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见方东的第一眼,我便彻底懵住了。
方东的长剑上,鲜血如柱般滴落。地面上粗制滥造的木地板也被染得如同天边的晚霞。
廖雅婷因为害怕而挪到我的身后。
崔红和鬼见愁还硬挺着,但是从脸上露出的不易察觉的微表情已经暴露出了内心的恐惧。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听好了!到了这里要是还敢打千年棺的主意,到时候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方东大声吼着。
我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间屋子里那扇的窗户是故意虚掩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杀鸡吓猴。
我瞪大眼睛看着方东,一言不发。
方东锋芒毕露的眼神从墙根缓缓抬起,到了我的身上“当”的一下停住了。眼珠子里的血丝一根根因为充血而变得红肿起来。
“妈的!”方东冲着我的腹部就是一脚。
一脚下去,我只觉得我的肚子快要裂开。腹腔内的肝肠差点一一寸断。
“你!”我还想抬起手,我不明白眼前这个叫方东的为何独独这么针对我。我心说,我长得有那么欠吗?以至于方东第二次冲我下手。
可这时,冷雪晶将我的准备抬起手的拦住。
方东愤愤的跺了跺脚,扔下一句狠话,摔门而去。
“你们记好了,不要想着从这里逃出去,否则,有你们好受的!”
可人到了危急关头往往会不顾所以,方东前脚从木屋里出去,我们几个便凑到了一起商量从这里逃出去的事情。
鬼见愁第一个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那小子已经发狠了,再不跑,时间一长就更加难办了!”
冷雪晶也明白日久生变的道理,低下声音,她怯怯说,“明天晚上之前,咱们必须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我,“现在我们之中就你一个人最有希望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后脑如同被人用闷棍给敲了一下。
我急急说,“我?我能有什么希望?”
我不光被人缚手缚脚,刚才还被那个叫方东在我的肚子上横加一脚,到现在为止还在隐隐作痛。
“你们听我说!”
冷雪晶示意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等鬼见愁和崔红不再窃窃私语,她再度轻启双唇,“鬼见愁大哥的茅山术好像跟方东的相克,到了这里一点施展的余地都没有,现在只有李彤云会一门奇术,所以要是我们现在能够在这里促成这门奇术中的精妙之处,搞不好能够脱离险境。”
一经解释,鬼见愁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尽量松开紧绷的神经,“让我试试!”
鬼见愁虽然并没有明说,但我已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想用身上仅剩的茅山术催动我身子里的奇门异术。
“不行,不行!”我摆手回绝起来,“万万不行!”
“你怕什么?”鬼见愁看着我,那副表情无疑是在无限重复着一句话,“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并不是害怕,我只觉得此刻身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祥之兆。
“不行!”我这话还未说完,鬼见愁早已凑到了我的跟前。
鬼见愁的身子靠在我的身子上的一刻,整间屋子里的人全都沸腾了。
好在对面高台上额人已经散尽,否则,屋子里的动静一定会引起房东的主意。
“啊!”一股淡蓝色的光泽顺着鬼见愁的上半身钻入我的体内,紧接着,鬼见愁的整个人被那道蓝光从我身上弹开。
巨大的冲击力把鬼见愁掀到了半空中。后背正抵在头顶上的木梁上,进而整个人仰面落下。
我只觉得身子里一阵燥热。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身子,我差点吓傻了。
此刻,我整个人通体都弥漫着一层诡异的红光。
而那阵燥热感便是从红光里辐射出来的。
“好热!”我大口呼吸着四周冰冷的空气。
刚开始,我还能透过那层红光看见满脸焦灼的冷雪晶和廖雅婷。
但不久,我的眸子里只剩下一团烈火。
而我整个人也好似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中一般。
这个空间异常之大,而且四周全是“丝丝”作响的火舌。
脚底下,被烤得通红的岩石在滚烫的岩浆上来回飘动。
“这是哪儿?”
我竭力大声嘶吼着。
可除了岩浆翻滚时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外,这个空间里似乎并没有第二个人。
可当我回过头的一刹那,我不禁大叫出来,“你是谁?”
就在我回头的一刻,我看见一团正在移动的火球,而火球的深处,正有一个人拨开重重烈焰向我这边靠近。
等人影近了,我这才看清那人竟然是那天在沙丘附近遇上的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哪儿?你没死?”
我紧张得停下步子。
那人似乎具有一种说不出的超能力。
走路时基本上是悬浮在半空中,凭借着自己的意念四处游荡。
“我本来是死了,可是你却把我给叫了出来!”
那人说完,“呵呵”的惨笑着。
我嘴角一弯,“笑话,我什么时候叫过你?”
“这里可是你的内心,你既然能够看见我,那不是你让我来的,又是什么人?”说到这里,那人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刺眼的寒光,“再说了,你想要激发出人间诡术真正的力量,不靠我,就算再多给你一辈子恐怕都不可能!”
“那我宁可不要!”我说起话来斩钉截铁。
我记得这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曾经在我和廖雅婷的面前发下过毒誓,要让我们几个人全都死在这片大漠里。如今,这家伙居然能够来到我的内心世界,让我倍感好奇。
更加让我好奇的是,这人究竟和成诚全是不是一伙的,要不是,为什么出现的节点和成诚全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可不由你说了算!”
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说完,冲着我飞速移来。那速度堪比一辆马力提升到了最大的F1。
我站稳马步,咬紧牙,摆出一副迎战的姿态。
可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螳臂当车。
“扑!”一大口鲜血从我的喉咙深处飞箭一般喷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