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我只觉得脚底一滑。整个人竟然“碰”的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后脑应声着地。
再看看手里的项圈。眼下,那项圈已经顺着光滑的地板滑进了沙发的底下。
见形式逆转,我赶紧跑到阳台上大喊救命。
我之所以不冲着大门跑去,是因为大门上的锁已经被女鬼弄得扭曲变形。
阳台外,冷风阵阵。好在我穿着一件单衣。否则,被风一吹,就算不被女鬼掐死,也会被活活冻死。
女鬼见我的手里没有了项圈也不再迟疑,冲着阳台直逼而来。
眼看着女鬼和我之间的距离再度逼近。
我索性翻到了阳台栏杆的外侧。
我心知肚明,要是再被女鬼逮住,那么我恐怕没有刚才那么走运。
深吸一口气,我顺着墙边的水管爬下。
等我的一双脚落地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上到处是磨破的血口。
“救命呐,救命呐,”围着旅馆外的环形小路向前跑着,我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绝望。
这个时间点,路上早已见不着一个人影。
也不知道向前跑了多久,我气喘吁吁的停下。
侧过头,我意外的发现我的附近正站在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人是干什么的,看见那人,一刹那,我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
“先生,帮帮忙,救救我,”我大声嚷着。
那人大概是听见了我的声音回过头。
不回头倒不打紧,这一回头,我差一点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原本,我以为那是一个普通的路人,没想到那人回过头看着我的一刻,从他的嘴角竟然弥漫出了和那个冒充游静的女鬼如出一辙的狞笑。
“女鬼!”
慌不择路,一时间,我也顾不上什么气喘吁吁。
就这样一直跑着。
直到我的双腿使不出半点力气。我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不行了,”我的吐词变得含糊起来。眼前,四周的街景也开始一刻不停的旋转。
女鬼大概是觉得时机成熟,从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冒了出来。
看见女鬼,我只有不断将自己的身子向后挪动的份。
可是和女鬼比起来,这种程度的移动和没动没有任何不同。
正要回过头时,我蓦地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又多出了另外的两个黑影。
看见黑影,我原本他忐忑的心绪变得更加不安。
心底里,我暗忖,想不到赵高廷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不单派来了一个女鬼,而且还埋伏了另外的两个帮凶。
前狼后虎。我只希望自己能够死得果断一点。
女鬼还在不停冲着我移来。
可就在女鬼的手接触我的身体的一刻,站在我身后的两个黑影同样将手搭在了我的肩头。
难不成要像动物世界中的分而食之?这样一想,我甚至连挣扎的勇气都快要散尽。
可是眼前的情形似乎和我预想中的有所出入。
就在站在我身后一声不吭的两个黑影将手搭在我的肩头的一刻,女鬼竟然触电一般将手弹开。
与此同时,女鬼一脸警惕看着我身后。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女鬼面带怒意。
站在我身后的人仍旧不言不语。
侧过头,我看见那人将一样东西从我的后脑塞了进去。
等那东西完全没入我的后脑,我赶紧伸手探去。
可当我再次回过头时,女鬼早已不见了踪迹。
“请问你们是?”
我这话还未说完,从站在我身后的黑影嘴里吐出一句低沉的话来,“我们是奉鬼王之命救你的。”
说完那两个黑影同样化作一缕青烟,不知所踪。
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坐了半晌,想起刚才两个黑影塞进我后脑中的东西,我不免一阵胆寒。
往脑袋中塞东西起码得开颅。可是对那两个黑影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也并没有感觉到来自后脑的异样。
可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呢?我琢磨不透。
想起苏琪琪还在警局里,我快步赶去。
我从警局进去时,正好遇见苏琪琪和游静从里面出来。
看见游静的那张脸,我的脑海里不觉出现了阴影。
“啊”的一声闪到一边。
“怎么了?连你也来了?”游静茫然的看着我和苏琪琪。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停下步子,确定眼前的游静是货真价实的游静后,我这才接着说,“不是你打电话让苏琪琪出去的吗?”
“我?”游静指着自己,噗嗤一笑,“怎么你们两个都这么说。”
“你确定没打?”
“就算我有事情要通知你们,也该等到天亮才对。”
“这么说刚才确实是见鬼了,”我暗自喃喃。刚才发生的一切恍若一场梦境。听见我说见鬼,苏琪琪正打算迈出警局的步子赶紧收回。
见苏琪琪吓成这样,游静提议让我们两个人暂时在警局里休息。明天一早再回去。
在警局里将就了一下,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早上,苏琪琪还沉浸在昨天的事情中,她劈头问我,“那你是怎么获救的。”
我说,“好像是鬼王派的人。”
“想不到鬼王还挺仗义的,”苏琪琪开着玩笑。
回到客房里,客房里早已是七零八落。
推开门,门内的情形似乎远比我昨天离开时更糟。
阳台上,窗户正大开。挂在落地窗附近的窗帘随风游荡。屋子里,地面上到处是碎屑。还有一滴滴从那个女鬼的脸上落下的血迹。
走到沙发旁,弯下身子,想要将昨天晚上掉进沙发下的项圈掏出来,可是试了好几次。别说是项圈,就连半点反应也没有。
苏琪琪见我对着沙发出神,不禁问我缘故。
我说,“昨天晚上项圈掉进了沙发下。”
“那把沙发搬来不就得了”苏琪琪一面说着,一面和我合力将沙发挪开。
等沙发下的地板完全露出时我和苏琪琪都愣在原处。
特别是我,即便我当时并没有对着镜子,自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我想当时的脸色一定格外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