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那样东西。
那是一个倒悬的透明玻璃椎。玻璃锥做工精细,通体弥漫着一层水晶石般的亮光。玻璃锥的另外一头系着一条铁链。乍一看像是装饰品,又像是某种道具。
看着锥体上刻着的奇形怪状的花纹。再当齐姐将那只吊坠悬在我面前时。我意识到齐姐是打算给我催眠。
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所谓的催眠术么?据我所知,催眠不是所谓的魔术。而精彩的魔术只是事先商量和准备好的机关技巧。
齐姐看出了我心头的点点疑惑,微微一笑说,“有些事情你或许现在不相信,就像我以前一样,不过到之后,或许你就相信。甚至于到现在已经进入了深信不疑的阶段。”
我看着齐姐,心底里不由古怪起来。
“你现在觉得怎样?”
齐姐一说这话,我顿时闻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香味。香味有些古怪,似花香又非花香,似香料又非香料。当下我心下一沉,暗说不好。
在这股淡淡香味的引领下,我的脖子开始渐渐的变得僵硬起来。双眼也只限于盯着面前不断晃动的水晶锥子,有节奏的左右晃动。
齐姐一边晃动手里的锥子,一边问我一些话。
脑子里,我思路清晰。可嘴里却跟含了萝卜块一般,结巴了半晌。
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只能机械的点头或者摇头。
齐姐问我了半晌。在点头和摇头之间找到了她要找的答案之后。齐姐心领神会的点头。而这些问题多半围绕着我奶奶,和我小时候奶奶给我冥婚的事情展开。
问完,我只觉得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但齐姐的声音却仍旧清晰。
“等一会儿,你要从记忆里拿出那只项圈和那对耳坠,记住。”
我头脑昏昏沉沉,也没怀疑为何齐姐会对这些事情的细节掌握到如此精细的程度。
头刚一点下,我只觉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时,不知何时,我已经离开了这家餐馆。
四处打量着,此刻正是凌晨。等我的视线看清楚了周遭的一切,我不由觉得一阵瘆人。
这里是一片荒坟区。
“这是你的记忆,”齐姐的声音在我耳边提醒着我。
不一会儿的功夫,凄清的雾气里渐渐出现了两盏如萤火样的马灯。
温暖的灯光一闪一闪。
渐渐的,并排从灯光下走出两个人来。
“奶奶!”看到那个人时,我不由叫出声了。
可那人压根没看见我一般径直向前走去。奶奶附近正跟着一个小孩。而那个小孩和小时候的我极其相似。
两个人和我擦肩而过后继续向山坡上走去。每走几步,都会情不自禁聊些闲话。
跟在一老一少的身后,等我再次停下不走时。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处低矮的坟茔。
几只乌鸦被生人的动静所惊吓,此刻不停的嘎嘎乱叫。
“奶奶跟你说个媳妇,待会儿你可要听话。”
说完,奶奶在那座坟头上熟练的插了三炷香。并且从怀中掏出来一对准备好的晶莹剔透的耳坠。
我凑近一些。眼神掠过那对银色的耳坠上。脑子里关于冷雪晶的记忆一幕幕浮现在我眼前。
甚至冷雪晶第一次救我时说的那些话我都历历在耳。
看到那对耳坠并一想到冷雪晶,我只觉得脑子里一阵阵发烧,并且发疼!
一个吼声顿时从苍冥之中传来。我的眼前再度变为模糊的一团。此刻我看到的却是齐姐的那张脸。那张脸上已经有微微的怒火。
整张脸扭曲得有些怕人。每一个角落里都渗透着一层威慑力。
齐姐此刻正色警告说,“你还想找不想找到其余的鬼门。你现在这样做不仅害了你,而且会害冷雪晶的。”
我竭力避开之前的回忆。不一会儿我重新坠落到刚才的景象中。
我明白齐姐让我来这里的目的。他是想借助自己的法术,让我将那只项圈和那对耳坠给取回来。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这段日子经历的一切,让我早已见怪不怪。
奶奶手里的那对银制的耳坠正要被小心翼翼放在墓碑下那块平地上。就在这时,想起来这里的首要任务。我一把夺过那对银制的耳坠和小孩脖子上的项圈。
“齐姐,我已经拿到了,”我在心里暗对齐姐说。可下一刻,我意识到事情不妙。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的?”我不停的向后退着。这一刻,齐姐和我如同隔离一般,任凭我怎样嚎叫,也听不到齐姐的回应。
莫非齐姐也不过是想利用我而已,甚至于她是想要害我?可眼下我来不及想这些。我只管屏住呼吸向后退去。
不过我刚碰到那对银制的耳坠的一刻,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现象。原本活在我记忆中的两个人突然间好似跟我通灵一般居然能看见我了。
“奶奶,我怕。”小男孩脸惊悚的望着我。一个陌生人在凌晨的坟山上突然的出现显然让小孩子吓得近乎破了胆。
“别怕,有奶奶在呢。”
奶奶一边说着,一边冲着我高声喝道。显然对方只当我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异类。
然而就在这一刻。从我的眼角里射来了几行淡淡的蓝光。
顺着蓝光看去。就在那块事先披上了一件红色嫁衣的墓碑渐渐从地面上浮了出来。
墓碑被泥土深埋的下半截钻出。进而那几道蓝光渐渐在墓碑之前的小块平整地面上汇集。冷雪晶模糊的身影也跟着变得清晰起来。
可如今的冷雪晶显然并不认识我,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个敌人一般。我明白冷雪晶和我为敌到底意味着什么。这样的敌人恐怕要比当初的李彤辉更加难以对付。
冷雪晶!
我刚准备叫对方的名字,一双冰冷的手便卡在了我的脖子上。手臂虽纤柔,但是里层的力道却大得出奇。
“死去吧!”冷雪晶看我的眼里没有半点温情,更多的是漠然。
“不要,不要!”我不停的喊着,可传到耳边的声音只有模糊的一团。我并不害怕冷雪晶,而是出自对死亡的恐惧。
我低下头,眼睛里,我看见冷雪晶那双手几乎要陷入我的肉里。我不可能在这里了结是自己的性命。我还有未完成任务要接下去完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一时间,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调用人间诡术里的破魂斩。
只见一道金光从我的两手之间弥漫开来。一股巨大冲击力,推着我向后斜飞去。
我无不庆幸的从冷雪晶的手里挣脱了开来。
可冷雪晶似乎要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难以对付。当我第二次要动用人间诡术来做殊死抵抗的时候。我蓦地发现自己身体里的诡术好似被抽空一般根本使不上劲来。
心下一寒,关键时候掉链子,我只恨自己的这双手不给力。
可偏偏这时,之前一直萦绕在我耳边的齐姐的声音也跟着一并消散。
走投无路的我找不到齐姐。只能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向上不断跑着。
我显然不知道山路尽头是一处陡崖。
握着项圈和耳坠,站在陡崖边的我感到了无法言说的绝望。
冷雪晶和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心急如焚,不断测算着时间。希冀齐姐能够在这个空挡内找到我进而想法子带我从这里逃出去。
可我终究还没能逃出魔掌。冷雪晶冲上来,我一个不小心被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落下去时,我的手里还死死地拽着那只项圈跟银耳坠。
巨大的冲击力从后背袭来。我想自己应该是废掉了。可眼下我不禁疑惑起来。这应该是我的记忆才对,为何变得如此真实?如果说在记忆中的我死了,那现在的我又会在什么地方?
我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