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我横看竖看,我都看不出那个八竿子和我打不到一块去的小男孩能够和我扯上什么联系。
本打算和苏琪琪回来就暂且抛开一切顾虑,几个人好好庆祝一下。但是这种事情被莫名拦道出现的小男孩一扫而空。
看着苏琪琪和李胖子吃吃喝喝。我也不好意思扫兴。强颜欢笑的喝上几杯,我便扯了个理由,一个人先到后面的床上躺下。
脑海里,“太庙”这个词眼下又冷不烦从我记忆的罅隙里钻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李胖子一脸兴奋的凑到我的跟前。
昨天晚上李胖子格外尽兴,看着他此刻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我倒是以为这是高潮过后的情绪延伸。
“你猜我今天早上碰见什么了?”李胖子脸上的笑如同涟漪般荡涤。
我没有和他玩猜猜看的心情。心想,要说就说。反正,注定也不会碰上什么好事。就算真是好事,那也应该和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要办的事没有多大的联系。
索性,我说,“能碰上什么呢?反正用处不大,你留着自个乐就行。”
“喂,我说你这人讲话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当初不是你让我和苏琪琪负责找太庙的吗?”李胖子在一旁嘟哝着嘴,顺便将摆在附近桌上的半瓶可乐一口喝光。
听见“太庙”二字,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正准备扣上前襟上的扣子的手顿住,我急急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让我和苏琪琪找的叫太庙的地方,我已经替你给找到了。”
“你?”我不相信李胖子办事会这么干练。倘若跟我说这话的是旁人,我倒愿意选择相信。但是李胖子,即便李胖子说的是真话,也给我一种是在说谎的错觉。
李胖子的脑袋如同捣蒜,“没错,就是我。”顿了顿,见我仍旧瞪着双眸,他反问,“怎么?你不相信?”
我不知所以的一笑,“不是我不相信。”
我这话还未说完,李胖子便将我的话打断,“那,你赶紧穿好衣服跟我来。”
李胖子说完,走到客房前后隔开的隔间外。
隔间外,苏琪琪已经静坐在了一小张茶几附近。
看着两个人的架势,我这才安下心来,“看样子,太庙是真找到了。”
可接踵而至的问题连我都无一例外的中招。我们几个人除了来茂州的头些日子不在一处,之后的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一起,既然如此,那么是谁打听到太庙的下落的?
穿好衣服,推开隔间的门。
见我出来,苏琪琪稍稍给我让出了一个位置。
“刚才有人给了我一张小字条,说是给你的。这上面就有太庙在茂州的具体位置。”
接过字条,我倒是仿佛被人迎头一棒,活这么大,我倒是不记得我在这么个地方还有认识的人。
“难不成是王世昌?”
我这话刚出口便被苏琪琪否决掉,“应该不是。你看看字就知道了。”
摊开字条,字条上确实用铅笔潦草的标注着太庙的位置。
看写字人的笔迹,写这张纸条的人多半是一个刚学写字的小孩。有些地方的字不会写,刻意用汉语拼音进行标示。
就在我的双眸从字条上清风般扫过的一刻。原本光洁的字条上渐渐浮现出了昨天晚上我偶遇的那个小男孩的脸。
“是他!”看到那张脸,我略带兴奋的叫道。
与此同时,我将那张张着人脸的纸片扬起。
可等苏琪琪和李胖子看过来时,纸片上除了刚才的字以外又空无一物。
“李彤云,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李胖子对我的行为表示无语。
有些事情只有亲历者才可能明白其中的原委。我也不刻意解释,进而强人所难的让旁人接受。
我岔开话题说,“既然已经知道太庙究竟在哪儿了。那咱们不妨下午去找找看。”
苏琪琪和李胖子先是面面相觑,见我转回到正题上,纷纷点头。
纸上标示的太庙在西行街以北的地方。
这地方和上次我们去见王世昌的松露街正好毗邻。
我们几个人坐汽车在西行街下车,想要按照旅游图上等去北面的公交。但是守在站台前差不多半个小时,站台附近既看不见停靠的车辆,也没有任何前来候车的行人。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没有这趟车?”李胖子摊开地图,仔仔细细的琢磨着,就差将地图上看出一个偌大的洞。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可就算是搞错了,这站牌总没错吧。”
李胖子这话在理。毕竟站牌上显示着这里确实有一趟车通往西行街的北面。
“我看你们还是用不着等车了,”李胖子这话说完没过多久,另外一个声音赫然出现在我们几个人的耳际。
循声看去,一个骑着自行车、带着孩子的中年男人在我们几个人的面前停下。
“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还有站牌吗?”我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那人显然是这附近的老住户了。对于这个地方的状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那人理了理摆在自行车前的菜篓子,“这站早就拆掉了。以前确实是有车从这里走的。可是一年前,就已经改线了。”
“改线?”我们几个人大脑中的神经一阵发紧,“这么说,没法过去了。
中年人格外热心,“过去倒是可以,不过你们就得绕圈子了。”
跟在中年人后走到路的对面,中年人指了指面前新立的站牌,“就从这儿。”
“可是这里和太庙相隔十万八千里呐。”李胖子不时冲着手里做着标记的地图看去。
这次,倒轮到那人错愕不已,那人嘴唇圆撑,“你们要去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