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姚叹息了一声,还在为陈玉的死难过。
林萌萌忽然眸子一亮,“要不要让秦少卿来看看?”
作为林萌萌第一男神,她做梦都想与秦少卿有接触,眼下简直天赐良机。
然而,苏姚没好意思说秦少卿还在为那恶鬼忙得焦头烂额。
“哎呀,刚才说到作业,我练习本忘在教室了!”苏姚一惊。
“啊,什么课的?”林萌萌问道。
“数学啊,明天要交作业的啊,坏了,坏了,快陪我回去拿一下!”苏姚拉着林萌萌的衣袖,扭头想走,却被林萌萌一声大叫喊住。
“天都快黑了!你不怕闹鬼啊!”林萌萌瞪着大眼睛,拉着苏姚回来,语气惊恐。
“可我明天交不了作业啊!”苏姚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我们快跑回去拿吧,还来得及呢,再说哪里说闹鬼就闹鬼啊!”
林萌萌心里发虚,苏姚又执意要回去,说她不陪,也要自己一人去拿。她想了想,丢下朋友太没义气了,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哼!于是紧随苏姚而来。
再踏回校门,夕阳的余晖给校园的建筑镀了一层金,看上去十分温暖的模样,然而莫名地一股阴风迎面吹来,林萌萌打了一个寒颤,凝着苏姚,认认真真地问道:“真的,要回去?”
“是啦!”苏姚想都没想就应道,一路小跑到教学楼,林萌萌只好跟在她身后。
苏姚回来的时候,班级已经没人,门窗都关闭好了,好在门卫还没来上锁。
进了门后,透过窗外的光线,仿佛能看到教室里飞扬的灰尘,有些课桌上还有几本没整好的书。
她奔着自己的课桌去,在桌下翻着书本,却不知道放在了哪儿。林萌萌站在教室门口前等她,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挪向旁边的女厕,夕阳的光线越来越弱,女厕内的景象有些模糊,虚虚地似乎有个影子,她甚至感觉到那门口还吊着陈玉的尸首,正在夕阳下微微摇晃。
林萌萌越想越害怕,才站了一会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催促起苏姚。
“书太多,我找不到啦,你进来帮我啊!”苏姚头都快埋进了课桌里,越是着急,越翻不到想要的。
林萌萌又瞅了一眼那阴森的厕所,想想还是进去为好,顺带还把门也关了,好似这样就能和案发现场分离开,心里好受了很多,便开始帮苏姚翻本子。
两人一同找了一会,都没找到,苏姚就纳闷了,看了看地上也没有,再一看同桌,“咦,怎么在这?”
居然被塞进了同桌的课桌里,害得她找了这么久!
“找到了!”苏姚拿出本子,塞进书包,正准备走人,突然过道上的窗户发出了一声震动,好似外头突然起了一道风。
二人同时往那一望,恰好夕阳完全落山,天色转黑,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只见一道红衣女鬼,披着齐肩的短发,平举双手,从女厕那慢慢地,沿着过道飘出。
☆、迷雾
苏姚与林萌萌差些尖叫出声,同时捂着了自己的嘴,麻利地蹲下身,恨不得钻到课桌下面。二人不约而同地屏息凝视,目光随着那鬼影,慢慢移动,从教室后门,慢慢地往前门移动,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她们不敢探出头来张望,只能无声无息地蹲在那瑟瑟发抖,虽然刚刚经历过一场见鬼事件,但是苏姚还是忍不住害怕,双手开始颤抖,内心仿佛在发出尖叫,求求那女鬼不要看到她们。
就在她闭眼祈祷的时候,突然胳膊被林萌萌狠狠地捏了一下,疼得她睁开眼,怒视林萌萌,却见她一脸骇然地看着苏姚的上方,那两眼似乎要把眼眶给瞪裂,脸色白得都快没了血色。
苏姚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就看一张死灰般的脸倒挂下来,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她。
苏姚就这样看着她,她也这样看着她。
这……这不是陈玉吗?!!
陈玉的脖子上有一道被勒得青紫的痕迹,此时倒挂在书桌上,黑发飘洒下来,苏姚几乎感觉到被毛发拂面,登时吓蒙了过去,直到陈玉咧嘴呲了一声。
苏姚和林萌萌抱在一团尖叫了起来。
“救命啊啊啊啊 !!!!”
就在她们叫的时候,陈玉也尖叫了一声,那身影随之从上方消失,只听到附近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快跑!不要回头!”
苏姚和林萌萌根本没管是谁喊的话,一声令下就钻出了书桌,比兔子还灵敏,飞快地冲出教室,狂奔下楼。
人往往在受到惊吓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巨大潜力,苏姚觉得自己从三楼跑下一楼的速度,简直比跳楼还快,腿都不带打颤,可就在她快冲出教学楼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林萌萌的救命声。
她才发现林萌萌不知何时消失在身边,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去寻人。
这一转头,看到不是林萌萌,而是陈玉。
坏了!刚才那人说不要转头啊!
苏姚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想拔腿跑,却发现两只脚像是注了铅一样,沉重地抬不起来!
只见陈玉双手指甲发黑,像是饿虎一样扑来!却在靠近苏姚的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抢了进去,飞快地双手撒出两把糯米,陈玉碰到糯米后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少卿哥哥!”苏姚惊喜地叫道,此时秦少卿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雪白的衬衣扎着黑色格子领带,更衬托出他那挺拔有型的身板。
就在苏姚一瞬发愣的时候,秦少卿又往前跨了一步,袖间飞出一道黄符,正中陈玉脸部。
同时,秦少卿双手飞快作结印,往前一推,喝道:“咄——”
好似有一道风打在陈玉脸上,黄符在风中猛烈地颤抖,发出唰唰地响声。
“啊啊啊啊啊!!!!!”陈玉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下意识伸手去撕脸上的黄符,一碰就吓得移开手指,十分畏惧那玩意儿。
看到秦少卿的到来,苏姚本是大喜,接着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学又死一次,死状还无比惨烈,她两眼无视,充耳不闻。
“求求你,帮我!”
陈玉在一阵惨叫之后,突然说话了,声音沙哑,几乎带着哭腔,话好似从咽喉里冒出,听着十分痛苦。
“少卿哥哥?”苏姚一怔,望向保持结印动作的秦少卿。陈玉的声音好像变了,而且感觉没有之前那么有凶煞,难道是在符咒的作用下,恢复了意识?
但是,秦少卿却拦住她别动,“别被蛊惑了。”
想到刚才陈玉装作林萌萌的声音,差些害死她,苏姚便信了秦少卿的话,乖乖站在原地,看着陈玉在那歇斯底里地挣扎,脸部在黄符的烧灼下已经开始溃烂,模样十分可怕。
“是她……她来找我报仇了……”
“我有一事相求……求求你们!”
……
“不对,她是有意识的啊!”苏姚立刻发现情况异常,但是又不敢贸然前进,便试探地问了一句,“陈玉,你是怎么死的?”
“青青……青青杀死了我……”
“求求你们找到她……救救她……”
此时,秦少卿与苏姚同为一怔,如果已是厉鬼的话,早就没有意识,更不会这么有条理地回答问题。
陈玉相求的事情,竟然要他们去救杀死她的人?!
这事有隐情!
可青青是谁,苏姚不记得班上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她还想再问话的时候,只见陈玉那张脸已经在黄符的灼烧了大半,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少卿松了手,念了一段往生咒,安渡亡魂,“好在她还没化为厉鬼,所以还来得及往生,明日提醒她家人给她上几柱香。”
苏姚点了点头,心中还在想着陈玉的事情,她到底要不要帮忙?思考的太入迷,甚至没注意到秦少卿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消失,皱着眉头,仿佛也在思考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少卿哥哥,你以前帮过鬼吗?”
“没有。”
秦少卿向来对鬼都是见一个灭一个,从来不与之交流。
表面那样的温柔的少年,做起这行来却是那么铁石心肠。对他而言,只要知道这些鬼都不该活在世上就足够了。
“对了,少卿哥哥,你怎么来了?”
“老张说你还没回家,天黑了,我就担心出事。”秦少卿垂目看了苏姚一眼,脸上的笑又恢复如初,“只是没想到来的不是那个鬼。”
说来也是巧,他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在这附近发现了恶鬼的踪影,结果陈玉发出了强大的鬼力将他引到了学校来。
他还以为是那恶鬼现身在学校,一想到苏姚还没去过,也多半在学校里,于是就着急赶来了。
苏姚点了点头,“刚才要不是你说快跑,我和萌萌就要死了。”
“什么,我没说啊。”秦少卿一愣,他刚到学校就看到苏姚在楼道那,身后的女鬼正蛊惑她转身。
“之前谁和你说的?”秦少卿目光一凛。
苏姚一怔,那时候太慌乱了,她根本没识别出是谁,隐约记得是一个男生的声音,认真一想,那声音的确不是秦少卿。
“啊!萌萌!”苏姚这才想起了失踪了的林萌萌,她慌忙往回跑,只见林萌萌昏倒在了二楼转角,她蹲下去,推了推她,“萌萌!萌萌!你醒醒,没事吧?”
秦少卿走了上来,一探她的呼吸,“没事,她只是昏倒了,我正好开车来了,可以送你们回去。”
苏姚就让秦少卿背着林萌萌离开,苏姚还不忘回教室拿了两人的书包,再瞧一眼那女厕门口,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陈玉,到底要不要帮你?
在回去的路上,苏姚又想起之前相助的神秘人,忍不住问道:“少卿哥哥,虬城就秦家做这行么?”
“还有个范家,不过业务不太一样。”秦少卿一边开车,一边应道,仿佛知道苏姚想问什么,他又补充道,“也不排除有其他驱鬼高人在,不管是谁,总之我都要感谢他救了小姚。”
苏姚从后视镜上看到秦少卿那双澄澈的眼睛溢满了温柔的笑,她的脸忍不住红了,“谢谢少卿哥哥又救了我一次。”
“晚上还是少出门了。人心不干净,这东西就永远不消。”
人心,是多么复杂。
“另外,阴间的事,你千万别管。”秦少卿又警告了一声。
“啊?哦……”苏姚想了想,他应该是让她别插手陈玉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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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卿已经多日没回家,期间只与秦夫人保持电话联络,听说那怪物已经被解剖了,当时解剖开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一股浓浓的黄色粘液从体内流出,胸腔里全是早就溃烂的器官,散发出腐朽的臭味,这分明是一具已经死亡很久的人尸,怎么会是活物呢?
所以,秦少卿趁着今晚回来的机会,去看一下这具被解剖开的怪物尸首,现场比老张和秦夫人给他的描述还要恶心,陪他进来的老张一闻这味道,就忍不住皱眉捂鼻子,秦少卿却能淡定地看了一会,才出来。
“这是不是炼尸?”秦少卿问道。
“少爷,谁炼尸会把尸体炼在地下啊,还是咱们秦宅啊!”老张感慨道。
而且这情况老张最初也是怀疑过炼尸一说,但是仔细一想,这炼尸也不能光一具完整尸体放那,起码得把内脏掏空,并且将尸体养在阴气重的地方,哪能随便挖个坑就埋了,而且没有做起尸的保护措施。
所以,这肯定不是炼尸,那只能说这怪物本身就是活的,但是要是活的,内脏怎么就腐烂这么久了,这又说不通了。
这事情,秦家竟然也没一个人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老张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但是多在疑惑这件事,没有太多新的信息提供。
“等我把那恶鬼抓来,说不定就有想法了。”秦少卿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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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苏姚到学校,她还没找上林萌萌问话,林萌萌就先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苏姚嚎啕大哭,“听说昨晚秦少卿来了是不是,听说是他开车送我回来的是不是?为什么我要昏倒啊,为什么啊!”
“你这么不争气,我有什么办法?”苏姚耸耸肩。
“你为什么不摇醒我啊,打我几个耳光醒来也是值得啊!”林萌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苏姚身上蹭,与秦少卿就这样失之交臂,她真的要哭瞎了。
苏姚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哎,话说你知道青青是谁吗?”
林萌萌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地望着她,摇了摇头。
咦?奇怪,林萌萌都不认识,难道不是同学?
☆、青青
昨晚,苏姚想了很多。与陈玉作为同学一场,她在临死之前还有事相求,她不闻不问不太好吧,可是秦少卿却明说不要她插足此事。
于是,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正巧今天要去和陈玉父母说上几柱香,顺便再把青青的名字这名字告诉他们。
“姜老师,我和萌萌今天想要去看看陈玉父母。”苏姚给姜帆递上了请假条。
“也好,代表老师和他们父母问好一下,请节哀顺变。”班里学生出事,老师本应也去探望一下,只是最近课题比较紧张,她抽不开身,正好苏姚要去探望,她没犹豫就同意了。
“苏姚,昨天真的是陈玉说的吗?”林萌萌太恨自己昏倒了,什么都不知道。
苏姚点点头,忽然问起她昨天昏倒的事情,难道陈玉没有攻击她吗?
“不是的,昨天有个人救了我,陈玉被他一脚踹到了一楼。”林萌萌说道。
一脚踹到了一楼?
所以就踹到了苏姚身后了吗?
苏姚脸皮抽了抽,又追问那人是谁,这人可能就是让她们快跑的人。
林萌萌摇了摇头,那人突然从天而降,撑着一把黑伞,简直和武侠小说一样,只是她没看清楚脸,但是确定是一个男生,看身型貌似和她们年纪差不多,“对,对了,是他打昏我的!哎,他不会是秦少卿吧?”
“不是啊。”苏姚摇了摇头,这就更奇怪了,为什么救人还要打昏她?而且那男生把女鬼踹下来了,难道不追下来吗?
迷茫,全是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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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姚与林萌萌坐电车就到了车站,又转坐大巴到了虬城乡下一个县城陈县。按着地址,找到了陈玉的家,陈玉的父母都是朴实的农民,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刚上小学。
林萌萌先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是陈母,双目通红,眼下一道青黑痕迹,头发微微蓬乱,好似才刚起床。
“阿姨,您好,我是林萌萌,我们在家长会上见过。”林萌萌说道,“我和苏姚代表老师与同学来看望您们。”
“好,你们有心了,进来吧。”陈母神情有些呆滞,先是一愣,然后才微微一笑,让开了身形。
她人一闪开,苏姚就看到陈玉的黑白像,赫然挂在墙上正对大门,一双眼睛正瞪着她,就像昨天晚上,吓得她手一抖索,鞋没脱下,人差些倒了。
妈呀……
苏姚朝着那画像,默念了几声,安息吧陈玉。
苏姚与林萌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见陈爸坐在沙发上,对着她们微微一笑,这一笑扯出了脸上不少皱痕。
短短几日的工夫,陈玉的父母仿佛老去了十岁。
陈母端来茶水,简单招待了一下,几人坐在茶桌旁。
“叔叔阿姨,警局那有什么消息吗?”
苏姚与林萌萌先关心一下警局那的情况。正巧陈玉父母刚从警局那得到消息,验尸报告出来了,陈玉是被勒死的,就是脖子上那一道痕迹,而且她体内没有毒品与兴奋剂等成分,说明她死之前神智应该正常的。
但是陈玉死在教学楼三楼,晚上10点教学楼的铁门的就锁了,开门是早上5点。
陈玉2点的时候还在寝室,死的时候是4点30分,门没有撬开的痕迹,她是怎么进去的?
“有嫌疑犯了吗?”林萌萌问道。
陈玉父母摇了摇头,他们一家人都没有仇人,陈玉在校也是乖巧的孩子,又没交男友,真想不到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
说起这件事,陈母又忍不住掉了眼泪,陈父抚着她的背安慰。
“对了,叔叔阿姨,你们认识青青吗?”苏姚问道。
话刚落,陈玉父母的脸色陡然铁青,铁青地发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青青?”陈母瞪着苏姚问道,嗓音比之前提高了几个分贝。
林萌萌看了苏姚一眼,不怕不知道,就怕没反应,看来这事情有线索了。
苏姚叹息了一声,说昨晚陈玉来托梦,说是青青杀了她。
陈玉父母听到这话,脸更加发黑,陈母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青青,怎么会是青青,不要吓我!”
这是知道嫌疑犯后的表情吗?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苏姚与林萌萌面面相觑,只听陈父叹息了一声,起身从卧房里拿出了一张发黄的报纸递给她们。
报纸叠的很整齐,显然是收藏起来的,苏姚摊开一看上面的时间,一年前的报纸了。她在报右下角一则新闻被笔圈了起来。
新闻是一件游乐场的事故,写到一女生坐跳楼机的时候,长发被卷入柱子中意外身亡。
林萌萌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当时这个事故她听说过,据说现场太可怕了,那女生的头发,连着头皮还有眼珠子都被扯裂了,死相太惨。
就因为这件事件后,跳楼机座椅的距离与柱子的距离被游乐场调远了,并且对女生的发髻长度有了明确要求。
陈父说,死的那女孩名字叫陆青青,与陈玉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出事的当时,陈玉就坐在她旁边。
“这太可怕了!”苏姚想到那场面就毛骨悚然,她万万没想到这青青居然不是人,还是鬼。
鬼来杀人,算是什么事情?
“你说陈玉给你托梦是青青杀死她的?可是这事情和陈玉没有关系啊!”陈母悲恸道,这不过是一场意外,碰巧陈玉也在而已。
“该不是青青在阴间寂寞了……”陈父之前一直沉默,现在突然开了口。
这这这……
“今晚给陈玉上几柱香吧。”苏姚看了一眼陈玉的照片,感觉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令她背脊生凉,也没敢久坐,就与陈玉父母说了一些安慰话,就告别了。
“苏姚,这事情好可怕……”林萌萌离开后说了第一句话。
本来苏姚想指望青青是个人,这样就可以交给警局绳之以法,然而这青青居然已经死了一年多……
“这陆青青不是陈玉的好友吗?为什么如此狠毒?”林萌萌想不通了,她眼珠子转了转,“总不会是陈玉玩笔仙,碰巧招来的是陆青青吧,然后像陈父说的那样,是因为寂寞了,要她来阴间作伴?”
苏姚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陈玉穿着红衣死呢?
“对哦。”林萌萌鼓起腮帮子思考。人死后,最多变成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但是如果杀了人,那就会变成恶鬼,凶煞异常,陆青青应该就是这样了,而且她还蛊惑陈玉穿着红衣去死,穿红衣死去的人会变成厉鬼。
这种行为,绝对不怀好意,难怪陈玉死之前说的是“报仇。”
陈玉与陆青青之间有什么仇怨?
苏姚也很迷惑,陆青青这么害死陈玉,为什么陈玉还说要救她?而且青青已经是死人了,要怎么救?
她揉了揉额头,又想起秦少卿的话,让她不要管阴间的事,那她是不是该就此打住了?
离开陈玉家,苏姚与林萌萌没有回学校,各自回了家。
苏姚向家仆借一些驱鬼的书,倒不是要学驱鬼的本领,只是想对鬼做一个了解。
陈玉的事情仿佛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
说来真是可笑,之前还是无神论的她,现在已经开始研究起神鬼之道。但是想想她多了解一些,说不定也更加接近少卿哥哥,想到这,她心里就甜了。
“不知道少卿哥哥抓到那恶灵了没有?”想到秦少卿,她又忍不住想起此事。
第二日,苏姚一进教室,就看到黑板上写了今天她值日。还好知道陈玉已经被除了,不然打死她也没胆子晚回家啊。
昨天林萌萌回家后也没闲着,又着手收集了一些资料,果然有了新的发现,看到苏姚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拉到桌位上,悄悄与她说:“那个陆青青死了一年,现在才来报仇,你不觉得奇怪么?”
苏姚当然奇怪,昨天她们俩都觉得很奇怪,所以林萌萌就查了一下陆青青这事情的后续。
陆青青也是乡下人,乡下人都喜欢土葬,所以她死后被葬在某个山头,后来乡里人说陆青青是横死的人,葬在那破坏风水,要他们家迁坟,陆家当然不同意,他们祖宗都葬在那,凭啥迁坟?
这事情在乡里闹了不小麻烦,乡长都出面了,最后各自退后了一步,允许陆青青葬在那山头,但是必须挪到山阴面,也就是背风水的面,这样就不会挡住阻隔了山与乡里的风水流动。
结果等到陆家去迁坟的时候发现棺材被人撬了,而陆青青的尸骨不知去向。
☆、路口
陆青青的尸骨被偷,陆家大怒,以为是乡里人背地搞鬼,直接就报了警。好不容易协商好的事情结果又出了岔子,这无疑给乡长脸上打了一耳光,他面子也挂不住,只能让全乡的人配合调查,要是逮着这干事的兔崽子非宰了不成。
然而,这一查查到现在也没结果,成了悬案了。
“这……”苏姚皱了皱眉,也就是说陆青青的尸骨失踪,和她变成厉鬼可能有关系。
“我们可以去警局查阅下案宗。”林萌萌说道,凭她对事情发生的敏锐嗅觉,这事情八成是有关系了。
苏姚有些好笑,你以为警局是你想进就进,想查就查的啊?
“就算不进去,我也能查到,这你就放心了!”林萌萌自信满满地保证道。
其实苏姚是有些不想再深究此事了,她担心背后的真相不是她能承受的,秦少卿的话时时刻刻萦绕在耳边。
不要管阴间的事情。
不要管阴间的事情。
……
可是林萌萌对这事情却十分感兴趣,凭她那刨根问底的性格,恐怕不会就此停手。
“那你先去查查吧。”苏姚无奈地应道,她要是直接劝说她停手,林萌萌肯定不会答应,倒不如让她慢慢去查,案宗可是警局的机密,哪里那么容易查到,到时候林萌萌就不得不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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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课匆匆结束了,林萌萌着急要查此案,就不等苏姚值日,火急火燎就背上书包走了。
苏姚为了早点回去,麻利地一人干起了三个人的活,很快就把教室打扫干净,也收拾起书包关好教室离开。
离开学校的时候,已是晚上,月亮躲在云层中,只露出一个尖角,周围虽然有路灯照射,但却寂寥无人,只有偶尔几声汽笛声。
想起那被自己放出的恶鬼还没被抓到,此时心里不由发毛,苏姚加快脚步,刚走出一段,忽然看到远远走过一男生,穿着黑色立领中山装,正是他们学校的校服,诡异地是……
他打着伞。
苏姚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月光迷人,繁星灿灿,无风无雨,这同学为什么打着伞,还是一把黑伞?
直到那男生抬起头等红绿灯的时候,苏姚才认出,这不是他们班的曹孟阳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遇到熟人,让苏姚的心踏实了不少,哪怕这人是个神经病。
于是,她热情地喊住了他,“曹同学!”
曹孟阳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过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皮肤微微泛黄,而黑伞遮住了光线,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是苏姚感觉到,并不是那么动容。
苏姚奔到了他身边,发现他面无表情,甚至眼神有些淡漠地垂目看着她。那本是清秀的脸,在此刻如月光一般冰冷。苏姚有些尴尬,她并不知道曹孟阳原来这么冷漠,但是既然喊住了他,不说话不是更尴尬吗?于是,她展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曹同学,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曹孟阳定定看了她一会,没说话,转头见灯已经变绿,他便走向斑马线。
“哎……?”苏姚刚想喊住他,又连忙打住了嘴,只是一脸迷茫。
苏姚怔了怔,只好继续往前走。曹孟阳走后,又好一阵没看到一个人影,苏姚心里发虚,小跑了一段。
“咦?”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只见路口那,远远走来打着伞的男生。在昏暗的路灯下,只看见了他一身黑色中山装的校服,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黑伞挡住了光线,看不见他的脸,直到他微微举正了伞看红绿灯的时候,苏姚认出……
曹孟阳!
苏姚有些迷糊了,这场景怎么和刚才一模一样,她又抬起头,发现月亮的位置却好像和刚才不一样,刚刚只露出一个牙尖儿的月亮,此刻露出了半个月牙。
“难道刚才是做梦了?”苏姚揉了揉额头,太久没看到有人影了,此刻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人,还是自己同学,哪怕是一个神经病,都能让她开心地不得了,于是她在远处大喊了一声曹孟阳的名字。
曹孟阳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过头,他所站的位置与动作,甚至神情都和刚才一模一样,苏姚又跑到了他的身边,发现他依然面无表情,神情淡漠地凝着她,看得她发憷,但是又强行扯出笑容,十分友好地问道:“曹同学,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曹孟阳就这样一直凝着她的脸看,好似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苏姚忍不住摸了摸脸,什么也没有嘛。
当她再抬起头,灯已经变绿,曹孟阳走到了斑马线。
“什么情况?!”苏姚震惊到了,难道刚才真的是错觉了么?曹孟阳的表现从头到尾,和刚才一模一样!!!
苏姚甚至在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在胡思乱想来着的见面场景,然而就这么走到下一个路口,事情再度重复上演。
直到第五次,苏姚又看到那撑伞的少年从远处缓缓走来,她停住了前进,她抬头看了看月亮,完整的一个月牙形状悬在空中。
苏姚有些恼怒地看着再次出现的曹孟阳,他是大晚上闲着没事做,作甚弄鬼来吓她吗?!
不对!不对!!
苏姚猛地摇了摇头,从学校回到秦宅,根本没有这么多路口。
五个啊,足足五个!!
苏姚再一看周围的场景,这分明就是刚从学校出来,第一次遇到曹孟阳的路口!
刚才自己跟中了邪一样,为什么一直在做一样的事情,说一样的话?
妈呀,鬼打墙!
苏姚还好最近读了一些驱鬼的书,才知道这情况的存在,不过鬼打墙还能遇到其他活人吗,为什么曹孟阳也一直在的,而且他有双脚,有影子,显然是人不是鬼。
苏姚一时晕了,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还是不够,不过想想起码曹孟阳是个活人,总比遇到鬼好,就是不知道这活人是不是和她一样也中邪了?
苏姚决定试一试,于是又喊住了曹孟阳,与之前一样奔跑到他身边,不再露出傻缺的甜美笑容,而是认真地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见了很多次了?”
对方还是面无表情地凝着她,苏姚与他对视,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好似两个黑洞一样紧紧吸住了苏姚的注意力,突然曹孟阳抬起左手从苏姚右肩上掠了过去,动作极快,犹如黑蛇一般,苏姚只感觉到右耳有风呼啸过的声音,再见曹孟阳双目凌厉,瞪着她,好似要杀人一般。
“曹……”苏姚被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身,再细看一眼,发现曹孟阳看得不是她,而是她身后。
苏姚慢慢地扭过头去,一个丑的没边的鬼脸几乎与她的脸相碰,而两张脸中间,隔着曹孟阳的手,那手紧紧地捏在那鬼的脖子上。
尼玛,这是……
徒手掐鬼子。
☆、养鬼
看到这一幕,苏姚简直要哭了,一方面是大难不死的激动,一方面是被曹孟阳这举动给帅哭。
“还不走开?”曹孟阳冷冷地问道,苏姚打了一个寒颤,赶紧闪到他身后去。
此时才看清楚这鬼的模样,一个穿着黄衣的女鬼,只是那脸真的是面目全非,头发和脸好像被撕扯过一样,残缺的五官歪七扭八地挂在头颅上,没一个在原位,而头皮也缺了一大块,露着森森白骨。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长相,苏姚觉得自己的内心抗压能力在急速上升,现在她觉得陈玉的模样一点都不可怕了,简直好看极了。
“咯咯咯咯……”女鬼喉咙发出诡异的声音,虽然没有眼睛,但是苏姚感觉到她正目光凶狠地瞪着曹孟阳,口中在碎碎念着什么。
苏姚好半天才听清楚,好像是在说,“你不是鬼,你不是鬼。”
口气似乎有些慌乱与惊吓,这很奇怪吗?苏姚望了曹孟阳一眼,脸和冰雕似的,丝毫不动容,一双狭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鬼,握住女鬼脖子的手突然使上劲。
“嘶——”
那脖子突然冒出了黑烟,那女鬼啊了一声,猛地一挣脱,闪退了好几步,然而突然又停下动作,飘荡在原地,发出了一阵令人悚然的笑声,黄衣翩翩飞舞, “区区香灰和糯米,也想害我?呵呵呵……我和陈玉不一样!”
陈玉?
这女鬼怎么知道陈玉?苏姚一惊,难道说是……
陆青青?!
想起林萌萌之前说陆青青的死状,倒是和女鬼这模样能对得上号了,难怪这么丑。
思索间,周围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样,气温骤降,一股凉风扑面而来,仿佛带着冰渣,苏姚吸了一口气,感觉鼻子被冻塞了一眼,此时听得陆青青笑得越发尖锐。
似笑似哭,凄厉无比。
而那黄衣的鬼影伸着十指黑甲朝着曹孟阳冲了过来。
苏姚连忙缩起头,躲在他身后。只见他举着的伞垂了下来,挡在了女鬼面前,与此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朝着陆青青的额头贴去!
“急急如律……”
发咒的话还没念完,一股阴风穿过黑伞,重重地击在了曹孟阳的胸膛,这种感觉就好像被车撞了一样,人如断线的风筝甩了出去,将苏姚压到在地。
还以为曹孟阳与秦少卿一样本事,没想到居然被女鬼一击打飞,还压在了苏姚身上,可怜了苏姚那娇小瘦弱的身躯,差些被压得胸腔出血。
她惨叫了一声,急忙推开曹孟阳,只见陆青青已经飘到了眼前,仅剩下的半张脸,青紫发黑,发出咯咯咯咯的响声,欲要扑上来咬人。
曹孟阳右臂一甩,黑伞挡在那陆青青面前,短暂的空隙,他已经起身。
伞一收,他一跃而起,身子在空中一旋,一腿蹬在陆青青脸上,直接将她踹出了几米远。
陆青青摔出去后,没有再扑上来,而是顺着甩出去的方向,直接逃脱了。
曹孟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重新将伞举过头顶遮住月光,然而看着陆青青消失的身影,神情却十分困惑。
蓦地,他双眼瞪大一圈,好似想起什么,面露惶恐之色,粗鲁地将苏姚推开,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动作很急很快。
“哎,曹同学!曹同学!”苏姚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曹孟阳也消失在凄凄夜色中,怎么今晚一个个都和见瘟神一样跑了。
苏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秦夫人都快担心死了,那次秦少卿开车送她回来,知道是闹鬼之后,秦夫人就想过给苏姚找个保镖。
苏姚果断拒绝了,这样太夸张了。
今晚,秦夫人都派人在城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影子,急得快疯了,结果苏姚一个人回来了。
“小姚,出了什么事情了,有没受伤?”秦夫人逮着她一阵打量,好像要将她做一个全身检查才放心。
“雪姨没事,我只是值日迟了。”苏姚摇了摇头,看到她那焦急的模样,内心一阵感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晚回来一定要说。”秦夫人拍拍胸脯,算是安心了。
“少卿哥哥今天还没回来吗?”苏姚又忍不住关心道,这问题基本是每日一问。
秦夫人摇了摇头,又叹息一声。
不怕鬼害人,就怕鬼躲起来,那真难找。
苏姚撇了撇嘴,回了房间,一番洗漱后继续翻看,突然在一本《百驱书》书中看到了这么一个内容:养鬼术。
养鬼术,控灵术的一种,起源于茅山道术。收养一些夭折婴儿或者早逝小孩的灵魂,以符咒法术或者巫蛊控制,虽然此术起源于茅山,却已经成为禁术,因为过于阴损,有伤功德。
然而养鬼术从未失传,这东西用的好,就可以聚财、福运、守宅,能帮主人化险为夷,而被心术不正的人使用,那就是害人。
但是不管什么用途,这小孩被练了,终归是不能投胎,所以到底还是损功德的事情,并且养鬼术工序复杂,养小鬼一般需要108天。
而在此术流传到苗疆,和巫蛊融合之后,有人创造了一种新的养鬼术,不仅仅用于婴儿或者小孩,可用于成年人。
这种鬼凶煞异常,死时越惨,练成越凶,稍有不慎,可能反噬其主。
《百驱书》里就说了苗疆之前发生过这样的血案,一个巫师拿了个被情人捅三十二刀而死的女尸来练,结果练成之后,女鬼不受控制,杀了巫师和整个寨子的居民,这种鬼还有一点可怕之处,就是每杀一次人,凶煞之气会增加一倍,等杀完所有人,这女鬼凭一鬼之力能打十个厉鬼。这事情闹大了,震惊了苗中十二巫咸,最终女鬼是被灭了,但是十二巫咸伤了七人,死了三个,苗王盛怒,下令全苗寨的人将此类书籍烧光,永世不得见此禁术。
虽然说是这么说,就像秦始皇焚书坑儒,仍然会有漏网之鱼,这《百驱书》也简单提及了这以巫蛊来养鬼的工序,前前后后好几个几十天加起来,大概能凑到近一年的时间。
需要一年的时间……
苏姚的神经忍不住一跳,陆青青恰好死了一年多后突然现身,莫非……
她又继续往下看,这工艺的介绍太过复杂,她看得不是很明白,不过她注意到了一点,这尸体必须是阴年阴日阴时所生的纯阴体质。
了然地合上了书,她有寻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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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苏姚像往常一样的时间点起床吃早餐,恰见秦少卿回来了!
五日不见秦少卿,他面目有些疲倦,但是依然散发着如沐春风般的温柔,这种气质不是相貌与衣着可以轻易掩盖的。他神情静如止水地将木匣子交到了秦夫人面前,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我抓回来了。”
“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夫人在看到他的一刻,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来了,又定睛一看那木匣子,讶道,“你没消灭它?”
“嗯,这东西和那怪物一起出现,应该不是偶然,两者说不定有什么关系,何况这两个东西怎么出现在家里的,我还需调查,不能轻易弄死。”秦少卿说道。
秦夫人了然地点了点头,“少卿你也累了,我让人给你准备好热水洗澡,你和小姚说说话吧,她这些天没少担心你。”
“啊~”苏姚一听红了脸,这雪姨真是的!
“我要去上学了,不然要迟到了!”苏姚话刚说完,没等秦少卿回答,就手忙脚乱地拧起书包夺门而去。
苏姚一路飞奔下山头,心情欢悦,自己惹出的麻烦总算是解决了。
到了学校,苏姚向林萌萌关心起陆青青的案宗,林萌萌说已经约了一个人,周六碰面,问要不要一起听听。
苏姚不禁感叹这林萌萌还真是神通广大,不仅消息灵通,人脉也广,这都能找到关系人,她想了想听听也无妨就答应了,顺便也拜托林萌萌一件事。
“帮我查下陆青青的生辰。”
“不用查了,这有。”林萌萌露出一笑,从书包里翻了翻,居然翻出陆青青的个人档案影拓。
天呐,苏姚再次向林萌萌投以敬佩的目光。
苏姚一看就看到了陆青青的出生年月日,用本子抄了下来,再拿出了天干地支表一换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纯阴体质!
苏姚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陈玉说得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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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一个热水澡,疲惫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放松。秦少卿换了一件干净而宽松的衣服离开浴室,便见秦夫人不知何时坐在了他房间内。
“母亲,你怎么来了?”秦少卿捋了捋还未干透的头发。
“今天你没去上课了吧?”秦夫人问道,“这周末范家的人会来。”
秦少卿哦了一声,微微一笑,神情并没有太大变化。
“你也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吧?”秦夫人眉眼一弯,话里有话,“感情的事情,还是希望你以秦家为重。”
秦少卿依然一笑,转开了话题,“那鬼和怪物到底什么关系?”
秦夫人说什么关系她还没弄清楚,但是她可能知道了是谁埋下的,“可能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