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站在何田身后一脸茫然的沈斌,我和廖雅婷意识到出现了幻觉。
可在树林里发生的那一幕如此真切又该如何解释?
“没错!就是树林!”
我头脑中一个激灵,顾不上在沈斌安然无恙的身子上找出丝毫疑点,而是转过头看向廖雅婷。
“那台摄影机呢?”
“嗯,在这里!”廖雅婷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那台巴掌大小的摄影机。
“这是我的,你们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沈斌眼尖,我还未来得及张口,他倒是一眼认出这台机器是自己的物件。
我疑心沈斌是在故意骗我们。虽然我姑且相信我和廖雅婷在树林间看到的那一幕不过是因为心生害怕而产生的幻觉,但这台机器应该不会自己长脚跑到树林子里才对。我于是试探问,“你今天真没出去过?”
何田硬起声音,一双眉再度紧蹙,“你们是怀疑我的眼睛了!”
何田自持具有非一般的眼力,见她一味坚持,我和廖雅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沈斌接过摄影机,顺手打开上面的播放按钮。
“嘎嘎!”的叫声从摄影机内传出。吓得沈斌赶紧将那台微型摄影机扔掉。
“这怎么可能!”沈斌被摄影机内出现的鬼影吓得魂飞魄散。此刻,他整个人蜷缩在一楼一处沙发上。
“就是它,没错,就是它。那,那天我在窗台前看到的就是它!”沈斌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我和廖雅婷忙在一旁宽慰。
廖雅婷柔声说,“已经没事了,再说了,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在从中使坏!”
廖雅婷柔柔的声音充斥着整间屋子,让眼下整个屋子里瘆人的气氛稍稍缓解。
何田不屑一顾。从地上捡起那台微型摄影机,她的一双眼冲着摄影机上的画面细细的看着,突然,我的视线中,我觉察到一丝不寻常的神情跃然在何田脸上。
“怎么了?”
“没什么!”何田摇摇头,放下手里的摄影机。等我定睛冲着何田的脸上看去时,刚才从她脸上掠过的不自然早已烟消云散。
我心说,难道是我多心了。
正要拿起那台何田搁置在沙发上的摄影机一看其中的究竟。
只听见“哐当”一声响,那台摄影机已然被沈斌给扔出门外。
摄影机在沈斌浑身解数之下连续翻滚了好几圈,直到上面的零部件一一解体。
“拿走!拿走!”沈斌不住的喘着粗气。
晚上,廖雅婷帮忙何田做了一碗汤和两碟小菜。
吃过了饭,沈斌大概是渐渐忘记了黄昏时分发生的事情,整个人的心绪也跟着平定下来。
“我说要不咱们打打扑克吧!”何田洗完碗,提议道。
因为明天是距离冷雪晶失踪的第三天,何田曾经答应过我们,如果我们在三天之内还找不到冷雪晶的下落,那么她倒是乐于助我们一臂之力。
难得的片刻轻松。
我和廖雅婷自然却之不恭。
一圈人稍稍得到了四天来难得的清闲。可何田的心事却压根不在打扑克上。
之前何田说过,她打扑克的本事不小。
之前,她一个人曾经去过地下赌场,连赢过十三把,但这次,她却连一次也没有赢过。
反倒是背靠着窗户坐着,何田不时回过头冲着窗外浓浓的夜色瞅去。
“看什么呢?”我好奇问。
何田依旧摇头,“没什么!”
打了差不多十个来回,何田不由哈欠连连。
“今天手气不怎样,我看我还是出门走走好了!”
“可是现在是不是太晚了?”
廖雅婷原本轻松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几丝隐忧。
白天我和廖雅婷在树林子里遇见的事情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何田呵呵一笑,“不要紧的,我又不走多远,不过是在附近转转。再说了,我也得好好准备准备,毕竟到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何田说完,让我们几个继续打扑克,一个人喝下一口凉水,披上一件外套向楼下走去。
脚步声消失在走道的暮色里。
沈斌的兴致格外浓厚。可何田走后,我便丧失了之前的轻松。
我暗说,何田这个时候出去,一定不止是随便转转这么简单。
想到个办法支开了沈斌,我和廖雅婷赶紧顺着楼梯向楼下走去。
果然,我们两个人赶到楼下的时候,何田早已不见了踪迹。不要说这栋四层的老旧楼房跟前,就连这栋楼房向外辐射五十米的地方,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空气里的寒气愈发强烈,我和廖雅婷被从四面八方吹来的冷风冻得瑟瑟发抖。
“彤云,咱们还是回去吧!”廖雅婷看这架势,应该是觉得后半夜注定凄风冷雨。
我和廖雅婷刚回到屋子里,屋子的外面便开始狂风大作起来。
屋子外原本齐刷刷立着的一排松树眼下不停的在风中狂舞。
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呯呯”作响。三楼没有锁好的窗框此刻不停发出刺耳的响声。
关上门,我擦了擦被淋湿的脑袋。
可我刚踏进屋子里的一刻,我便觉得一阵不对劲。
“怎么了?”廖雅婷见我正准备擦掉前额上淌下的雨水的手顿住,不禁面色怕人。
“嘘,你看看这里!”我竭力让廖雅婷小声点。
顺着我目光落下地方看去,地面上,竟然有一小条水滴落下形成的自然轨迹。
“刚才有人进来过?”廖雅婷也不知道是问我,还是仅仅呈述一个事实。
这条水渍一直从门框附近向二楼延伸。
可在我的印象中,刚才我并没有见过什么人闯进屋子里。
“难道说是有人一直潜伏在暗处,趁我们两人一不留神的片刻闯了进来?”
我越想越觉得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
我和廖雅婷顺着那条淡淡的水渍向楼上走去。
那道水渍在转角处向左转了一道弯。之后直奔我和廖雅婷房间的方向。
水渍在房间的门前戛然而止。
推开门,打开灯。廖雅婷不由大声尖叫出来。
眼下,屋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弄成了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