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扑来的巨大冲力,让我一时间除了伸出两只手使劲抵住外压根没有半点可动的余地。
不仅如此,我脚底下站着的那块岩石也一块块没入炽热的岩浆中。
一部分滚烫的岩浆已经靠在了我的脚边。
“刺啦!”
脚踝上的皮肉一层层脱落。
“啊!”我忍不住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心神一松,我整个眼下直冲着岩石的边缘拼命退去。
“你的心死了,人间诡术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哈哈!”
临掉进岩浆之前,我的眸子里那人的身影伴随着逐渐变得模糊的声音消失不见。
“不要!”
我拼命挥动着双手,可依旧无济于事。
“看来我这次死定了!”被岩浆吞没的一刻,我在心头暗说。这么高的温度,一旦落入其中,立刻便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天际。
疼痛感渐渐消失。
可过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后,我蓦地发觉耳边竟然多出了昆虫的叫声。
正在心头纳闷着,我竟然意外的听到了冷雪晶低语,“李彤云!”
睁开肿胀干涩的双眼,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竟然还活着。
“那刚才发生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碰上那人究竟该作何解释。
见我睁开眼,冷雪晶和廖雅婷喜极而泣。
“臭小子!看来你真有点本事,以前,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废物呢!”鬼见愁也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后来,我才知道,我刚才进入了昏迷状态,并且体温奇热无比。
而之所以会看见什么烈焰,应该多半是身子处在高烧状态下形象的反应。
可我并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切其实确实存在。
身子上的温度降下来,我这才觉得自己身子里似乎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茅山术中的练魂气!”
鬼见愁给我细细解释着。
所谓炼魂气一般只有习得了上层茅山术的人才会拥有。
而鬼见愁刚才不过是想动用这东西打开我身子里的奇妙法门,可不曾想,他刚调用身子里的炼魂气的一刻,炼魂气竟然被我一个压根不知道茅山术究竟为何物的人所吸收。
以至于鬼见愁此刻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他感叹道,“想不到你小子居然和茅山术也有缘!”
闲话少扯,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先。
我的身上被绑得最为严实。
可此刻,自从吸入了茅山炼魂气之后,我挪到屋子的正中央,盘腿而坐。
深吸一口气,顿时,以前只学到了皮毛的人间诡术居然在一刹那之间提升了好几个层次,至于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我自己也不大清楚。
只是当我用力抬起绑在背后的双手时,我发现那条看上去结实的绳索居然从中间裂开。
“成功了!”
我激动得叫出声来。
再用力一扯,我身上的绳索居然被我给挣断。
“小子!这边,快!”
鬼见愁看着我,冲着我笑着说着。只是我的心头仍有一丝解不开的疑虑,就在我挣脱开绳索的一刻,我蓦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正漂浮在对面的墙上,那张脸,我认得就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可当我定睛看去时,那个人脸又消失不见。
我暗自思忖,“莫非我习得了人间诡术中的精要真如那人所说?”
解开了绳索,眼下,我们几个向屋子外探去。
屋子外,正是下半夜,冰凉的空气中看不见一个活人。
可跑出去了百来步,崔红蓦地停了下来。
“咱们还是先回屋吧!”
“什么?”所有人无不被崔红的决定吓出一身冷汗。
“你疯了!”鬼见愁就差拧起对方的衣领。
回去,说不准哪天方东一不高兴,我们就成了活生生的牺牲品。
“你们想想,就算咱们出了这里,咱们也找不到千年棺,到时候,成诚全一样会想办法来对付我们!”
崔红的解释站不住脚,“就算真是如此,那我也愿意被成诚全杀了。反正,他手起刀落快得很,不像这地方居然还折磨致死。”
鬼见愁鼻子里喘着粗气。
可接下来的情形却让我们几个不得不照着崔红说的做。
不远处,一队手持火把的人正冲着我们这边缓缓走来。
这些人的手里拎着一面铜锣。一面走,一面不住的敲着。
“月圆之夜,谨防尸变!”
这些人刚嘟哝完,这时,一阵冷风从我们几个人的头顶上吹过。
“什么东西?”
廖雅婷感觉半空中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她的脑门上,伸手抹下来一看,她差点喊出声来。
廖雅婷的手上,鲜血淋漓,在那团粘稠的血浆中,能够看见一只残破的人眼。
“嘘,小声点!”
看见那只快要支离破碎的人眼,我只觉得我们几个人的四周一刹那被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氛围所充斥。
“喂,你们看那些人到底怎么了?”
这边还未稳定过情绪来,鬼见愁又瞪大眼看着那群手里拿着火把的人。
原本,那些人正走在一条三人宽的小路上,各行其道,可眼下,火把却乱做一团。
不一会儿的时间,悬浮在半空中的火把全都落在了地上。
“走!看看去!”
鬼见愁领着路,我们几个跟在后面走着。
我记得这条路通向湖边,正好是我们几个人逃离此处的必经之地。
我的后面,冷雪晶还在不住的安慰着廖雅婷。
刚一走近,我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不妙!”心头一惊,正要掉头,可这时,我突地觉得我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牢牢绊住。
“靠!居然这地方有人下绊子!”我正要这么说着,可当我低下头时,我看到的却不是什么陷阱,而是一双人手。
那双人手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那双手满是鲜血,这倒不算什么,关键是,手腕附近有些地方的皮肉被蛮力撕扯下来,露出了惨白色的骨节。
这也就算了,可关键是此刻这双手正死死拉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