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松软的册子竟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刺啦”声。
等声音停下时,我们几个人顿时傻眼。
傻眼的除了我、苏琪琪和李胖子外,还有守祠堂的人。那人脸上的神色早已超出了傻眼二字能够形容的范围。与其说那人傻眼,倒不如说那人是彻底的惊愕交织着无法言说的恐惧。
“看,看来今天要倒大霉了,”那人目光呆滞的看着我手里只剩下半截的纸。
“对,对不起啊,”撕烂人家的族谱,这本就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更何况我们几个人是客。
苏琪琪也跟着手忙脚乱,“对不起了,叔叔。”苏琪琪将那本册子从地上拾起来,整理好,好在弄坏的就只有写着冷雪晶名字的那页。
再加上册子是用线串好的,我说,“要不,我替你们重新誊写一遍吧。”
我自持自己的毛笔字还不错,只要换上一张纸,照着原先的那张纸上临摹,不说能够做到原汁原味,但是十之八九还是能够的。
我这话得到的是守祠堂的大叔异样而惊悚的反应。
一刹那,守祠堂的大叔似乎是白天见鬼,整个人不住的哆嗦,“看来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不多了。”
看向冷大娘,我知道自己这次算是闯了大祸。只是我们几个人不明白一本普通的族谱和命有什么关系。
冷大娘叹了口气,说,“你们是不知道。以前守祠堂的,也是因为不小心弄坏了族谱,当天晚上死掉的。听说死的时候,那人的死相叫一个惨字,就连那人的眼珠子也给挖了出来。”
听冷大娘一席话,苏琪琪再也忍不住,跟着叫出声来。
安慰了守祠堂的大叔好一阵子,苏琪琪帮着我研磨,直到将那本册子补得天衣无缝,我们几个人这才悻悻的回去。
冷大娘替我们几个人在侧屋里安排好了床位。
晚饭后,我们几个人还在担心祠堂里那本族谱的事情。
李胖子接连受到了两次惊吓,此刻,就算是风吹草动,也让他战战兢兢。
虽然说今天是大晴天,但是天黑得出奇的早。特别是像这种位于瑶海市偏远郊区的农村,一到晚上,屋外便漆黑一片。
陪冷大娘和冷曼玲讲了会闲话,我们几个人便关上门,准备睡觉。
和衣躺在床上,我倒是特别担心守祠堂的大叔。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拍醒李胖子。
“李彤云,你还让不让人睡了?”李胖子扯亮灯。
“走,去看看车去,”我也不好直说自己想去祠堂看看,便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
李胖子推开窗,窗外,阵阵凉风刺骨,哆嗦了几下,李胖子断然回绝,“天这么冷,要是你想去,就一个人去好了。”
“孬种,”我冷哼一句,从李胖子那里要过车钥匙,打亮手电筒推开门。
顶着风没走多远,就在这时,我蓦地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声音被风撕裂,断断续续的,仿佛女人的呜咽。
农村不像大城市,有彻夜不眠的习惯,一到晚上九、十点,便很少看见在外面晃悠的人。
听见这诡异的声音,我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回头看。
奶奶在世的时候也说过,人的肩头有三盏看不见的灯。
一想到奶奶,白天守祠堂的里嘴里的“神婆”二字再次从的脑海里浮现。
一旦四周的环境安静下来,人的思绪便格外敏捷。
那个神婆倒是让我觉得就是我的奶奶。
可惜我奶奶现在早已不在人世。而且,冷雪晶的事情也是奶奶在我十岁准备跟着父母回城之际告诉我的。至于什么“亲事”,奶奶只字未提。
如果当时的神婆真是我奶奶,而族谱上的冷雪晶就是我们眼下要找的冷雪晶的话,这么说冷雪晶就是我的鬼妻。
脑海里挤满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觉间,身后的村落早已被我甩在了脑后。
等我再次抬起头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村口附近的站牌处。
白天,我倒是不怎么觉得,可一旦入夜,四周荒凉的地倒是让人打心底里一阵发毛。从远处的林子里不时传出老鸦的叫声。
“嘎嘎”作响。
李胖子租来的车还停在站牌附近。
按下自动锁,汽车发出“滴滴”的声音。
可就在这时,刚才叫我名字的声音眼下变得更加清晰。
没敢回头,环视左右,我发现这里除了我和车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
难道说,是因为我白天弄坏了族谱,所以到了晚上,遭到了报应。
正想着,声音竟然凑到了我的耳根。耳根处弥漫起阵阵微凉。之后,一只手竟然按在了我的肩头。
“看样子自己是真见鬼了,”正在脑海里思索着怎样应付。
无意中回头,我差一点被吓得半死。眼前,一张女人的脸正不停的冲着我微笑。
“你不要过来,”我一个趔趄,没有站稳,竟然栽倒在地上。
双腿一阵发软。可等我搀扶着汽车战战兢兢起来时,我才发现站在我附近的不是别人,而是冷曼玲。
“怎么是你?”我刚才一直以为冷曼玲是一个女鬼。
冷曼玲依旧傻傻的,不过和白天相比,大概是和我们几个人的关系熟络了,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那样傻气。
“好好玩,李彤云,再来。”
“好了,别闹了,你差点吓死我了。”转念一想,我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冷曼玲夸张的点点头,“我,我奶奶让我叫你回去,她,她不放心。”
听到这儿,我蓬蓬乱跳的心回归正轨。
把冷曼玲扶上车,我开着车向村里滑去。
冷曼玲似乎对车格外新鲜,一路上,她一个劲的和我说笑。
看着冷曼玲,一刹那,我倒是打心底里的萌生出一阵怜悯。
多好的女孩呀,真是可惜了。
我的车刚停稳,这时,李胖子竟然冲到了我的车门边,急急的拍门。
“出事了,李彤云,”李胖子的声音透过车玻璃的缝隙传到我的耳蜗里,不禁让我的心猛的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