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冷雪晶并非真正头晕,而是中邪的缘故。
我从冷雪晶的床铺边起身,一个人向走廊转角的洗手间走去。
我刚一进门,一个莫名低沉的声音便从我的身后袭来。一刹那,我的整个人的后背如同被人按入了一根芒刺。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
顺着声音看去,空荡的走廊上又没有半个人影。
真是奇了怪了?一开始是进入富田村遇上的这三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而后是那个杵着拐杖的老头,现在又是奇怪的声音,这让我大脑的思绪乱如麻。
可就在我准备从洗手间回来,走到之前那条走廊的时候,头一次我听到的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如期而至。
“这个地方可是生死之门上的一个零部件。等生死之门所有的零部件都凑齐了,那么生死之门就会洞开!”
“到底是谁?”
此刻,我忍不住大声喊道。
可没想到我一喊不打紧,却真的喊出了一个活人来。注意到从我的身后步步逼近的人影,我的心突地一下从肚子里提起。
本能的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调用人间诡术中的麒麟掌。
虽然眼下我并没有回头,但我想,站在我身后的一定是那个冒充贾淼的人,要不然,又有谁会跟我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可我一掌推过去时,我才发觉自己弄错了对象。
不过好在对方不是外行人,一个灵巧的闪避,从沈斌的手里滑落的相机被他稳稳接住。
“不错,这个取景相当不错!到时候就取名叫做深夜闯荒宅。”
说完,也不管我做如何反应,沈斌一个人挂着相机,向远处走去。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那个叫沈斌的人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只不过,从声音的语调上来看,说话的人绝对不是沈斌。
二楼的客厅里,几个人还在商量那块玉石的事情。
何田靠在一张椅子上,率先说,“依我看,这个破地方之所以会出现那块玉石恐怕是因为这个地方地理环境的特殊性。”
“哼,特殊?我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十几年,也都没看这个鬼地方究竟特殊在哪里!”石玉树对于何田的每一句话基本上都持反驳态度。
沈斌说,这两个人以前是夫妻,后来离异了。多年未见,一旦见着了少不了就是这幅德行。
“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奇怪吗?大概是因为你的道行太低了。从这里看,富田村可是完全符合卦象中巽卦的分布。”
“什么巽卦,我看你只不过是在胡扯,我可说清楚了,我们几个人虽然目的地都在富田村,但我跟你们的目的都不一样,所以,你们不要以你们的判断来左右我。”
石玉树这话得到的是何田更为斩钉截铁的表态,“石先生,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你,那你现在就可以出去。”
“出去就出去,你以为我会怕你?”
石玉树没有丝毫犹豫,提起自己伴手的东西便绕到门廊附近,向一楼走去。
何田和石玉树在客厅里说得正酣的时候,我一直都站在客厅外的墙边。石玉树从可客厅内出来,冲着我冷哼一声,进而快步消失在我的瞳孔之中。
等石玉树夺门而出,我这才转入客厅内。
客厅内,一盏老式的吊灯正静静的亮着,吊灯下,何田显然余怒未消。
沈斌却好似并没有看见一般,仍旧拿着相机,绕着整间屋子信手按着快门。
看见我正站在客厅外,沈斌忙招呼我进来。
“你不是想知道福田村的传闻吗?”
沈斌一边说着,一边冲着何田看去,“反正这会子你也是闲着。”
何田还想要说上几句,可见我毕竟是一个客人,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原本,何田的意思是让我们几个赶在日落之前离开福田村,可冷雪晶的身体不适,加之冷雪晶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差不多已经全黑了。
何田说,福田村的传说和一只巨大的怪鸟有关。
传闻在福田村上古栖息着一只巨大的鸟。后来这东西被封了起来。而眼下,这块玉石落到福田村。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的出现一定不是偶然!”
何田绘声绘色的说着,可从她的话语里,我能够听出她刻意隐瞒了许多事实。以至于沈斌听见从何田的嘴里吐出的第一句话时,一双眉紧紧的蹙缩在一起。
不过从游静那里,我大致知道这些天发生在福田村的两起命案。
这两起命案发生时,游静说有人在附近看到过一个怪物的身影。那身形就如同一只巨大的怪鸟。
就在我的思绪在怪鸟和福田村这两个概念上游移的片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顺着我的后背传来。
“在楼上!”何田的觉察力格外敏感,联想起之前何田曾经劝我们几个离开时说过的话。“我劝你们几个外行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这句话原本是不由自主的吐露,可见,既然何田把自己称为内行,那么其中必有玄机。
一听二楼,我和沈斌此刻不顾一切的冲着楼上跑去。
刚跑到二楼楼梯的转角时,沈斌手里的单反相机“啪”的一声重重落在了地上。
“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从后面赶上来时,沈斌的一双眼早已瞪成了铜铃大小。双眼正满是愕然的凝视着窗外。
就在窗外,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正从窗户边飞速移动。
虽然从屋子里射出的光线让人看不清那个影子到底是什么,但凭借轮廓,我还是能够清楚的判断出,那东西的后背上长着一对翅膀。
“难不成真是怪鸟?”
注意到那个诡异的黑影,我陡然一惊。就在我惊叹之余,我抬起眼,顺着那团黑暗看去,我隐约感觉那团黑影正露着一丝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