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铜锅内的人肉刚好炖熟。
回过头,站在我们几个人身后的两个人正上下打量着我们几个。
这两个人和之前遇上的使者相比看上去要稍稍面善。可说起话来仍旧一脸邪气。
走到我们几个人跟前,其中一个稍年长的眸子轻轻一转,说,“你们几个是饿了吧!来,大家不要客气。”
那人这话说完,伸出手冲着自己的锅内一指。一听这话,还未张口,我顿时只觉得想吐。
我冷眼一横,之后厉声说道,“少废话,你究竟是什么人?”意识到这里是幽冥界,我立刻将人改为鬼字。
那人的年纪不小,看上去鹤发童颜的,可是说起话来思路却异常清晰,“你们是从鬼门外来的驱魔人对吧!”
见对方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我看了看冷雪晶,转头说,“是又怎样!”
屏住呼吸,提防着对方耍花样的同时,我心头早已准备好了那些夏晚教给我的法咒。可这时,没想到对方居然呵呵一笑。
我问,“你笑什么!”与此同时,我心下一沉。
对方也不遮拦,快言快语。对方点了点,居然劝说起了我们来。
“你们几个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吧!”那个年纪稍大的说完,准备转身。此刻,我心头如火焚烧。而他这话无疑在我的心火上浇油。
我一把拧过对方,狠狠说道,“你把这话给我说清楚了!”
“你们人是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的!”
心头的急火因为这话烧到了最旺。我呵呵笑着,“是,我们是改变不了什么,我不过我现在就能将你解决了。”
我不明白对放究竟打得什么盘算。对方似乎并不愿意跟我直接交手。而是继续说,“就算是现在的你,你也早已不是一般的人。如今你看看你身上的煞气和怒火。你和幽冥界里的一切有什么不同?”
这话让我一时间无言以对。大概是觉得拿捏到了我们几个人的弱点。那人接着说,“你以为我是一开始就是幽冥界的么?”
“当然是等你死了之后!”
可对方接下来说的这话倒让我大开眼界。当着我的面,他居然挑明身份,说自己也是人。十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这个叫徐渭的人认识了赵高廷,从而在他的劝说下来到了冥界。
当时,这个叫徐渭的人早已走投无路了。对于这个尘世的厌恶让他心底里产生了和这个世界决裂的念头。
“只有到了冥界,你才会看到一个如此干净而又如此澄澈的世界,”徐渭不住的感叹着。
突地,他抬起手冲着我们一指,“冥界,早在几百年之前就该来了。为什么冥界和阳间同样都是万物的一部分,却天壤之别。人世间虚伪狡诈却能沐浴阳光、享受和暖。而冥界澄澈却只和冰寒黑暗结缘。你不觉得这根本不公平吗?”
徐渭说完,又是一通笑。下一刻,听完这段话,我忍无可忍,再度将那把修罗斧给召唤出来。
耳边,徐渭还在不断的用言语打断我的思绪。
我深吸一口气,抡起斧子大声反驳道,“你根本不够资格称为人。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逃避罢了。你害怕了。所以你的眼里看到的全是这些。你根本没有胆量去较劲!”
手里的修罗斧高高扬起。我整个人此刻倒悬在半空中。
徐渭眼里寒光一闪,突地,之前弥漫在脸上的柔和之色消失得一干二净,“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徐渭一挥手,大声说,“把余下的几个给我煮了,”跟在后面的另外一个鬼差立马冲着冷雪晶这边赶来。
谢云的眸子里鬼差的声影此刻变为一团血红。
这时,我才明白徐渭说这些话时的用意。他打算将我和冷雪晶分散开来,进而毕其功于一役。
我手持巨斧,正要退回去。可偏偏此刻,我的身子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牵住一般。顺着感觉看去。不知何时,徐渭已经从地面上升到了和我几乎平行的高度。
眼下,他正牢牢抓紧着我,让我不得动弹。
那柄威力无比的修罗斧能力劈五岳,可一旦对方处在近距离的范围之内,反倒成为了阻碍。
徐渭冲着我的后背就是一记鬼拳。鬼拳透过肉皮体直穿内里,我眼前一黑,进而重重落地。
那把修罗斧一旦二度接触到冥界的地面立刻消散为烟云。
徐渭斜眼瞅着那把斧子消散前散发出的光热,静静说着,“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原来就只有这几招?”
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一阵羞辱感顿时化为无穷之力,“我要你对刚才的话负责!”
我拳头一挥,直奔徐渭而去。
近距离的对垒,我才发现徐渭并非泛泛之辈。自然恐怕也是赵高廷当初看上他的原因。
赵高廷把徐渭提早送日鬼界,恐怕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阻拦住我们几个直奔鬼王大殿的脚步。
此刻,我和徐渭缠斗的片刻,谢云正和徐渭派来的鬼差搏斗着。一个驭灵师身后站着一个凡人和一个废人。谢云打斗起来无疑缚手缚脚。
可那个鬼差却偏偏死咬不放。每一招每一势都冲着夏晚和冷雪晶。
左支右绌的谢云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异样的现象突然在这时出现。
夏晚突然间翻身从地上直挺挺站起来。整个人虽然闭着眼,但能够自如活动。
“危险!”冷雪晶的脸色此刻变得煞白。可还是晚了一步。
夏晚怎么了?当意识到夏晚被什么东西附身之后,谢云麻利的闪开,可早已避之不及。
其实,那天那个消失在屋子里的巨兽一直潜伏在我们几个人的左右。只不过因为被我伤到,所以形体极其微杪。而此刻同样虚弱至极的夏晚无疑让那头巨兽找到了绝好的替身。
听见冷雪晶的惨叫我忙抽空回头。透过天魔眼,我看到了极其不愿意看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