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这样一挡,至少可以减轻一下苏琪琪的痛苦。
可是闭着眼等到了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等到该来的撕心裂肺之感。
相反,我只觉得四周的冷风不断增大。
风声呼呼作响。
下意识睁开眼,眼前不知何时,刚才正准备冲着我和苏琪琪伸手的鬼影早已化成了一滩烂泥。
见到眼前的情形,不仅是我和苏琪琪,就连赵高廷也始料未及。
“这是怎么了?”
赵高廷见情况和预想中的不大对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叫尹增的人。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赵高廷一把将尹增的衣领拉扯过来,说话时语气毫不留情面。
叫尹增的人显然同样摸不着头脑,低垂着头冲着握在自己手心附近的那只黑色的瓷瓶看了半晌,他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这个,赵总,我也不知道。”扰了扰后脑,那人迎着赵高廷不断向外辐射着冷光的眼看去。生怕这件事情赵高廷怪罪下来,自己也没有任何活路。
赵高廷似乎没有想到我和苏琪琪竟然能够让他精心炼制出的鬼魂顷刻间化成淤泥。
冲着我和苏琪琪大喝一声,那人喊了声“停”。
试图将还在不断冲着我和苏琪琪迎面走来的黑影停住。
可是那些黑影眼下已经不受控制。
黑影一个劲的从后面走上前来。
我和苏琪琪木讷的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刚才的黑影究竟是如何变成一滩烂泥的。我们两个人一概不知。
深吸一口气,我鼓足勇气,冲着那些黑影看去。
眼下,我和苏琪琪与那些黑影之间好似正隔着一堵透明的墙壁。
那些鬼魂一旦接触到那堵透明的墙,顷刻间,一声如同开水沸腾后的发出的“刺刺”声从那些黑影的身上弥散开来。不多时那些黑影便烧热的石蜡般融化,最后成为一滩弥漫着恶臭的烂泥。
“看来有人在暗中帮我们,”苏琪琪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禁不住拍了拍我的肩。
我点点头。
眼下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种时候算得上是天助我也。
要是还傻愣在原地,那岂不是天理不容。也不多想,我赶紧拉起苏琪琪的手从那辆车的另外一边绕开。
赵高廷似乎想要将我和苏琪琪抓住。
但是为时已晚,那些黑影不知何时早已反戈。
赵高廷的手刚抬起,其中一个黑影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只听见从深夜的子口码头上传出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等我和苏琪琪从子口码头一鼓作气跑到码头附近的环形路上时,身后的惨叫声这才销声匿迹。
“我看这件事情还是赶紧报警的好,”稍作歇息,苏琪琪靠在路边的一根路灯上,气喘吁吁说。
眼下,我也想不出比这更加绝妙的方法,只得跟着点头。
在子口码头附近的环形路上散步似的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我和苏琪琪原本“咚咚”乱跳的心这才跟着舒缓下来。
一路上,我和苏琪琪表面上在一刻不停的讲着闲话,但是心底里,我却在思索着刚才黑影的事情。
黑影无缘无故化成了烂泥。
这显然并不属于偶然现象。正如苏琪琪刚才所说,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们,而且这个人又不肯露面,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子口码头的派出所里,见我和苏琪琪歪歪斜斜的冲着大门走来。
守在门口的值班民警不禁神经一紧,“蹭”的一下从软椅上站起来。
也不等我和苏琪琪张口,那人便先发制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人一双眼冲着我和苏琪琪打量一番,再看见我和苏琪琪是从子口码头的方向走来的。不由从脸上掠过一丝鄙夷。
“报案,”苏琪琪不动声色。
“报什么案呐?”
那个民警一副懒洋洋的态度,显然在他看来,我和苏琪琪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那人继续问,“到底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见那人一副散漫的态度,我不禁一阵恼火,“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办事的?亏你还是人民的公仆?”
“你说什么?”
民警显然被我的话彻底激怒。
我没有时间和那人胡扯,索性,我拉起苏琪琪的手向临江市的总局赶去。
在总局里立了案,我和苏琪琪这才回到我家里。
既然苏琪琪是被赵高廷从公寓里绑走的,那么再让苏琪琪回到公寓里,无疑是羊入虎口。
晚上,苏琪琪做了一顿宵夜。
苏琪琪的厨艺算不上好,但是基本上能够满足我的口味。
躺在沙发上,苏琪琪似乎陡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惊一乍说,“你说咱们现在还要不要去找冷雪晶?”
“你为什么这样问呢?”
我不明白苏琪琪为何昨天还信誓旦旦,今天却变得蔫头蔫脑。
苏琪琪显然是看出了我会错了她的意思,赶紧补充说,“我不是不想去找冷雪晶,而是说暂时不去。”
苏琪琪的这话让我更加糊涂,一脸茫然的看着苏琪琪,我半晌哑然无语。
苏琪琪继续说,“就是说目前冷雪晶在鬼王那里应该还算安全。我看要不咱们还是等把赵高廷的事情弄清楚了再去找鬼王谈判。”
直到苏琪琪说出了这话,原本压在我心头的巨石这才被搬开。
“也行,”我躺在沙发上蹬直双腿。
赵高廷一定不会死。
既然他连李彤辉这个厉鬼的魂魄都能够收走,并且让他为自己所用,可见那人确实有一定的道行。只不过他这道行并没有用在正途上。
还有这一次赵高廷已经承认了自己派李彤辉干掉了张总。那么为了灭口,那人势必会再来。
如果这个时候再惹上鬼王,那么到时候一定难免横生枝节。到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要理出一个头绪基本上没有可能。
还有刚才苏琪琪说的也并不是没有任何道理。
鬼王既然已经和冷雪晶冥婚,那么至少不会对冷雪晶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