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有这种操做!”
我心急如焚,连连暗叹自己运气背。
不过该解决的事情终究还是需要自己解决。
我顶着一张如同白纸一般惨白的脸蹲下。
等我降低了高度后,我这才看清那双手的主人。
“救我!”
那人正不住的呻吟着。
那人身上的状况和手上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让我压根没有正眼看上第二眼的打算。
“你先放手!”
“不行!你得先答应我!”
“我答应,我答应!”我慌忙点头。
那人看着我,稍稍松了口气,突地,他又鼓起全身的力气,瞪大自己的那双眼。
我心头一蹙,以为对方是认出了我们几个是被方东关进小屋子里的人。可那人接下来的话让我立刻打断了这个念头,“那东西就在前面,千万别去!”
说完,那人脖子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喂,你有病啊!”见我试图将那人从地上抬起来,鬼见愁一把将那人的残骸踢开。
“你知不知道这人中的可是尸毒,再说他都已经死了。”
“可是!”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人,总觉得过意不去,再怎么说,那人曾经那样祈求过我。
可鬼见愁却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侧过头警告我,“把你自己的命保住才是最要紧的。”
“快!赶紧躲起来!”
鬼见愁这话还未出口五秒,冷雪晶便注意到了对面的异常。
冷风伴随着血腥味一股股吹来。
好在路的附近有一堆杂草丛。
等我们几个屏住呼吸在杂草丛内隐蔽起来后,被火把的余光映红的小路上。
一个诡异的身影正徐徐向前移动。
那是一个早已脱了人形的影子。
那个影子此刻冲着那具残尸走去。
等走到了被火光照亮的区域,我看到了一张枯瘦得只剩下骷髅的脸,或者说那个影子原本就是骷髅。
“跳尸!”鬼见愁一语中地。
死者死而不化,进而化为僵尸。而跳尸则是其中一种。据说跳尸仅次于飞尸,算是僵尸中的极品。
“可是这就奇怪了!”鬼见愁此刻不禁低声嘀咕起来。
我侧过头,“有什么不对吗?”
“你看这家伙样子像是跳尸,可是却能够跟活人一样自如活动!”
我和鬼见愁屏气凝神蹲在前面。
鬼见愁正要解释,就在这时,那个人影突然以极快速度将躺在地上的残尸扑去。
细碎的咀嚼声眼下在整个漆黑的旷野上来回游荡。
廖雅婷胃里的酸水已经忍不住全都涌了出来。
“小心!”廖雅婷半蹲着声音,可她并不知道这处杂草丛的下面是一处陡坡。陡坡差不多有四五米的高度。
冷雪晶这话刚出口,只听见“刺啦”一声,廖雅婷一声惊呼,进而整个人冲着坡底坠去。
原本在路边埋头咀嚼残尸的黑影眼下也听到了那声惊呼,意识到不远处还有其他人,他立马冲着坡地飞身而来。
“你要死啊!”眼看那个黑影距离我们只剩下五步之遥,我“蹭”的一下准备从草丛中站起来。
心说,大不了来个你死我活。况且,我自己掂量以我的实力,就算我斗不过那个黑影,那个黑影也应该不能把我怎样。反倒是廖雅婷,万一被那个黑影盯上,那么结果就只有一条。可我还没站起来,鬼见愁便一把将我喝住。
“那你想让廖雅婷送死?”
我近乎呵斥的瞪大双眼。
“你听好了,现在咱们之中一个人也不能随便死!”这算是我认识鬼见愁以来,第一次听到从他的嘴里吐出的一句最有良心的话。
“跟我准备布阵!”
我扭头看向冷雪晶,此刻,冷雪晶冲着我会意点头。
鬼见愁这边,鬼见愁果断的抽出了一把匕首,冲着手背轻轻一划,立马鲜红色的血液汩汩淌下。
“你干嘛?”
我惊讶万分的看着鬼见愁。
“来不及了!”鬼见愁将匕首扔给我,“记住,用这把匕首插中他的眼睛!”
眼下,鬼见愁正忍住痛楚在地上盘腿而坐。
上下唇不住的开合着,伴随着念念有词。
我手里的匕首此刻变为了纯金色。
匕首在我手心上的分量也随即增加。
我凌空一脚冲着迎面而来的黑影的脑门重重踹去。
我一脚下去,积攒了身子里最后一星力道。
只听见“碰”的一声响,那具跳尸的脑袋居然被我从脖子上踹下来。
双脚空翻落地,眼看那只圆滚滚的东西顺着斜坡滚落,落入另外一侧的水沟里,我不由松下一口气。
崔红发白的脸跟着恢复了血色,唯独鬼见愁此刻还在冲着我不停的嘶吼,“小子,你愣着干嘛?”
我心说,我那一脚都已经将那具跳尸的脑袋给搬家了,还有怕它的必要吗?我倒是从未听说过有僵尸的脑袋能够重新再长上去的。
见我的脸色,鬼见愁此刻恨不得一刀捅死我,可奈何他的整个人身子里的元气全都注入到了那把匕首上。
“没事了!”我正要放下匕首,走到鬼见愁的跟前,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我觉得自己的后脑被人重重砸了一下。
一阵阵剧痛伴随着难以忍受的麻痹感袭遍全身。
扭过头冲着身后看去,我的身后压根没什么暗棍,有的只有那只原本被我一脚踢进水沟里的头。
眼下,那枚头颅正不偏不倚撞在我的脑袋上。
头颅的脸上正弥漫着一层诡异的笑。
我向前一个趔趄,等我回过神来时,那具跳尸居然已经重新融为了一体。
而跳尸的目的地也由之前斜坡下的廖雅婷转到了我的身上。
我挪动双腿正要再度从地上跳起来,可等我纵身用力的一刻,一股力量将我猛的拽到了地上。
眼下,那具跳尸正死死缠着我的双腿。
跳尸看上去枯瘦如柴,可是力量要远大于我的想象。
那股力道差一点将我的下半身给撕裂。
“靠!”
我使劲挣扎着,可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我便被那具跳尸横向一扔。
整个人沿着切线斜飞出去。
“轰!”后背抵在了一颗枯树上,碗口粗细的树桩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