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具跳尸那双骇人的手掌如同鹰爪一般直逼冷雪晶而来。我再也忍不住。
深吸一口气,动用全身的力道向上纵身一跃。
与此同时,我踢起一块圆石。
廖雅婷此刻大声尖叫着。
我闭上眼,等我再度睁开眼时,我已经和其中一具跳尸缠斗在了一处。
另外一具跳尸被我的圆石正中眼眶,立马如同醉酒一般晃晃悠悠起来。
我心头一松,正要站起来,可眼前这具跳尸似乎早就看破了我接下来的伎俩,竟然以全身的体重压在我的身上。
近距离的看着那具跳尸的脸,我心头不由一个劲的暗叹,真他妈的见鬼。
那具跳尸看上去异常恶心。
更加让我觉得反胃的是,那具跳尸此刻正骑在我的身上。
一双手冲着我的脖子掐来。
我竭力抵住那双长满了各种脓包的手。可那具跳尸的耐心远超我的想象。
渐渐的,我觉得自己开始体力不支起来。
身子里原本蕴藏的人间诡术此刻也力不从心。
“冷雪晶!”我冲着一旁大喊。
可当我侧过头的一刹那,我彻底绝望了。冷雪晶眼下正和之前被我用石头点中眼眶的跳尸周旋。虽然冷雪晶并不胆怯,可是毕竟只是一介普通人,对于跳尸,她除了以灵巧取胜外,别无他法。
一股股如同泰山般的压迫感顺着我的双手袭遍全身。
那具骑在我身上的跳尸的脸和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粘稠的弥漫着淡绿色光泽的液体顺着跳尸的嘴角淌出。
一旦液体渗透进皮肤里,那么尸毒也会伴随着直逼心脏。到时候就算是活着,身上的余毒也没有那么容易清除。
我使劲挣扎着,这个时候,我倒是希望之前我碰上的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手相助,可偏不凑巧,我越是想什么,越是不来什么。
看着从跳尸的嘴里探出的獠牙,我彻底放弃了任何奇迹发生的念头。
我抬起脚,给胸腔腾出空间,让自己能够呼过气来。
可这除了暂时延缓我的死亡外并没有什么卵用。
另外一侧,方东和方国平丝毫没有将注意力落在我的身上。而鬼见愁不知何时已经被那具跳尸折磨倒地。
方东的长剑被跳尸折断。方国平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那具跳尸和昨天我们几个见到的相比,似乎要厉害数倍。仿佛短短一个白天,有人给那具跳尸服下了大力丸一般。
“爹!你先走!”方东大声吼着。
方国平已经做出了誓死一拼的意念,“别管爹,赶紧向东跑,去找你叔去!”
“爹!”方东依依不舍的望着方国平。
此刻的方东倒让我看到了我之前中了阴毒时绝望的影子。
手骨关节“嘎呀”作响。
回过神来,那具跳尸的脸和我只剩下半寸的距离。
跳尸干枯的瞳孔再度放大。
我屏住呼吸,尽量不让从跳尸身上弥漫出的阵阵恶臭扑鼻。
闭上眼,可就在我万念俱灰的一刻,我突然听到了一声极不和谐的吼声。
“什么声音?”
我万般诧异的睁开眼,就在我的眼前,那具跳尸完整的头颅竟然被人一刀劈成两半。
一股股粘稠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
意识到有人出手相救,我不由心头一喜,希望之火重新燃起,我“哐”的一下踢开骑在我身上的跳尸。
我原以为出手的人应该是方东。可我起身环顾四周,就连方东也不知所以。
一阵冷风绕着四周徘徊着,等冷风消散,三具跳尸也跟着不见了踪迹。
定睛顺着冷风看去,“哐当”一声脆响,一样东西从半空中落在我的脚边。
拾起来细细一看,我不禁一脸愕然。
那是一枚戒指,而那枚小巧的戒指,我在方国平的屋子里碰到的那个女人的手指上看见过。
“是她?”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谁啊?”廖雅婷瞪大眼看着我。
我匆匆收起戒指,摇着头,“没什么!”
我知道如果我把这件事情说出,这两个女人又会因为这件事情和我喋喋不休的理论,说我对不起苏琪琪。
尽管我知道我确实欠苏琪琪的太多,可是在我心底里,我始终拿苏琪琪当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苏琪琪,我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
“小子,这你总该相信了吧!”
鬼见愁的话直说得方东哑口无言。
方东额头上冷汗直冒,“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方东这话还未说完,突地,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从村子的方向传来。
心头猛的一惊,我不禁寻声看去。
我心想,莫非刚才那些跳尸的帮凶来了?
可当脚步声逼近时,我看到了一只手电筒的白光。
站在我们几个人面前的是村子里的马婶。
马婶看向方国平,“哎哟,你咋成这样了?”
见方国平摆手说没事,加之一群人急急催促着她到底出了什么事,马婶这才张开口来,“村子里出事了,死了两人呢!”
“什么?”
方国平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毫无血色可言。
“走,带我去看看!”
村子里,就在方国平房子的附近的两处民居里,两具僵硬苍白的尸体正平躺在床上。
“哎!”方东使劲捶墙。他显然是认定干这件事情的应该也是那些跳尸。
我凑到床边。
躺在床上的男人正裸露着上身,细细嗅嗅,虽然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覆盖着,可是我依旧能够闻出血腥味之下淡淡的奇香。
“没错,是这种香味!”
我暗自喃喃,这件事情一定和那个女人有关。
可让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是,既然那个女人是为了杀人才出现的,可是为什么既没有对我下手,甚至还出手救了我。
还有那枚戒指,到底那个女人故意落下的,还是说只是出于无心。
冷雪晶见我从小路上回村便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凑到我的跟前,“李彤云,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吓了一跳,很快又镇定的摇着头,说,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就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