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执念:赶紧将那个令人发毛的家伙给从肩膀上抖落下去。
可究竟用什么东西,还有用什么法子来抖落,我一时间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
别看那东西此刻一门心事的专心啃着我背后的桃木剑,我能够感觉出那家伙对周围的环境具有极其敏感,乃至敏锐的洞悉力。
如今,近在咫尺的距离之内,即便我有三头六臂都无济于事。担心那家伙会在我下手的片刻冲着我猛扑过来,我慢慢解下背上的桃木剑。
深吸一口冷气,桃木剑脱身的一刹那,我麻利的一个地滚,进而稳稳的蹲在那东西的面前。
那个人面蛇神的怪物眼下已经将那把桃木剑咬得稀烂。
锋利的口器呈菊花状,长在口器四周锋利的细齿不住的开合着。
我想起身上随身带着一张符纸,顿时念出一个火字诀,进而冲着那怪物扔去。
顿时,一团烈焰直扑那家伙。火焰里,一个黑影挣扎了一会儿,进而消失不见。
我松下一口气,心说,“看来这东西也怕火,也神气不到哪里去?”
可当火符上喷出的红黄相间的火焰消失赶紧后,我在焦黑色的地面上并没有看见我预想中出现的那个人面蛇身的怪物的残骸。
而之前那条细长的躯体此刻也在我不留神的当口不知缩到了什么地方。
我额头上顿时蒙上了一层冷汗。警戒的四处看去,也没瞅出什么名堂来,我不禁转移心思,继续找起谢云和冷雪晶来。
向植物繁茂之处走了不下五步。
我脚底突然间猛的一滑。惹得四周的植物一刻不停“窸窸窣窣”的响,以为是遇上刚才那东西的突然袭击,我当下摸出随身的短刀乱挥起来。
等我稍稍镇定下来,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从斜坡上滑了下来。
说来也巧,就在斜坡不远处,我居然看见了谢云。
虽然那人一直背对着我,但我能够肯定那人是谢云错不了。
我稍稍放开自己的步子冲着谢云走去。走到约莫剩下五步远的地方,我好奇问,“老谢,你一人蹲在那里干嘛呢?你倒好,我叫了半天,你都不应一声!”
我这话说完,接踵而至的好奇让我更加一头雾水。
谢云不仅不理睬我,甚至一门心事的蹲在地上捣鼓着什么。
“干嘛呢你!”我和谢云的距离近到我差一点就拍在谢云身上。
我庆幸一刹那我脑子里飞速转了过来,没有继续上前,而是退后一步。
我不断挪动的脚步声显然是吸引住了对方的注意力。
套着谢云外套的人影突地扭转过头来,细细一看。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人影,而是刚才那个人面蛇身的怪物。
那家伙刚才被我用火吓跑,此刻溜到这里地方来养精蓄锐。
斜着眼越过那东西的脊背望过去。地面上到处是支离破碎的躯体。
我一看,差点只觉得后脑门被人猛敲了一棍。
意识到那些躯体有些地方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油亮的尸蜡,我明白不幸被这家伙分尸的是上了年头的人,而不是谢云他们。
我能断定一点,谢云和冷雪晶一定也是找了那家伙的道了。
那家伙究竟是什么?除了知道是一活物外,其余的地方,我一概不知。
不过这么近的距离对峙着,我算是看出了那家伙的另外一个特别之处。
那家伙似乎不是单纯的动物。这也难怪为什么那家伙的身躯异常之大,浑身上下既没有蚯蚓一样的刚毛,也没有爬虫类发达的四肢,却依然能够移动神速,甚至和前面的二者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想要找到冷雪晶和谢云,我深知想出办法干掉这家伙并不是最终目的。
眼下,我要做的是彻底了解这家伙。
我瞪大眼凝视着家伙,身子里做好随时动用破魂斩,万一这家伙想来鱼死网破,立马给它一掌的准备。
当下,我下意识探到口袋里去找剩下的火符。既然这家伙怕火,那不如来一个惊弓之鸟。
可手落在裤袋里的一刻,我不由得再度犯难起来。刚才我一个跟头从斜坡上滑下来,身上零碎的物件散了一地,那些火符也在那个过程中落入了附近的草丛里。
握好手里的短刀,我打算先摸摸这家伙的脾气,到时候也好顺藤摸瓜,找到这家伙的老巢所在地。看见那家伙身上顶着谢云的外套,我敢肯定此刻的谢云和冷雪晶一定在那家伙的巢穴里。
我一个翻地、下蹲,视线和那家伙始终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这时,我才看清那家伙的眼珠里长满了复眼,而且那些复眼玲珑剔透,一个个镶嵌在眼眶里如同蓝宝石一般。不过透过那些复眼,我能够感受到一股股逼人的杀气。
我显然打扰了那家伙进食的兴趣。扭过头就对我一通狂扑。
我一一闪开,见这些套路不足以对付我,那家伙的口器一瓣瓣展开,进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声,有如夜半的猫叫和婴儿的啼哭声。
那家伙显然是恼了,这次,它也不打算用硬攻,而是采取了迂回战术。
下一刻倒是让我着实的陷入了困境。
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出其不意的来这么一招。而且我发现那家伙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我回过神发现那家伙不再冲着我撕咬了,这时,我隐约听见了水流过的声音。
这里是山脊的延伸的地带,应该不会有水脉。可这声音我却听得真真的。
声音越来越大,而且声音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时,我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忙顺着声音低头,这时,我不禁愕然的瞪大双眸。那压根就不是水声,而声源就在距离我的脚步不少一公尺的地方。
不光如此,我此刻如同陷入了一处精心设计好的法阵里,这个法阵不光让我缚手缚脚,还令我异常头疼。
“这究竟该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