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缝,何田的穿着异常单薄。见门外只有我,她的声音顿时变得嗲声嗲气起来。
“进来吧!”
何田将我的衣领向门内猛的一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拉到了屋子里。何田顺手将门一关,眼下,整间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心想,如果昨天晚上那人真是何田,那么她身上应该也能够嗅出相同的气味。但我这一招明显不奏效。
一来,我没有嗅觉那般灵敏的鼻子。二来,在这间充斥满了花香的屋子里,我也力不从心。
“你这么早来我这儿,究竟有什么事情问我?”何田的穿着依旧单薄。让人禁不住多看几眼。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帮我们找冷雪晶的吗?”
我这话传到何田的耳蜗里,何田先是一愣,立马满面堆笑,“是啊,我差点就忘了。不过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们真要去,我随时奉陪。”
听到这话,我心底里之前的狐疑变得越发凝重。
“看来这何田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确实变得古怪不少!”
以前,如果我当着她的面提起这件事情,就算她差不多忘记,但第一反应应该是“嗯,知道了!”
眼下何田的热忱和之前的冷若冰霜迥然不同。
“难不成眼前的何田和那只怪鸟有关?”
这样在心底里细想,眼前穿着妩媚的何田倒给我一阵阵扑面而来的阴寒。
不过既然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清楚,那我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怎么了?”何田端过一杯热水。
我故作镇定的摇着头,“没事!”至于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也没敢动嘴。
倒是趁着何田转身倒水的片刻,我赶紧在屋子的四周搜寻。
何田的这间房子摆设相当简单。一面窗帘,一处立柜,剩下的就只有床。
一双眼四处扫去,我在床上发现了一块和床上被褥的颜色极不协调的色块。
正要急着一看究竟。可还未看出一个所以然来,我便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下。
床上的被褥原本就厚实松软。
心头一个激灵,我正要本能的翻身,可这时,何田竟然一把附在了我的身上。
何田并没有想要凶相毕露的意思。声音仍旧柔柔的,让人极不适应。
“怎么样?你看什么呢?”
何田一边在我的耳边吹气,一边谄笑着。
“没,没看什么。”
何田圆润而又富有弹性的身子此刻已经紧紧贴在了我的身上。
“既然没看什么,那为什么要跑到我的床上?”
何田将我整个人缓缓转过来。
进而当着我的面,笑嘻嘻的准备解开身上睡衣的带子。
心头暗想,这回到底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何田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廖雅婷进来,正巧看见我和何田不清不白的在床上,不由怒火中烧。
“怎么连你也来了?”
何田轻身从床上下来,笑靥如花。
“哼!”廖雅婷显然是误会了我。
仍凭我一个上午怎样解释,她都不信。
“那你为什么会去何田那里?”廖雅婷说着,“再说了,大家还都在担心你呢!现在冷雪晶还生死未卜,你对得起她吗?”
廖雅婷越说越气。
“你听我说,我刚才在何田那里看到东西了?”
“她那里有什么可看的?”廖雅婷跟我比着嗓门。
“是羽毛!”我一把扳住廖雅婷的肩让她冷静下来。
“你听我说,这个地方!”我的话只说了半截,何田便在我和廖雅婷的面前不合时宜的出现。
“你们不是要找冷雪晶吗?今天午后,我陪你们一起去!”何田说完,嘴角弥漫出一丝不知所以的笑,之后回头准备所谓的工具。
“好了,我也该走了!”
“你听我说!”眼下,要是廖雅婷都不相信我,那我在富田村也就孤掌难鸣了。
我一刹那也顾不上脸面,死皮赖脸的祈求起来。
廖雅婷大概是觉得我说的并不像是假话,而且又听我说我在何田的床铺上看到了同样的羽毛。开始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中午,吃过饭,我和廖雅婷支开何田,向富田村的村口走去。
我心说,如果这次跟着这个身份有问题的何田一起去了树林,说不定就算我们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样想想,我决定还是先行从富田村出去再说。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算今天找不到冷雪晶,以后也一定会有办法。
我和廖雅婷刚走到村口。本以为能够顺顺当当走过富田村村口那条土路。没想到我前脚刚踏上那条路,一阵低吼便从我的正对面传来。
“什么声音?”廖雅婷竖起双耳。
那声音低沉之处正有几丛杂草正不停摇晃着。
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等杂草由摇晃变为战栗,视线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十来条野狗。
这些野狗如同是有人事先安排的,并且这些野狗的目的极为明确,那就是想方设法拦住我们两人的去路。
其中一条野狗龇出长长的尖牙直冲着廖雅婷的方向扑来。
“小心!”我登时心头一蹙,赶紧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冲着那条野狗的脑门砸去。
人间诡术内的诡术这几日虽然并没有派上用场,但是不知不觉间将我手脚上功夫的短板给填补起来。
石头正中脑门,野狗嗷嗷乱叫几声便不再动弹。
倒是其余的野狗仍旧发疯了一般不住的嘶吼着。
也不知道这些野狗究竟是怎么来的,见从四面八方围来的野狗越来越多,我和廖雅婷还是暂时打断了出逃富田村的念头。
“果然有人不想让咱们离开富田村!”廖雅婷对我的误会因为那些野狗而涣然冰释。
这倒是让我放下了一颗心。但是另外一颗心,我仍旧无法安定下来。
我和廖雅婷并没有回到何田那边,而是去了昨天那个老头的家中。
老头的家相当偏僻。这里原本就住着两家人。不过其中一家几年前就已经搬走了,留下的就只有一栋落满了蜘蛛网的破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