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屋子内整齐摆放着的物件早已一样样被胡乱扔在了地上。
可见,我和廖雅婷下楼的这段时间,有人从大门潜进来,并且试图找什么东西。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还在后头。
廖雅婷发现我的衣服上沾染着几根羽毛,小心拔下。
“这是什么?”廖雅婷拿起羽毛对着光看着。
“给我看看!”我接过羽毛看去。
顿时,之前已然消失的恐怖景象再度重新。
树林子里,在一片漆黑之中,两个人影正被惨白色的月光点缀出轮廓。
其中一个黑影是沈斌,另外一个黑影则是怪鸟。
怪鸟狞声惨叫着。伴随着怪鸟剥啄,沈斌身上的皮肉一层层落下。地面上,鲜血横流。
“不妙!”
脑海里的画面快速闪回,我一口断定此刻廖雅婷手上的毛是怪鸟身上的没错。
廖雅婷领会了我的意思。重重点头,进而冲着沈斌的房间赶去。
眼下,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沈斌一人。
如果刚才那只怪鸟真的来过,也就意味着沈斌在劫难逃。
“彤云,会不会我们在树林看到的都是预知景象!”廖雅婷跑着跑着,双腿便不由跟着发软。
我嘴上说着“不会的,”但心底里早已跟着廖雅婷那句话七上八下。
沈斌的屋子里虽然和我们的房间一样都被人翻箱倒柜过,但是并没有半个人。
之前我们几个打扑克的地方也是。
“这家伙会去什么地方呢?”
大脑中默默寻思着。一刹那,一声尖利的惨叫从这栋房子的背后传来。
“在那边!”我和廖雅婷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推开一扇窗户朝着后院的房间。点亮灯,快步跑到窗台边。
此刻,被灯光照亮的区域内,我和廖雅婷看到了沈斌正无助挥动着的双手。
这个房间正好位于之间冷雪晶那间屋子的隔壁。
“啊!”廖雅婷紧闭着眼,根本不敢冲着下面看去。
“妈蛋!”这个地方距离地面有两层楼的高度。老房子每层的楼高都要比现在鸽子笼一般的房子高出许多。
我正要设法跳下去,可那只怪鸟早已拖着沈斌冲着树林深处挪去。
提起屋子里的一只水瓶冲着那只怪鸟扔去。
怪鸟发出几声“嘎嘎”的叫声,等我和廖雅婷从楼梯这边绕过去时,四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何田不见回来,沈斌此刻又被怪鸟叼走。而我情急之下又用水瓶打中了那只怪鸟。
我记得当时站在窗台上那只怪鸟特地回过头时,它那一对弥漫着血红色光泽的双眼令人想想便觉得手脚冰凉。
“你说那只怪鸟会不会来报复我们?”廖雅婷吓得嘴把不住关,说话时,结结巴巴的。
我也不敢随便下定论。但继续留在这栋房子里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想着,我拿起手电筒,“要不,咱们去富田村村民家中走一趟吧!”
“不行!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了!”
廖雅婷一把拉扯住我。面色煞白。
那天,整个富田村的村民全成了行尸走肉。
要不是廖雅婷提醒,我差一点就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上次是因为那个寄付在冷雪晶身子里的魂魄的缘故,总不会每次都这样吧!”我心说,不管怎么样,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强。
权衡清楚了利害,我和廖雅婷打着手电绕到了富田村内的土路上。
农村的晚上,永远都是被一层漆黑所笼罩的。特别是这种并不发达的村落。
我记得黄昏时分在树林附近遇上的老头曾经告诉过我们他家的住处。
眼下,我们两人摸黑赶到了那个老头的门前。
“砰砰砰!”
敲开了门,应门的是老头的老伴。
“怎么是你们?”女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我和廖雅婷半晌出神。
“让他们进来吧!”屋子里传来老人沙哑的声音。
女人招呼我们进来,关好门,给我们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驱寒。
喝下了一杯水,老人这才打开了话匣。
“你们这么晚了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我和廖雅婷呵呵一笑。至于怪鸟的事情,我不确实不知道如何开口。
老头让老伴去屋子里换壶茶。支走老伴,老头这才沉声问,“该不会你们是看到什么了吧!”
“是的,我们看到了一只怪鸟!”廖雅婷因为害怕而变得极为诚实。
老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那模样我想,那只怪鸟,老头在这座村子里住了不下三十年,肯定没有少见。
“那怪鸟有没有对你们怎样?”
“没有!”
“这不就完了么?”
老头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好似自持对于怪鸟的脾气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么说你也知道那只怪鸟?”
“不,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好像知道那只怪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似的?”
“我有这么说过吗?”
老头看向别处,唯独不正视我和廖雅婷。
老头越是讳莫如深,我和廖雅婷越是觉得老头和怪鸟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
正说着,老头的老伴已经换好了茶水,将茶壶端放在了茶几上。
“多喝几杯吧,现在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你们要是今天晚上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好了!”
廖雅婷正要点头。毕竟,她已经被一而再再而三发现在面前的事情吓得不清。
可她这话刚准备出口,木门竟然被“嘎呀”一声从外面推开。
“应该是风吧,虽然雨停了,但现在外面的风还挺大的!”老头的老伴笑着说着,缓缓冲着门边走去。
可她还未靠近门,一个黑影便从门外钻进来。
推门的不是风,而是一个人。
“那怎么行!”那人一进门,便毫不拘束的张开口来。
听声识人,我这才注意到那人竟然是何田。
老人看见何田,眉头稍稍皱起,脸上的和蔼一刹那被之间的难以亲近所取代。
“是你们的朋友来了吧!既然这样,我这里也不方便留客了!”
老头冷冷说着,俨然下起了逐客令。
“沈斌已经被怪鸟叼走了!”廖雅婷附在何田的耳边急急说着。
“你们说什么呢?”何田不大耐烦起来。
“是真的!”
廖雅婷这话何田注定不会相信。
“就算是真的,那也只能怪他命不好。”
我和廖雅婷跟在何田身后正要走出老头的门,这时,老头的老伴将我一个人叫进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