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格尔沙漠,自古便是风的国度。
这里的风日复一日的吹拂着,几万年前,这里的风吹来的是生机,但眼下只剩下不毛和恐怖。
“怎么样?愿意跟我们合作吗?”成诚全望着一望无际的沙海,突然间蹦出这样一句话。
我心情极其不爽,尽管我们几个人并没有损兵折将,可身处在提心吊胆之中,我不由心急火燎。
我心说,跟你合作,你还不把我们当枪使?就算让我去相信鬼见愁,我也不愿相信这人。
崔红从没见有人在自己面前这般趾高气扬。
“我还没死呢!”
她这话是提醒成诚全注意自己的身份。
成诚全从鼻子里呼出几口气来,“那可未必!”
他这话灌入崔红的耳朵里,崔红早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你谁呢你!”高培文看不惯对方自负的神色。
可他这话刚说完,高培文的双膝立马发软起来。
“不是挺厉害的吗?难得我今天心情好,想多听几句,”即便成诚全这样说着,高培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胆量。
四周,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成诚全的手里握着一把私自改造过的短枪。黑漆漆的枪口正好对准高培文的额头。
“小子,你不要乱来!”年纪稍大的随行医生拦住成诚全。
我原以为成诚全不过是拔出枪吓唬我们几个,可没想到他一把推倒那医生,枪口调转,对着那人的后脑就是一枪。
脑浆四射,随行的医生没有吭出半句,便成为了枪眼下的亡魂。
崔红双目一收,说起话来也郑重其事了许多,“你到底什么意思?”
成诚全疯了一般大声笑着,“我不是说了吗?有谁愿意跟我一起去找鬼门的?”
他说着,一丝阴鸷从脸角一闪而过,薄薄的嘴皮紧紧咬住,几乎快要渗出血来,“你们还要我说几遍!”
崔红手里的猎枪被沙土掩埋,此刻成诚全手里的家伙俨然一跃成为了王牌。
我们几个相互看了看,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没有人不懂。尽管崔红并不乐意,但还是勉强点头。
成诚全呵呵笑着,用手里的枪轻轻挑起崔红的脸来。
他的手此刻正不规矩的在崔红的脸上和身上乱摸乱抓。虽说崔红长得并不漂亮,但身材却保养得极好。
成诚全发泄一番,一把推开崔红,一个人向回走去。
“粮仓里的机关是你做的吧!”我不顾崔红的阻拦,大步上前。
那人听见声音,缓缓回头,一对小眼在我的身上上下环视一番,进而定格在我的眉心。
成诚全也不否认,“没错,是我做的。”
那副模样显然是在表明,就算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又能怎样?
“那还有那辆卡车?”
我的话,成诚全显然是觉得太过婆婆妈妈了,不觉打断我的话茬,“有些事情和你关系不大,你还是少管。”
成诚全说着,越过我的肩膀看向冷雪晶和廖雅婷,“你小子也够有福气的。两个漂亮女人围着你团团转,你也最好不要让她们失望。”嘴唇一咬,他继续说着,“万一你死了。那就不要怪我无情无义了。”成诚全的脸上弥漫着层层令人作呕的淫笑。
“你敢?”
“我为何不敢,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一望无垠的沙漠。在这种地方,就算有人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我的反驳在成诚全面前异常苍白。
成诚全并不只有一个人。要不然,他的胆子也不会这么大。
成诚全转过身子看向一处沙丘之后,双掌“啪啪”作响,不多时,从沙丘后站出四五个人来。
“这,这不是那天主动离开这里的几个人吗?怎么现在全都回来了?”眼下,我忍不住暗问。
冷雪晶张嘴,“这些人应该是和成诚全串通好的。”
果不其然,那几个人从沙丘后出来纷纷站到了成诚全的身后。
崔红早已恨得眼圈赤红。成诚全这家伙侮辱自己不说,竟然还带着这么多人在她的地盘上演戏,让她忍无可忍。
“你们的戏可演得真好!”
成诚全恬不知耻,“那就谢谢了。”
那几个人此刻俨然脱胎换骨一般。在据点内遇到诈尸的时候,这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这些人就是扔在僵尸堆里也同样面不改色。
“好了,戏也演完了,是时候该收场了!”伴随“收场”一词出口,那三五个人手拿着一长串麻绳将我们几个捆起来,“今晚就到此结束好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如果要跑最好一起跑,否则有人留下,不管是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也不知道成诚全究竟是什么来头,一个晚上过去,剩下去找鬼门的人只剩下我们这边和崔红身边带着的人。
成诚全事先在两伽山偷偷停置了一辆货车,第二天一早,我们变被成诚全驱赶到了货车的后厢上。成诚全将我们几个人绑在一起。
“你想带我们去哪里?”
崔红问着。
成诚全阴邪一笑,“当然是带你们去鬼门了。你们不是一直都急着去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记得在那张地图上,标有鬼门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并非沿着这个方位。
卡车在松软的沙地上缓缓行驶着,不多时,便进入了一片贫瘠的戈壁。卡车上基本没有任何减震的设备。
一路上,早上吃进胃里的东西几乎要原封不动的吐出。
“你,下去找水去!”成诚全停下车,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差不多二十七八的人的身上。那人是昨天晚上我们几个拼命从沙崩下救出来的。
“车上不是有水吗?”那人不解其意。看见成诚全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立刻战战兢兢起来。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真是不识抬举!”
成诚全其中一个手下一把将那人从车厢上拉下来,冲着不远处的乱石堆深处一指,便让那人拿着一只不知从何处弄来的破铁罐快步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