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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轻梦 当前章节:14855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3:28

曹孟阳依然冷面,并不愿回答他的问题。

秦少卿这次却很执着,“既然是小姚的同学,顺路就送你一程罢了。”

曹孟阳淡淡地应道:“不用。”

“人家都说不用了,你还送什么啊?”范小玲忍不住插话,她站在秦少卿身后,眉毛一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曹孟阳,好似带着警告的意味。

这一小眼神被苏姚捕捉,觉得十分玩味。也不知道秦少卿知不知道范小玲和曹孟阳的关系,不过从范小玲的态度上来看,似乎很不待见曹孟阳,好像担心他和秦少卿在一起,会透露她什么事情似的。

本来曹孟阳是一脸漠然地拒绝,结果被范小玲这么一应,忽然嘴角一笑,同意了。

“你……!”

正常人都知道他这一变故是冲着范小玲来,当下她气得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人钻进了秦少卿的车里,女主人一般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这还没完,结果秦少卿又让她下了车,让她和苏姚一起去坐了那个秦少卿的得力助手老张的车。

范小玲很不情愿地照做了,苏姚也跟着上了老张的车。

眼下苏姚和范小玲一同坐在后座,她觉得更别扭了,果然范小玲的脸色不好,也不搭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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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

喧闹的夜市,沉默的车内。

曹孟阳坐在秦少卿的车上,二人都没说话。他心里犯嘀咕,这秦少卿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二人虽然不是面对面,倒是在这安静的气氛中,好似都在互相打量,一股劲儿在针锋相对,如同高手过招,都必须对峙一番。

末了,秦少卿开了口,问了很莫名的一句话,“说来,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

“正巧,今天见了三次。”曹孟阳有些心不在焉。

“不,今晚算一次。”秦少卿说道,“我们之前就见过,在你学校。”

“呵呵,什么时候?”曹孟阳脸皮动了动,似笑非笑,他本就是一个少言寡语,不苟言笑的人,笑起来似乎很困难。

“你引我来学校救人,还问我什么时候?”秦少卿反笑,“那女鬼死之前,说出了青青这名字,今天这女鬼就是青青吧?”

秦少卿那会儿在屋内已经听到苏姚的喊话了。

“让少卿哥哥手下留情啊!那是陆青青啊!”

虽然,他没参与全部事件,但是以他的脑袋一想,也不难联想起这一切,今天中午他才和苏姚确认了那个在学校里救了她们的人是曹孟阳,所以这段时间苏姚遇到的这些事情,始终逃离不了陈玉和陆青青,她一心扑在了帮助陈玉完成遗愿上,多少次告诫她不要管阴间的事情,她都没能停下动作。

早就看出这个曹孟阳有问题了,甚至说在这件事情中,苏姚都是被他指引地往前走,要不是看在他没有伤害苏姚的意思,秦少卿早就撕了他。

“所以,你为什么调查养鬼这件事?”秦少卿又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不关你事。”曹孟阳口气依然狂傲。

“如果你把苏姚牵扯进来,那就是我的事。”秦少卿说道。

曹孟阳冷笑了一声,忽然郑重其事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秦少卿,有时候我觉得你真可怜。”

“……”

“你很喜欢苏姚吧?”曹孟阳继续冷笑,“可你已经放弃了她,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啊,全天下女人都非你不可啊?”

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说白了不就是一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么?

曹孟阳的话,好像一块大石头堵在了秦少卿的胸口,他突然觉得很闷,想要摇开车窗透气。

“你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也不关你事。”秦少卿不怒反笑,他的笑容毫无破绽,一点喜怒都看不出。

“那我也可以说,如果你把苏姚牵扯进来,那就是我的事了吗?”曹孟阳套话道,“停车,我到了。”

车缓缓靠在路边停下,曹孟阳打开了车门,冷眼看着秦少卿,“你这么表现,只会害死苏姚,我相信以范小玲的手段,会让她死得很惨……很惨。”

砰地一声关门声,重重地震在了秦少卿的心上,曹孟阳的身影远去,他却久久没有动静。

良久之后,他才仰头叹息了一声。

中邪了吗,他都说了什么啊,本来不是想说苏姚的。

他长叹之后,目光瞥到了那耳坠上,那个从陆青青身上掉下来的耳坠。

本就沉重的心,一下就沉得如灌铅了一样,沉得他无法呼吸。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东西,那是他去年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骗子

  秦少卿握方向盘的力道紧了,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父亲失踪多年,牵扯到秦家传承宝物之谜,现在似乎又出现了,可恶鬼和怪物的事情还没查清楚,怎么又扯出了他母亲?

母亲的耳坠为何会出现在此?如果是外人,怕是已经怀疑起这勾当是秦夫人所为,也正因为如此,秦少卿更觉得慌。

秦夫人香雪并不是驱鬼世家出身,也不是与秦家相配的名门世家或书香门第,不是所有的秦家主都和秦少卿一样选择联姻。秦夫人不过一个戏班子出生的舞姬,当然不是普通的舞姬,自然是才貌双全的头牌。

当年嫁给秦问心,端的是美貌,秦夫人现在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可以想象地出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戏班子也是挺了不得的,以少数民族歌舞为特色,当年烟花三月,众班子的人来到虬城演出,正是跳了一出芦笙舞,秦夫人明媚动人的形象就深陷秦问心的心里。

就像小说里那样的浪漫,二人从相识到相知,到相恋,最后相守。

也因这样的出身,秦夫人也很有自知地不去钻研秦家的驱鬼术,她亦是深知这样的世家有诸多不能触碰的秘密,所以二十多年来,她恪尽职守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本分。大概这也是秦问心深爱她的原因吧。

再细想养鬼一说,秦少卿擅长驱鬼,对养鬼其实并不太了解,但是曹孟阳的那种说法,他也是听说过,只是养鬼控鬼未必需要信物,就算需要,主人也不会傻到将这样的东西公之于众,这样做岂不是太蠢了么?

难道就不怕警局找上门吗?

所以这显而易见是有人在布局,冲着他们秦家而来。

秦少卿如此想来,背脊不觉发凉。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今晚的事情确实诡异,陆青青突然失控,他已经怀疑到了曹孟阳头上,但是却想不出他有什么动机去做这样的事情,何况如果想杀他秦少卿,有千万种阴招可用,何必在这样的情况下堂而皇之暴露自己的意图呢?

他觉得曹孟阳不是这样傻子,除非他这么做别有用意。

不过他现在暂时不想思考这问题,他更在意的是适时出现的老张的范小玲,而且全是有备而来,就好像知道他会出什么事情,显然这养鬼之人就在他们中间,老张在他们秦家也好多年了,算是除了秦少卿之外,能力最好的一人,他一向很听秦夫人的话,在秦家人面前表现得忠心耿耿,难道背地里有所图谋?

而范家人,其实最大嫌疑就是养鬼世家范家,养一个这样的鬼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事儿,就算这不是用范家常用方法所养,但是养鬼方法互有相通,对外人来说很难的事情,范家做起来恐怕就简单多了。

只是为什么要陷害秦少卿母亲?

刚刚诚意满满地来拜访秦家,达成联姻合作,为什么要节外生枝这一出呢?

秦少卿有些迷茫,不论是曹孟阳,还是老张,或是范家人,似乎都披上了一层面纱,神秘莫测。

为了秦家的事业,他必须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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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的车已经快回到了秦宅,路上三人都是沉默,苏姚默默打量起了开车的老张。

年过半百,微胖,秃顶,老张的车内弥漫着淡淡烟草味,而老张的衣服上尤为浓烈,虽然他此时没抽烟,不过苏姚想他应该是个老烟枪了。

“老张,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苏姚忍不住问道,其实从年纪与辈分上,苏姚应该尊称他一声张伯,但是合着秦少卿叫习惯了,她也跟着喊了老张。

从后视镜可以看到老张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他瞥了一眼范小玲,轻咳了一声,“还不是因为苏姚小姐晚上要借宿同学家的事情,少爷刚进门又出去了,这么久没回来,夫人等急了就让我们来找。”

来找人,会带这么齐全的道具么?

苏姚不免有些怀疑,老张只是笑了笑,眼角的纹荡漾开,“职业病啊,晚上出门总要带着。”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苏姚竟然无言以对,再转头看身旁的范小玲,却是表情古怪的模样。

坏了,她想当时秦少卿是和范小玲一起进门的,听到了她的电话后,秦少卿肯定是直接抛下范小玲来接自己,她就不信范小玲没多想什么。

这,这可怎么好?都怪老张多嘴,明知道范小玲还在,还这样特意强调了一句。

本就沉默的空间,就更加死寂,仿佛连车窗外的汽笛声都听不到了,灯红酒绿的华市也成了陪衬的风景。

尴尬啊,苏姚也不好再说话。

车一路开到了秦家宅子门口,苏姚最后走下车,望了望山下的铁门,眉头不由一皱,“少卿哥哥怎么还没回来?”

这么久的时间,秦少卿与曹孟阳都说了什么。

刚走远几步的范小玲好似听到了她的嘀咕,眉头又一蹙,随即脸上也露出了一些不安,曹孟阳这人……

她也很吃不准他在想什么,做事情总有自己一套,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他会不会和秦少卿说了她什么事?

“曹孟阳是你同学?”范小玲突然问道。

苏姚啊了一声扭头看她,木木地点下头。

细思恐极,范小玲忍不住好奇曹孟阳今晚为什么出现在那。

苏姚想他们毕竟之前有过那样的关系,也就没隐瞒范小玲什么,说起曹孟阳可能在秦少卿之前发现了陆青青的存在,才跑去驱鬼,结果陆青青太过强大,差点杀了他,幸得秦少卿相救。

范小玲听完之后,极度震惊,一双美眸瞪得如桂圆一般黑亮圆溜,嘴唇动了动,“他……会驱鬼?!”

“啊……你,你不知道吗?”苏姚反倒被她的疑问给震惊到,两人互相瞪着眼,都表示很莫名。

“曹孟阳怎么会驱鬼啊,他不是个骗子吗?”范小玲又问了一遍,“你没被他那些祖传宝贝给糊弄了吧?”

苏姚更加吃惊了,曹孟阳的确是个骗子,但是他……他的确也会驱鬼啊,作为她曾经的男友,范小玲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小玲姐,你……你该不会因为他是骗子,才分手的吧?”苏姚情不自禁地问出口之后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真是多嘴问及人家隐私。

果真见范小玲脸上显露出不悦的神情,不过她还是开了口感慨道,“是啊,当初被猪油蒙了眼,被那油腔滑舌骗了心。”

末了,还在喃喃自语了一声,“他怎么就会驱鬼了呢?”

☆、秦主

  不管如何,陆青青已经不存在,这世间又少了一个害人的恶鬼,可是陆青青真的恶吗?就像秦少卿所说,恶由人心生,是那个把她养成鬼的人,才是真正的恶。

想到这,苏姚微微皱起眉头,陆青青已经死了,自己曾经答应陈玉的事情不可能实现了,可是这件事却还没有结束。原本隐藏的事情现在露出了冰山一角,她已经看到了曙光,凶手的身份呼之欲出,却好像还差了些什么,真相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只需要轻轻一戳就破。

可现在还找不到这样的契机。

从陈玉的死,知道了陆青青这名字,那时候她还犹豫要不要去做这件事,时间不等她,就让她遇到陆青青,此后才渐渐主动去接触了养鬼术,事情一件件地在苏姚的脑海中慢慢串连起来,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然而抬手翻日历,也不过才两周。

她看了看桌上一叠的驱鬼书,还有那一袋曹孟阳给的资料,心想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怎么后悔,就算违背了秦少卿的告诫,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苏姚拿起曹孟阳给的资料,如果要找到证据,还是得从陆青青的家乡找起。

她用笔在纸上写了“村民、道士”,犹豫了一下,又写了一个“秦”,很快又划掉,笔尖却又像是被胶粘在纸上,无法移开,良久又将那个秦字描了出来。

村民、道士、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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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苏姚与往日周末一样早起吃饭,却在餐桌上看见了范小玲和秦夫人挨着坐一起聊天,范小玲爽朗的性子频频引起秦夫人发笑,二人关系看上去已经很亲密,似乎比苏姚与秦夫人的关系还要亲。范小玲看到苏姚进来,起身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昨天没回去吗?”苏姚狐疑道。

范小玲笑了一声,“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以后多多关照了。”

范家人也真是够奇怪,昨天刚刚订了婚,还没结婚,就把女儿留在了未来的婆家,当然范小玲父母是觉得应该让二人多相处亲近一些好。

苏姚干笑了一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没一会儿,秦少卿也来了,大家刚就坐准备吃饭,他忽然朝着秦夫人问了一句,“母亲,我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还记得吗?”

“这怎么会忘记呢,儿子送的东西我都当宝贝呢。”秦夫人笑道。

“很少看你戴啊,是不是不喜欢?”秦少卿又问道。

“那倒不是,你送的那对蓝宝石耳坠太珍贵了,我锁箱里了。”秦夫人不假思索地应道,又补充了一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耳坠……

苏姚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那天秦少卿手里握着的不就是蓝色的耳坠吗?

居然是秦夫人的?!

秦少卿刚刚绷着脸松了下来,脸上露出舒适的笑,轻声应道,“没什么。”

看到秦少卿这个表情,苏姚想应该不是秦夫人了。

早饭之后,范小玲热情邀请秦少卿出门,秦少卿淡淡一笑,不假思索就回绝了,然后走向还没起桌的苏姚,本应是微笑的容颜,却忽然想起曹孟阳昨晚的告诫,他便神情淡淡地说道,“小姚,等会到客厅来,我有事问你。”

范小玲刚刚还沮丧的心情,在见到他这表情后,莫名也心里平衡了,大概是少卿心情不好吧。

等苏姚出来,只有秦少卿一人在客厅等她。

“少卿哥哥怎么了?”苏姚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秦少卿该不会是秋后算账,还在为她擅自管阴间事情而生气吧?

“愿不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他微微一笑,重拾那动人的微笑,温暖人心。

苏姚一懵,又经不住他这样温柔的问话,“要……要去哪里啊?”

“上次你放出恶鬼的小院。”

“……”

苏姚刚刚内心还羞涩了一把,没想到这家伙……约的什么鬼地方!

看到苏姚眼神恍惚,神情紧张的模样,秦少卿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别怕,那什么也没有了。”

她不是怕好嘛,是在郁闷!

浮想联翩了一番,总归接受了现实,想来秦少卿是有事情找她,能主动找她帮忙,她应该开心才对。

所以,苏姚走路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

这次来到小院,没有上一次那么可怕了。一来因为今天天气晴朗,二来有秦少卿的陪同,这处在绿树环抱的小院也就没那么阴森了,虽然还是很荒凉。

秦少卿在里面走了一圈,翻着那些凌乱的杂草丛和灌木,像是在找什么。

“少卿哥哥,你在看什么?”苏姚忍不住问道。

“陆青青的事情突然提醒了我……”秦少卿声音戛然而止,缓缓直起身,看着手中握着一块黑物,“果然。”

这是范家人养鬼的常用道具特质槐木块。

这恶鬼……也是被养了,那个罐子恐怕就是装尸油、骨灰的了,只不过这个养鬼的目的和陆青青不一样,那是为了害人,这个好似为了封印恶鬼本身?

为了不让它投胎,所以养了?

而且为什么养鬼术是范家的,镇鬼符又是秦家的,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居然要动用两家人之力?

秦少卿转而又走到了上次挖出罐子的地方,那已经在事后被秦夫人填平了土,“小姚,你上次见到那罐子的时候,上面贴了几张黄符?”

“上面贴了一张,旁边还掉落了一张,我想应该原来也是贴在上面的吧?”苏姚认真回忆起细节。

看来秦夫人手中的那两张黄符就是这两张了。这就奇怪了,两张都是封印罐子,也就是封印恶鬼的,而那怪物却没有被封印?秦少卿思考道,老张也一再强调那怪物周围都很干净,任何东西都没有,没有封印的黄符,也没有辟邪的柳木或者槐木。

“少卿哥哥,你又在想什么?”从刚才到现在,秦少卿似乎已经想通了许多,也有了更多新的疑惑,苏姚见他微微皱眉,就知道一定是遇到难题了。

秦少卿便将这疑惑说了出来,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从前是如何保护苏姚,从来不告诉她关于恶鬼的事情,只希望给她一个真善美的世界。

苏姚微微一愣,其实她也没想到秦少卿会这么认真地将疑惑说给她这个外行人听,不过她现在也算半个内行了,毕竟读了那么多书,于是她微微挺起胸,分析道:“如果这怪物没有被封印,而又是活的,那它早就爬走了,不会一直在地下对不对?所以说它和那封印的恶鬼一定有什么联系,我突然有一个假设,也许这个怪物之前是沉睡的,然而因为恶鬼被解封了,它才苏醒,你看很多陵墓里的守墓兽就是这样的啊,因为陵墓被盗才会苏醒,同样都是生活在地下。”

“守墓……”秦少卿没有被她这南辕北辙的思维所惊到,莫名觉得还真有几分道理,沉睡,解封,“你说这个怪物也可能就为了守护罐子而存在?”

所以,当时眼见秦少卿要消灭了那恶鬼的时候,哪怕虚弱无力的它也强行冲了上来,让那恶鬼挣脱了,它就是在保护那个恶鬼。

“不过守墓兽那个太玄幻了,历史上虽然也有守墓兽,但是并不是因为盗墓而惊醒,而是因为陵墓内太安静了,突然有人闯入惊动它们罢了,而且这些守墓兽本就是凶残的食肉动物,所以给人守护陵墓的错觉,其实也不过用了它们的天性而已。”秦少卿说道。

不过,守护这个罐子倒是真的,而且之前沉睡,后来苏醒的假设似乎也成立,但是为什么会苏醒呢?两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哎,少卿哥哥,他们会不会曾经是至亲关系?”苏姚说道,“不管那怪物是人还是怪,可能与那恶鬼曾经关系非常好?就像狗能护主一样,或是亲人之间的心有灵犀?我记得妈妈去世的前几天,我有一夜突然做梦梦到了她,一身白衣,在梦中一片黑暗里向我招手,不停地招手,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在微笑地招手,和我说道别的话,后来几天她的身体就越来越差,最后真的……走了。”

“对不起,又勾起你的伤心事。”秦少卿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安慰道。

“没关系的。”苏姚抽吸了一下鼻子,露出了微笑,“我只是希望能帮少卿哥哥做点什么。”

“谢谢你。”秦少卿嘴角微微一扬,脸上的笑容是那样明媚动人,仿佛都能飘起漫天飞絮,“对了,我还没告诉你,那两张黄符是我父亲画的吧。”

“秦叔叔?!”苏姚一惊,这件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因为这鬼太凶煞消灭不了,只能封印吗?而且他怎么也会养鬼呢?又为什么有个怪物保护它呢?”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这鬼并不凶煞,至少鬼力不足陆青青十分一。”秦少卿说道,“除非父亲本就是要留下它?”

对了,又是养鬼,又是封印,每一项都是冲着留下它而坐,可留下它又为了什么?

如果是父亲涉及其中,秦少卿隐隐觉得和秦家传承宝物有关系,可是为什么范家人也在其中?

“少卿哥哥,这里以前是谁住的啊?没人住后不打理吗?”苏姚突然好奇道,秦家显然不是缺人打理,而是特意将此处保留了下来,一定是因为这里曾经住的人很重要,可是既然很重要,为什么又没人打理呢?

苏姚的问题一下点醒了秦少卿,他之前一直关注的都是那恶鬼和怪物,却从未关注这小院本身。

这……好像是父亲前妻所住的地方。

☆、突破

  秦夫人香雪并不是秦问心的第一任妻子,她刚进秦家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二房,那时候的秦夫人叫阮玉怜,与秦问心门当户对的书香世家小姐,性格温和,贤良淑德,可惜来到秦家没几年就病逝了,膝下无子嗣,后来香雪生了秦少卿,才成了正房。

苏姚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秦少卿也是听得秦家其他人偶然间提过。

“这里就是阮玉怜生前住的地方,当时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多岁,真是红颜薄命。”秦少卿感慨道。

“她得的什么病啊?”苏姚问道。

秦少卿摇了摇头,毕竟现在秦夫人是香雪,关于前夫人的事情,大家也就自觉闭口不谈,何况是这种病逝的,说多不吉利。

苏姚转头看着那废弃已久的房间,长廊上结着雪白的蜘蛛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吊丧的白布。

那窗门内一片漆黑,仿佛一个黑洞,似乎在向她发出致命的吸引,吸引她走过去。

刚刚走上前几步,就被秦少卿揽住胳膊。

“少卿哥哥,为什么前夫人不住在别墅里,而是住在这,这里这么偏僻,有点像冷宫啊……”苏姚回头看了他一眼。

“也许是因为得病了才搬到这,说不定那病是会传染的呢?”秦少卿说道。

“那更不科学了,如果是会传染的,而且人都死了,这地方应该要被消毒干净,甚至拆除了啊。”苏姚说道。

“也对。”秦少卿微微一笑,“小姚,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

苏姚顽皮地吐了吐舌头,看到秦少卿眉目舒展开,她替他担忧的心也放松了一些,这才问起为什么要找她一起来,还要告诉她这么多事情。

“虽然我出于好意提醒,你不接受,我能怎么办呢?”秦少卿耸下肩,显得有些无奈。

苏姚心想,他果然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未想秦少卿的话峰回路转,“我想你不是小孩了,有自己的思考与判断,也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应该阻止你。”

突然听到秦少卿说这样的话,苏姚微微一愣,他的神情是那样认真,双眸含笑,并不像是气话,苏姚却没有半分开心的模样,反而有些怅然若失,她一直把秦少卿对她的生气当做是在乎,而现在秦少卿却看开了,释然了,而她呢?

她能不在乎他的不在乎了吗?

也许秦少卿说得对,她不是小孩了,需要对自己的感情和行为负责,现在秦少卿已经和别人订婚,她要强加进来,就是他们的第三者。

感情没有先来后到,相爱的人未必能在一起,何况他们也没有相爱。

二人不语,气氛陷入了古怪的安静中。

很多的想法在苏姚的内心千回百转,可她没有办法问出口。

她知道,她和秦少卿已经没有可能了。

二人在沉默之中,没有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人。

那里,站着一个最不应该出现的人,范小玲。她的脸阴沉得仿佛乌云密布,将要来迎来狂风骤雨,目光冰冷冷地直射二人,在苏姚无意识回头的时候,正好四目相对,吓了一跳,“小……小玲姐?”

“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范小玲面红耳赤地喊道,目光冷锐如刀,仿佛是抓到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秦少卿反问道。

“哼,果然是见不得人吗?”范小玲目光转向秦少卿,仰头冷笑道,“你们俩还要不要脸了,躲到这地方来幽会?”

“小玲,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少卿打断了她的话。

“那你说,你当着秦夫人的面,拒绝了我,和她一起出来,是为了什么!让我难堪吗!”范小玲手指向苏姚,“秦少卿,你还敢说你只是当她是你妹妹吗!”

“我们什么也没做……”苏姚刚辩解了一句,就被范小玲厉声打断。

“对,现在是没有,如果没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才是秦家未来的少夫人!”范小玲言辞激烈,火气一上来,就当着秦少卿的面,骂起了苏姚。

“行了。”秦少卿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我们只是来调查一些事情,因为苏姚是当事人,不得不找她,没别的意思。”

秦少卿的神情认真与严肃,一下将范小玲的气势给压了下来,她收回指着苏姚的手,虽然目光依然瞪着她。

事情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等苏姚回到房间没一会,范小玲忽然跑来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并且十分热情地送来一瓶熏香。

苏姚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人家主动道歉了,她反倒觉得更加羞愧,便答应她以后会和秦少卿保持好距离,不会再产生这样的误会了。范小玲听了自然很开心。

不过这熏香怎么味道这么……怪呢?清凉中带着些苦涩,感觉掺了什么药,范小玲说是甘松香,的确带些苦,可以用来熏衣服。

苏姚道了一声谢谢,就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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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姚决定去陆青青的家乡看看,陆青青的村子离陈玉家并不远,不过这一次事发突然,林萌萌家也没有电话,她联系不到,只好自己一人去,却没想到刚出了秦家在车站等车,居然又遇到了曹孟阳,不过她觉得这一次应该是巧合,因为曹孟阳在路边摊找人修伞。

昨晚和陆青青交战的时候,伞被折断了。

“你这伞,杆子都折了,修了也是残次品,还不如重新买一把,也没多少钱啊。”苏姚忍不住说道。

“我说这伞是传家宝,你信不?”曹孟阳转头看她。

苏姚呵呵了两声,鬼才信,一把破伞。

曹孟阳不以为然,表情很认真也很坚定地要那老头儿修,而且还要求别人不需要换零件。

那老头也是无奈了,这种奇葩客户只会耽误他做生意的宝贵时间,当下拿了个虎钳随意将折弯的杆子和伞骨拗直,然后翻了个白眼丢回给曹孟阳,“不要钱,走吧。”

“那我断的怎么办?你得帮我接回去。”曹孟阳冷冷地应道。

“你又不换零件怎么接,你当我电焊啊?”那老头儿没好气地应道,依然眼白对着他,“另请高明吧。”

曹孟阳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人。

“等等!”苏姚急忙追上他,开口道,“我正要去陆青青家看看,一起不?”

“去她家做什么,是告诉她父母,你女儿被人养成鬼?还是告诉她们,你女儿昨天被秦少卿杀了?”曹孟阳依然端着一张冰冷脸,兴趣似乎不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和笔录上那些人聊聊。”苏姚说道。

“你以什么身份去?”曹孟阳反问道,“人家凭什么告诉你这些?”

被他这么一问,苏姚懵了,对啊,人家凭什么告诉她一个不相干的人啊。

曹孟阳盯着她思考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而脸却依然绷着,“我有个主意,要不要听听?”

你这话和“臣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有什么区别?

“听!”

“到了那别说话,听我的。”曹孟阳说罢。

你真看得起自己啊……苏姚忍不住吐槽,不过他这么说是答应一起咯?可是他这是去什么地方啊?

“车站不在那边啊!”

“来。”

曹孟阳带着她到了附近衣服批发市场,挑选了几件衣裤给苏姚,苏姚看着这一件灰色长风衣、白衬衣、长筒裤,还有一双黑色高跟鞋,这一套办公室职员的打扮,是要为何?

随后曹孟阳也为自己挑选了一件黑色风衣,一副墨镜。

二人换装之后,来到了陆青青所在的乡村,曹孟阳问了去乡长家的路,就带着苏姚直奔那去,他见到乡长的第一句话,“你好,我是重案特别编组的侦探张贺,叫我小张就行。关于陆青青尸骨失踪一案,已有眉目,麻烦你将上次去警局录口供的人找来。”

随后,曹孟阳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从未见过的工作证,一张曹孟阳的证件照贴在顶部,下面还非常洋气地有洋文与中文双语介绍,再配上一个不知名的炫酷标记,十分有逼格等等,这重案特别编组是什么部门,听上去很高端的样子?

苏姚虽然内心万马奔腾而过,可表面还是装得十分镇定与严肃,配合曹孟阳将这戏演足了。不过那个乡长估计没见过世面,一听这么高深的部门,又一看这么高端的工作证,当场就傻眼了。

☆、侦探

  还好是在这种交通闭塞的乡下,忽悠个人还是比较简单,乡长怀疑都没怀疑,直接就回屋披上外套,带着二人到乡里挨个敲门喊人。

不一会儿,那些录口供就来了,包括陆青青的父母。他们一见到曹孟阳他与苏姚二人,激动地是扑上来,“是谁偷走了青青!是谁偷走了青青!”

“女士,请注意形象。”曹孟阳面目冷色地挪开一步,以免让陆母抱到。

被曹孟阳这么一泼冷水,他们便收敛了些,那些被叫来的人目光也露出了微微敬畏。乡长特意将村委会的棋牌室腾出来给他们审问用。

大家都很配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苏姚按着当时笔录上的人名挨个重新询问,第一个问得就是陆青青的父母。

苏姚向他们询问了几年前那次陆家闹鬼的事情。

那年,陆青青在山里头玩,不小心冲撞了邪祟,所以回家之后就精神不正常,一直处在低烧状态,先是找了诊所吊水了三天三夜不见好转,那赤脚医生也有些不好意思,拐弯抹角地说让他们去问问乡里年长的人。

乡下人的思想没有城里人那么开放,很多事情以他们的见识是无法解释的,都只能归结于神鬼作怪,所以就有老人说是中邪了,于是他们就找了一个道士来做法,果真有了效果,但是道士说这邪祟太厉害了,他驱散不了,虽然如此,却还是收了陆家不少钱。

陆青青父母没有办法,知道是邪祟作怪了,而道士驱散不了,那只能狠狠心去找了城里最有名望的秦家,可是秦家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请得动,得花不少钱。

但是为人父母,哪怕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救自己女儿的,于是陆青青的父母就向亲戚借了不少钱,才凑齐了费用。

于是,秦家派来了老张,事情最终得以解决。

“那道士和秦家的人是怎么驱鬼的?有向你们问过陆青青的生辰八字吗?”苏姚问道。

“道士没有,但是秦家人有的,因为这个涉及了作法。”陆父说道。

“能将作法的过程详细说下吗?”苏姚问道。

陆父喝了一口热茶,缓了一会,才继续说起。

秦家人作法和道士相差很远,老张一来就问了陆青青的八字,然后写了一个清单的东西让陆青青父母去准备,包括香烛、糯米、公鸡、黑狗血等等,另外还让他们去找乡里四个与陆青青八字犯冲的青年壮男来,说是一来他们阳气重,二来八字犯冲,邪祟会忌惮,如果四人在作法的时候来守门,能让邪祟无处可逃。

于是,陆青青的父母就火急火燎地在乡里买齐了东西,并让乡长帮忙找这样的四名青年来。

当夜,老张就做了驱鬼的法事,只让陆青青的父母与那四名青年留下,其他人不得围观在附近。陆母说从未见过那样的场景,自己的女儿发出野兽般的声音,行为与动作都不像是人,倒像是猴子,竟然还能飞檐走壁的逃窜,和老张在房间内打了一架,最终被制服,从陆青青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

那散落一地的糯米出现了凌乱的爪印,奇怪的是这东西居然是独脚,眼看那爪印密集地朝着门外飞奔去,最终被门口那四名青年泼了一身黑狗血,显出了原形,果真像是小猴,老张说这是山魈精,在晋代葛洪所著的《抱朴子·登涉》中这么描述:“山精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

这玩意不吃人,但是喜欢作弄人。

总之事情得以解决,陆青青的父母松了口气。老张在临走之前,又与他们说起这陆青青体质有些特殊,平日屋子多用艾草熏熏,清明之际用艾草泡澡,可辟邪。

没想到这话到后来,怎么就传到乡里成了陆青青容易招鬼的谣言。

“咦,我看笔录上说这话是那道士所说?”苏姚眉头一皱。

“不,不是的。”陆母摇了摇头,“我猜一定是当时在场的那四名青年说出去的,那道士从没问过青青的八字,也不知道什么特殊体质。”

“是啊,当时在场的就我们几人,也没要求人家守口如瓶,何况这乡下就这么小的地方,能藏住什么啊。”陆父怒目瞪眼,“只不过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玄乎了。”

苏姚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的,原话在经过众人转述之后,总能曲解。

笔录的那个人应该也是一个听八卦的人,所以说错了也很正常,不过这样看的话,笔录也不完全是正确的了,有些问题的答案得重新询问确认一下。

陆青青的父母离开后,进来的是乡长,苏姚将笔录上的一些问题简单又问了一次,确认无误,重新问了一个新问题,“陆青青之前闹鬼的事情,你知道的吧,秦家来了之后,乡里头有没多了什么外人?”

乡长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摸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我们这乡里人口不多了,年轻人呐都到城里务工去,种田的人已经比从前少很多,哪里有什么外来人,谁会跑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来?”

“你再想想,那段时间有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苏姚又问。

乡长迟疑了一会,还是摇摇头。

苏姚眉头微微皱起,又问:“你们那山的位置除了乡里人,秦家人知道,还有别人知道吗?比如邻村的?”

“没有的,我们乡很少外人来,邻村也没有的。”乡长摇了摇头,“何况那山里也没什么稀奇东西,怎么会有人来呢?”

“所以,你觉得这偷尸骨的人一定是乡里?”

乡长这次很坚定地点头。

“你这乡里有来自广西贵州湖南那一带的吗?”苏姚又问。

“这……”乡长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一直在旁边休憩的曹孟阳见状上来,“警官办案,不得隐瞒实情,要我把你带回警局审讯?”

“我说,我说。”乡长一听吓愣了,连忙点头哈腰赔罪,面色有些尴尬地说,“其实,咱们这……真有。”

原来,这乡里很穷,很多人娶不起当地的老婆,就会从一些贫穷的大山里买女人,村里还真有不少来自那一带的女人。

“大概有多少?”

“6个,不过有4个和男人去虬城务工了,有2个年纪比较大地在家带孙。”

“他们家里都检查过了吗?”

“乡里所有人家都查过了,你不知道吗?当时还是那姓什么的警官拿得搜捕令查的呢。”

“我知道,只是再确认下。”苏姚并不知道,笔录上貌似写的是乡长带人搜查,没写到警官也在查啊,还好民风淳朴,没对她生疑。

随后,苏姚又问了一些问题,就让乡长离开,接着那些乡里的人来,苏姚简单问问就过了,她起身与曹孟阳点了点头。

“谢谢大家配合,都可以回去了。”曹孟阳对大家说道。

“好的,好的。”其他人都回去了,只有乡长和陆青青父母还留下。

“小张,你不是说青青的案子有眉目了吗?你这把我们都叫来审问了一次,可还没告诉我们到底有什么眉目?”乡长问道。

“哎,这件事涉及到虬城比较重要的人物,不便透露。”曹孟阳说道,“不过几位放心,我方一定会秉公办事。”

“那真是太感谢了,有什么消息希望尽早通知我们。”陆父上前一步想要握手,而曹孟阳只是微微一笑,无动于衷,陆父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那张警官慢走。”

曹孟阳嗯了一声,就和苏姚一起出去了。

“这次有什么新发现?”走出棋牌室,曹孟阳低声问道。

苏姚理了理思路,才与曹孟阳解释起。

陆青青尸骨被盗,已经知道是被养了鬼,那一定是那人早就知道了陆青青纯阴体质才下手,这个只要知道陆青青的生辰八字就可以知道了。

而能知道陆青青生辰八字的,除了她的父母,就是还有多年前来为陆家驱鬼的秦家,而那个道士纯粹是个乌龙,就此排除嫌疑。

“所以,你怀疑是秦家?”曹孟阳问道。

苏姚没有给出回答。

没错,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秦家这个最不可能的选项成了唯一有可能的答案了,而且当时陆青青身上带的那耳坠,苏姚觉得有些眼熟,估计就是秦夫人的东西了,加上今早秦少卿与秦夫人的对话,他曾经也怀疑过是秦夫人,可是后来为什么又排除嫌疑了呢?

虽然如此,现在矛头依然直指秦家。

“你有没怀疑过这么一种可能。”曹孟阳打断了苏姚的思考,“陆青青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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