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冷大娘的屋子里,后半夜,一个屋子里,除了冷曼玲呼呼大睡外,其余的人都睡意全无。
等冷大娘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我问,“冷大娘,你怎么会在祠堂的?”
苏琪琪见冷大娘半晌没有动静,怕冷场尴尬,立马坐到冷大娘的跟前,一把挽住冷大娘的胳臂,顿了顿,她静静说,“你之前不是去取车了吗?冷大娘不放心,让冷曼玲去找你。结果你们两个人一去就是大半天的。冷大娘生怕你们出了什么事,就赶紧跟出去看看。”
“结果,我一出门就看见祠堂的方向一片火红色。我想多半是祠堂那边着火了。等我跑过去时,”说到这里,冷大娘原本平静的脸色再也无法维持住,整张脸渐渐被一层铁青色填满,“祠堂里,姜伯伯正手拿着一只火把,烧自己的衣服。我正要去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祠堂的四周早已火势熊熊。等我回过神时,姜伯伯已经成了火人。当时我一害怕就去村子里找人救火,回来时,就只剩下一具焦尸了。”
冷大娘后面的话大概是动了感情,差一点就涕泗交流。
“可是这火真的是姜伯伯放的吗?”李胖子将我心头的疑惑抛出。
姜伯伯先是烧掉了祠堂,之后放火自焚,我想,除非是碰上了一件天大的事,否则,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让一个正常人产生这样大的转变。
“会不会跟族谱有关?”
“李彤云,不是都说过了吗。那些都只是传说,你就别瞎掰了,”苏琪琪拦在我的前面。
冷大娘叹了口气,没有任何征兆的从喉咙吐出一句话来,“应该就是族谱。”
说完,冷大娘一个人默默回房。
等冷大娘走远,我暗自喃喃,“可要真是族谱,这未免太吝啬了。况且我们只是弄坏了族谱的其中一页,还有那页族谱,我们替他们补好了不是吗。就算是真有得罪,也不该随随便便取人性命。”更何况,姜伯伯的脑袋去哪儿了?下这样毒手的人一定是心理严重扭曲。
李胖子见四周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也不接腔,卷好被子只说,“好了,睡吧。”
躺在床上,说是闭着眼,但我的思绪却无时不刻不在祠堂和族谱上。
早上,我很早便爬了起来。
李胖子刚小解完,推开门,他的手上正捧着一只褐色的纸盒子。
纸盒子四方四正,包装格外严实。
我从床上爬起来,正要问李胖子手里头拿着的是什么玩意时,李胖子率先开口,“你的快件。”
“我的快件?”
我不由一惊,顾不上穿鞋,“噌”的一下踩在地上,“在哪儿。”李胖子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我,“在这儿。”
北渠村这样偏僻的地方居然会有人派快递给我,这真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
我接过那只盒子,眼神绕着盒子的四周仔细打量一番,“谁寄来的?”
李胖子愣愣的摇着头,“不知道。”冲着自己身后的门指了指,他说,“一早就放在那儿了。”
顺着快件上的单号看去。我心头的疑惑变得更加浓厚。
快递单上竟然只有我的名字。除此之外只有一片空白。既没有收货地址,也没有发件人。更让人在意的是这快递究竟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我都一无所知。看看表,眼下才不过早上的六点。难不成有人天不亮就尽职尽责的送快递,无论怎么想,我都觉得没人这么好心。
“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看一眼就记起来了,”李胖子显然看透了我的心事。
苏琪琪也许是听见了我和李胖子的说话声,掀开布帘子,从隔壁的房间里走出来。
“你们几个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苏琪琪揉揉眼,将身上的困意褪去。
“李彤云早上收到了一个快递,”李胖子抢在我的前面。
本来,我压根就没有当着李胖子和苏琪琪的打开那只包裹的打算,可眼下,那两个人的眼紧紧盯着盒子,让我的手不知不觉间顺从了对方的意愿。
“茨喇,茨喇”
拆开外面的胶带,就在最后一层纸撕开的一刻,我的手猛地发力,就在这时,一个圆圆的东西从包装袋的裂缝中一跃而出。
我正要将那只球兜住,可惜我的手一滑,那东西在我的面前跳了几下,之后滚到了门外的阳台上。
“真受不了,谁没事给我寄个球来。”
苏琪琪和李胖子赶在我的前面去阳台上捡球。
等两个人走到阳台上时,苏琪琪的惨叫声蓦地直插我的心脏。
“怎么了?”我连忙放下手里的盒子,跑到阳台上。
“人,人头。会不会是姜伯伯的头,”苏琪琪一个人堵在阳台的一侧。
苏琪琪的对面,一个黑色的东西正背后朝我。
粗略一看,我倒是跟着一愣。
那东西看上去确实就是人的脑袋。
“你们先别动,”我说着,冲着李胖子示意一下,让他从屋子里里拿出一根棍子。
走到那东西的前面,我提起棍子,深吸一口气,心惊胆战的冲着那只人头翻去。
表面上,我不动声色是为了给苏琪琪做个表率,让她稍稍定神,可是心底里,就算是眼下是大清早,但我还是嗅到了深夜路过坟场的阴冷。
莫非昨天姜伯伯的脑袋就在这里?
鼓足勇气,我将木棍翻过来。
直到我近距离接触到那只人头,我才发现那只人头竟然是假的。
“假的,”我放下手里的棍子,擦了擦汗,不过就算是假的,我也想不出谁会开这种玩笑。
“切,是假的,”李胖子浑身上下绷紧的肌肉跟着松弛。
捡起那只脑袋,我们几个人回到包装盒附近。
那只脑袋做得异常逼真。人头上的皱纹都有模有样,人头的树脂皮肤早已松软。好似只要稍稍一碰就会蹭掉蒙在上面的皮肤,露出白惨惨的骨头来。好比那只头颅是从活人的脖子上割下来的,只不过在外面镀上了一层透明的塑胶。也没敢多碰,我把那只假人头放在一边。
“你们看这里,”我和李胖子正忙于研究那只人头。苏琪琪的声音将我和李胖子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