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内,刚才的老头正端坐在点灯下。整个人显得神神秘秘的。
让人看了,倒觉得有些怕人,见我来了,老人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那两个朋友没有跟过来吧?”
“没有!”我不知道老头为何要问这些。
老头咽下一口唾沫,点点头,酝酿了半天,从身后摸出三根散香来。
“这是?”我看着老头手里的三根散香,半晌出神。
“你先拿回去在床头点着!至于怪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香的事,我倒是知道不少!”
老头说话的语气让我顿时觉得老人应该深知内情,但因为某种原因,不得说出真相。
我也没有打算拆穿老头的意思。
起身谢过老头。我正要走出门,老头递给我一张纸条,让我回到屋子里后慢慢看。看完即刻烧掉。
回到屋子里,我和廖雅婷竟然再度见到了沈斌,而之前屋子里被人弄乱的东西眼下重新整齐归位。
“这是怎么一回事?”何田安顿我和廖雅婷睡下,之后径直回屋。
等何田走远,廖雅婷忍不住心头的恐惧和狐疑找我商量这件事情。
想起老头交给我的那张纸条和三根散香。
眼下,我关上门,将那张纸条细细展开。
正是零点,墙壁上的老式挂钟发出几声毛骨悚然的“哐哐”声。
纸条上,老头让我赶在零点一刻之前将那三根香点着。并且嘱咐我和廖雅婷最好睡在同一张床上。并且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离开床半步。
廖雅婷一时间不知所措。
不过眼下时间紧迫。我也来不及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之事。
而是赶紧找到打火机将那三根散香点着。
廖雅婷和我分别睡在两个被窝里。而我则半蹲在床头附近点着散香。
可让我奇怪的是,我的床头明明有一道水泥缝隙刚好能够将那三根散香插进去。可每次当我确定安放到位准备起身的时候,那三根散香却一根接着一根的倒地。
“应该没问题吧!”见我蹲在地上来回鼓捣了半天,廖雅婷倒是害怕起来。两只手掖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直愣愣看着我手里的散香。
墙上的挂钟再次敲响。一时间,就连头顶上的灯也跟着熄灭。
廖雅婷跟着惊慌失措起来。
好在我早就想到由此一招,灯灭之前,我就准备好了不下三个电筒。
“嘘!”窜到廖雅婷的身边捂住她的嘴。
我借着手电筒上的灯光看向墙上的挂钟。
眼下,距离零点一刻,只剩下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老头特地嘱咐过,说如果不赶在零点一刻之前,我们两人恐怕永远都得徘徊在这处屋子里。
想着,我不觉额头上冷汗直冒。
“我的爷,请你们一定要立稳了!”
也不知道是我的心意传达到了那三根散香上还是有人在暗中护着我。
就在零点一刻的钟声敲响的一刻,我的双脚也刚好从地面上离开,摆到了床铺上。
廖雅婷因为害怕紧紧靠着我。
这种情况之下,她早就已经忘记了我的性别。
被一个漂亮而又体态丰腴的年轻女子投怀送抱原本是一件格外令人歆羡的事情。但现在即便廖雅婷雪白的香肩就在我的眼前招摇,我也没有任何邪念。
我的脑子里全都被一幕幕可怖的景象给充斥。
躺在床上,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是绷紧的神经却驱使着我的双眼紧紧盯着那扇门。
也不知道这种姿势保持了多久。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幢幢的人影来。
“来了!”我心下暗叹。侧头看一眼廖雅婷,她已经把眼皮重重叠叠盖上了好几层。
那个人影只看得见轮廓。
不过伴随着人影从门外出来,这间弥漫着檀香味的屋子里突然间多出了另外一种味道。
这种味道极其古怪,和四周的檀香混在一起,让我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什么味道。
那个人影似乎本身就长着一对猫眼,能够在漆黑的空间内自如而又灵活的活动。
人影绕着屋子兜了一圈,进而冲着我和廖雅婷躺着的床边凑来。
我赶紧闭上眼,竭力屏住呼吸。
一阵冷风吹来,那种程度的冷几乎要让我浑身上下的血液凝固。
好在廖雅婷的手正死死掐住我的右臂,让我麻木的神经能够察觉到时隐时现的疼痛。
下意识睁开眼,我差点没有被活活吓死。
透过眯缝着的双眼,我看到了一张弥漫着淡淡青光的脸。
那张脸竟然和何田极其相似。
趁那张脸挪开的片刻,我深吸一口气,安定了“咚咚”乱跳的心脏。
那张脸似乎并没有打算硬来。
或许应该说是那三根散香的缘故,那个人影在屋子的四周徘徊了一阵子,便离去。
等那人影走远。
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到了早上的三点。
垂头看向床头,那三根散香正好烧完。
等我的神智稍稍安宁下来,我这才恍然大悟之前闻到的气味。
我心说,那种气味里有一股浓郁的土气,仔细想想,似乎有混杂着死人味。
“莫非有问题的人不是沈斌,而是何田?”
我不由得这样怀疑起来。
三点之后,下半夜再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窗户外已经渗透进来了点点清光。
昨天晚上的事情弄得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简单的洗把脸。我趁着廖雅婷还未醒过来,一个人撑起胆子去了何田的房间。
“干什么呢?这么早?”
何田的声音懒懒的。
我心说今天是何田答应我们要去树林找冷雪晶的日子,正好借此由头来探听她的口气。
想了想,我说,“我是来找你问点事情的。”
“什么事?”何田打开门,不过透过门缝,我倒是愣住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