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锄头。大概是从那些合围过来的人的手上夺来的。
眼下,她正抡起手臂冲着那些如同僵尸一般扑上来的村民抡去。
何田眸子里闪烁着丝丝愤怒。我和廖雅婷跟在身后,虽然打心底里,对于何田的做法,我们两人并不赞同。我心说,毕竟这件事情和眼前这些人没有半点关系。
但何田的一举手一投足,雷厉风行,我和廖雅婷根本插不上手。
“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办?”何田趁着空挡回过头问我和廖雅婷,“你们是决定继续待在这里,直到找到你们的朋友,还是赶紧等到明天早上立即离开?”
廖雅婷不假思索,“当然是先找到冷雪晶了!”
何田收敛起脸上的愤懑,脸上弥漫出几丝令人不知所以的浅笑,“是嘛!你还是挺讲义气的。”
我和廖雅婷跟着何田回到那栋楼里,叫醒了沈斌,几个人赶紧合伙将房子四周的门窗完全堵死。
后半夜,我们几个人轮流值班,直到天角再次透出几星亮色,我和廖雅婷才最终松下一口气。
推开门,走到门外,昨天晚上围在屋子前的村民全散了。
清晨的露水将视线重新模糊起来,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随着露水消融在模糊的视线里。
“你们确定不走?”何田打着哈欠。她认为我们昨天之所以答应,只不过情急之下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而迸出的胡言乱语。
见我们两个人只是微微点头,何田继续游说着,“其实你们完全没有必要参与到这件和你们原本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中来。再说了,你们还年轻。如果性命就在这里终结了,对你们来说恐怕是一大遗憾!”
何田说话时,我默默无语。
脑子里的神经轻轻转动着。说一句实话,我们几个人也并不是无缘无故知道的富田村。即便眼下,对于富田村之前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事情,我和廖雅婷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我们来这里是有指引的。而指引我们几个人的就是那块消失的娘娘玉。
抬眼看向何田,事情既然发生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打算一而再再而三当着她的面冒充几个涉世不深的懵懂无知的孩子。
我说,“我们不光要等到救出冷雪晶,而且,我们也必须弄清娘娘玉的下落。”
“娘娘玉!”
何田显然被我的这话给震惊。
“你们见过那块光洁的玉石?那上面刻了些什么?”何田说话的态度突然间变了。由之前对我们几个的冷淡到热情似火。不过这份热情并不是针对我们本身,而是我口中所提到的那块玉石。
“这么说就连你们也是来阻止我的了?”何田呵呵一笑,笑声入耳,我和廖雅婷本能感觉背后一阵冰寒,如同被推进了一处冰窖里,刺骨的寒气浸透骨髓,渗入内里。
“莫非这人和郝艳芳她们是一伙的?”廖雅婷无不胆怯的凑到我的耳边问我。
我不知所以的摇着头,我这话出口,我便从心里萌生出一层后悔。
我心想,要真如廖雅婷所说,那我们几个今个就真的到头了。
自己都亲自送上门来,又有什么非分的指望呢?
何田并没有继续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她并不希望我们了解更多。
简短的打算了一下话茬,她点点头,“既然你们也有你们的目的,那我也不准备劝你们离开了。不过,我劝你们像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何田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的水龙头里接下一捧凉水喝下。
来到这里两天,白天,我和廖雅婷去了好几趟那天晚上遇见冷雪晶的树林,可不要说冷雪晶,就连半个人影也没有见过。
不过,太阳快落山,我和廖雅婷准备从树林子里出来时,我再一次遇上了之前的那个古怪的老头。
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我顿时暗呼,“惨了!”
每次遇上了那人必定没有好事。要不是那人上次推了冷雪晶一把,导致冷雪晶无意间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犯冲,要不然冷雪晶也不会无缘无故中什么邪毒。到目前生死未卜。
我正要拉起廖雅婷的手一走了之,可那人却偏偏阴魂不散的凑了过来。
一张满是褶皱的脸上闪动着几星尴尬,进而那人打开自己沙哑的嗓子说起来。“昨天真是对不住了!”
“嗯!”我不大耐烦的推开那人,心说就算你现在来道歉,也于事无补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那般凶神恶煞。再说了,我们几个又不是向你来讨债的?
我在心底里嘀咕的片刻,廖雅婷突然伸出一只手戳我。
“李彤云,你看,你看!”
我头也不抬,“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看嘛!”
顺着廖雅婷目光落下的地方看去,等我明白过来时,我倒是狠狠吃了一惊。
“这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我禁不住瞪大双眸。就在老人的手上,我看到了一样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
“这东西应该是你们几个人掉的吧!”
老人摊开手,那东西此刻完全呈现在了老人粗糙的手心。
“是的,”我点着头,小心翼翼接过那东西。
“可,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我继续问下去。
“我是今天早上在树林那边的湖边捡到的!”
老人说完,见我们两人无话,也不再继续打搅,而是自言自语的嘀咕几句,准备离开。
我和廖雅婷对视一番。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事情就是这样,能够看到的真实往往只不过事情愿意显山露水的一面。而更深层次的原因恐怕要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
那东西是一台小型的摄像机。
这种摄像机一般适用于偷拍。
“这东西应该是沈斌的没错!我记得他昨天晚上之前还一直带在身上的,不过”廖雅婷抬起头细细思索一番,进而思索出一句答语来,“可今天早上那东西就不见了。”
顺手打开摄影机上的放映开关,透过屏幕,我看到的竟然那只熟悉而又让人胆寒的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