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中,崔红不知何时已经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她的嘴角此刻弥漫着一层令人汗毛倒竖的冷笑,“就算你不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被人拿住了七寸,此刻我就算心头有一千万的不甘,但最终也只得点头。
晚上,我和冷雪晶基本上没睡。
沙漠中的天气古怪得出奇,白天艳阳高照,晚上冷雪飘飘。
鬼见愁和崔红已经在车上合眼睡下来。
而我和冷雪晶则靠在汽车轮胎附近的帐篷里。
突的,一阵沙沙的轻响让我身上刚刚泛起的零星睡意顿时全无。
“什么声音?”我竖起耳朵,拨开帐篷上的布帘子站到外面。
头顶上,细碎的雪花片片飘落。
“啪”的一声打亮手电筒,顺着正前方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
惨白色的灯光的照射下,不远处正立着一个人。
“该不会是成诚全吧!”想起白天崔红亲口说的话,一层鸡皮疙瘩不由落在了我的皮肤上。
可当我看清那人的背影时,我不由得暗叹自己想多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人我认识。那人是崔红随身带着的保镖。
只不过眼下那人为何站在那里,倒让我异常好奇。
“走,过去看看!”我侧头看向冷雪晶。
冷雪晶跟在我身后向那人走去。
那人的眸子正一刻不停的凝视着远方。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更加让我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头,那人此刻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可是那人却没有半点哆嗦的意思。
“喂,干什么呢?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我朗声问着。
可我这话到了那人的耳朵里似乎成了耳旁风一般,那人既没有回头,更没有正眼看我一眼。
倒是冷雪晶,眼下,她一脚赶在我的前面。扯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冷雪晶将大衣披在那人被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的后背上。
语气柔柔,“请问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与此同时,她挑起一根手指碰了碰那人。
原本不动还好,一旦冷雪晶纤长的手指落在那人的后背附近。
顿时,我看到了一副雪崩的景象。只不过这里的雪恐怕换成血更为合适。
一块块皮肉正从那人的身上不停的落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让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啊!”冷雪晶看到眼前的景象,一刹那,没能控制在,大声喊了出来。
那人身上的皮肉好似一块块和身子内的组织脱节了一般。
一眼看去,血水飞溅。
车内,所有的人被冷雪晶的喊声惊醒。等鬼见愁和崔红小跑到这里时,地面上只剩下一地黑色的头发和一滩脓水。
“这,这是?”
崔红看着脓水上熟悉的衣服,不禁瞪大眸子看着我和冷雪晶。
崔红说,“这究竟是怎么了?”她的语气中满是质问。
我低垂着脑袋,半晌这才张口,“应该是成诚全干的。”
我的猜测一点不假。这件事情确实出自成诚全之手。只是,我实在想不出成诚全下手居然会狠毒到如此地步。
鬼见愁面色铁青。
后半夜,几乎没有人有继续睡下去的心情。
“成诚全!”我紧握着拳头。五根手指的骨节“嘎嘎”作响。
成诚全让我们找的是一口棺材。
据说这口棺材在这个地方存放了千年之久,所以又被称为千年棺。
找鬼门的事情暂时耽搁下来。
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所有人的精力自然都无一例外落在了千年棺上。
毕竟,没有人愿意死,更没有人愿意自己寻死。
一队人马冲着西南前进。
这里是贝尔琉璃小镇的旧址所在。
这个地方早在三十年前就已荒芜了。
地面上,一排排老旧的晒房基本上都沙化。轻轻一碰,一大块墙壁便跟着一声声“沙沙”的响声从原本的基座上剥落。
“小心!”
我的手刚碰到一处笔直向上的墙壁,冷雪晶一记快速的地滚,将我猛地推开。
等我扭过头时,我的心头不由一阵后怕。
那堵墙壁此刻如同山洪暴发一般。所有的砖瓦全成了齑粉,齑粉一泻千里。将我刚才站的地方严严实实覆盖了足足三层。
“呼!”我大口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我心头渐渐升腾起一层隐忧来。原本我对这里不屑一顾。
我心说,来这里之前我李彤云什么地方没去过。难道还怕这些不成,不过刚才的那一幕让我彻底改观。
越是平静的表象下恐怕越是深藏着让人窒息的秘密。
来到据点的时候,我记得足足有二十来号人,如今,这二十来号人只剩下我们几个。
“你说这千年棺究竟会藏在什么地方?”
崔红这话刚出口,就在这时,鬼见愁突然极其诡异的“嘘”了一声。
“干嘛?”一刹那我们几个人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听!”
竖起耳朵,顺着鬼见愁手指的方向细细听去。我的耳边渐渐传来一声声细小的脚步声。
“难不成!”廖雅婷自从和我一起见到了那些地狱奇兽后,连续几天都异常神经兮兮。有时候一片树叶从头顶上落下,她也会大惊小怪一阵子。
不过眼下,我们几个人无一不双眉紧拧。
远处,一阵阵黄沙缓缓腾起。
等黄沙消散后,一匹骆驼出现在了我们几个人的视线中。
“不会是成诚全吧!”
我不由在心底里暗说。自从昨天开始,到现在我就没有亲眼见到过成诚全。
要真是他,那我眼下一定会立马冲上去,跟他问个清楚。
但等那只骆驼再近一些时,我不由得失望起来。
骑在骆驼上的并不是成诚全,而是一个本地人打扮的少年。
少年看见我们几个,从骆驼上一跃而下。
“请问你是?”
我正要张口,那人却赶在了我们几个人的前面。
“方便讨口水喝吗?”少年的长相异常冷峻。说话时也是有一句说一句。
这年头,最让人畏惧的莫过于人狠话不多的那一类。
而眼前的少年恐怕正属于此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