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在我和廖雅婷眼前的怪鸟狰狞而凶神恶煞。
一双长满了棕灰色羽毛的身子正不住的扭动着。刺耳的叫声顺着微型摄影机扩音器发出。
仿佛那只怪鸟随时会从屏幕中一跃而出。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廖雅婷看向四周,突然间,神色变得奇怪起来。
我关上摄影机环顾四周,的确如此,就在我的视线从附近的草木上掠过时,一阵阵令人胆寒的阴气扑面而来,冰寒彻骨。
不知何时,头顶上的太阳已然落山。
树林间,幢幢的黑影让人的心不住的乱跳。
一阵风吹来,我脑子里原本就发达的想象神经一刻不停的胡思乱想。
“嗯!”我可一刻也不想在这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待下去。
收好沈斌遗留下来的那台微型摄像机,我跟在廖雅婷的身后向富田村走去。
明明透过树枝间的缝隙便能够瞧见通向富田村的那条小路,可我和廖雅婷兜了好半天,那条路好似可望而不可即。
察觉到不对劲,我心说,这次一定是遇上什么了!
眼神顺着两条腿向下看。慢慢的,一样漆黑色的东西渐渐映入我的眼帘。
“尸棺挡道!”
脑子里,人间诡术上记载着的可怕事情在我眼前毫不保留的呈现。
所谓尸棺挡道说的是,晚上如果在一个地方走不动了。低下头如果能够看到一口棺材的一角,那也就说明是尸棺挡住了去路。
“不要看!”我一把捂住廖雅婷的眼。虽然我心底里早有准备,但我的双眸却不受控制的停在了那口棺材的一角上。
那一个角上雕刻着一朵暗红色的“寿”花。
“不行!”我使出浑身上下的力气抬起汗涔涔的脑袋。
人间诡术中记载了,要想解开尸棺挡路,必须绕到棺材的正前方连叩三个响头。等送走了棺材内的挡路主,那么由阴气聚集而成的尸棺也会跟着烟消云散。而想要绕到尸棺的正前方少不了要抬起头来。
可眼下,从那口棺材一角上的寿花上弥漫开来的阴寒之气就已经让人浑身上下战栗不已了。让我再去正眼看那口棺材,我实在做不到。
“怎么了?”廖雅婷还蒙在鼓里。
我心想,这种事情,她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呵呵一笑,故作轻松,“没事,没事。就是等一会不管如何,你最好都不要睁开眼来。”
“为什么?”
我摇着僵硬的脖子,“不为什么。”
廖雅婷以前一直都对冷雪晶的话深信不疑,眼下,冷雪晶不在附近,她倒是乐于相信我的话。
“那好吧!”
我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等我的双眼抬到能够看见尸棺上盖的地方时,我才知道为何刚才会从寿花上弥漫出如此阴寒的感觉来。
这口尸棺虽然有上盖,但是形同于无。
上盖正中心的地方早已残破,从外面就能够一眼看到里面的光景。
里面的光景让我一刹那差一点吐了出来。
那里面是一具介于完全腐烂与半腐烂之间的尸首。
尸首上的烂肉还零星附着在惨白色的骨头上。
也不再继续看下去,我赶紧挪动着有些发软的双脚直到跪倒这口棺材的正前方。
在潮湿的泥地上叩完头,看着眼前漆黑的四方四正的东西消失在我的面前,我不禁长舒一口气。
可就在我准备从地上站起来时,一声“嘎嘎”的声响从树林间的一处角落中传来。
廖雅婷顿时睁开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救命呐!”
我第一个听到的是沈斌的声音。
“他不是还睡在屋子里的床上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认定沈斌并没有离开屋子一步,我看向廖雅婷,“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别再多管闲事了。”
廖雅婷并不赞成我一走了之的做法。虽然,她心头也格外清楚,沈斌的声音出现在这种地方不仅让人费解而且怪异,但她总要亲眼看个究竟。
拗不过廖雅婷,我提心吊胆和廖雅婷一道重新向树林深处走去。
这片树林从远处看并不大,但置身其间,却给人以汪洋大海之感。
救命声越来越大。越是向着树林的深处走,因为空荡而引发的恐惧感越是真切可感。
“应该就在附近!”廖雅婷停下双脚,闭上眼,竖起耳朵细细凝听着。
可在这片漆黑的树林里,我总觉得我和廖雅婷此刻掉入了某人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在那边!”
我和廖雅婷在一丛矮蔷薇的背面停下。
透过蔷薇,在那边,我看到了比刚才那口棺材更加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眼下,沈斌正被那只熟悉的怪鸟开膛破肚。
怪鸟将那张锋利的鸟嘴缓缓刺入对方的胸膛。不多时,沈斌便发不出声音来。
黑暗里,只听得见有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就算我不猜,我也知道那声音究竟来自何处。
廖雅婷看傻了。
“怎么会?”趁她发呆的刹那,我拉着她头也不回直奔何田所在的那栋房子而去。
一路上,我压根没有回头。
说来也巧,我的脑子里好似有一枚天然的磁石,也看不清地面上情况,我却一口气跑到了屋子里。
“开门!”“蓬蓬”的敲门声从我的手背上传开。
何田从里面开门,她刚从睡梦中醒过来。
何田说,她今天晚上要出去,所以白天一整天都是在二楼房间里的床上度过的。
见我们两人满头大汗,双唇不停的颤动着,何田不由弯起眉毛来。
“怎么了?”
“沈斌,他,他被怪鸟!”
我这话还未说完,何田的脸上便率先露出了几丝不解。
“沈斌?怪鸟?你确定你们两个没有说梦话?”
“我们真的看见了,那只怪鸟把沈斌的头都给生生拧下来了!”
廖雅婷正说着,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从何田的背后传来。
“啊!”看见从背后出现的人影,廖雅婷再也掩饰不住心头的恐惧,放声叫出来。
视线里,沈斌正旁若无人的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