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那人不大放心的回过头。成诚全轻笑着点头,示意那人继续向前走。
“成诚全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这辆卡车上带的水已经够所有人用足足一个礼拜了。可成诚全却为何让人去找水。
侧过头,此刻,成诚全正眯缝着眼,双手背在身后石像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着。那架势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切,故弄玄虚!”
廖雅婷嗤之以鼻。可关键是成诚全并非闲极无聊的人。他此刻停下车让那人去找水显然并不是找水那么简单。
成诚全要找的不是水,而是沙坑,流沙坑。
这处戈壁有一个奇怪的名字,万里沙河。乍一眼看过去,这里的地面异常结实。可殊不知地底下潜伏着危机。
“把望远镜给我拿来!”见那人在乱石堆里没了人影,成诚全接过望远镜,站带车顶上。
“这小子命可真大呀!”他一面感叹着,一面从车顶跳下。
整辆卡车的引擎再度轰鸣,等看见那人时,我不由觉得小觑了对方。
眼下,那人的上半身已经陷进了一处流沙。
而这处流沙正好位于这片戈壁的另一头边缘上。
那人看见车上的成诚全,不住大声喊着救命。
成诚全微微一笑,并不搭理。
那人明白过来成诚全是为了让他探路,改口大声骂道。可那人的叫骂声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人便被戈壁上金黄滚烫的流沙吞没。
“这样下去,等到了鬼门恐怕咱们一个也别想活命!”我低声说着。不过能够到鬼门也算不赖的,关键是恐怕连鬼门的边都摸不着。
成诚全南辕北辙,我想他一定不是为了去鬼门。
崔红也格外认同我的想法。今天成诚全对崔红的属下下手,难保哪一天不会对他下手。
晚上,等我们几个人越过戈壁后,成诚全竟然出人意料的给我们几个松绑。我疑心对方是不是又在盘算着什么鬼点子。可这天晚上,成诚全并不没动手杀人,也没有让我们几个人探路。反而那伙人对我们几个人的警惕松懈到了令我都不敢相信的程度。
生好篝火,成诚全早早就睡了,那几个跟着他的手下也各自散开。那种感觉就好似我们从戒备森严的牢狱中释放了出来。
我说,“我们不如趁现在逃了吧!”
崔红的头摇得如同波浪鼓,“不行,绝对不行。”她说起话来声音虽小但每个字从她的嘴里吐出都带有着天然的威慑感。
“为什么!”高培文的声音不觉提高,险些将和成诚全一伙的几个人给吵醒。
火堆前,崔红面色凝重,“你们细想一下,当初成诚全对付我们几个的时候是什么阵势!”
成诚全做事相当小心,甚至到了疑心生暗鬼的地步。不光事先准备好了枪,而且还在两伽山埋伏了自己的人。更有甚者,甚至连接下来派得上用场的车都一应俱全,准备妥当。
想来,这件事,成诚全早已策划良久。
高培文此刻已然沉不住气。尽管崔红竭力反对,但高培文还是冲着大漠深处跑去。
我回头看了看冷雪晶,之后追了上去。
卡车里,成诚全得知我们几个逃走了,心底早已按捺不住激动。
高培文一路向东跑去。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了什么地方,等上气不接下气,筋疲力尽时,他才停下。
四下看看,这地方异常陌生。
四周尽是一些长着锋利芒刺的仙人掌。
高培文刚准备向前探脚。没想到那些仙人掌竟然自行动了起来。
巨大带刺的绿色身躯冲着高培文砸来。
仙人掌划破四周阴寒的空气,呼呼作响。
眼看着巨大的仙人掌冲着自己劈头盖脸的砸来,他显然吓傻了,电线杆一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崔红看上去冷若冰霜,可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无情。整个人借力滚地,她一把将高培文从仙人掌倒下的地方拉扯过来。
一刹那,漆黑的夜色里,只听见一声“轰”的闷响,地面上顷刻间全卷到了半空中。
崔红带着高培文从沙尘中滑出,不禁一阵干咳。
“成诚全应该不用担心我们私逃了。”
我低声说着。虽说这处沙漠并非鬼城,但恐怕要比鬼城更为恐怖。
“咱们还是想办法回去吧!”跟着我们几个跑出来的人无可奈何的说着。
这地方天然机关密布,一不小心恐怕就触发了控制机关的枢纽,甚至是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肯定不能走回头路,”我急急说着。
崔红点头。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轻响从那些仙人掌之后传来。
听见声音,我忙回过神,打起手电,冲着声音传来的所在照去。
等白色的灯光落在生源处,余下人不由到抽几口凉气,眼下,原本平整的地面竟然变得波涛起伏起来。此刻,与其说我们站在沙漠中,倒不如说置身在水面上。
沙海,一般只用来形容沙漠的浩淼无边,可不曾想沙漠也具有海水的汹涌之感。
灯光所及的地方,那些长着仙人掌的地面一寸寸垮塌。
“退后!”我这话还未说完,余下的人早已乱做一团。
“我们已经被围住了,”看向四周,此刻,那些塌陷下去的地方在我们几个人的四周围成正圆形。
此刻,我们几个的处境不亚于被洪水困在一座荒岛上,洪水还在不停暴涨。
“大家安静!安静!”崔红扯开嗓门,可和从那些塌陷下去的裂缝中传出的地啸相比,微不足道。
“不!”高培文不小心失手,整个人坠入裂缝中。四周的浮沙被磁铁吸引一般从四面八方而来。
不一会儿功夫,高培文便被浮沙吞没。
冷雪晶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罩住脑袋。看了看我和廖雅婷,她让我们赶紧照做。
手足无措的情形之下突然间出现了一个能拿主意的人,我和廖雅婷也不犹豫。
这座四周掉空的沙岛还在不断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