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顶上原本只有一指来宽的缝隙越拉越大。甚至于到了能够塞进一只拳头的地步。
此刻,躺在棺材里,我只求那具尸体能够高抬贵手,就此打住。
可我不期待什么,就偏偏给我来什么。
那具尸体不仅没有住手,反而越发带劲。
我虽然没有正眼看着崔红,但是我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充满了责备的眼神。
可如今,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的计策。
我闭上眼,伸出双手。一旦那具尸体来硬的,我就一把用手将对方牢牢抓住,之后用人间诡术将那具尸体暂时困住。
等我再次睁开眯缝着的眼时,我心头如同有一万只草泥马从我的心坎上跑过。
那具尸体的手指甲已经伸到了我的鼻梁上,那样近的距离,只要我稍稍抬起头,就能够碰上。
长得怕人的指甲来回扫动着。
不仅如此,一阵阵低吼从尸体的喉咙深处传来。
“走哇!快走哇!”我念经似的嘀咕着。
可就在这一刻,那具尸体突然举起手冲着我的脑门重重砸来。
“完了!”心下一沉,正要使出人间诡术,可我还未运气,那具尸体突地从棺材边飞身离去。
“怎么了?”
我急促的喘息着。
与此同时一脸懵逼的从棺材内起身。
等我的脑袋从棺材里露出时,我不禁松下了一大口气。
我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廖雅婷,接着是方东。
此刻,方东的身子后面正站着一个中年人。
想必,这个中年人应该就是方东的叔叔。
方东的叔叔身上看不出任何土气。眉宇间弥漫着一股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没有英武。
此刻,方东的叔叔正从身子里掏出一张符。
而那具尸体则正是被那张符纸弥漫出的黄光给吸引了过去。
“是飞尸!”
方东的叔叔镇定自若的说着。
方东守在附近,以防那具飞尸从侧面突袭。
那具飞尸刚才被从符纸上弥漫出的黄光给震住,不禁变得狂躁起来。
冲着方东那边不住的张牙舞爪。
“走!出去!”
连忙掀开棺材,我们几个人迅速站到了一路。
“我爹呢!”
“等会儿再说吧!”我故意扯开话题,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全力以赴,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方东见我不说,也不再多问。
“你就是方东的叔叔?”
冷雪晶问着。
“我叫方志成!”方志成简明扼要一句,眼神仍旧死死定在那具飞尸上。
“方东,你现在赶紧带人回村子里,咱们一个钟头的时间在村口汇合!”
“要不,我留下帮你吧!”我说。
“你会道术?”
我点头,“会一点!”
“那行吧!”方志成说完,递给我几张散符。
冷雪晶领着廖雅婷和崔红向村子里跑去。
“方大叔,有把握吗?”
见方志成半晌都只是和那具飞尸僵持着,我忍不住开口问。
方志成冲着我轻瞥一眼,“把握倒是没有!等会儿看准了机会立马跑!到时候咱们在村口给他摆上一道!”
方志成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可,万一!”
我心想,这尼玛也太不专业了吧,万一这鬼东西跟着到了村子,到时候祸害的可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了。
见我仍旧顶着一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方志成似乎显得不大高兴。
“要是你有什么好办法,那你来!”
“嘿!”
我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可心底里,方志成之前给我的第一印象顿时冰消水溶。
不过此刻,我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得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我看要不咱们先用火试试!”
一般而言,夜行的动物都怕火,这具飞尸虽然不是什么动物,可是同样具有昼伏夜出的习性。
说干就干,我连忙操起一旁的汽油桶。
方志成给我嘱咐几句,我一个腾空,拎起汽油桶冲着那具飞尸跳去。
下面,方志成替我打着掩护。
我这一招还算管用。
翻到飞尸的头顶附近,我拧开盖子。顿时一股股刺鼻的液体顺着油罐子一刻不停的淌下。
双脚蹬在对面的墙壁上,我进而弹了回来。
“走!”
方志成冲着那具飞尸扔出一张符箓。
趁着空挡,我们两人快步跑上崖头,飞速离去。
等我们两个人赶到崖头上时,岩壁下的横梁上,一团熊熊烈火不停的上窜。
滚滚黑烟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钻入耳蜗。
我心说,这回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活活烧死。扭头冲着身后狠狠啐上一口,我和方志成便站在了村口附近。
村口,方东已经按照吩咐布置起了一个法阵。
村口的门牌附近,到处挂着各种黄白相间的经幡。
一阵风吹来,那些经幡跟着左摇右晃。
“你,你没事吧!”
我摆手,“没事!”
顿了顿,我说,“估计那具飞尸现在都已经成了焦土了。”
我这话刚出口,方志成将我这话毫不留情的打断,“也不一定,那可是一具飞尸。”
方国平的事情,我们几个决定暂时对方东隐瞒着。冷雪晶的意思是就说那天方国平失踪了。
此刻,整个村子里的人都醒了过来。虽然是大半夜,可是没有人有困倦的意思。
四周的冷风呼呼的吹着。
我们几个人站在经幡的后面等待着那些跳尸的出现。
可是等到人群散尽,东边的天角开始发白,我们几个也没有等到预期中出现的跳尸。
这几天,方东对我们几个人的兴致全无。
每天,他基本上都一个人进进出出找着方国平的下落。
看着方东,我心头格外不是滋味,本打算跟方东挑明真相,可我却没有丝毫将这句话说出口的勇气。
自从昨天晚上方志成见我会一招半式后,一个白天,他的注意力基本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小子,你叫李彤云没错吧?”
“没错!”
我抬起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求你办一件事情!”
“噗嗤!”一听这话,我差点笑岔了气。
无论怎么说,这人毕竟是自身斗过飞尸的。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可是能耐放在那里,我自忖逊色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