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还未完全扭过看清身后的人究竟长着怎样一副嘴脸。整个人便在地球引力和惯性的双重作用下冲着山坡之下滚落。
“啊!”冷雪晶吓得本能尖叫起来。
这处山坡虽然和陡崖并不能同日而语。可是山坡上却生长着许多骆驼刺。
一旦被这些植物刺中,无疑被人给捅上一刀,在这种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当心!”我顺着山坡滚下的片刻,不忘趁空挡看向前方。
就在距离我和冷雪晶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一株长着芒刺的植物正赫然在目。
植物上的芒刺锋利无比,俨然一把快刀。
“不行,这样继续滚下去,”眼瞅着那株植物在我的眸子里运来越清晰。我深吸一口气,冲着冷雪晶大喊一声,之后一把拉住冷雪晶的手。
另外一只手我使劲扎进沙堆里。
顿时,一股巨大的撕裂感从我的胳膊交接处传来。
不过幸好我的命大,我另外一只手此刻起到了制动的作用。
我们两人停下的地方刚好距离骆驼刺一步之遥。
从山坡上下来,此刻,我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成诚全。
我记得刚才在山坡上有人从背后猛推了我一把,我心说,那人多半是成诚全无疑,甚至于卡车的爆炸也和他有关。
可我猜想再次被打碎。
成诚全不知何时和另外一个人从大漠的另外一头回来。
“你干什么去了?”
崔红冷声问。
“找东西去了!”成诚全不动声色。不过他说完,冲着我们再度一笑。那脸色已然表明刚才的事情,他早已心照不宣。
“得离这家伙远点!”鬼见愁也不知只是在单纯的感慨,还是给我们几个人下着忠告。
可那人好似注定缠上了我们一般,我们越是想要和那人疏离,那人越是阴魂一般,死缠着不放。
我们几个挪到最为偏僻的篝火前,那人也跟着不请自来。
“喂,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人一面啃着手里的面包,一面淡淡说着,“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们要想找到鬼门,必须先想办法散去身上的阳气,否则,你们怎么可能看见鬼门呢!”
成诚全说的话听上去虽然有道理,可我们几个毕竟在阳间活动。如果身上的阳气全都散掉了,那么就和游魂野鬼没有什么不同。
见我们几个并不相信他,他也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走到另外一拨人面前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这人到底在打什么鬼心事?”坐在篝火旁,我不由在心头暗问。
白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但是这些事情注定只是冰山一角,只是整件事情的序幕和前奏。
到了晚上,我才知道什么叫做险阻重重。
那片沙漠如同具有灵性一般,对于我们这些为了寻找鬼门而来到这里的人来说,沙漠并不欢迎,甚至并不待见。
晚上,冷风“嗖嗖”,直冲着袖子和贴身的衣服空隙里钻。
被成诚全这样一折腾,眼下,我就算身上早已困乏,也同样没有睡觉的心情。
索性绕着扎营的地方走上几圈,深吸几口大漠中独有的凉气,来调节一下紧张的神经。
也不知道绕着营地走了多少圈。
就在这时,我蓦地觉得脚下的地面震动了几下。
一开始,我只是误认为是我自己缺少睡眠而产生的错觉,可当我的目光冲着我和冷雪晶白天上去过的山坡看去时,我顿时瞠目结舌。
伴随着这阵越来越强烈的震动。整座山也开始跟着左摇右摆起来。不仅如此,山坡上,大大小小的石块夹杂着沙尘一路滚下。
“沙山崩!”
一路小跑回来,冷雪晶和鬼见愁几个还在睡梦中。来不及多想,我麻利的将几个人叫醒。
“干嘛?”
“这里有沙崩!”我的声音短促而有力。
廖雅婷和冷雪晶分别摇晃着剩下的人,试图让这些人跟着醒过来。
那座山虽然不陡峭,可是按照这样的发展趋势,如果不从这边撤离,迟早会被从山坡上落下的滚石砸死,甚至掩埋。
地面上的颤动一刻不停。
可这些睡在篝火边的人却好似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一般。
我们几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崔红和高培文,以及随行的两名医生从睡梦中唤醒。
眼下,从山坡上滚落下的石块越来越多。
“隆隆”的声响和地面的震颤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末日降临之感。
视线中,只见一道如同瀑布一般的沙流顺着山坡直奔而来。
我们几个能做的只有尽力挽回。
一个人拖着一人从篝火旁挪开。
等我们几个气喘吁吁逃到安全地带时,之前安营帐的地方早已被沙流所吞没。
“怎么你还在这里?”
注意到成诚全就在我们几个之中,我不由一愣,我说起话来,没有好脸色给他看。
可他却跟没事人一般。
成诚全大概是揣测出我还在怀疑这件事情是他干的,不禁云淡风轻的解释着,“你们该不会怀疑就连这件事情也是我做的吧!”嘴角向上一提,那人以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态度说着,“可惜这次你们恐怕要失算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我能够有本事做出前两件事情,也不可能有地动山摇的能耐。要是我真有那本事,恐怕,我也不会待在这里默默无闻了。”
几句话,直说得我们几个恨不得立刻将对方从地上揪起来。之后迎头一顿暴打。
不过那人说的并不错,我清楚的记得,当时确实是地面率先开始震动的。
只是为什么其余人被这么大的震颤干扰也没有苏醒过来。
眼下,一队人马,大部分都埋葬在了沙土之下,活下来的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这队伍是崔红一手带来的,此刻她算是愁到了极点,从身后摸出一支烟,她不住的吞云吐雾,并且半蹲在地上,凝视着沙丘的方向连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