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何田,你也该适可而止了。既然咱们大家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聚在一起,我看应该说一点高兴的事才对,毕竟这里可不只有我们几个人。”
手握相机的沈斌一面劝着,一面故意煽风点火似的拍下两个人争执得面红耳赤的画面。
“我劝你也少拍一点,万一拍到了什么不该拍到的画面,我想你恐怕会追随师父而去,”何田说着,冷冷一笑。
我们几个对这三个人没有半点兴趣,可就在这时,几个人却不约而同提到了一块玉石。
何田说,“这块玉石一直被几个人带着,结果这块玉石到了富田村便销声匿迹了。”
一旦谈起玉石,这几个人俨然由之前的仇视变为了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同盟。
石玉树点点头,“没错。这块玉石应该来自于玫瑰岛。”
一听这话,我更加肯定那个冒充贾淼的人带着真正的娘娘玉来到了富田村。
可为何是富田村?
富田村是临江市区的西郊一处极不起眼的村落。这个地方在整个临江算是一块废地。如今整个临江开始步入了国际化的浪潮,但是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除了村口勉强修缮了一下水泥路外,其余的一切基本维持了上个世纪的现状。
“难不成那个贾淼原本只是打算将玉石暂时藏在这里,只不过后来又被什么人给捷足先登?”
冷雪晶的意思,我大致明白。她是说,有可能那天我在警局里遇见的贾淼在这里中了另外一波想要得到娘娘玉的人设下的圈套。
事实究竟是不是如此,我眼下也无从下定论,不过,我有一点能够肯定,那就是眼前这三个人自从我们几个从玫瑰岛出来后就一直在跟踪我们的下落。
这也难怪为什么回到了临江,虽然和鬼见愁以及江松水距离十万八千里,可是我总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一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忍不住汩汩冒着冷汗。只不过眼前几个人并没有一眼认出,他们一路上跟踪到这里携带娘娘玉的几个人就是我们。
“喂,你们也别装作不知道,既然你们也是冲着富田村来的,那你们也跟着进来好了,反正我们在富田村原本就有一栋老宅,要是你们不介意,我看还是跟我们进来的好!”
何田抿了抿自己涂抹着鲜红色的嘴唇,挑起一根手指。
沈斌跟在后面附和,“是啊,说不准你们今天晚上就能遇到什么。”
说完,那人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惨笑,进而向富田村走去。
整个富田村,因为最近几天连续发生了两起命案,加之传闻说这两件事情发生得蹊跷,所以被冠之以闹鬼的嫌疑。
入冬的地面开始变得干燥起来,一脚踩下去,已经能够掀起黄色的细灰。我们几个人跟着何田来到一座两层楼的老房子前,已经走了差不多百米的距离。
“就是这里了!”
沈斌冲着那栋房子指了指。
我稍稍抬眼,环顾四周,眼前这栋房子算得上是整个富田村内最为气派的建筑。
只不过这栋建筑看得出很久都没有人光临过的迹象。
那三个人打理屋子的片刻,我们几个则绕着整个富田村四处逛逛。
整个富田村是沿着一汪天然湖落户的。
湖的四周零星散布着几处民宅,便构成了一个不大的村落。
我们几个人绕着湖没走几步远,一阵低沉的咳嗽声让我们几个登时一愣。
顺着声音回过头,映入我们几个的眼帘的是一个年长的庄稼人。
那人的皮肤极为黝黑,以至于顺眼看去,差一点分不清面部的五官。那人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宛若地里因为天旱而裂开的沟壑。
见我们几个不是富田村的人,那人没有来由的怒火中烧。
“你们还不赶紧给我滚!”
也不问我们究竟是什么人,亦或是来这里干什么的。那人提起手里的拐杖便直冲着我们几个人劈来。
老人的年纪本来就大,加上农村的地面高低不平。那人一个趔趄,要不是冷雪晶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搀扶住,那人早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可对于冷雪晶的所作所为,那人并没有半点感激,相反,对于冷雪晶的出手,那人显得极为不屑。
甚至于冷雪晶搀扶住他的一刻,那人一把将冷雪晶推开。
冷雪晶本来是好心,丝毫没有防备,被对方迎面推来,她来不及反应,从田埂上滚落。
“你这人怎么这样?”廖雅婷和我站在田埂上,见冷雪晶栽倒在地,连忙赶到冷雪晶的跟前,与此同时,我不由冲着那人嚷道。
我的声音还未落定,一个和这人年纪相仿的老女人顺着田埂的另外一头向这边快步赶来。
看见田埂附近隐隐约约的三四个人影,老女人显然是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两条腿摆动的速度不由加快。
那个老女人应该是眼前这个老头的老伴。
见自己的老伴正呵斥我们几个,老女人赶紧一把将老头手里的拐杖夺走。
冲着我们几个说了声对不起,老女人忙搀扶着老头疾步回去。
“没事吧?”
“没事!”
冷雪晶摇摇头,她那一下并不打紧。只是脸部落下了轻微的擦伤。可正要站起来的片刻,眼眶中,我竟然看见冷雪晶原地打了一个趔趄。
“怎么了?”
我和廖雅婷得到的答案是,冷雪晶说自己的头突然有的晕。
我们两个人送冷雪晶从湖边回来,在何田的那栋老房子的大门附近,我们又遇上了之前的那个老头。
不过这次,老头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只是冲着我们几个翻了一个白眼,之后杵着拐杖,一个人气冲冲向村内走去。
“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了?”
何田把冷雪晶挪到刚整理好的床铺上躺下,之后张开口,“总体来说和你们知道的一样,这个村子不怎么干净。我看你们这些外行还是等明天一早赶紧离开这里的好。”
何田说这话时,抬头冲着窗外望了望,不知不觉间,原本天空上晶亮的日头此刻正缓缓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