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些通体漆黑的虫子冲着我合围过来,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闭着眼,但我能够感受到来自于冷雪晶和廖雅婷眸子里的焦灼。
腿部的脚踝处一阵阵难以掩饰的刺痛,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渐渐的,我再一次昏厥过去。
模模糊糊中,我又一次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我记得在来到贝尔琉璃小镇之前就在我的脑海中出现过。
人影似乎对着我说了些什么。
进而,一种本能驱使着我从昏迷中苏醒。
眼前让我诧异的是我的身子竟然没有和之前那人一样的变化,除了脚踝处被咬出了点点殷红外,并无大碍。
“那些虫子呢?”我扭过头看着一脸诧异望着我的冷雪晶。
冷雪晶回过神,从上下唇间吐出一句,“哦,已经回箱子了。”
“喂,小子,你这次命可真硬。你身上是不是涂了什么?”
鬼见愁呵呵笑着。余下人被我间接救下,不由额手称庆。
此刻,那些虫子已经蜷缩在了箱子里。
我很清楚,我身上并没有涂有任何驱虫的药物。而我之所以安然无恙,得好好谢谢那个在我神智模糊之际出现在我的潜意识中的人影。
只不过当着鬼见愁的面,我不便开口。
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得不让我陷入深思。
那些箱子里的虫子显然是吓怕了。好几次几个黑点从那口箱子里探出头来,进而又缩了回去。
好几个钟头,那些箱子里的黑虫都没有过多变化。
之前把箱子送来的两个人再度开门时,见我们几个人还活着,脸上的神色顿时由平静变为不安。
那些虫子可不是善类。这些黑虫需要每天定时进食。眼下,这些黑虫因为忌惮我们几个。此刻,看见从门外进来两个大活人,那些虫子立刻变得狂躁起来。
“唧唧”的虫鸣从箱子的深处再度传出。
两个人意识到情形不对,立马调头就走。可那些黑虫并不管这两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饲主。
咬定目标,便一头扑上去。
“啊!”两个身强力壮的壮汉撕心裂肺的惨叫着,之后变为两具白骨。
门框“哐当”作响,剩下的黑虫饱餐一顿,渐渐安静下来。
大概是见自己派出去的人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那人这次领着布尔其亲自见我。
那人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已然是深夜。
那些黑虫似乎还想故技重演。
可那人似乎有克制这些黑虫的法子。冲着那些汹涌而来的黑虫身上洒上一层白色的粉末。那些黑虫立马转头回到箱子里,确定所有的虫一只不剩,那人立马招呼愣在一旁的布尔其将箱子锁上。
我们几个还活着,对那人来说算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你,你们怎么?”布尔其满眼疑惑的在我们几个的身上不停扫视着。
另外一个人一摆手,走上前来。
“看来是我太小瞧了你们,你们还算有点本事。”
那人一步步走近,脚底板和枫木地板碰撞着,啪哒作响,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击在我的心坎上。
我以为那人一招不成必定另出一招,可没想到那人竟然放弃了杀我们几个而后快的念头,索性让布尔其给我们松绑。
“你们跟我走吧!”那人看了看我们几个,吐词简短却别有深意。
“这人到底想怎样?”
我心头暗说。本来来腾格尔沙漠是为了找鬼门的,想不到一些本不相干的事情闹得一出接着一出。让人不得安神。这次,对方没有如愿用那些黑虫解决掉我们,指不定会闹出其他的事。
我们几个跟在那人的身后走着,被黑虫摆了一道,崔红急性子的脾气此刻暂时收敛起来。
那人带着我们几个在一座小池子前停下。
小池子边,早有一艘小船静候。
那人和守在船上的人嘀咕几句,进而站在船上的人让我们几个上船,沿着这潭池水向更深处滑去。划过一片莲花,这艘小船转到一片更为宽广的湖区之上。
透过浩渺的湖面,冷雪晶看见了湖心的小岛。
“难不成,这人是打算带上我们上岛?”
冷雪晶的猜测千真万确,那人眼下确实打算这么做。
那艘小船在小岛的附近停下,进而我们几个跟随着那人走到湖心岛上。
“你究竟要干什么?”
“给各位看一样东西,既然各位大难不死,我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那些虫不愿意伤及你们的性命,在我看来不管是你们事先使出了什么伎俩,都是天意。既然是天意,我一概不会勉强。”
那人的口齿异常伶俐,而且看得出异常能言善辩,几句话说得冠冕堂皇。
鬼见愁被那人封住了体内的茅山术,对那人总是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那人给我们看的东西正放在一个古董花瓶里。
花瓶的上头用釉瓷封死。走到一间屋子内,那人毫不犹豫将那只花瓶拿下,举起,进而冲着石板地面上重重砸去。
我茫然的看着对方异常古怪的举动,莫衷一是。
那人并不吝惜那只做工精美的花瓶。手起手落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哐当”一响,花瓶应声碎裂。不过从花瓶中眼下滚出来一个圆溜溜的东西。
“这是什么?”那东西看上去类似于一个磨得浑圆的珠子。
这东西我从来都未见过,那东西上弥漫着一层清辉,看上去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
“难不成是夜明珠?”
我心下暗想。
那人将那枚珠子小心翼翼拾起,摆在我们几个都能看见的地方,让我们观摩。
约莫我们几个人都将那枚珠子仔仔细细的看上一遍,那人这才重新张开口来。
那人少有的堆笑,进而问我们,“这东西,你们以前看过没有?”
“没有!”我不假思索,立马摇头。
显然,对方是希望听到我们之中有人说自己见过这东西之类的话,见我摇头,那人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