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冷雪晶正笑着在我的身边蹲下。
这倒没什么,关键是,冷雪晶的手此刻缓缓抬起。
掀开我身上盖着被子,突地,她五根纤长的手指前端冒出了五根如同鹰爪一般的指甲。
五根指甲在我前胸上摩挲着。
不一会儿,一道细小的裂缝竟然顺着我的胸前展开。
特写镜头中的景象让我差一点吐了出来。
伴随着那道裂缝展开。
白惨惨的肋骨赫然在目。
鲜红色的皮肉下,一颗活蹦乱跳的心脏跟着跃出。
后面的景象,我不忍继续看下去。
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前胸,幸好,胸膛内的心脏还在。
翻起衣服,更加让我瞠目结舌的是,虽说镜头中的景象千真万确,可我的前胸附近的肌肉却平滑如镜。
细细一想,我顿时对冷雪晶产生了一种集怀疑与恐慌于一体的情绪。
我断言,这个冷雪晶绝非我之前认识的那个。
监控器内的景象让我顿时只觉得胸闷气短。
也不敢继续在屋子里逗留,我推门正要出去。
可门“嘎达”一声响。
一抬头,我便瞧见冷雪晶正立在门外。
“你,你干嘛?怎么没声没响的?”
看见冷雪晶,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心说,这只恶鬼可真有能耐。要不是今天这件事情,我恐怕一直都蒙在鼓里。往后这只恶鬼究竟有什么企图恐怕都不知道。
冷雪晶瞧着我,笑嘻嘻说,“怎么?要出去?”
“是啊!”我故作镇定的点着头。
等避开了冷雪晶的视线,我飞也似的冲着大街上人多的地方跑去。
眼下,我亟待见到几天前晚上碰上的那个女人。
一路上,冷雪晶给我连打了几通电话。
尽管我一再扯各种理由,但我深知对方应该是觉得露出了破绽。
冷雪晶扔下一句话,“你再不回来,到时候有你好受。”
“看样子这个冷雪晶还真是恶鬼。要么就是恶鬼上身!”
在临江的大街小巷心神不宁的徘徊了好一阵子,我的心里无时不刻在琢磨着冷雪晶的事情。
既然这个冷雪晶并非本人,那冷雪晶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想着,再抬头,我的面前,熟悉的大厦赫然在目。
不过这次,我前脚刚踏在大厦的前门附近时,后脚一个沧桑的声音将我猛的叫住。
“谁?”我神经质的环顾四周。
叫我的声音是从一个保安的嘴里发出的。
那人显然是认得我,一上来便直呼其名,“李彤云,刚才有人来找过你。”
“找我?”我本能心下一沉。
看来这个冷雪晶得知我知道了她的秘密,特来杀人灭口。
我继续问,“那人是不是一个女的,头上总喜欢扎着发带。身高一米六左右?”
我把附近冷雪晶外貌的特征从上至下,一点不落的描述一遭。
保安一愣一愣的望着我,最终摇头。
递给我一张名片。
低头一瞅,我这才看清找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女的。
只要不是现在的冷雪晶,我暗忖是谁都行。
“这人让我跟你说,晚上在晟名楼下等你!”
一整天,我都没再继续接听冷雪晶的电话。
在一处小馆子里待到傍晚时分,我这才紧着小腿肚直奔晟名而去。
晟名是一座位于临江东面的大厦。
这座大厦的年成比较老。
如今,这里全成了KTV和私家酒楼的圣地。
顶着风刚转过一处巷子。
一个熟悉的人影突地从我的眼前闪过。
“是了冷雪晶!”
我麻利的一缩脑袋。
透过转角的缝隙一看,我不由暗叹这个恶鬼的心可真是狠。
冷雪晶的身后正跟着几个警察。
我再次见到那个叫柳卷雪的女的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
“现在你想通了!”柳卷雪心照不宣的问着我。
我顿时觉得异常好奇。
我和这个叫柳卷雪的女的见过才不过两面,为何她对我的一举一动拿捏得如此清晰。
表面上,我轻轻一笑,“算不上。”
柳卷雪带我进到一间包厢内。
今日的柳卷雪的穿着极其容易激发出男人的欲望。
不过此刻,我毫无此心。
见柳卷雪半晌都只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我继续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柳卷雪手头上的动作一停,“你想知道什么?”
下一刻,我谨慎的抬起头,“这次,你准备出什么条件?”
“想方设法赶走那只恶鬼!”也不等我说话,她便打断我的话茬,“当然,你大可放心,因为你的那位朋友我认识,而且,我也知道她目前的下落。等下个月的初十。鬼门一开,你就能见到她了。”
我原以为柳卷雪不过是随口说说,可没想到她一张口,不光连冷雪晶的来头,甚至连鬼门的事情都一字不落的复述了出来,惊讶得我上唇摸不清楚下唇的位置。
我思忖片刻,最终点头,“行,不过,你得让我先相信你!”
“没问题!”柳卷雪点完头,摸出一只四方四正的盒子摆在我的面前。她揉指一挑,“这里面是祛毒粉。能避五邪。你试试就知道了,况且,就算你不相信我,你自己好歹也懂诡术,你自己试试就知道虚实了。”
柳卷雪不动声色摸出一支烟,抽起来,“到时候还在这里等你。”
虽说此刻心底里我极其不愿意回到家中,但为了验证我的想法,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好好的闯一闯。
打开门,冷雪晶正坐在客厅里焦灼的等着,一见我,立马眼眶潮湿的扑过来。
身子上蓬松的部位接触到我的前胸。
不过眼下,一想到之前的那一幕和今天柳卷雪说话时严肃的神情,这份难得的温柔劲全化作了烟云。
几句话敷衍了冷雪晶,我假装睡了过去。
约莫到了一点的时候,我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冷雪晶的房间里。
将盒子“咔哒”一声打开,里面的祛毒粉立刻遍布了屋子的各个角落。
注意到床上的被子鼓囊囊,我不禁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按照柳卷雪所说的,这些粉末和粉末作用后的效果只有通灵后才能看见。
一旦附近有恶灵,那么到了第二天,地面上的粉末会变为了红色。
心惊胆战的躺在床上。
下半夜,即便我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可距离熟睡却遥遥无期。
也就在我的神智半清醒半模糊的刹那,我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声音。
“难道有人进来了?”
身上的毫毛一竖,顾不上点灯,顺着从窗户外渗透进来的点点光斑,我一个人冲着客厅走去。
刚走到客厅,一个黑影从我的面前冷不防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