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姚,你被杨队长欺负啦?”秦少卿问道。
为什么到了此时此刻,他还能这么镇定自若?
“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啊!”苏姚噙着泪水问道,“你这么做,就等于得罪了范家,你苦心经营来的两家关系就毁了啊!”
“小姚,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你明白吗?”秦少卿说道,“范小玲死在秦家,不论怎么死,凶手是谁,你觉得我们两家关系还能好吗?范家不敢动我,却可以动你,虽然你不姓秦,但是范家人此时已经视你是秦家人,你觉得他们会罢休吗?”
“可是,我们都不是凶手!”苏姚把刚才断了的思路,把从老张房间的事情。又说给秦少卿听,“少卿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是不是有关系?”
☆、冰冷
秦少卿听得苏姚描述之后,同是觉得不可思议,从他的角度来解释这些诡异的现象,那可能是受了人或鬼的迷惑。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因为真正看东西的不是眼睛,而是脑,如果脑神经受到了控制,就可能导致看得东西是幻象。
苏姚点了点头,觉得这解释是合理的,不然这种超自然的情况是怎么存在的,影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变长,怎么会指路呢?
“那到底是谁?”苏姚轻声问道。
“小姚,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人已经注意起你,要小心。”秦少卿应道,看来这人当真是在秦家,只是没想到会突然下了杀招,说明他们调查的事情快要接近真相了,可是连秦少卿自己都没吃准,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过出了这事情,倒让秦少卿明白了一点,这人应该是身在秦家,却不是秦家的人,极是可能想要取代秦家地位,想到这,他又与苏姚提了一个醒。
苏姚点了点头,一个连鬼都敢养成恶鬼来害人的人,杀个范小玲根本不在话下,要杀她更是简单不过,“少卿哥哥,难道真的是老张吗?”
“不好说,不过值得怀疑。”秦少卿说道,“只是这些天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苏姚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休息室,跟着杨队长办了手续,离开警局的时候,门口静悄悄,黎明的曙光刚刚照亮虬城,苏姚眯起眼,深呼吸了一口,仿佛自己在黑暗中呆了很久,很久。
听门口警卫说,范家的父母昨晚一直待在警局,只比她早走了片刻。大清早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洒水车在清洁马路,杨队长喊了一辆计程车将她送回了秦宅。
偌大的秦宅,没有人来接她,也许所有人的心都在秦少卿的身上,就连平日对她宠爱的秦夫人一宿没睡,憔悴了不少,看到她一人回来的时候,还忍不住问了一声秦少卿的情况。
苏姚摇了摇头,她不知道秦少卿会怎样,不过想来秦夫人也是会埋怨她的,毕竟是因为她……
“雪姨,少卿哥哥是我连累的,很抱歉。”苏姚主动认了个错,“不过人也不是我杀的,此事有蹊跷,希望你们帮助少卿哥哥伸冤啊。”
“苏小姐,你别急。”一旁的老张忍不住上前宽慰了一声,“我昨夜见到那残留瓶子的液体,我想我可能猜到范小姐如何死的了。”
老张说这话的时候,苏姚倒是没太大吃惊,因为她心里觉得是老张干得这件事,但是想想如果他是凶手,何必要主动说出这些呢?
苏姚佯作不知地追问。老张倒是没急着说话,反倒先看了一眼秦夫人,只待她点头默许,他才道来。
“这……恐怕是一种蛊虫。”
“蛊虫?下蛊?”苏姚脑子飞快转起,虽然从未见识过真正的蛊,但是这些小说也没少看。
老张点了点头,“虽然没看到那虫子,不过我猜应该错不了了。”
这下真巧了,陆青青死于苗疆养鬼术,范小玲死于苗疆蛊术,看来这凶手就是同一人无疑了,而且身份特征也很明显。
“夫人,你觉得这是谁干得呢?”老张反问道。
秦夫人叹息了一声,“我一个女流之辈又如何猜测?我只是好奇,这蛊虫是认人的吗?当时小姚也在场,为何它杀的是小玲?”
“这……”老张吞吐了一番,“蛊虫是不认人的,但是想指定目标也不难,有些蛊虫认气味,就比如花粉能吸引蝴蝶,而有些蛊虫对某些颜色敏感。”
“如果是颜色的话,这事情的偶然性就太大了,应该是气味吧?”苏姚反问道,“她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老张点了点头,赞同她的想法。
“等过几日尸检找到那蛊虫,是不是就能知道哪种气味吸引它,顺着这线索就可以找到凶手了?”苏姚问道。
“苏小姐很聪明,的确是这样,只要看到那玩意,想知道是哪种蛊虫并不难,如此顺藤摸瓜就容易多了。”老张点点头。
这样的话,又得多等几天,验尸报告没那么快出来,只是拖不了那么久。
范小玲的死,已经随着一早的晨报传遍了整个虬城,那些嚼舌头的记者怎么会错过如此大新闻,从昨夜呼啸的警车带走秦少卿与苏姚开始,这一切已经传遍了驱鬼行业。
“号外!号外!范家千金被秦家少爷所杀!”
“秦范两家关系再度破裂!”
……
这是多么件讽刺的事情,前一日秦家与范家达成联姻成了业界头条,后一日范家千金惨死秦宅成了业界头条。
“买一份报纸。”曹孟阳拿了两个硬币放在卖报郎的手里,买过一份晨报,头版头条,赫然大字,《秦家少爷拒婚失败,杀害范家千金》,标题够劲爆了,没想到内容更加劲爆,说秦少卿本与苏姚相爱,但是秦家为了与范家联姻,逼他要娶范小玲,秦少卿拒婚失败,一怒之下便将范小玲杀了。
“啧啧……”曹孟阳扫了两眼内容,这些记者搬弄是非的能力也是了得,不过他没有觉得一丝愤怒,反倒感到十分畅快。秦家啊秦家,都是你们咎由自取,这伪善的外表终于被撕开了,从今天开始,秦少卿你还怎么在虬城自命清高?
“啊,曹孟阳?”马路对面急冲冲跑来一个身影,正是林萌萌,她面红耳赤地指着他手中的报纸,“你也看到新闻了吧?这……这都写得什么啊!太让人生气了!”
曹孟阳松了一下肩膀。
“你……你不生气吗?”林萌萌瞪着铜铃大的双眼,诧异地看着他,“你良心被狗吃啦?这样诋毁别人名誉好吗?姑且不说这人是不是秦少卿杀的,这秦少卿和苏姚什么关系啊!”
“清者自清,他们二人喜欢的事情,你我不都看到了吗?”曹孟阳冷笑道,“记者不是空缺来风,只不过添油加醋了些而已。”
“你脑子有病吧?”林萌萌大怒道,“那天怎么没让陆青青掐死你!你别忘了是秦少卿救了你啊!”
“是吗?我怎么只记得最后是我救了他?”曹孟阳歪着头反问。
“我本来还以为你只是性格冷漠了些,没想到你连心都这么冷!”林萌萌颤抖着声音说道,话语竟然有些哽咽,“苏姚好歹是我们的同学,秦少卿好歹帮过你,你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落井下石?”
话刚落,眼泪就夺眶而出,她狠狠地抽吸了一声,捂袖擦掉了眼泪,扭头就跑了。
曹孟阳有一瞬失神,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报纸在指间揉破,他蓦地抬头,追上了林萌萌,扯住了她的胳膊,“你去哪?”
“秦宅!”
林萌萌本是想来学校先请个假,再打车去秦宅。
“秦少卿应该在警局。”
“关你什么事?”林萌萌甩开他的手,彼时觉得曹孟阳的手是那么冰凉,她鬼使神差地又伸手抓曹孟阳的手。曹孟阳见她伸手过来,本能地往后一避,却还是被林萌萌握住了手。
相触的刹那,透心的冰凉,比刚才隔着衣服还要冰冷,这不是正常人的温度,反倒像是……死人。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啊?”林萌萌惊讶地问道,眼泪还挂在脸上,此时又是恼怒又是诧异。
☆、危机
曹孟阳恼羞成怒,猛地将林萌萌推开,好在林萌萌长得比较胖,没有被他一推就倒。只是她认识曹孟阳这么些日子,觉得这人十分自负,就好像全天下都欠他钱似的,平日在班里坑们拐骗卖假货,被同学打时候,也佯装羸弱,且不提他隐瞒身手,光这性格上看,林萌萌觉得似乎任何事情都不在他心里,都触及不到他的情绪。
可是现在,他居然露出了一副恼怒的模样,凶光逼人,就好像林萌萌欺负了他。
“你……你……”林萌萌本只是关心他,没想到好心被当驴肝肺,反而惹怒了他,不就摸了一下手而已,她都没觉得委屈,他反倒先怒了,果然是怪人!
“你手为什么这么冷啊?”林萌萌忍不住又转回了话题,奇怪的是曹孟阳看上去面红耳赤,尤其现在,根本看不出什么气色不佳,应该不是病了,顿时林萌萌内心产生了一股恐惧感。
如果一个人体温过低,说明阴气过重,有可能是因为和鬼打交道太多,也可能是因为被鬼附身。
但是,这也低得太过分了。
林萌萌此时只觉眼前的人又多了一份神秘感,从第一次知道他能一脚踹飞厉鬼,到后来能弄到连她也弄不到的案宗资料,这曹孟阳是多神通广大?
以前的曹孟阳是这样的人吗?林萌萌曾经调查过曹孟阳家庭,他五年级的时候,一场车祸,带走了他的父母和妹妹,而他是唯一的幸存者,没了亲人,没了家,他便和那些小流氓厮混,打过劫,偷过东西,竟然也能活下来,再后来一次警局整顿虬城的行动中,将这些流浪的孤儿放进了收容所,让他们上学读书,直到成年,才能自由。
这样的生活经历,是如何让他练就了一身驱鬼的本领?是如何让他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
恐怕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真正的曹孟阳,而是曹孟阳被谁给附了身!
在林萌萌与苏姚参与这些不思议事情的时候,他就仿佛是策划者一样,在步步引导她们。她本以为他对秦少卿的态度凉薄,只是因为性格,现在看来事出有因。
“你到底是谁?你和秦少卿有什么仇?”林萌萌指着他问道。
“林萌萌,你是聪明的女孩,知道别人的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曹孟阳冷冷地说道,话语中带着威胁。
林萌萌擦干眼角最后一滴眼泪,本只是试探一问,没想到被他默认了,“你有意接近我们,只是因为苏姚和秦少卿近的缘故吧,你这么费劲心思让我们去查陆青青一案,恐怕这案子是秦家所为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复仇者,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者!”曹孟阳脸上扬起邪魅的笑,“我早就知道是谁所为,一个你们想都不敢想的人,你想知道我是谁,你又想知道那人是谁?!”
“不……不想!”林萌萌打断了他的话,恐惧地往后退,“我不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不想知道这些事情!”
“你已经知道很多了,你觉得还能脱身吗?”曹孟阳往前一步,“我身份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让你猜到了,我还能让你走吗?”
林萌萌挤了挤眉毛,畏惧地看着他,一步步往后挪,突然转身就往后飞奔了出去,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过眼前那红绿灯,冲到街对面。
然而,她刚跑出两步,就被曹孟阳一掌打中了脖子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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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报传至秦家的时候,秦夫人气得差些背过去,还没容她缓过神,就听到李伯说范英博带了十几个打手来了,一时大意没堵住门,让他们闯进来了。
“都是干什么吃的!秦宅也让人闯,啊!?”秦夫人大怒,立马让身边的老张去叫人,才一会儿功夫,秦范两家人就在别墅与大门之间那长长的坡上对持了。
双方人持枪握刀,面目狰狞,海风吹着那衣服猎猎作响。
“秦夫人,小女一条命可不能白死在你们秦家了!”范英博□□顶在了李伯的太阳穴,左手微微压着他的肩膀,“让苏姚给我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苏姚的身上,范英博瞪在她身上的目光,好似要将她扒了一层皮。苏姚低下头,瞥向秦夫人,她知道这个时候虽然对方喊得是她,但是这是秦家。
“范英博,你敢在秦宅里动手,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秦夫人心中本也气愤苏姚一事情,只是今天被人闹事到了自家门口,这气也是咽不下去了。
“哈哈哈,我范小玲真是死的好冤,白死了啊!成全了你们这对贱人!”范英博左手挥出一张撕成两半的报纸,众人不用看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少卿可不是这样的人。”秦夫人冷笑道,“这种新闻你也当真,太不够聪明了吧?”
“那我女儿为什么要杀苏姚,秦少卿又为什么顶罪,难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吗?”范英博从鼻子里泄出一声哼,面红耳赤地喊道,“你当我们范家是白痴了吗?”
说到怒处,按在李伯肩上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枪头恨不得在他头上戳出一个洞,疼得李伯哎哟了一声。
“李伯!”苏姚抢上前了一步,却被老张拉住了胳膊,他使了个眼色让她安静。
“范先生,你今天要在这里打死了人,咱们的账可就算不清楚了。”秦夫人眯起眼警告道。
“打了又如何!”话刚落,只见范英博把李伯往面前猛地一推,随即嘭地一声枪响,颤得所有人浑身一震,跟着就是李伯一声惨叫。
范家从事养鬼,本就与秦家不同,他们黑白通吃,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也靠的是这些关系。而范英博早年就是在路上混的,胆子大,什么世面没见过,这打死人,都不带眨眼,别说是用把小小的□□。在比狠方面,恐怕还是秦家逊了。
☆、转折
一声枪响,惊动四方,尤其是在靠海又空旷的半山腰,更是清晰响亮。
哪怕见过不少世面的秦家人也震惊了片刻,直到李伯哎哟声再次响起,他倒在地上,抚摸着被打伤的小腿,枪口上冒出的血染了底裤,此时他面色苍白,嘴里哼哼唧唧地痛苦呻-吟,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渗出。
“范英博!”秦夫人吼道,面色铁青,却依然临危不乱,傲立在秦家人之中,众人看着她涨红的脸却忽然嘴角一抽,冷笑道,“就算人是秦家杀的,你今天在这杀了人,你也一样没命!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赔上整个范家,值得吗?”
“香雪,如果今天死的人是你儿子,你还敢说出这样的话吗?”范英博喝道,枪口再次对准了李伯,一声上弹的脆响,他面目扭曲,仿佛能看到暴怒的青筋,“不把苏姚交出来,我这一枪就不是打在腿上了!”
“你敢!”秦夫人伸手护在了苏姚的面前,丝毫没有退缩的样子,秦家人见其如此,纷纷将手中的家伙都拽得更紧,怒目直视范家的人,眼看双方的战火一触即发。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山下传来了汽笛声,没想到连警局的人都开车闯了进来,一群的警察下了车,将他们围了起来,各个手中带着家伙。
秦夫人与老张对视一笑,还好警察来的不晚,这范英博真是够蠢,带人就直接上秦宅闹事,光天化日之下就不怕人报警?
杨队长缓缓下了车,将手中的烟往地上一丢,用脚碾了两下,这才走到了范英博的面前,目光微微瞥了一眼那枪,转而望向范英博,“范先生,验尸报告出来了。”
众人一听,皆是一惊。这才过来一个晚上,怎么就出报告了?
范英博果真神色一变,手中的动作略有迟疑,就被杨队长夺过了枪,“这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了,还请两家的家主同我去警局一趟,另外还请秦夫人配合我们,搜一下秦宅。”
“搜什么?”秦夫人眯起眼。
“自然是遗落的证据。”杨队长呵呵一笑,对范英博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众人带他先去警局,而他等秦宅搜查完再和秦夫人一起离开。
范英博哼了一声,甩开了警察的人,自己走在了前头。
苏姚看到杨队长脸上那不明深意的笑,想他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碍于现在局面复杂也不敢多问。
范家人如潮水般飞快退去,杨队长这才走到了秦家人面前相互问好。
“有劳杨队长出面了。”老张笑呵呵地说道。
“客气话。”杨队长毫不在意,直接插入主题——搜查,这突然而来的搜查令又令秦夫人疑惑。
“这验尸报告为什么出这么快,杨队长又是要找什么?”秦夫人问道。
“先给你们透漏下也无妨。”杨队长手插在了裤兜里,“验尸结果是没那么快出来,但是要查一个虫子还是很快的。”
“这么说来,这蛊虫是查到什么了?”老张一听,脸上微微露出喜色。
“没有。没有虫子残留。”
“什么!”秦夫人与老张一怔,面面相觑,又一齐看向苏姚,“到底怎么回事?”
“先别慌,还是有结果的。”杨队长卖了一个关子,才开始说此事。虫子的确没查到,并不是因为不存在,而是溶于血液中了!这还是多亏了秦少卿的提醒,本来没查到残留的虫子,就打算写证明,结果他提醒了验血。
秦少卿见多识广,说这世上有这样的蛊虫,一旦入人体内后,便溶于血液中,通过血液循环至大脑,可破坏神经,使人致幻,所以他才这样提议,结果不出所料,一查就有了问题。
“这……这东西用于杀人,真是……”苏姚忍不住感慨道,杀人于无形,如此一来,又怎么能知道凶手是谁了呢?
然而偏偏这样,才有了真正的线索,因为这样的蛊虫是十分少见与昂贵,很不巧范家就养着。
“少爷说得没错,这是蛊虫之王,曾经范家替一个南海生意人解决了困难后,那人赠了范家这么一只。”老张点了点头,“但是这蛊虫十分奇特,雌雄有别,雄蛊温顺,雌蛊凶煞,雌蛊具有攻击性,并且是攻击带有雄蛊气味之人,看来范家的那只是雌蛊了,可是怎么会攻击范小玲呢?”
杨队长认同了老张的说法,与秦少卿说得基本一致,而这就是此案最诡异的地方,既然蛊虫是范家的,范小玲难道不知道蛊虫怎么养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这么危险的东西,范小玲怎么会带来秦家?”秦夫人突然问道,此话不禁让人陷入了思考。
“难道她本来是想用来……杀人。”老张倒吸了一口凉气,“杀谁?”
“所以,除了搜下死者的房间,还需搜夫人少爷,还有苏小姐的房间。”杨队长不好意思地说道。
既然是杀人,肯定不是杀普通人,所以杨队长搜查的范围也不大,然而一听要搜房间,秦夫人与老张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各自看了一眼对方,迟疑没有回答。
“也是为难,不过为了各位的安全,这还是得搜啊。”杨队长呵呵一笑,“放心,我只搜本案相关的。”
“瞧,你说的这是哪里话?”秦夫人一听,立马露出了笑脸,“我们又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既然要搜就搜吧,可别碰坏了东西。”
“那就一起进去吧。”杨队长笑了声。
因为秦夫人的房间比较近,所以先搜了她的房间,秦夫人在一旁紧紧盯着那些行动的小哥,嘱咐他们要小心。
“都小心点啊,碰坏了什么你们赔不起。”杨队长大声喊道,让秦夫人宽心,搜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了什么痕迹,于是就去了范小玲的房间。
自从出事之后,这里就把现场打扫干净后,东西再没挪过,这是警局的要求。
这一次搜,发现了三个模样不一样的娃娃瓷罐,这些娃娃的表情都十分扭曲,看着就觉得阴森。
“范家本来就是养鬼为饭碗,这三个看来都是小鬼了。”杨队长没有什么在意,让警察将这些装入袋中留档保存。
之后搜的是秦少卿的房间,依然没有收获,最后才搜到了苏姚的房间,警察找了一会,从床头柜那翻出了一个精致的瓶子,他拿起了嗅了嗅。
“这……这不是……”苏姚双眼瞪大,才想起这个瓶子是范小玲之前送她的熏香,就在她误以为秦少卿与她在小院幽会之后,忽然就来讨好她,送了这个,当时她就觉得熏香味道怎么这么奇怪,难怪这竟然是……
☆、瓷罐
警局很快就出了检验报告,从苏姚房间内搜出的那瓶香精果然含有虫类气味,看来就是雄蛊没错,再加上苏姚的说辞,真相呼之欲出。
随后赶到警局的秦家人和范家人都为此一怔,秦家一干人神情鄙夷,仿佛在说是你们范家千金咎由自取,我们秦少爷是无辜的。
“不可能……这……这怎么会用来杀她呢!”范英博不可思议地应道。
“哦,我想也是,这么贵重的杀手锏,你们带来秦家是何用意?不是杀她,难道是想杀少卿?”秦夫人反问道。
秦夫人也不是傻子,细想范小玲带蛊王来在先,认识苏姚在后,怎么可能是蓄意谋杀苏姚?
范英博怒辩道:“既然要杀秦少卿,为什么还要谈联姻?秦夫人你不要血口喷人!”
“刚才还说谁拿着枪杆子,打伤我们管家,还血口喷人?”秦夫人不怒反笑。
只打刚才知道范小玲死于自己的蛊王,范英博的气势就大不如前,现下被秦夫人反问一句就堵了口。
范家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样的地步。
而苏姚站在角落,从刚才得知真相就出了神,想想自己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真又是死里逃生了一回。
如此一来,秦家的罪名就给洗脱了,秦少卿应是没事了。
范英博见此事已经如此,他也无法据理力争,何况这是警局,他便打算走人。
“杨队长,那我儿子能否回家了?”秦夫人笑道。
“那是自然,我这就让小张去办手续,几位也先别急着走啊。”杨队长喊住了范家的人,请了秦范两家当家和苏姚又进审讯室,又让同事给他们倒了热茶,他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小崔,把证物拿过来。”
众人不明所以。
没一会,一个小伙子拿着个袋子,装有之前搜到三个小瓷罐。
“这是什么?”杨队长明知故问了一句。
范英博阖了下眼,“这是我们养鬼的容器,杨队长不见得不认识吧?”
“我知道啊。”杨队长点了点头。
“那你问什么?”范英博反问。
杨队长戴上手套,从桌上的袋中拿出一个瓷罐,“我们之前拆开,这些里面都塞着尸油和死者头发,其中有一个发现竟然与之前一宗悬案有关系。”
苏姚双眼瞪大,难道是陆青青?
果见杨队长打开那个瓷罐,取出纸条,上面的名字正是陆青青。
秦夫人与老张坐在那,神情波澜不惊,而范英博一听变了脸色,“什么悬案?”
“一桩盗尸案。”
杨队长解释了一遍这个案子,不过他直切主题,没说这陆青青怎么死得,就说了她的尸体下土后被人挖走,找了大半年没找到,成了警局的悬案。
“想来这瓷罐里的尸油和头发是陆青青的吧,这尸体大半年都没找到,您这玩意儿哪来的?”杨队长走近范英博,意味深长地问道。
虬城之所以没有禁止范家养鬼生意,那是他们之前所找的尸体都是合法,经过亲属允许,并且养鬼买卖也正当,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我们收的都是夭折的婴儿,这么大的人怎么养成小鬼?”范英博说道,并且他说养鬼都是用婴儿,最大也不超过8岁的儿童,那是因为小孩子成鬼好控制,而像陆青青那样十几岁的女孩根本不可能拿来养成鬼。
他在说话,杨队长却在打量他。范英博很镇定,从神色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说的和苏姚之前看的《百驱书》说法一致,如果不是特意提到了苗疆蛊术,陆青青那样的女孩确实不能成为养鬼人的目标,只是不知道杨队长对此是否了解。
“是这样吗?”杨队长转头面向秦夫人。
“杨队长问错人了,我一个妇人怎么知道这些?”秦夫人笑道,“再说我们秦家只驱鬼,不养鬼。”
“哦,可是这东西既然出现在那,肯定是你们中一人所为。”杨队长坐回了椅子上,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还没掏出个全样,手顿了一下,又将它塞了回去。
“杨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秦夫人反问,“东西是在范小玲那搜出来的,和其他瓷罐一起,显然都是她的东西,怎么和我们秦家有关系了?”
“毕竟住在你们秦家。”
“哼,我女儿怎么会有这东西?”范英博冷哼了一声,目光冷厉地望向秦夫人,“我女儿死在秦家,这件事你们也别想脱罪。”
苏姚打量了他们一圈人的神色,大约已经放弃从他们神情上找破绽了,这些都是什么人物,如果这么快露出破绽,早就不知在监狱里待多久了。
大家说了没几句,秦少卿就来了。
“少卿。”秦夫人一见,脸上不由展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她快步走到他身边,端正地打量他,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你瘦了。”
“才一天,哪里瘦了。”秦少卿微微一笑,一点被拘留过的痕迹都没有,从来都是如此镇定自若。
苏姚见他出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只是现在情况尴尬,她也不好意思上前去问候。
见秦家就这样安然无恙,范英博心中的火苗似乎又被烧着了,打断了秦家母子的谈话,冷笑道:“听说我女儿的死因,秦少爷出了不少力,既然对我们范家的本领这么了解,那这案子上也来说说看。”
“什么案?”
“哦,我们在范小玲的房间里找了一个瓷罐,和我们局里一个尸骨失踪的悬案有关。”杨队长与秦少卿细细说来,“刚才我们正说到这里,你就来了。”
此时,一群人的目光都投向秦少卿,范英博目光深邃,眼底藏笑,他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即将发生的笑话,而并不是真正期待秦少卿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而秦家的人神情却都很平静,只有苏姚内心激动,虽然绷着脸保持镇定,却目光中那几许期盼却掩盖不了。
这件事终于浮出水面了,而作为半个当事人的秦少卿,她很想知道他到底会说出谁才是凶手。
“我不知道。”秦少卿耸了下肩,又微微一笑。
☆、杀人
范小玲之死的案件,与秦家没有了关系。可是浮出水面的陆青青案子,却依然迷雾重重。
苏姚不得不深信此人一定是秦家中人,而且可能秦少卿已经知道是谁了,但是他却不愿意透露,看来这个人一定是与他关系匪浅的人。
在无罪释放,回秦宅的路上,苏姚时不时偷窥秦少卿的眼神被他捕捉到,他只是回应了个浅笑。
一个少卿哥哥不愿意透露的人,是谁呢?
苏姚更加疑惑。
直至秦宅,秦少卿也没和她说话,他转身与众人说:“这两天辛苦大家了,虚惊一场,都好好休息吧。”
“少爷您没事就好。”老张说道,“哎,只可惜老李白挨了范英博一枪……”
“什么?”秦少卿眸子一缩。
秦夫人给了老张一个脸色,“没事了还说,让少卿白担心。少卿,不用放在心上,就是小退受了伤,已经处理好伤口,这些天就让他好好躺着。”
“好,多照顾些李伯,那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秦少卿点了点头,便回了房间。
看到秦少卿走了,苏姚也准备离开,忽然被秦夫人喊住。
“小姚,一会到我房里来。”秦夫人说道,苏姚觉得自从范小玲的事情发生后,秦夫人对她的态度似乎没有那么亲切了,她想也是,自己的儿子被人这么传绯闻,她能开心吗?
苏姚想,秦夫人应该也是想与她说这件事。果然到了房内,秦夫人也不多说拐弯抹角的话,开口见山道:“小姚,你和少卿什么情况,作为母亲的我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件事之后,你们是没有可能的了。”
“雪姨,这是为什么?”苏姚一怔。
“不论从前你们是不是喜欢对方,都已经不重要了。你想,在外人眼前,已经把你们关系描成了什么样,如果以后你真成了秦家的媳妇,那岂不是坐实了今天报纸的情况?”秦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范小玲的案子不是已经查明了吗?”苏姚不解地问道。
“但是这样的死法是不可能公众于世的。”秦夫人摇了摇头,“自古神鬼之说都不能作为供词,这件事的真相也只能是警局与我秦范两家知道。”
苏姚的目光有些黯然。
“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你终究不是与我们秦家一路的人,我想少卿也不愿意将你卷入其中。”秦夫人说道,“我们只希望你能过正常人的生活,而少卿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的心意你应该也明白。”
秦夫人说的没错,却是字字诛心,苏姚怎么会不明白秦少卿的心意,他早就说过不愿意她进入这个凶险的世界,他们的确不是一路人。那一次在小院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他们是没有可能的,不论有没有范小玲的存在,他们已经是不可能了。而现在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把这不可能坐实了。
苏姚苦涩地笑了一声,“知道了,雪姨,我会一直把他当哥哥看的。”
“等你明年高中毕业,也要去外地读大学了,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送你留洋。”秦夫人说道,“总归是旧人的孩子,我们能帮的一定会帮。”
苏姚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当她打开房门离开的时候,正见秦少卿站在门口,目光如坠落的流星般闪亮,他看着她,“怎么眼圈红了?”
苏姚努力抽吸了一声,扬起笑脸与他对视了一眼,“没有啊,雪姨说如果我喜欢的话,可以送我到国外念大学呢,我开心还来不及。”
秦少卿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并没有显露出多高兴的神情。
“少卿,你来。”秦夫人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
秦少卿收起目光,绕过她进屋。刚才还温柔的神情,此时却变得严肃,他轻轻将门关上,慢慢走向坐在露天阳台那的秦夫人。
她的脸色微微泛黄,还露出了浅浅的眼袋,想来是因为太过担心自己,才这样的吧,对他来说不过一晚上的拘留,而在他母亲心里,却仿佛过了很久。
“母亲。”秦少卿轻声唤道,内心却在犹豫接下来想说的事情,二十多年的秦家教诲,在此时成了道德的枷锁。
“陆青青是被你养的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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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萌萌头有点疼,她睁开了眼,眼前天旋地转,模糊颠倒的事物慢慢重叠在一起,变得清晰。
她往上看是天花板,往前看,不知道是谁的家,还有些凌乱。她猛地起身,“我在哪?!”
“哦,你醒了。”一个冷清清的声音从侧边的小沙发上传来,曹孟阳躺在那,翘着二郎腿,正在闭目养神。
“你……你居然绑架我!”林萌萌气结,脑子里蹦出了一大堆问题,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最后只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中午了吧。”曹孟阳应道,屋内拉着窗帘,比较阴暗,不知外头时间。他双手一伸,坐了起来,难得一笑,他轻轻拍了拍沙发,“过来坐。”
“坐个屁啊!”林萌萌毛发都气得炸开,正要冲着他骂祖宗在,只听曹孟阳打断了她的话。
“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和陆青青有关系,当然也和苏姚有关系,你不想听吗?”曹孟阳问道。
“苏姚和秦少卿没事吗?”林萌萌关心道。
“在你睡觉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警局回秦宅了。”曹孟阳说道。
靠……什么叫在她睡觉的时候,明明是被他打昏的!
不过既然知道他们安全了,林萌萌哪里憋得下那燃气的汹汹八卦之火,又见他也没什么恶意,就撇了撇嘴,“你不是不告诉我吗?”
“不是你说不想听的吗?”
“好好,你说。”林萌萌凑了上去,她知道反正现在知道一点和知道更多已经没差了,还不如听得干净,曹孟阳真要杀人灭口早杀了。
曹孟阳点了点头,“陆青青这件事的幕后凶手,是秦夫人。”
“什么?!”林萌萌刚坐下就噌地一声跳了起来。
“对,我一开始就知道是她了,是我一步步引你们进局,让你们解开她的真面目。”曹孟阳冷笑道,“从她知道陆青青是纯阴体质开始,就在设计怎么让她横死,怎么盗取尸骨,怎么养成她所控制的鬼,最后东窗事发,就嫁祸给了已死的范小玲。”
“等等等……”林萌萌觉得自己有些转不过弯来,“为什么是秦夫人啊?!不,不可能吧?她怎么会这样的邪术?”
“她是苗人。”曹孟阳冷笑道,“我想大约没人记得这件事了吧。不过我想秦少卿应该很快就想起这事了,真相即将大白。”
她不仅是苗人,还是巫咸之后,而那养鬼术正是早已失传的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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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你胡说什么!什么陆青青!”秦夫人厉声喝道。
秦少卿垂下眼帘,“母亲,这件事恐怕有第三个人知道了,纸包不住火,特别是你急于将这事情赖给范小玲的时候。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刚好的事情,她一死就被人查出和这案子有关系?”
秦少卿紧抿着唇,瞪着他,却没有说话。
“曾经为了抓那逃走的恶鬼,我说有人在阻拦,你说给我找了帮手,其实是让陆青青去骚扰了那人吧?”
“那天晚上我被陆青青袭击,险些丧命,是因为你知道了它失控,才派人来救我的吧?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问你耳坠的事情吗?因为在陆青青身上发现了它。”话落,秦少卿摊开了手掌,正是那捡到的耳坠。
秦夫人蓦地瞪大了眼睛,“这……这真不是我。”
“我知道是被人偷走的,所以我才说纸包不住火了。”秦少卿说道,“这个人早已知道你是幕后黑手,用耳坠给了我和苏姚一个提示罢了。我现在还不确定这人的身份,不过他一直在引导苏姚调查这件事,就是想让这件事闹大,母亲,你在害别人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已经在被人害了吗?”
秦夫人哑然。
“这么多年的生活,我都忘了你曾经是从苗族来的,当年来虬城跳的不就是苗族的芦笙舞吗?”秦少卿说道,“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邪术……”
“少卿,我没有害人,我只是偷了尸骨而已,陆青青已经是死人了。”秦夫人不怒反笑,她没有去争辩什么。
“可你用陆青青杀了多少人?我知道的,还有我不知道的?”秦少卿的声音有些颤抖,“陆青青变得那么可怕,连我都差点被杀了,到时候你还能控制得吗?你为什么要养鬼?”
“为了秦家的根基,为了你。”秦夫人笑道。
秦少卿愕然,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
“少卿,你会把我出卖吗?”秦夫人抬眸问道,“不过你的手也不干净啊,我们都杀过人不是吗?”
听到这,秦少卿浑身一颤,从脚趾到脖间一阵冰凉。
☆、沉默
四年前,秦少卿还在虬城上高中的时候。
他接到了一笔特殊的生意,要他赶赴云南驱鬼。在此之前,秦少卿从不接远行的单子,多半只为虬城与附近县城出力。
但是,这生意很吸引人,倒不是因为价钱,而是因为这个被鬼附身的人,浑身长满了白毛,一张脸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眼珠子露在白毛外,都不知道他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生意之所以到他手中,也转了好几个弯。秦少卿坐火车去了云南,刚见到这怪物的时候,是在山民的田地里,它正在偷鸡。
秦少卿没有急着抓捕它,而是按照惯例先展开了点差。结果左右调查都没有线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并不会主动攻击人,只是饿了会下山来偷家禽。
山民对此很困恼,想抓他,却碍于他行动敏捷,屡次被逃走,于是才报了案。
那时候,秦少卿就有些不理解,这案看来看去怎么也不会牵扯到秦家业务,怎么会转到了他手中。
或许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于是他设计将他给抓了起来,山民们开心地不得了,把他挂在村头耀武扬威。
而秦少卿把所有验鬼的办法都试了一遍,才发现这根本不是鬼,还是真真一个活人,也没有被鬼附身。
至于他为什么长成这样,和他就没有了关系,秦家素来只管鬼。
然而,他的说法却受到了当地人的质疑,不过此时那些山民已经不管这真相是什么了,只是一心想把这人给杀了。
本来这已经超出了秦少卿的业务范围,但是人命关天,他不得不劝告这些无知的山民,不要酿成大错,应该先将这人送到城里的医院进行检查,或许就知道了长成这样的原因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这怪物突然冲断了绳子,扑向了那些打他的山民,眼看要出人命,秦少卿只能上前阻拦,山民们顿时失控,纷纷拿起家伙开始打,场面一时混乱,秦少卿为了救人,下了重手,不料就将那怪物打死了。
回想起当时,那怪物垂死之际,望着他的双眸竟然噙满了泪水,十分悲伤,秦少卿颤抖着双手,自知犯下大错,惶恐不安,再没理那些兴高采烈的山民,匆匆忙搭上了回程的火车。
罪恶感在他心里疯长了起来,回家后的好几个晚上都没能睡好,夜夜梦见那双噙满泪水的悲戚双眼,有那么一瞬,他竟然还觉得那双眼睛好似在哪里见过,为什么觉得那么亲切?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得了妄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