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后,他很长时间没有做生意,一直在祠堂里,对着秦家列祖列宗思过。也是那个时候,老张才成了秦家得力的助手。
“少卿,我们都是罪人。”秦夫人的话仿佛将他的伤口再次撕开。
“不……不!”秦少卿往后一跌,目光哀伤,“我不是故意的,我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过目的如何,结果是一样的!我们的手都不干净!”秦夫人笑道,“再说了,你现在把这个案子捅出来,你眼中还有我这母亲吗?”
“可我不能违背秦家!”秦少卿吼道,是啊,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这对秦家也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秦夫人反问道,“你要向整个虬城宣布,秦家出了一个杀人魔吗?你告发了我,你以为虬城的人就会认为你高尚了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儿子!呵呵,少卿你还是不懂人心!”
秦少卿垂目,从未有过的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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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姚昨天呆坐在书桌旁一晚上,她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还未看完的驱鬼书,心想着什么时候还回去。
她不想看了,这个世界她终究走不进去。
早上吃饭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秦少卿,听秦夫人说他已回校。苏姚与秦夫人相顾无言,她快快吃完了饭,就去上学。
到了教室,引来了同学们的关心,范小玲的死因虽然查实了,但是像秦夫人说得那样,警局不会宣告这样的真相,所以在外界的消息中,还是报纸刊登的那样。
有人冷嘲热讽,有人阿谀奉承。
她突然觉得这学校恐怕待不下去了。
咦?她忽然发现林萌萌和曹孟阳没来,她向与林萌萌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两人和她一样神秘失踪了。
苏姚心生疑惑,这两人怎么一起失踪了?总觉得他们在一起,发生的事情并不太好。苏姚放学后就往林萌萌家里跑,没想到林萌萌竟然在家里痛哭。
“她昨天回来就这样啦……”林母无奈地说道,也不知道她在哭什么,怎么和失恋了一样。
苏姚皱了皱眉,林萌萌又没对象,怎么失恋的?难道和曹孟阳有关系?
林萌萌一见苏姚,就忙把她拉进卧室锁了门,“苏姚,出大事了!”
“怎么啦?”
“你没事就好!”
“你思维能别这么跳跃吗?”
林萌萌吸了吸鼻子,突然紧紧握住了苏姚的手,“你千万别回秦家!曹孟阳什么都告诉我了!秦夫人是凶手!”
“雪姨?什么凶手,你把话说清楚!”苏姚一惊。
林萌萌深呼吸了一口,理了理思路,把昨天曹孟阳所说的一切告诉了她,“要是她知道我们在调查这件事就完蛋了,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这……这怎么可能呢!你说陆青青是她杀的,也是她养成鬼的?”苏姚大惊失色,她怀疑过任何人,却从来没怀疑过秦夫人,她一直都不涉秦家业务,一个弱女子,一个舞姬,竟然也有这样的身份,苗疆巫咸之后,温柔和蔼的外表下,怎么会是这样的蛇蝎心肠!
“是啊!那个老张可能是帮凶,整个秦家都有问题!”林萌萌点了点头,“包括秦少卿!”
昨天,秦少卿当着所有人对陆青青一案闭口不答,正是因为他已经知道犯案的人是他母亲了吗?
细想起当时秦少卿的神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了真相?
所以,他……也是帮凶了吗?
苏姚倒吸了一口凉气,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少卿哥哥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那是他妈啊!怎么不可能!”林萌萌摇晃着苏姚的胳膊,“苏姚你千万别回秦家了,你这一回去就是羊入虎口,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曹孟阳在哪里,我要亲自问他。”苏姚忽的一声站了身,“他知道这么多,你就没怀疑过他的身份吗?”
“呃……”林萌萌脑子一懵,当时因为曹孟阳说得事情太过震撼,她早忘记问这个问题了,是了,曹孟阳说了一大堆秦家的事情,却没有告诉她,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为什么他的身体没有体温?
为什么他说自己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者?
林萌萌带着苏姚去了曹孟阳的家,却见家门紧锁,曹孟阳不知去向。
“怎么回事?他去哪里了?”林萌萌纳闷道。
“我还是先回秦家吧。”苏姚说道。
“你疯啦!”林萌萌大喝道。
苏姚想,如果她不回去,反而会让秦夫人起疑,再说曹孟阳的身份是迷,他说得话就一定对吗?
在事情没确定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放心,我会防备的。”苏姚点点头。
“防备个屁啊,那是他们家啊!把你杀了,随便埋在后院都没人知道啊!”林萌萌差些被她气吐血。
苏姚摇了摇头,还是执意要回去。
☆、灵画
苏姚为保证自己安全,特意跑到了警局“自首”,说陆青青之死不是意外,但是她话就说了一半,开始左右言他。
杨队长心领神会,知道她遇上了什么麻烦,当即打了一个电话给秦宅,说范小玲一案还没公示,到时候还需要秦少卿与苏姚来局里走一趟,不然秦少卿的清白就没法洗了。
秦家人觉得有些莫名,不过想想报纸上刊登的信息,他们也只能同意了。
所以,苏姚平安度过了两个晚上。
第三个晚上,苏姚被噩梦吓醒,梦中的她也在这房间睡觉,但是却发现窗边那副油画突然显出一张狰狞可怕的脸。她被吓醒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张油画,却出现了梦里一模一样的面孔!吓得她跌下床,战战兢兢得打开了床头灯,然而油画依然是油画,一张普通的风景油画。
但是,苏姚却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第四日,苏姚前思后想,真的是噩梦吗?还是被人动了手脚?她现在对秦家并不是很放心,于是放学后,跑到秦家祠堂,抓了一把香灰放在袋子里,藏在自己枕头下,这也是之前从驱鬼书上看得,烟灰至阳,能辟邪,而且从前曹孟阳不也用这个驱鬼过么?
苏姚躺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却没见那油画有动静。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直到脸上有些痒,好像有人在挠她,她用手扫了扫,安静了一会,脸上又有东西,她猛地惊醒,却见一大簇的头发飘在空中,吓得她立马将枕头底下的香灰袋伸到了那头发面前,“砰——”一声,那头发竟然被吓得缩了回去一截。
“有效!”苏姚大喜,整个人瞬间都精神起来,举着香灰袋坐了起来,那头发又急忙往回缩了一把,苏姚不断逼近,那头发一步一步往油画里收,“嘿嘿,看你还嚣张,看你还嚣张!”
就在头发快要完全收回去的时候,那油画里的鬼脸忽然神情变化了,面目狰狞,两个血窟窿里没有眼珠子,竟然渗出了血,和真得一样。
滴答——
一滴血滴在了地上。
这……这就是真的!
苏姚吓得抱头尖叫了起来,她不叫还好,这一叫,那鬼脸突然又变了!整个脑袋从画面里冲了出来,扑向她。
“啊——”苏姚尖叫着,连忙将香灰袋伸去,那鬼没有畏惧,手也渐渐从油画里伸了出来,它似乎在挣脱那个画框的束缚。
苏姚又举了几次香灰袋,发现那鬼对那香灰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不起作用了!苏姚一步步往后退,往着门口靠近。
“嘶——”那鬼发出了诡异的声音,这一回功夫,上半身都已经脱离油画了,苏姚见状不好,猛地扑向了门,冲了出去,立马把门反锁起来,但是她不确定能不能锁住鬼,她连忙一路开着走廊的灯,往楼下奔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呼救命,奇怪的竟然是,她从三楼奔到一楼,竟然好像这楼里都没人似的,没有人回应她。
苏姚大叫着,没有人回应,人都不见了!她突然心一凉,完了,难道是秦家出手了?!
“嘶——”那鬼的声音从楼上飘了下来,十分空灵,这么远的地方,苏姚听得极度清晰,她连忙往着厨房奔去,听说鬼都怕利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她也只能相信了,她拿了一把菜刀,蹲在了灶台旁边,希望鬼不要进来。
但是,很不幸。那鬼似乎知道她在哪里,直奔厨房而来,就这样冷森森地站在了苏姚的面前,披头散发,脸上只有骨骸,还有血迹,从那两个黑色眼眶里流出的血,被它拖了一路血迹,浑身还散发出了阵阵恶臭,这不像是鬼,像是一具腐化了很久的干尸,至于是男是女,苏姚已经看不出来了,她双手握住菜刀,身后抵着灶台,已经没法逃了,“我……我警告你,不要过来……”
“嘶——”那鬼往前走了一步。
“不要过来!”苏姚大吼了一声,此刻仿佛只能大吼,才能压制她心中的恐惧。
“啊——”那鬼哪里听得她的话,突然抬起双手,扑了过来。
“唵——嘛——呢——叭——咪——吽!”苏姚吓得胡乱将香灰洒了出去,念着驱鬼书上的六字真言,那鬼一触碰香灰,连退了两步,发出呜呜的呻吟声,苏姚见状,立马从它身边冲了过去,往着门口奔跑,谁知刚跑出两步,脚被绊倒,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只感觉到脚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不回头还好,苏姚这一回头,见到那鬼抓住她的脚,直接吓得昏了过去。
良久,苏姚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草坪。
“你醒了。”一个声音冷冷地从旁边传来,苏姚瞥过头,月光下那把熟悉的黑伞,与伞下熟悉的身影——曹孟阳。
“我……我在哪里?”苏姚连忙坐起,张望四周,发现不是秦家的花园吗,她又看向曹孟阳,诧异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月光如碎雪,打在曹孟阳的黑伞上,他突然冷笑了一声,神情有些阴森,看得苏姚毛骨悚然,“明知道他们要杀你,你还回来,到底有多蠢?”
“你救了我?”这多日不见的曹孟阳,此时竟然出现在了秦家。
“别说话,起来!”他的声音急促又冷酷。
苏姚揉着头,站起来,突然又瞪着他,“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就在这时候,后方灯光照来,影影绰绰的影子逆着光站在那一群。
“他不是进来的,而是本来就在这!”传来的是秦夫人的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刻薄与尖酸。
曹孟阳一听声音,握着伞柄的手青筋跳动,目光似剑,瞪着光影中那妖娆丰腴的女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身世
秦夫人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曹孟阳本来就在这?
“苏姚,退后。”曹孟阳往前走一步,将苏姚护在了身后。
“雪……雪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姚突然撞开了曹孟阳的胳膊,“真的是你杀了陆青青吗!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吗!”
“呵呵,苏姚你知道得太多了。”秦夫人笑道,没有往日的温情,连笑容都变得冰冷,“如果你不刨根到底,我倒还考虑放过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苏姚双眼溢出眼泪,痛失双亲,来到秦家,本以为重获亲情的温暖,却没想到如今那人想要她的命。
“本以为你会一走了之,我也作罢,却没想到你还回来,还敢到警局告状!”秦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姚一惊,她怎么知道她去警局的事情?呵呵,也对,如果秦夫人早就怀疑她,一定会有人监控她的行动,她怎么这么傻呢?
“你也别难过,我可没那么看重你的命,我要的不过是他!”秦夫人指向曹孟阳。
“哼,还是夫人神机妙算,用苏姚引出了他!”老张在旁边咯咯笑道。
苏姚莫名看了曹孟阳一眼,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们好像互相认识?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们认识啊?
曹孟阳此时一语不发,目光直盯秦夫人。
“小畜生,别用这眼神看我。”秦夫人眯起双眼,“告诉我传承宝物在哪,我倒是考虑放你一命。”
“做梦!”
“你以为你今天还能逃出秦家吗!”秦夫人一声令下,秦家的人群起围攻。
曹孟阳本也会些功夫,不至于被一棍敲死。黑伞飞舞在他身边,一收一开,打倒一个又一个秦家仆人,他雷电出拳,一记飞腿,又是两人倒下。
秦夫人目光如炬,曹孟阳的抗打能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登时再喝来打手,一下子二十几人围殴他,曹孟阳纵然是有本领,也不是铁打的身子,乱棍之中,便被打趴在地。
一口鲜血喷在草地上,苏姚大惊失色,猛地冲了上去,推开一人,曹孟阳一甩手中的伞又翻身站起。
“别打了!别打了啊!”苏姚手舞足蹈地喝止。
刀棍无情,如雨点般落在二人身上,曹孟阳将苏姚揽进了怀中,额头都被打出了血,伞如绽放的黑莲,飞旋在夜空中,竟也能瓢泼起血雨,他用尽全力往前杀出一条路。
而在路的尽头,是那始作俑者秦夫人,她像是高傲的天鹅,仰着脖子,站在那,脸上挂着讥笑。
怒火在曹孟阳的双眼中燃烧,他浑身在颤抖,窝在他怀中的苏姚亦能感到他那飞快的心跳,只见他头顶一个黑影闪过。
那黑伞仿佛受了控制一样,在空中合起如一支箭矢,电光火石般,射向秦夫人!
只听砰地一声响,那伞还未撞到秦夫人的面前,就撞上了一道空气墙,落了下来。
一张黄符飘在空中,老张捏着决,忽然他虎躯一震,扑向曹孟阳,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苏姚只见身后一凉,曹孟阳竟然被老张打倒在地。
曹孟阳一倒,秦家扑便冲了上来,将苏姚与他制服。
“你的天赋真令人害怕,你的存在对秦家就是威胁!”秦夫人走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好意思说是秦家?”曹孟阳仰头嘲讽道,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
秦夫人幽幽地笑了一声,便令人将他们押进秦家地牢,“我不会杀你,我只会折磨你到说出传承宝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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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姚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刚才被人打伤的地方已经青紫,她眨了眨眼,只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密室内,她撑起受伤的身子,咳了一声,抬头一见,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密室中间一个石台上放着一个贴着符咒的盒子,正是秦少卿很早之前收复恶鬼用的盒子,而这台子处在一个用朱砂画的阵法中间,周围石壁贴满镇邪黄符。
“这是……什么地方?”苏姚揉了揉眼,为什么秦家会有这样的地方?
对,曹孟阳呢?
苏姚扭头一看右侧,啊了一声尖叫而起,与她一栏相隔的铁栏外,里面坐着个人,衣服褴褛,头发蓬乱,身上还散发着腐朽的霉味,苏姚都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活人。
不会是他吧?苏姚心中一寒,又十分疑惑,她小心翼翼得凑过去,而那人猛地抬起了头,火光照在了他苍白的脸上,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吓得苏姚又以为遇到了鬼,那皮肤的确是惨白得很!
“你……”苏姚见他死死瞪着自己,仿佛要将眼珠子瞪到她身上,她歪着头也打量这个人,为什么地牢里关着一个人?这个人还有点眼熟,可是他太肮脏了,苏姚没法辨认,但是这个眼神……
对,眼熟得是这个冰冷冷得眼神……
苏姚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他,震惊万分地说道:“曹!孟!阳!”
“曹孟阳,你怎么变成这样啦?”苏姚手正要碰到铁栏,却被曹孟阳阻止。
“别碰!”他一吼,连着咳了好几声,身子非常虚弱的样子,一副快要病死的样子。
“你怎么了,秦夫人对你做了什么?”苏姚关切地问道,她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曹孟阳变成这么可怕的样子,好像受过什么重刑,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我……我不是她打的,我原本就是这样子,咳咳……”曹孟阳软弱无力地应道,说一句话,咳了几声,又喘了几口。
“你在说什么,你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苏姚讶道,刚才明明还会救她,还会打架,怎么一瞬间变成了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然而,曹孟阳摇了摇头,“苏姚,你……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苏姚摇了摇头。
“其实,我……我是……当日你放出的那个……怪物,没想到吧?”曹孟阳看着她,脸上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不知冷暖。
“什么?”苏姚脑子轰地一声炸了,回想起那封印在地下的罐子,那放出的恶鬼与那已死的四肢怪物,秦少卿不是说那玩意是假死,实际上已经逃脱了,原来……
原来,它逃到了曹孟阳的身体里?!
“我……我没有私闯秦宅,呵呵,因为……因为我本来就在这啊。”曹孟阳说道,又咳了几声。
“你……你到底是死人是活人?”苏姚看着他,又想到那怪物的样子,她根本没法把这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生物想到一起。
“呵呵,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生,还是死。”曹孟阳说道,他缓缓地抬起手臂,却又没有力气伸直,弯着得指头指向了那石台上的盒子,“你……你又知道那盒子的是谁吗?”
“那个恶鬼?”苏姚自然又是摇了摇头。
“那是我母亲。”曹孟阳淡淡地说道。
苏姚哑然。
“你又知道……我母亲是何人?”曹孟阳反问道,他停顿了一下,喘了几口气,又说道,“真正的秦夫人。”
“真正的秦夫人?!”苏姚猛地一回头,看着那盒子,分外震惊。
☆、真相
曹孟阳的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一时让苏姚转不过弯来,他是那个怪物,而那个恶鬼是他的母亲?!
曾经,苏姚与秦少卿猜了半天他们的身份,却没想到竟然是母子,更没想到与秦家是这样的关系。
“难道你的母亲就是……那个阮玉怜?”
曹孟阳点了点头,“她根本不是病死,而是被香雪害死的。”
“为什么啊?”
“因为她想得到秦家的守护之力。”
“守护之力?”苏姚觉得怎么这么耳熟,随即反应过来,“难道是……那个消失很久的秦家镇宝?!”
曹孟阳缓缓将宝物的事情说来。原来,曾经秦少卿与她说的神话故事是真的,秦家第一代驱鬼天师秦岭受得那远古上神一滴血,就是“守护之力”,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觊觎这力量的人,从古至今就没少过,秦夫人就是其中一位。
苏姚回想起秦少卿当时还说这神力是由主人选定血脉至亲承传的,他当时怀疑被选定得那个人是怪物,怀疑那怪物是秦家的人,没想到不仅是秦家人,还就是秦家主的亲儿子!
“所以,你原本死了,就是因为这个才起死回生的吗?”苏姚问道。
“不,你也以为这玩意在我身上?”曹孟阳叹息道,“没有的,这个守护之力早就没了。”
“啊!”
曹孟阳继续说起秦夫人,这位秦夫人……当时可是一位大美人,任何人见得都会拜倒其裙下,可秦家主没有。”
“那时候,他还是深爱我母亲的。”曹孟阳说道,“直到我母亲怀了我,香雪才开始坐立不安,因为这女人知道,只要我出生,必定是继承守护之力,所以她设计杀了我母亲,并且在她死后成功上位,生下了秦少卿。”
“可是实际上,你和少卿哥哥都没有继承啊?”苏姚问道。
“是的!”曹孟阳又喘了几口气,缓了缓才说,“香雪本也以为只要我不出生,那秦少卿作为秦家唯一的香火,必定继承。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万万没想到你舅竟然就带着那个守护之力失踪了!”
“等等……这么说你出生之前,你母亲就死了?!那你怎么生出来的?”苏姚的思绪在这里打了结。
“别急,听我说。秦家主失踪了,那女人就把我母亲的魂招了回来,一方面是为了逼迫那男人现身,一方面也是希望从我母亲口中得知守护之力的下落,但是此等邪术却只是找回了我母亲一半的魂,她失忆了,发疯了,最后变成了厉鬼,被封印在了你发现我们的地方,而我却是在她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
“你……你说你是在你母亲死后好几年,被封印之后才出生的?”苏姚大吃一惊,且不说这从怀了到生已经过了多年,就是一个死人又怎么会生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大概就是一个从地下爬出来的怪物吧。”曹孟阳合了合双眼,“为了保护了我母亲,我不得已附在了曹孟阳的身体里,你知道秦少卿那时候一直在找她,第一次他遇到我母亲的时候,是我利用了你支走了他。”
就是那一次,阮玉怜差些被秦少卿抓住,曹孟阳利用了现身的陈玉,让秦少卿赶来救人,使得他母亲逃脱。
至此,秦少卿察觉有人在暗中阻拦,所以才和秦夫人商量,这才有陆青青的出现,也就是那一次在十字路鬼打墙。
那时候,秦夫人是想利用陆青青制造鬼打墙困住曹孟阳,而苏姚不过是意外闯进局里的人。
苏姚回想起当时,陆青青开始很凶悍,后来突然夹尾巴跑了,她还以为是陆青青是攻击自己,而被曹孟阳阻拦,才吓跑的,原来她本来就是为了困住曹孟阳。
“是的,就那么一会儿,让我的母亲被秦少卿抓住了。”曹孟阳又咳嗽了几声。
“难怪那时候你也那么惊慌地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苏姚恍然大悟,所以第二天秦少卿就抓到恶鬼回家了,这中间竟然这么曲折。
“母亲被抓回来后,我没办法以一人之力救她,只能借你来调查陆青青一案,从而慢慢介入。”曹孟阳倒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当初的合作,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苏姚神色黯然。
“是的,甚至……范小玲的死……你有没想过是谁引你到那的,老张吗?”
“是你?!”
苏姚一怔,原来他果然一直都在秦宅,原来秦家里的人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他。至于他为什么能如此出入自由,是因为他的那个烂皮囊还在秦家某处丢着,必要的时候可以穿回来。
曹孟阳原本是想借用范家之手,摧毁秦家,只可惜他一人之力太过单薄,总归还是太天真了点。
苏姚不禁一寒,没想到他竟然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那你为什么今天要救我?”
“我救你,的确是有所图,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我那可怜的母亲。”
呵呵,曹孟阳这人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有目的的,苏姚冷笑了一声,只可惜二人都被关在地牢,只能看着那木匣子干瞪眼,谁也帮不了谁。
“好不甘心……”曹孟阳又咳了一声,如果当初陆青青杀死了秦少卿,也许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如今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现在这情况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一心复仇而来,却没想到自己也受了苏姚和林萌萌的影响,竟然也会心软了。
从他告诉林萌萌一切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注定不会成功了。
苏姚看着他脸色悲伤的神情,而她至始至终都不知道曹孟阳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过这世上如果能这么简单区分好人与坏人,就不会有这么复杂的人心了。
“能怎么救啊?”苏姚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已经被折磨得很惨了,现在却被封印在此,化为厉鬼,无□□回,我……我希望你能超度她。”
“曹孟阳,说真的,我不太相信你。”苏姚突然笑了一声,这世上的确没有给好人与坏人贴标签,她也不知道该相信谁,只是突然回想起自己的处境,才恍然大悟,一直被人当了棋子。
曹孟阳利用她?
秦少卿也一直在利用她吗?
如果曹孟阳也是在编造谎言,她要把这恶鬼放出来了,又是如何可怕的事情?犹记得秦少卿当初说过,这恶鬼袭人,危害苍生,绝对不是善类。
“我没法拿出证据,你能不能相信不是我能决定的。”曹孟阳摇了摇头,扶着胸口又是几声咳嗽,随即仰头靠在墙上,眼神忽然也冷了几分,“只是,你的同学曹孟阳也会一起死。”
“你说什么?”苏姚瞪大了双眼。
“我这身体还是他的啊,我死了,你觉得他能活吗?”曹孟阳靠着墙,喘气道,“为了活命,我是不会主动离开这身体的。”
“你……!”苏姚猛地站起身,他这话一出,她更加不敢相信他的话。
“如果我母亲能解脱,那我也会放了他。”曹孟阳冷笑道,“好好考虑吧。”
苏姚不知道要怎么相信谁的话,可是不管相信谁的,她都不能让自己的同学牺牲,曹孟阳是无辜的。可现在谁能告诉她,该相信谁呢?
就在二人各自坐着的时候,密室有人来了。
阵法的暗光,将那人的身影轮廓描绘了出来,是多日不见的秦少卿。
苏姚抱着双膝,抬头望着他走来,本能地想叫他,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个时候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他还是曾经那个温柔又亲切的少卿哥哥吗?
秦少卿直径朝她走来,什么也没与她说,连一个眼神交流也没有,手从兜里拿出了一把钥匙,□□了关着苏姚的铁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门开了。
“出来吧。”秦少卿对她说道。
苏姚依然抱着双膝,茫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少卿站在门口,看着她,看着她身上的血渍,心仿佛被揪了一下,他朝她走来,苏姚猛地放下手,往后挪了一步。
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与害怕,不禁苦笑,是了,事到如今,她还会相信自己的清白吗?
“小姚,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和我走。”秦少卿说道。
苏姚摇了摇头。
“我说真的,我不会放你一人在这。”秦少卿说道。
“呵呵,秦少卿……你别假惺惺了。”曹孟阳微微睁开眼,哼了一声。
秦少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着苏姚,“对不起,小姚,这一切本该不是这样的,我带你走。”
“有什么话,非要要出去说,不能在这里说清楚吗?”苏姚瞪了他一眼。
“不能。”
苏姚还没来得及吃惊他说出的话与说话的语气,只觉脑袋一疼,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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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苏姚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干净地睡在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她惊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袍,再一打量这房间,慌忙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却发现依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她登登登地跑下楼,遇到的家仆仿佛与平时一般,见到了她还会说一声,苏小姐好。
这……这怎么回事?这一切……是幻象吗?
她捶了捶脑袋,迷迷糊糊地回想起发生的事情,却发现记忆变得残缺,她竟然记不起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记得秦少卿今天回来了,忽然和她说要处死那个恶鬼。
那个被她释放出来的恶鬼。
苏姚皱了皱眉头,她明明记得他们说因为那个怪物和恶鬼关系匪浅,要留它来引诱那个怪物出现。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那个怪物不是身死魂离了吗,怎么引诱它出现,引诱到秦家来?
不可能吧?
难道,现在秦家人想明白了,所以放弃引诱计划,要处死那个恶鬼了吗?
苏姚迷迷糊糊地走到花园里,见到一个茂盛的葡萄架下,有她那熟悉至极的身影,“少卿哥哥!”
秦少卿将小桌上一盘提拉米苏蛋糕推到她面前,又抬起头,指着头顶的葡萄藤说道,“小姚,你看这藤架,终于搭好了。”
这是一个架子搭的棚,上面爬满了葡萄藤,绿叶把木架子捂得严严实实,而绿叶上挂着一串串又紫又大的葡萄串,一个个晶莹剔透,十分诱人,葡萄藤下有秋千,还有一小方桌,秦少卿和苏姚围绕在桌旁品茶吃点心。
苏姚看着这一切,她记得这个是秦少卿亲自搭的,当时还因为范小玲帮倒忙,秦少卿还生气了。
可她从不知道为什么秦少卿要搭这个,他似乎很上心。
“小姚不记得第一次来这的时候,你和我说,想在葡萄藤下荡秋千,可那时候我家没有葡萄藤架。”秦少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苏姚蓦地心头一暖,默默低下头,却见眼前一晃,一只白皙的手摊在了她的面前,骨节修长,十分好看。那身影明媚得仿佛黑夜里的一道灿烂光芒。
苏姚刚才的话还没消化完,又被秦少卿这一举动给迷糊了,半天不敢抬起头,脸红得发烫。
秦少卿依旧保持着伸向她的手,脸上的温柔也没有褪尽。
而她内心却是乱窜的小鹿,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鼓起勇气猛地一伸手,抓住了秦少卿的手,迷迷糊糊就被他牵着走到了秋千旁坐下。
秋千荡荡得好眩晕,天旋地转的感觉,苏姚的心也随着这一来一回的摇荡而跳动,她甚至不记得握住秦少卿的手是什么温度。
☆、出剑
那天晚上苏姚睡得很沉,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她的爸爸了。
梦中那男人向她伸出手,唤着她的名字,“小姚,小姚。”
“爸爸!”苏姚跑了上去,却发现怎么也追不到他面前,明明就在眼前站着,为什么抓不住?
她一直跑,一直追,而那身影一直在她眼前招手。
忽然,眼前一亮,苏姚停下了追逐的脚步,发现自己处在了医院,她的爸爸出了车祸,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而他身旁还有一个她,伏在那哭泣。
“小姚,好孩子不哭,爸爸要走了……”
“不,不要!爸爸,不要离开我!”
“傻孩子……”
苏姚泪汪汪地打断了他的话,以为只要他不说告别,就不会离开。
而床上的人忽然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将她的手揉碎,他呼吸急促了起来,“小姚……书房的桌子里,第一个抽屉……有本小册子……里面夹着秦叔叔家的地址,以后……只能拜托他们照顾你了。”
梦戛然而止,苏姚醒了。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苏姚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忽然会做梦了?
那个小册子……
苏姚突然想起,当时把那册子和纸条一起塞进了行李箱,为什么忽然会梦到它?
她连忙打开灯,翻起那来到秦家后就再没有打开的行李箱,终于将那册子翻找出来,那是他爸爸生前的一本笔记本,都是一些生活随笔,并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她还是将它都翻完,翻至中间的时候,发现提到了秦家主。
说是秦家主病了,苏姚的爸爸去秦家探望他的事情。字里行间,没有提到秦家主是得了什么病,起初只是以为太过疲劳,身体不适,却一直不见好转,反而越来无力,苏姚爸爸感到担心,才特意来探望。
苏姚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里面还夹了一份书信,“原来秦家主失踪之后,给爸爸寄给信。”
这是一份忏悔信,他说无颜待在秦家,他背叛了秦家,以自己一己之私,动用了守护之力!他说,本以为那守护之力真是什么神力,想利用它救回心爱的女人,但是失败了,守护之力也毁了,信中无数次提到他对不起秦家,也对不起那因他而死的女人。
“死去的女人……秦夫人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苏姚愣了愣,忽然想起那荒废小院,秦家主的前妻?
苏姚突然觉得脑子撕裂般地疼痛,她丢掉了信,抱紧了脑袋,脑海中闪过一个密室,密室里困着一个衣衫破烂的人,苏姚看到了他那在火光下苍白的脸。
曹孟阳?!
她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为什么她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为什么会想到曹孟阳,还是那不人不鬼的样子?
苏姚疼了一会,症状又消失了,她想起几天前还和秦少卿讨论过这个神话中的守护之力,原来这失踪很久的承传家宝,竟然早就因为救人而毁。
可是,从信中可见秦问心深爱他的前妻,又为什么要娶了香雪?
“这其中有问题……”苏姚自语道,她往桌边一坐,突然目光停滞在桌上,那一沓厚厚的驱鬼书呢?
一思考,脑就疼。
有些陌生又熟悉的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忽然想起她已经把驱鬼书还了回去,那一夜,秦夫人与她说,她和秦少卿不适合,要她离开她。
苏姚突然发现记忆好像被中断了,那晚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抬头看到那墙上的画,她好像记得……梦中出现过它,它变成了鬼!
蓦地,苏姚想起了一切,曹孟阳的突然出现,秦夫人的突然变化,她和曹孟阳被抓到了密室里,后来秦少卿出现了……
再后来,她就失忆了。
“是少卿哥哥对我做了什么?”苏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微微愣住,一阵揪心的痛,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那个奋不顾身救她的少年,怎么可能是这样居心叵测的呢?
她无力地站起身,万分痛苦,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却比被欺骗还要难过。欺骗,至少还能让她抱有一丝的幻想,真相,却是血淋淋的残酷。
为什么连秦少卿也在欺骗她?
“不好!”苏姚想起秦少卿说要处死那曹孟阳的母亲,她必须要阻止,可是曹孟阳在哪里,那个密室在哪里?
苏姚等到第二日,如往日一样正常地早起,上学,下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一直在怀疑那个密室,被叫做秦家地牢的地方。
应该是在地下,可是入口在哪里苏姚之前为了找那个瓷罐已经将秦家宅子了解了一番,只有那个祠堂……
对,祠堂!
没平时祠堂也只有秦少卿去,他现在不在,那附近就是一个家仆都看不见,苏姚大摇大摆过去也没人会生疑。
她推开门,在祠堂里翻找了一圈,根本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她又关了门出去,在祠堂周围看了一圈,可这三面环海,就建在悬崖边上,空旷得不得了,怎么建密室。
“等等!”苏姚突然眼睛一亮,蹲下身去看祠堂和地面之间的衔接,竟然有一条裂缝,还几簇蔓藤还从那夹缝中生出来,这祠堂下面是空的!
“果然还是这里!”苏姚立马又回到了祠堂内,既然知道下面是空的,那肯定有暗门下去,机关绝对在祠堂里!确定之后,苏姚找得更加认真。
“你们就留在外面。”突然门外传来秦夫人的声音,苏姚慌忙往帘子里钻,这次要是再被抓,肯定玩大了。
只见秦夫人直径朝着供桌而来,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摸了一下烛台,却见那烛台竟然转动了,随即轰轰地震动声,供桌下面竟然……开了一条通道!
苏姚看得大跌眼镜,这还真是有一条道!她只好继续躲在帘子后面,希望秦夫人早点出来,她好进去。果然,没一会,秦夫人出来了,脸上还带了几分得意的笑。
见她已经关门走远了,苏姚才敢出来,转动烛台,进了密道,打开手电筒沿着台阶走下去,还挺深的,走了好一会才到了底,果真是那个密室。
“你……你相信我的话了?”曹孟阳一见她,冷冷一笑。
“我要怎么帮你?”
“你……你过来,靠近点。”
苏姚小心地走了过去,俯下身,曹孟阳往这爬了一步,缓缓地站起来,想要贴在她耳边说话,谁知手一搭在苏姚的肩上,却突然惨叫了一声,慌忙抽了手,然而手竟然像被烧伤一样,起了泡泡,然后溃烂,“啊……啊……你身上……怎……怎么……有辟邪香?”
曹孟阳惨叫着,跌在了地上,用另一只手握着那受伤的手,表情扭曲,极为痛苦。
“呃……你怎么了?!”苏姚自己也吓了一跳,“什么辟邪香?我不知道啊!”
“是我昨天撒的。”背后突然传来了秦少卿的声音。
苏姚顿时吓了一身冷汗,不敢回头。
“小姚还不回来?”秦少卿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想被他害死吗?”
“别……千万别……过去。”曹孟阳一边强忍痛苦,一边提醒道。
“苏姚,过来!”秦少卿又一次喝道,似乎带着些恼怒。
苏姚有些害怕,她根本没想好怎么面对秦少卿,他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少卿哥哥,你不要骗我了!”
秦少卿一顿,反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让我失去了记忆,要害我的不是他,是你们!”苏姚没转过身,闭着眼睛,一股脑地把话喊了出来。
“那是不想你被这怪物蛊惑了!我要是害你的话,你还会活到现在吗?”秦少卿恼怒道,“你给我过来!”
“是你和雪姨害死了别人,还想要害死我!”
“你过来,我再说一次!”秦少卿根本就没听她说话,怒不可遏的模样。
呵呵,恼羞成怒?是不是被说中了?
“急急如律令,封!”
“啪——”一张黄符从秦少卿手中射了出来,从苏姚身边掠过,直直贴在了曹孟阳的身上,使得他又一次惨叫,叫声可怕似野兽。
“你这个怪物,如今被关在里面不思悔改,还妄想害人!”秦少卿眉宇一紧,宝剑出鞘,喝道,“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