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此刻瞪大双眼看着,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无疑兼具怀疑和期待于一体,“你懂了?”
我无不的激动的说着,“你们想想青云染血是什么时候?”
崔红可是一个急性子,我这话还未说完,她立马打断我的节奏,“你有屁就快点放得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你们抬头看看!”我也不含糊。
此刻,正是日落时分。
头顶上的太阳渐渐沉入沙漠边缘。
从沙漠下反射出的红光将附近的黄云全都染成一片赤红色。
冷雪晶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是说青云染血指的是晴天的傍晚?”
我点点头,“应该没错。沙漠中基本上都是以晴天为主。只要不出现沙暴,那么应该就不难看见青云染血的景象。”
这样正好应征了一般标示的基本规则。
如果这些暗语真的是标示千年棺的所在,并且其目的也是为了让人能够找到。那么用来指示的东西应该异常常见才对。
廖雅婷扬起头,“那接下来呢?什么叫做鳞光汇聚。”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此刻我豁然开朗。脑海里的思绪如泉涌,“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说太阳的光线。”
心底里,我暗自思忖着。
“现在好了,就只差最后一个了!到时候这笔账咱们一一清算。”
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什么叫做万物春回?
难道说是在说明季节,是指只有在春天的时候才能够找到千年棺?
这样一想,我便觉得自己的理解似乎格外傻逼。
“不对,一定有别的意思。”
一旁,余下的人浑身上下一阵酸痛。一连在沙漠中挺近了好几天。最大的印象便是缺水。
廖雅婷不住的感叹着,“我口好渴!”
洛格递给她一瓶水,“这是剩下的最后一瓶水!”
看见水,我一刹那似乎被人敲开了窍一般。
我按捺不住心头的亢奋,“没错,是水!”
如果说万物春回并不是指的季节,而是指的春色,那么就算不是在春天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忙趴到地上,一只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上。
“干嘛呢你?”不光是冷雪晶,此刻所有人都拿着一双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嘘了一声,“地下有声音。”
当下,听到地下流淌着的水声我明白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这个地方一定有水源。既然如此,那么找到万物回春的地方也就没那么困难了。
见我大叫一声“我懂了!”进而近乎癫狂起来,冷雪晶看着的眼神变得更加诧异。
把我的猜想简明扼要的重复一遍,我说“这里说不定真有水!”
“走,去那边看看!”
这一次,我的预想并没有辜负我。走了差不多百来步,一阵水源的沁凉感扑面而来。
顺着这股清凉感继续走着,不远处能够看到一方不大的水潭。水潭边,几丛杂草正盯着墨绿色在秋风中摇曳着。
这地方不仅有水源,而且还是暖水。
以至于到了深秋,这里依旧生机盎然。
放眼望去,这里应该算是整片沙漠中难得的泽国。地面上还残留着没有风化的潮湿的土壤。
洛格忍不住拍着我的肩,“小子你真行呐,这里果然有水!”
“爽!”
吞下一大口水,我顿时觉得整个人一刹那重生了一般。
当然我心头的畅快感不仅只是因为水,还有比水更为重要的东西。
既然我已经破解了最后一句话,那么这里一定有东西。
我断定,那东西要不是千年棺,就应该是和它有关的某些指示。
正想着,突然崔红“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顺眼一看,地面上,崔红的脚正好踢在了一只骷髅上。
我说,“你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不就是一个骷髅头吗?”
崔红还在跟我扁嘴,“切,想当年我一个人纵横沙漠,胆子再怎么小也比你的大。”
可当我的目光下移时,我没有丝毫闲工夫扯淡,传入我的眸子里的是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如同界碑一样牢牢的扎根在沙土里。
不过这块石头上刻着几行字。
“嘘。这儿有字!”
听见有字,余下人立马凑了过来。
洛格深吸一口气,“还真有!可这上面的字你们认得吗?”
这话算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这些字我压根没有任何头绪。
这些字像是一些点状的盲文,歪歪扭扭的挤在那块石头上,石头边角的地方已经风化,以至于有些字模糊不清,可是按照盲文去解读又词不达意。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叹了口气,说,“我看咱们还得继续找方志成!”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而且瘆人的声音在我们几个的耳边响起,“你们不用找了,这字我认识。”
我本能一阵愕然,扭过头望着那人,“你什么人?”
上下打量一番那人,那人身上是一袭土灰色的夹克。一只单肩背包。整个人风尘仆仆。好似不久前从沙堆里被人挖出来一般。
那人反倒对我们几个的出现一场不解,“你们是什么人?”
崔红一听,心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和自己怼上了,前胸一挺,“这个恐怕跟你没关系吧!”
那人有点妇女之友的类型,一张嘴一旦打开就喋喋不休,“怎么没关系,我可在这里睡了一个下午了!要不是你们来,我估计还得继续睡下去!”
我摆摆手,“行了!”崔红和那人的争执声让我觉得一阵头疼。
可当我听他说他在这里睡了一个下午时,我不禁吃了一惊。
“什么?”我暗说,“这人是不是傻了!”
这里可不是都市中的公园。晚上好歹有睡觉的地方。这里可是茫茫沙漠。一旦夜色降临,这里的气温在短短的五分钟内能够骤降十来度。而这人身上的衣着单薄不说,放眼四周还看不见一个同伴,确实让人啧啧称奇。
那人虽然奇怪,可是似乎对这上面的字分外熟悉。
凑到我们几个的跟前,那人用手轻轻拨开附着在上面的一层细灰,开始一字一句的念起来,“四海八荒,汇聚于内。天地万象,集纳其中。”
“希特!又是一排暗语。”我禁不住骂起来。
与此同时,我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那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你确定这上面是这么写的?”
那人拍拍胸脯,显得自信满满,“我堂堂一介文字学家还能骗你不成!”
“古文字学家?”那人的言行举止还有奇特的身份再度让我傻住了。
当下,在我们几个人万分愕然的眼神中,那人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了一张发黄的纸来,“那,这可是我的名片!”
也没太主意那张名片上究竟写得是什么,我问冷雪晶,“你觉得这人可信吗?”
冷雪晶点点头说,“姑且信他一回。”
既然冷雪晶都这么表态了,我也不打算继续深究下去。
我正准备走到那人跟前,请他和我们几个同路,可我前脚还没有迈出去,我的肩膀被廖雅婷被扯住。
廖雅婷望着我,闪烁的眼神中满是惊惶,“李彤云。”
“怎么了?”我说。
廖雅婷伸出手指向那人的脚底,“你看,你看那人的脚底下!”
“没什么呀。”我冲着那人瞅了半晌,也没有发觉廖雅婷究竟是看到什么了。
廖雅婷见我毫无头绪,不禁点了我一下,“他没影子!”
呵,廖雅婷不说还好,一旦我发现了这个细节,我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管突然间被人给死死捏住。
看那人时的眼神,我也不再是之前的鄙夷,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胆怯。
我担心那人听见我们说话的内容,忙“嘘!”了一声。
见那人冲着我们这边走来,我故意问着,“对不起啊,这位哥,你现在准备去哪儿呢?”
心底里,我倒是恨不得这人立马离开,千万不要和我们几个搭上半点联系。
不过那人接下来说的话倒让我悬在半空中的心彻底落下去。那人说,“没事,你们走你们的,我可是打算在这里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的。”
洛格还在嘀咕,“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瞪了他一眼,“你疯了?”
那人说完,继续倒在之前凹陷下去的沙堆上,在那人看来,那显然早已不是沙堆,而是一张铺满了上好的天鹅绒的大床。
关于那人没有影子的事情,冷雪晶是这样看的。
冷雪晶低声说,“不过说起来挺奇怪的。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还是说这人自己也没有发觉?”
我冲着那人看了看,叹了口气,“应该是后者。好了,先不讨论这些了。咱们身上的干粮还有多少。”
看着那人递来的名片。
突然间,我倒是觉得那人挺可怜的。
那人也应该是为了找千年棺来到这里的,可惜不幸离开人世,不过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就算是已经成为了非人的存在,他却对这一变故浑然不觉。
几天的折腾,不仅让我们几个大伤元气,而且连随行必备的物资也濒临耗尽。
洛格伸出手冲着自己的背包里探了探,语气凝重的摇头,“已经不多了。”
心底里,我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咱们更加应该找到方志成他们。”
虽然看懂了石头上的古文字。可是这些字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这无疑让我再度抓耳挠腮。
我默默低喃,“又是四句话,不过这四句话也是在说千年棺的位置吗?”
夜色降临。
我一个人绕着附近默默走着。
“千年棺为何布置得这般蹊跷?”
如果按照方志成的意思,千年棺并非指的是哪一口特定的棺材,那么千年棺指的又是什么。还有千年棺里装着的是什么?这无疑是我最为上心的。还有更加让我烦心的在后头。
就算我们到时候找到了千年棺,又会怎样。
洛格和冷雪晶几个正在另外一头修生养息。
突然,平静的夜色被一连串脚步声给打破。
“谁?”我和洛格几乎不约而同。
冲着我们几个人走来的是两个蒙面人。
这两个人浑身上下到处是划痕。脸上也全是沙尘。
蒙在脸上的蒙面此刻已经变成了两张破布。
两个人看见洛格,立马精神亢奋起来。
蒙面人此刻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是我们?队长,余下的人全都被沙给埋了!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想,洛格那一刻的心绪应该格外低沉。但是自己的手下失而复得,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宽慰。
洛格看着那两个人,也许是注意到两个人的蒙面早已破烂不堪,不由说,“你们也把蒙面摘了吧!”
两个人先是犹豫了一阵子。可洛格的命令,两个人又不敢不听。
等两个人将脸上的蒙面摘下时,我看到了一副熟悉的景象。
两个人的脸上长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黑斑。那些黑斑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这是?阴毒?”
我的这话立马让洛格对我刮目相看。
“怎么?你也知道阴毒?”
她看着我,如同打量着一个来自于外太空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