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红的猎枪顶头还冒着股股青烟,刚才那一枪显然是崔红下的手。
“救我,救我!”
被猎枪打断了手臂的滋味自然不好受,此刻,那个人高马大的人不住的乱撞。
崔红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之前,我只知道这个叫崔红的人有不少钱,而且对于鬼门的事情极其感兴趣,可没想到这人的身手不容小觑。
“看样子这人来头不小!”廖雅婷沉沉说着。
崔红拨开人群,站在那人的面前。
此刻,那人正捂住自己不断淌血的右臂。看见崔红,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差一点就要求爹爹告奶奶起来。
崔红冷冷一笑,将猎枪的枪膛再次按入火药,进而“咔哒”一声将黑漆漆的猎枪举起,对准跪在地上的人。
“饶,饶命呐!”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那个长得人高马大的人虽然看上结实,但是外强中干,被崔红手里的那把猎枪吓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一双腿不住的颤抖着。
崔红斜眼一瞥,低声喃道,“看来你就只有这点尿性!来人,带他去包扎伤口!”
两个随行的医生将那人带走。
私底下,余下的人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虽然说出的话不尽相同,但是每一个人注视着崔红的眼神都变了。由之前的不屑一顾到现在望而生畏。
崔红再度跳上高台。冲着头顶上沙漠上空常有的红云开上一枪。她慢悠悠的说着,“都听好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有多少我就对付多少!”
一泓冷笑挂在崔红的嘴角,更加衬托出了崔红的阴寒。
冷雪晶登时也被吓住了。如果开枪的是一个男人,那也就罢了。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女人,出手落手竟然如此麻利,而且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不得不让人心生佩服。
“这个叫崔红的恐怕来头不小!”冷雪晶感叹着。
站在冷雪晶附近的人见她小声嘀咕,不禁好心劝着,“我看这位姑娘就别私底下议论了,搞不好一发脾气,你也得吃亏!”
人群四下散去,除了地面上残留下的血迹外,一切好似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晚上,荒漠的夜凉得透心。
从荒漠四面八方吹来的冷气在这座据点中不住的聚集着。好似要在一夜之间,将这里的所有人冻成冰柱。
崔红命人分队生起了篝火。可篝火并不顶用。
从沙漠深处吹来的风实在太大。
风声猎猎作响,不一会儿,地面上的篝火一处接着一处熄灭。
“去,去把马灯全都拿过来!”崔红的手下高培文此刻正不停的忙进忙出。
这可是来到据点的头一天,头一天如果出了事情,兆头不好,那么接下来恐怕会险阻重重。
“咱们还是进屋子里吧!”冷雪晶看着屋外忙活着人,拉着我和廖雅婷回到屋子里。
我们三个人正好共用一间小屋。
此刻,小屋的木窗被风吹得“哐哐”作响。
风声中偶尔能够听见什么东西的嚎叫。
崔红为了选择吉日,所以并没有马上出发。
躺在干草地面上,一天的疲惫让我很快便熟睡过去。
在荒漠中,能够有一处遮风的所在就已经让人感恩戴德了。
闭着眼,我模模糊糊听见有什么被吹断的声音。虽然没有起身,但我心想,外面恐怕早已是一片狼藉了。
这种程度的风少说也在六七级之上,那些立在据点外的临时帐篷估计八成也保不住了。
我再度醒过来时是被一串嘈杂的声音吵醒的。此刻,屋子外不时传来人沸沸扬扬的说话声,在宁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便看了看时间,此刻才四点半。
不过,屋子外的风好像停下来了。不仅如此,屋子外火光映天,整个沙漠的天空几乎都被篝火所照红。
我们几个人推开门向外走去。
眼下,据点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聚集在了据点中心的空地上。
“干什么呢?这是?”我心说,难不成是那个叫崔红的那根神经搭错了线,导致她眼下心血来潮。
我这话刚问完,崔红的声音便出现在了我的头顶。
崔红仍旧站在白天的那处高台上,不过眼前,她脸上并没有白天的得意和自若。看上去反倒让人觉得格外焦心。
崔红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想来应该同样也是为了此事。
“你们大家都听好了!现在据点丢了两个人和一些重要的东西,你们务必在天亮前给我找回来!”
我虽然不知道崔红说的究竟是什么,但看崔红的脸色,那东西一定格外重要。
一时间,二十多号人被分为五个组,开始拿着手电筒向大漠深处进发。
“真是的,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难不成咱们不睡觉了!”走在我身旁的是在这群人长得还算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对于天不亮便起来找人的事情,他从头到尾满嘴的抱怨。
鬼见愁此刻不声不响的走在我们前面。虽然说这人这段日子并没有使出什么鬼点子,但是毕竟有前车之鉴。
纵然看着他的背影,我便觉得一阵忐忑。心好似被人从胸膛内挖出来,之后硬塞进一只核桃内一般,沉闷得喘不过气来。
我们几个跟在那伙人的后面向沙漠的西侧进发。
沙漠,我还是头一次来过。虽说在陕北也见过不少沙土,风一起,便黄土飞扬。但那里的场面压根不能和这里相比。这里只要稍稍起风,等待着的便是劈头盖脸的沙雨。
走在地面冰凉的黄沙上。不觉从脚底板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队人马从凌晨一直找到天亮,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迹象。
我们几个朝着一个方向笔直向前走着。渐渐的,我们几个人也丧失了一开始的干劲。在这片茫茫荒漠中,想要找到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彤云,你看那是什么!”廖雅婷连续走了差不多一个钟头,正要打哈欠,突然,她觉得自己的面前恍惚间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过那个人影此刻颤颤巍巍的,整个人似乎醉酒了一般,在自己的面前晃悠了一阵子,又立马“扑通”倒下。
“什么什么?”我猛然回过神,顺着廖雅婷的双眼看去,此刻,面前除了一望无际的沙海外,并没有见到什么异乎寻常的东西。大漠上,一座座山丘正岿然而立。
“怎么了?是不是你眼花了?”冷雪晶搀扶着廖雅婷。毕竟,这么早起来,而且大漠的早上冷得彻骨,人的身体在这种状况下,就算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足已为奇。
但廖雅婷执意那处沙丘的后面有东西。
“还是我去吧!”鬼见愁自持会不少茅山术。一个人冲着那处沙丘走去。
我们几个跟在鬼见愁的身后。
等走近了,那个站在我身边拿着手电的小伙子将手电筒的白光落在地面上,我顿时看到了一副惨绝人寰的景象。
那个手里拿着手电筒的小伙子名叫成亮。眼下,成亮被吓得不清。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成亮来这里和不少人一样,都是想搏一搏,万一成功找到了鬼门,那么一下子就能够赚足一辈子的钱。看见死人,特别是这样惨死的人,成亮吓得大气不敢出。
整个人不住的向后退着,可心神不宁,一双脚此刻不停使唤,身子一滑,整个人向一侧栽去,之后瘫倒在冰凉的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