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些景象,我一样都没有见过。
其中一副中,我正被一个三个头的怪物拼命的追赶着。从怪物满是粘稠的液体的血盆大嘴里吐出无数根鲜红色的如同蛇的信子一般的舌头。
那些舌头将我的整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的裹成一团。让人喘不过气来。景象里,我拼命挣扎。但是传到我的耳边的除了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从怪物的嘴里发出的啮啃声。“噶噶“作响,每一下,那怪物闪闪发亮的獠牙就会从我的身上剔掉一块皮肉。
另外一副中。我正赤身裸体被一群不知道身份的人绑在一堆篝火上。
脚底下,熊熊的烈焰正顺着木柴不停冲着我的脚跟爬来。
那些围在我四周的人如同以前存在的食人部落的野人一般。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在火光的掩映下唱着、跳着。进而其中一个看上去最具身份和地位的人从人群中站出来。
手上握着一把石刀,那人惨笑着走到我的跟前,进而扬起手里的石刀。
我下意识大叫一声,“不要。“
可我还未叫完,那把刀早已冲着我的心脏的方位直插而下。
剩下的几幅都诸如此类,这些画面究竟要表现什么意思,我只有一头水雾。
倒是被刚才的那副画画面中的情景吓住,我“蹭“的一下从床上座起来。
“你看到什么了?“负责精神科的女医生小心翼翼问。
除了身子一如既往的疲惫外,我的神智还不至于紊乱,呼出几口粗气,我把刚才看到的东西选择重要的记下。
“医生,这,这到底是?“苏琪琪和李胖子看着我一头热汗的,同样坐立难安。
女医生暗暗思忖,之后说,“这应该是这位病人最近受到了惊吓,头脑中出现了幻觉所致。”
听到这话,我顿时后悔自己花了医药费,就这一个结论,就算我自己在家里不来,我也能够猜到。
关键是我最近到底受到了什么惊吓?记忆中,这几天一直都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看来你今晚还是去我和冷雪晶那儿好了。说不定冷雪晶会有法子的。”
几个人出去吃了顿不温不火的饭,我和李胖子道了别,之后回到苏琪琪的公寓里。
公寓中,冷雪晶早已坐在沙发上候着。
看见我进来,冷雪晶摆出一副神情凝重的表情来,“我还正准备让苏琪琪找你去呢?”
从冷雪晶的话里听出了意思,我暗忖,冷雪晶一定是有事找我们商量。
“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和苏琪琪异口同声。冷雪晶和我们之间早已熟络得不能再熟络,所以有什么话,也从不藏着掖着。冷雪晶清了清嗓子说,“我这里确实有两件事情?”
颇感好奇,我继续追问下去,“哪两件?”
冷雪晶看了看苏琪琪,确定苏琪琪在自己说之前没什么其他好说的,这才决定将自己要说的事情抖出来。
冷雪晶说,第一件事是自己决定去北渠村。在北渠村里发生的事情,我想这几天,苏琪琪一定当做聊天的谈资讲给了冷雪晶听。
我瞪大双眼,“你去哪儿干嘛?”
我这话得到的反而是冷雪晶的反问,“你们不是说我的祖上就在那个地方吗?”
苏琪琪仍旧不解其意的点头。冷雪晶的祖上还有族谱确实在北渠村没有错。
转念一想,我张开口“难不成你是想去看看。“
我这话还未说完便被冷雪晶打断。冷雪晶的语气平缓但是分量十足,“你们不是说在北渠村还有一个和我很像的女孩等着我去还魂吗?反正现在鬼王一时半刻也找不到,你们现在也平安无事,我毕竟不是人,和你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不适应,要不你们带我去见我的祖上,说不定到了那里,我还安全点。“
听出了冷雪晶去意已决,我如果再婆婆妈妈,拉拉扯扯未免也显得太WOMAN了。索性,我表明自己态度,“那行。那第二件事情呢?“
“哦,“冷雪晶从刚才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此刻,她的面部表情变得更加狰狞,”你们上次去广罗殿不是打翻了两盒装魂魄的容器吗?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上面写了什么?“
想起上次自己是附在苏琪琪身上去的,苏琪琪自然对此事一概不知,她随即将头转向我。
我绞尽脑汁的想,但是仍旧没有半点起色。当时我只记得去找“李彤云”这三个字,其余的事情早就被我和李胖子抛在了脑后。
冷雪晶见我点头,话也不多说,只嘱咐我们两个人小心。
等冷雪晶安静下来,苏琪琪这才把我的事情当着她的面说了一遍。
可没想到冷雪晶听完这话也只是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有可能是你身上的阴气在增加的征兆,总之这些天,你出门上班的时候尽量不要被阳光或者强光直射。这样会对身体不利。”
眼看再过几天就是公司里一年一度的创意假期了,我决定趁这个假期送冷雪晶回北渠村。
所谓创意假期就是公司的生日。也不知道其他的公司有没有这么个传统,总之,红叶公司的老板对此格外的看重。
自从上次和郝艳芳嘴上干了一架后,郝艳芳现在成了我在办公室里的头号敌人。
平日里在走廊上看见了我,也都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种人到底耍什么把戏,我并不关心。只要不惹怒我就行。
可我没想到那人找完了我的麻烦又开始找苏琪琪的晦气。
上午,因为苏琪琪没有按自己的吩咐跟她倒杯咖啡,下午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便把和苏琪琪一同处理的二十多分创意案一并都丢在了苏琪琪的办公桌上。
见到这种情形,我早已怒不可遏。
我冲着那人大声嚷嚷,“喂,你几个意思?”
“你,你干嘛?”郝艳芳见我一副打算动手的样子,赶紧大声威吓。
我指着苏琪琪办公桌上的文件大声呵斥,“你不想干就算了。总不能把任务都推到别人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