这处迷宫并没有想象中的装帧精美,有的只有氤氲在四周的空气里说不出的阴森和怕人。
虽然每个人的手里都举着一盏明亮的灯,可走在地面上,总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好似就在这些弯弯曲曲的巷子里正藏匿着一个个嗜血的冤魂。只要稍不留神,便会被这些冤魂给索命。
脚步声啪嗒作响。
眼前这个冷雪晶看样子不仅是知道娘娘玉,更是对这处迷宫的布置了如指掌。
也不和吴栓商量半句,此刻,她一个大跨步向前走去。那种架势,让人根本看不出此刻她正走在一处地下洞窟里,反而让人觉得此人正走在一处光线靓丽的T台上。
顺着曲折的走道向前走着。就在我准备抬起眼的一刻,迷宫四周的布景突然间换成了另外一种风格。古香古色,。
不远处,正耸立在两只石灯笼。两个石灯笼差不多半人高。石灯笼的后面摆在一道石门。
用手里的电筒一照,石灯笼上顿时产生出一股强烈的反光。
用手挡住那道晃眼的白光,等白光暗沉下去。
原本跟在我身后的两个人突然间大叫起来。
透过叫声,我能够揣测出那两个人声音并不因为胆怯,而是异常的欣喜。
寻声看去,此刻,刚才那两个暗自嘀咕的吴栓的手下眼下如同在平地上发现了一口金矿一般。
两个人虽然没有发现金矿,但也没少找到一样好东西。
“呵,你看看,这可是难得的稀有货!”
其中一个长得稍胖的人一双眼盯着岩壁上那块鹅卵石大小珍珠玛瑙滴溜溜的转。
那块玛瑙少说价格也在一辆超跑之上。
“哥,这可是我先发现的,得让我来,”长得稍瘦的人生怕自己吃亏,连忙上前。
看到此情此景,冷雪晶连忙让我们几个将那人止住。
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无论我怎样说干了喉咙,那两个人压根油盐不进。
不仅如此,那两个人的举动如同一块极具吸引力的磁石。之前那些老老实实守在一旁的人也跟着加入进了疯抢的行列中。
“现在怎么办?”
吴栓显然是没料到自己招揽的手下竟然一个个都是这幅德行,气得骂娘。
缓过神来,他冲着我转过身,让我们几个拿定主意,“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要不咱们先吓吓那些人?”
廖雅婷这话刚出口便被一旁的冷雪晶给截住,柔柔抬起一根手指,她说,“我看用不着,既然这些人不听劝告,这么想死的话,那就让他们死好了。”
说完,冷雪晶重新抬起脚,继续向前走去。
一听冷雪晶连提到两个“死”字,被绑在后面的何谷秋赶紧嘟哝起来,“吴哥,我看咱们自己先保命得了。”
吴栓对何谷秋早已彻底失望,眼下何谷秋竟然让自己的手下白白殒命,只气得牙根只痒。
正要一巴掌落在何谷秋的脸上,突然,从后面的人群里爆出一声尖叫。“这东西是我的了,这东西是我的了。”
说话的人是那个瘦子。眼下,瘦子的怀里正揣着那块玛瑙。
余下的人见有利可图,当然不干。纷纷将那个瘦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直追瘦子而去。
几个人绕着迷宫的围墙前前后后的跑着。
可就在瘦子刚从石灯笼附近跑开的一刻,从整座洞窟的顶部突然间传来几声如同闷雷一般的声响。
正纳闷这声响究竟来自何处。
可不等我弄清到底怎么回事,一块巨大的落石从洞窟的顶端“轰”的一声直坠而下。
那块巨石足足有半人高。巨石从头顶落下,不偏不倚砸在了那个瘦子身上。
顷刻间,洞窟内常年积累的一层厚厚的尘埃全被巨石扬到了半空中。惹得一群人疯狂咳嗽。
瘦子还来不及叫唤,整个人便成了巨石之下的亡魂。瘦子的脊骨被碾成碎块。
而刚才那块玛瑙此刻也已经被巨石压在了最底层。
之前那些准备打玛瑙主意的人见瘦子一命呜呼,赶紧退后。
可这些人的反应明显晚了。就在那些人向后退的片刻,原本高耸的迷宫墙壁此刻莫名其妙的坍塌。
一阵“哐当哐当”的声响停下之后。
那些人不是被石块砸中,就是坠入迷宫墙壁后的深渊里。
冲着迷宫墙壁塌陷下去的地方打着手电,我忍不住心下一寒。
透过那处塌陷地方,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我能够看见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活着跑出来的只有几个站得稍远的人。那些人俨然是被吓怕了。有的人的神智出现了紊乱。
一边跑着,嘴角一边不自然的笑着。
嘴里不住的发出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
等四周“轰轰”的闷响告一段路,打量四周,之前一并进入洞窟的人,此刻只剩下不到十个。
冷雪晶压根不愿意正眼看上一看。似乎在她看来,这些人的死根本不值一提。
从洞窟的入口到这里,不算长的距离内,已经连续发生了不下三件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其一,是在入口处,有人中了一种奇毒。
其二,则是冷雪晶对于这里的布置烂熟于心。烂熟的程度让人不得不产生怀疑。
其三,那就是头顶上雕刻的石花名叫亡魂花。
这些事情无疑更加加重了这处洞窟的神秘。
跟在冷雪晶的后面绕过第二个石灯笼。何谷秋开始发起了牢骚。
“我说吴哥,我这身上被你们这么绑着也怪疼的,反正现在这里都是你的手下,要不,你放了我。我跟着你们走,总行了吧!”
“不行!”
吴栓说起话来斩钉截铁。
何谷秋还不死心,做着最后的挣扎,“吴哥,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绑着我,还得专门拉着我,这多费事。你放开我,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过,就算我想跑,我也没有这个胆子呀!”
何谷秋说话的本事非同小可。
三言两语,吴栓渐渐被他给说服。
给何谷秋松了绑,我们几个顺着石灯笼又向前走了白来米。
说来也奇怪,走在这处洞窟里,渐渐,我觉得自己的鼻子里被一股咸腥味填充。
扭过头问廖雅婷和贾淼,他们两个都说没有闻出来。
一闻到咸腥味,脑海里,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血。
莫非这个地方藏匿着之间遇上的怪兽。
这座洞窟确实别有洞天,我们几个沿着洞窟内的长廊从早上的八点一直走到了下午的四点,都还没有走到尽头处。
人毕竟是血肉做的,找了一处还算开阔安全的地带。吴栓招呼我们几个吃顿饭。
在原地休息一阵子,可等我们再次集合起来时,一件异常的事情不觉让我们几个一阵头疼。
刚才何谷秋还好端端坐在一处突起的石台上。可等所有人在附近集合后,那个何谷秋却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找,赶紧给我四处找!”
吴栓没想到何谷秋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糊弄自己。
这些都只是小事,关键在于,吴栓此刻迫切希望知道何谷秋的下落还有去向。
如果何谷秋真的只是头一次来这里,并且并不清楚娘娘玉的位置,那么他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就何谷秋而言,从何谷秋嘴里吐出的话多半不能轻信。
万一何谷秋确实是在说谎,那么我们几个也就成了高墙危卵了。
“这何谷秋是摆明了让咱们死啊!吴哥,”吴哥的手下不住的喃道。
“你们有没有看见他去哪儿了?”
吴栓这话出口,余下人只有低垂脑袋的份。
“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