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透过的眯缝的眼偷看向那个和我长得如出一辙的人时,我只觉得心头一寒。
那人在短短的五秒钟的时间内,早已变成了另外一副存在。
我虽然见过不少怪事,但是当我亲眼看见那个和我如出一辙的人渐渐变为一团烟雾时,我不觉吓了一大跳。
他奶奶的!一刹那,我的心头不断迸出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目光落在那人极度扭曲变形的脸上。
我心说,“莫非是有人在暗中出手,特地救我来了?”
可等我再度定睛看去时,才发现并非如此。
那些围在四周的怪物一个个跟着变成虚无缥缈的绿光。这些绿光一道道如同霹雳一般钻入那人的体内。
“啊!”那人不住的嘶吼着。撕心裂肺的叫声让我的心顿时跳腾得更快。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转身向后跑去。可我的想法显然脱离了实际。
眼下,并没有人出手救我。而我,也并非距离死亡越来越远,而是不断滑入地狱的深渊里。
“啊!”那人冲着我紧逼而来。
我同样跟着大吼一声。
死有什么可怕的,十八年后老子照样是条好汉,我在心底里一刻不停的告诉自己。
眼看那人的鼻梁凑到了我的面前。我“嗖”的一声,一口拼命咬住了那人的喉咙。
“你疯了?”那人的声音里满是重音和杂声,仿佛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
“我没疯!”我在心底里暗暗应着。
就算我死了,在我临死之前,我也要收回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继续活着的权力。
那人被我死死咬住,不断的拳打脚踢。拳头如冰雹落在我的身上。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要被那人打爆。原本清楚的大脑不知不觉也跟着变得迷糊起来。
可眼下,我横下一条心。“咬!死咬不放!”
最终我还是没能够忍受着一阵阵袭上我大脑的昏厥感。身子后仰,栽倒在地。
但即便是我倒下的一刻,我也没有忘记在我的牙齿上拼命加力。
一阵轻柔的风迎面吹来,让我觉得异常舒坦。
我只觉得浑身上下困倦都被这阵轻柔的风给吹散。
心说这个地方到处充满了地火,空气中一阵燥热,哪里会有什么风。
纳闷的睁开眼,我不禁呆住了。
等我意识到我还活着时,我已然乐坏了。
俗话说,能够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虽然在晕倒之前我还在拼命冲着自己说着那些狠话,但那些狠话注定只适合明知道退无可退的境地。
“李彤云!你小子成功了!”我站起来冲着头顶上的蓝天大声吼着。心头淤积的恐惧和愤懑一扫而空。
四周,原本熊熊燃烧的地火不翼而飞。不仅如此,我也没有看见那些怪物和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潜意识里,我断定那家伙应该是被我咬死了。
手下意识一抹脸颊上的热汗。唉呀妈呀。突的,我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
快步走到一处水潭边,此刻我差点没有傻住。
透过水潭上的倒影,我竟然清晰的看见我的脖子上有一排被人咬过的牙印。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害怕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记得自己明明是咬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才对,为何到头来这牙印竟然出现在了我的脖子上。站在杳无人迹的废墟上,我不禁越想越害怕。
索性,我抛开一切杂念,凭着自己的印象向大部队那边走去。
鬼见愁说过,到了晚上,大家就在车附近集合。
等我赶到车旁边时,我率先看到的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脸。
“怎么了?这是?”
我大惑不解的看着众人。
此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氤氲着一层不快。看得出,不久之前,这群人一定经历过什么。
“刚才成诚全又来了!”廖雅婷和冷雪晶靠在我的身边,神情紧张的说着。
“他来干啥!”一听成诚全,我心头就来气。这家伙不仅引出地火烧毁了整个贝尔琉璃小镇,更有甚者,这家伙三番五次将我们几个往死亡线上引着。
廖雅婷的眸子变得阴阴的。似乎接下来的话并不方便说出口,可是目光落在我的眸子上时,那层犹豫最终变为了果决。
“他说今天晚上,他要在我们之中杀掉一个人!以后每天晚上都是如此,直到我们一个不剩!”
“我呸!”成诚全的口气大得让我恨不得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
可我的反应如同一块石头落入死水中,没有任何涟漪。
“怎么了这是?”
我不明白为何这些人之前对于成诚全的愤恨此刻变为了说不出的冷漠。
我的目光侧向鬼见愁。
心想,鬼见愁是我们几个人当中唯一懂得茅山术的人。
“没,没救了!”可他的答案同样让我异常失望。
我目光一横,一把拧起鬼见愁的衣领,“你他娘的说什么呢?你疯了?”
“你才疯了!”我愣愣的看着。鬼见愁这话无疑是在我的心头上横插一刀。
“难道你们就希望待在这里等死?”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全成了嘶吼。
人活一口气,一旦这口气不见了,那么这人也就和行尸走肉相差不远了。
崔红的话将我激昂的情绪打断,“李彤云,其实我们是这样想的。成诚全走的时候还留给我了我们另外一条路。”
“另外一条路?”
“没错!”崔红郑重其事的点着头,继而说,成诚全让我们找一样东西,如果有人找到了那样东西,那么那人就能够跳出这个死循环。可关键是,到头来能够活下来的就只有一个。
我心头一蹙,算是听出了成诚全的阴谋。
这无疑等同于安排好的自相残杀。
“我不参加!”我当着几个人的面明确自己的态度。
我这话出口,廖雅婷和冷雪晶也跟着站在了我这边。
可我这话还未说完,这时,我突的觉得喉咙附近一阵冰凉。
低下头细细看去时,我不由大声嚷着,“你们究竟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