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崔红身上所穿的衣服也跟着全身一袭刺眼的白色。
“就在前面!”两个人打开门,吓得踟蹰不前。我深吸一口气,让廖雅婷在门外看着,一个人冲着门内缓步走去。
门内的寒气更为凝重。
我顺着脚底的台阶一路向下,等我走到那张白色的床铺前,虽然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亲手掀开盖在躺在床上的人脸上的那块白布时,我还是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
“这是!”我瞪大双眼,生怕我的目光有所遗漏,而将眼前这人误认做是崔红,可即便我冲着那人目不转睛的凝视半晌,我终究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顾不上两个守在门外的人的阻拦,眼下,我“蹭蹭蹭”的爬上台阶,直奔崔红的房间而去。
房间里,崔红正在替冷雪晶包扎膝盖上的伤口。从据点的高台爬上来时,她不小心被高台边角粗糙的砺石给划破。
一圈人见我上气不接下气的从门外冲进来。冷雪晶以为据点外又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她的眉头此刻微微皱起。
“地下室里有东西!”看着活脱脱的崔红,我也只好闪烁其词。
“你说清楚点!”崔红抬起头来,正在包扎伤口的手跟着停在半空。
“看了就知道了!”我从楼梯下跑上来,只觉得整个人近乎虚脱。
我疑心说,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自从在藏英庄和那两枚珠子融为一体之后,我的身手虽说不知不觉精进不少,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阵如潮水般袭上全身的疲惫。
崔红率先向地下室跑去。
地下室的门口,刚才的两个守门人还徘徊在那扇厚实的大门附近。
见崔红急冲冲而来,两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不过我们几个跟在身后,让那两个人惊悚的情绪稍稍缓解。
“什么东西?”
“就在那张床上!”
崔红走近,显然她也被吓住了。但表面上,她还算镇定。
转过头看向守在门边的两个人,她高声命令着,“你们两个给我听清楚了,给我把这人看好了,在贝尔琉璃镇上的医疗队来到这里之前,不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到这里,更不准许有人私自触碰!知道没?”
“知道!”来自崔红本身的威信和对崔红的恐惧让两个人此刻点头如同捣蒜。
莫名其妙出现两个崔红,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崔红即可让人去了趟贝尔琉璃。
“会不会是镜像人?”廖雅婷越说越邪乎。
所谓镜像人指的是那人本身的复制品。
不光是我们几个,就连鬼见愁也觉得是无稽之谈。
“这怎么可能,就算真的存在镜像人,至少也应该活着才对。”可无论是从直觉还是从医学的角度来,那人已经死了,丧失了基本的生命反应。
我们几个人回到崔红的房间里,难得的清闲此刻全都用在了讨论这件事情上 。甚至于去找鬼门的事情也被迫滞后。
“我们离开据点怎么可不可能有一个月才对!”崔红首先打开话匣,眼下,几个人中,她算是最为揪心的一个。不光是莫名的时空,还有那具尸体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在那具尸体被医疗队送去检查之前,我们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
就在我们几个准备静观其变的当口,贝尔琉璃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
一夜之间,这座坐落于沙漠绿洲的美丽小镇转眼间变为了一座没有任何生气的死城。
而这件事情我是从崔红派去找医疗队的那人的嘴里得知的。
“我,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人从贝尔琉璃回来时,整个人已然变得疯疯傻傻。
崔红和鬼见愁原本打算将那人结果掉,但被我给劝下。就算这人真的已经精神失常了,好歹也是一条命。
换做以前,我这话即便传到了崔红和鬼见愁的耳朵里注定只是而旁风。不过,眼下,自从我得到了人间诡术的真传,我说的话也跟着变得有份有量起来。
那人虽说疯了,但疯掉之前的所见所闻却历历在目。
“所有人都死了,死了!”崔红自然不相信。侧过头看向她身边仅剩的一个下属。
崔红还未开口,那人意识到崔红想让他去贝尔琉璃镇打探实情,吓得浑身上下不住的战栗。
我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的意思是劝崔红,这个时候本来就人手匮乏。再将原本就不多的人手派出去,恐怕到时候更加捉襟见肘。
崔红点点头,“也对。不过那具尸体是一定要处理的。”
崔红说,过段日子,她让我们一起去贝尔琉璃。
可我们还未动身。便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而这人正是成诚全。
我们再一次见到成诚全的时候正巧是我们准备再次向鬼门进发的路上。
黄沙纷扬的沙路上,成诚全电线杆一般站在路中央,卡车冲着他迎面开来,他也丝毫不闪避。
“撞死他!”崔红心头的积怨眼下爆炸。
但鬼见愁鉴于对方惯用一些阴损的法子,担心这不过是成诚全早已布置好的陷阱,用力一踩油门,整辆卡车此刻在沙路上稳稳停下。
“你们都找了一个多月了,还是那么固执!”成诚全冲着卡车门大声嚷着。
“你管不着!”
“看来我今天白好心跑来这里一趟。”
“你究竟想干嘛?”
崔红和鬼见愁轮番应付着成诚全。
成诚全也不含糊,直截了当说明来意,“鬼门你们恐怕不用找了。因为鬼门从这里消失了。”
他说完,露出雪白到有些怕人的牙,呵呵一笑。
见我们几个根本不理会他,成诚全继续说,“你们现在还是好好担心怎么从这片被鬼域吞没的沙漠活着出去吧!你们还算幸运,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逃过这一个月的,不过有人已经先行替你们去另外一个世界探路了。”
成诚全这话让我拳头直发痒。
我正要推开车门跳下去。这时,成诚全已经骑在了一辆哈雷的摩托上。
摩托车的引擎突突作响,地面上的沙土被卷到半空中。不一会儿,成诚全就彻底消失在了大漠深处。
“成诚全到底想干什么?”
冷雪晶这话还未说完,一股黑烟正冲贝尔琉璃的方向升腾到半空中。黑烟滚滚,几乎将整片天都浸润在漆黑的底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