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来电话,笑着说道:“盈盈领导,有何指示?”
伍盈盈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她给我传达了一个坏消息。
“茵茵的姥姥遭遇了车祸,很严重!”
伍盈盈之前一直帮忙照顾茵茵,跟茵茵姥姥关系处得很好,茵茵姥姥遭遇车祸,路人根据茵茵姥姥手机上的号码找到了伍盈盈。
我一听也有些慌,茵茵是我手中剑,虽为灵剑,不过这几年时光也不是说抹去便抹去的,茵茵姥姥对茵茵有养育之恩,并且从本质上来说,茵茵也确实是茵茵姥姥的外孙女,茵茵是借婴而生,只不过之前一直懵懂,现如今才恢复记忆,但是这情分还在,可想而知,现在的茵茵是如何悲痛。
我在家里穿得很随便,可是如今来不及换衣服了,我赶紧锁了门,穿着拖鞋就下了楼,伸手拦住一辆车,还差点跟一个老娘们打起来,这个时间是下班高峰,下班回家的,出去吃饭潇洒的,不好打车。
二十多分钟后我赶到了医院,我跑进了急救部,正好有电梯,我硬是挤了进去,结果引起别人不满了。
一个小姑娘对着她旁边的男伴小声嘀咕道:“穿个拖鞋往医院跑,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我回头瞪了那小姑娘一样,那男伴不愿意了,说道:“看什么看!操!再看打你!”
我转过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然后说道:“嘴巴别那么臭,谁家都有个灾有个难的,我家里人现在在急救,我穿拖鞋有问题吗?”
那小姑娘连忙抓住我的手,连连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我们错了!”
可能是见我的脸太狰狞,小姑娘认错,那男伴认怂。
我其实不想惹事,尤其是这个时候,但是有的人嘴巴太臭,加之我此时心情极差,所以才动了怒。
既然对方认错,我也不过多纠缠。
到了五楼,电梯刚停下来,我第一个便冲了出去,迎面有两个护士,大概三十多岁,一边走一边说。
“多可怜的小孩啊,哭得真是伤心啊!”
“那小孩家里没别人了,就一个姥姥,结果今天被车撞了,没下了手术台,就这么交代了,哎,真是可怜。”
我听到之后,一下子便惊了,姥姥死了?
☆、章七 轮回
我快步向前跑去,拖鞋不跟脚,在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引来不少人的注视。
这个时候我心急如焚,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虽然很没有素质。但是情有可原。
没跑两步我便听到了悲怆的哭声,我当时便感觉是哭声来自于茵茵,因为我和茵茵之间有特别的联系。
果然,我顺着哭声找过去,看到了茵茵,她坐在手术外的椅子上放声痛哭,声音好似波浪,音调一浪高过一浪。
两个还没有脱手术服的大夫站在茵茵面前,不知道怎么安慰,医生见过了生死,不过茵茵比较特殊,她本是灵剑,是天地精华所化,这一哭不得了了。医院有跟着哭声一起震动的趋势。
茵茵的遭遇也让人同情,一个小女孩,先是没了娘,现在唯一的亲人姥姥也遭遇车祸离世,谁看茵茵都会觉得可怜。
伍盈盈在茵茵旁。搂着茵茵,这不光是关切,还将茵茵的周围的影响降到最低。
我快步走了过去,茵茵看到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扑进我的怀里,嘤嘤的哭个不停。
我抱着茵茵,无比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悲伤,她是我的剑,我们是心意相通的。
我只抱着茵茵不说话,现在任何的言语都是多余的。
医生明显松了一口气,因为此时茵茵的哭声越来越小。
突然,灯一下子暗了,暗完又亮。如此反复了三次,医生的脸一下子不好看了,感觉他们有点害怕。
“医院的供电系统不是太好。”医生笑着解释,不过这个解释很苍白,医院供电系统不好,做手术的时候停电,那特么不是出人命了。
但我没有理会医生,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向着手术室中走去,他的身上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就那样穿门而过。
我心中一震,这个人我虽然不认识。但是他应该是鬼差。
这不对啊,劫是鬼差,虽说他来历神秘,但是秦城的事务由他来负责。
我记得劫自己不会来做拘魂的事情,那么为什么这个鬼差出现在这里。亚亩农划。
我快步跟了过去,却被医生拦住。“手术室不能进的。”
我没时间跟他们废话,我轻轻的一拨,那两个医生便不由自主的向两边分开,然后我推开了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那鬼差来拘的正是茵茵的姥姥,我进去的时候,茵茵姥姥的魂被黑色锁链锁住,那锁链上亮着血色的咒文,茵茵的姥姥全身都在颤抖。
这个时候茵茵跟在我身后也进来了,她看到鬼差拘魂,姥姥被如此对待,一下子愤怒了,她大吼道:“放开她!”
鬼差一愣,好像是惊诧我们为什么能看到他。
我指了指茵茵,说道:“没错,我们能看到你,按照她说的做。”
两个医生也跟着冲了进来,正好看到我跟空气说话,虽说我没有回头,不过两个人的心跳声特别的响,我怀疑,再这样跳下去,两个人的小心脏会跳出来。
“你们...不能进来!”
医生的话依旧苍白无力,那一边鬼差的脸也不好看了,手术室内的灯光忽明忽暗,特别的瘆人,就像恐怖电影之中的灯光,亮不起来,只有微弱的光线。
我转过头,对着两个医生说:“你们两位不想摊上事情的话,还是先出去吧。”
其中一个医生大着胆子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希望你们能遵守。”
这个医生哆哆嗦嗦的说完,我指了指忽明忽暗的灯,说道:“两位医生,请你们帮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医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说道:“既然不知道,就别掺和这种事。”
这医生还想说什么,但是他被另外一个医生给拉走了,两个人走得还挺急的。
鬼差牵着姥姥的魂准备走。
我拦住他,说道:“难道你没听到我的话,还是说你是个哑巴!”
鬼差冷着脸说道:“鬼差办事,闲人勿扰!”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认识本地的鬼差,可惜你不是,信不信我让你走不了?”
鬼差一惊,脱口而出道:“你认识劫大人?”
我笑笑,说道:“看来你也认识。”
这鬼差啊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说道:“能不能卖个面子,先给老人家松绑。”
鬼差挥了挥手,那锁链便不见了,他解释道:“我不是怕魂跑了,这锁链有稳固魂魄之效,虽然不是那么舒服。”
茵茵一下子跑了过去,她哭着喊道:“姥姥!”
姥姥的魂魄确实有些不稳,茵茵乃是灵剑,虽然不是她本意,但是周身有凶煞之气,这气一冲,险些将姥姥的魂魄冲散。
我连忙把茵茵拉了回来,我说道:“茵茵,小心。”
茵茵也发现自己对姥姥会造成伤害,所以她无力的举起手,呢喃道:“姥姥!姥姥!”
姥姥的魂魄聚拢,茵茵很激动,同样,姥姥也舍不得茵茵,姥姥哭泣道:“我可怜的茵茵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我把茵茵交给了伍盈盈,她们跟姥姥说话,我则拉着鬼差来到了一旁。
我说道:“兄弟,能不能行个方便。”
鬼差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我说道:“把魂留下来,别带走了。”
鬼差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干活的,我上面还有管事的,按照你们阳界的说法就是我也有领导的,这魂我带不回去,我要负责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说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茵茵姥姥的魂在,茵茵便能好受一些,所以,为了茵茵,我可以付出很多。
鬼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劫大人的人,按理来说,行个方便没什么问题,不过,这是我职责所在,除非你灭了我,不然没有别的路可走,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这位老人家的魂魄不稳,最好的方法就是跟我走,重入轮回之中,如果滞留本地,除非是有通天之能,才能稳固魂体,要不然便是魂魄消散。”
“当真?”
鬼差苦笑一声,说道:“我骗你又有什么好处,事实摆在眼前,你自己分得清辨得明。”
事实确实如同鬼差所说,茵茵姥姥的魂体实在太脆弱了,几乎一阵风都能吹散,姥姥与三十七不同,三十七一出生便是大凶之物,魂体本来就极其强悍,姥姥对着世界虽然还有执念,但是却无恨意,虽留恋茵茵,却不够支撑她存活于天地之间。
我看向了茵茵,茵茵也看向了我,我们心意相通,茵茵已然知道姥姥的结果。
“茵茵,你来决定吧,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让姥姥跟鬼差走,重新进入轮回之中,二是留姥姥在阳界,寻找解决之法,实在不行,可以念往生咒,送姥姥入轮回。”
茵茵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其实我现在就有办法让姥姥留下来。”
“噢,什么办法?”
茵茵回答道:“我是剑体,可以为姥姥护魂,保她魂魄不灭。”
我从茵茵的语气之中听出茵茵有些犹豫,我问道:“茵茵,怎么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茵茵回道:“只是...只是我这样将姥姥留下来有些太自私了。”
茵茵的意思我明白,她这样虽然把姥姥留在了身边,但是断了姥姥转世轮回的路,说自私也不为过。
我想了想,问道:“所以,你的决定是...”
“让姥姥走!”
☆、章八 放手
茵茵决定了,姥姥跟鬼差走,入轮回之中,茵茵心里特别的不舍,我能感觉到,因为我感同身受。茵茵所有的情绪波动,在她不掩饰的情况下,我都清楚。
放手其实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茵茵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其实,无论茵茵如何选择,我都支持她的。
茵茵和姥姥话别,两个人情绪都很激动,鬼差通融,给了不少时间,趁着这个时机,我询问了鬼差一些事情。
之前,秦城无鬼差拘魂,现在怎么又开始有鬼差拘魂了呢。事出反常必有妖。
鬼差告诉我,劫大人最近比较忙,虽然他有时还在秦城,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回了阴界,所以不担当鬼差一职。
秦城原来只有劫一位鬼差,其实一座城市一位鬼差说不过去,工作量太大,像是劫这样什么事情都不管的,也是没谁了。
劫这种消极工作的态度本应该受处罚。这是扰乱生死轮回,是渎职的行为,可是劫依然好好的,我觉得这里大有文章。
是以,劫在阴间一定大有来历,我问鬼差劫的身份。鬼差不回答,他说劫大人不说。他自然是不敢说的。
我也没为难这位鬼差,上下级关系,这里面说道挺多的。
那边,茵茵和姥姥话别已完,姥姥将茵茵托付给了伍盈盈,之后,姥姥被鬼差带走。
茵茵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望着远方,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阻碍,一直追随着姥姥。
我的眼眶也湿润了,茵茵之情感,澎湃有力。我满眼都是姥姥的音容笑貌,一时间,悲从心来,失去了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不外如是。
等我们出来,那两个医生守在了门口,后面还站着两位人高马大的保安。
医生见我们出来,忙问怎么样了。
两医生估计是出来后越想越怕,现在还没有缓过劲儿来,说话都哆哆嗦嗦的,这不怪他们害怕,医院生老病死,阴气极重,医院流传着各种恐怖故事,所以,医生对这事还是挺敏感的。
我告诉两位医生说没事了,医生还是不太相信,非让我带着两个人进去看看。
没法子,我带着两医生两保安进了手术室,呆了一会,两医生这才确定安全了。
出去之后,我发现伍盈盈这边正在联系殡仪馆,姥姥的后事需要我和伍盈盈张罗,其实很简单,因为姥姥这边也没有什么亲戚了,就算有,也是不来往的,之前,一家人过得那么苦,也没谁伸出援手过,请的话,只请几位关系不错的邻居,他们见姥姥照顾茵茵辛苦,倒是没少帮忙。
茵茵以后自然由我和伍盈盈照顾,茵茵本便是我手中剑,剑在手中才有极大威能。
姥姥去世已是不可挽回的事情了,现在除了考虑姥姥的后事,还有茵茵的安排之外,还要追责一下。
伍盈盈得来了大量的资料。
姥姥是被一辆宝马撞到,开车的是个小年轻,男的,据目击者诉说,这小年轻下车之后查看了一下姥姥的状况直接车也不要便离开了,身上还有很大的酒气。
人一走,这事就说不清楚了,谁知道他当时喝酒没喝酒。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明肇事司机的身份,他想要逃脱法律,这是我不允许的。亚乐妖圾。
不过,就算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我也会用另外的手段找回公道的。
我和伍盈盈先带着茵茵回了家,伍盈盈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人死后要去派出所办手续,姥姥的尸体先放在太平间,很快便会被运到殡仪馆,还找来遗体美容师。
因为送姥姥走这件事情比较重要,所以我们的精力没有放在追责上。
第二天,遗体告别,街坊邻居来了一些,林彬和龙一也过来帮忙,最后遗体火化,尘归尘,土归土。
伍盈盈订好了酒店,白事桌,还好人不多,吃完之后便散了,我和伍盈盈陪着茵茵回到了家,茵茵收拾东西之后,不想离开,她坐在姥姥的屋子中,一直沉默着。
我跟伍盈盈说要不今晚就别走了,伍盈盈点点头,同意了。
这一晚上,我过得不好,茵茵的悲伤,我感同身受,我体味着那失落,还有茵茵的心路。
怎么说呢,茵茵最开始觉醒记忆的时候,脑子中想得只是如何杀死我,获取自由,直到姥姥出事之后,茵茵才发现,跟姥姥的感情已经无比深厚了。
情感无法割舍,茵茵心中的悲痛可以用一幅画面来表达。
海面,帆船,狂风暴雨。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因为我也很痛,随之而来的是对肇事者深深的恨意。
这样又过了一晚,伍盈盈将肇事者的讯息告知了我,对方叫李源,今天二十岁,大二学生,家里有钱,是富二代。
车祸事件处理的很迅速,有人顶罪,承认当时开着那辆宝马撞了人,因为太害怕了,所以当时跑掉了,后来良心发现,到警局自首。
这完完全全都是谎话,但是这个谎话在法律上却站得住脚,监控录像被动了手脚,公检法都被打了招呼,李源一下子便脱了罪。
我觉得这件事情透露出来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李家很有势力,人脉很广,短短两天,便把所有事情搞定了,办得很漂亮,很完美,舆论没有造出来,直接证据没了,就算知道有人替李源顶罪,翻案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件事情,李源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要不然就是他身后有高人指点,在第一时间下车逃逸,在当时是最正确的决定。
不过,出来混,总要还的。
零点酒吧。
秦城的高级娱乐场所,消费奇高,但是据说能给人意想不到的享受。
我站在零点酒吧的门口,旁边站在的是茵茵,我从伍盈盈那里得到消息,刚刚撞死姥姥的李源,今天在这里放松。
在李源身上发生的是很俗套的家事,严父慈母,父亲管教的严,母亲则心疼儿子,时不时的为儿子开脱,久而久之,有母亲在背后撑腰的李源,越来越肆无忌惮。
本来,李源被禁足,他的父亲禁止他出去,让他在家里老实几天,可是李源父亲管理公司,事情很多,正好今天去外地出差,李源父亲前脚刚走,李源便被他母亲放出来了,还美其名曰减减压。
这样的母亲,我无话可说。
走进酒吧,第一时间便有人来接待,服务是没的说,我要了一个包间,服务员目光有些异样,可能看我带着茵茵,因为我是恋童癖吧。
我和茵茵进了包间,茵茵的小脸很阴沉,我知道她恨不得要杀了李源,因为我的关系,她才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赞成茵茵报仇,尤其是李源是这样一个人,虽然李家送来了钱,很大一笔钱,足够茵茵成长,但是我和茵茵更看重的是结果。
有的人,犯了错,却没有受到相应的惩罚,这不应该,也不合理。
坐进了包间,我放出来三十七,李源的各种照片已经让三十七看了,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便是找到李源。
三十七飘走了,过了一会,三十七回来了,他告诉我他找到了李源,在楼上的包房,三十七还告诉我李源正在喝酒,还跟同伴吹嘘自己撞死了人也没有事情这件事情,他还说,这世界上只要有钱,便没有办不到的事。
茵茵一听气得直哆嗦,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我拉住了她,跟她说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然后我带着三十七,上了楼。
我面无表情,因为此时,我也怒了。
☆、章九 偿还
来到了包房的外边,我的听力很好,听到房间内那肆无忌惮的呻吟声。
零点酒吧装修的很不错,包房是为了保护客人私密性的房间,肯定有隔音处理,不过就算如此。屋里面的声音还是很大,可见里面的人是多么的疯狂。
我推开了门,门没有锁,大概屋里面的人有吩咐,不许外人进入,他们大概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一类人,叫做不速之客。
一开门,我便看到了三男五女在运动,这一幕看起来很癫狂。
正常情况之下,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我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看到那一小包打开的袋子,心中了然。
是毒品。
据说。吸食了毒品会让人欲望特别的大,并且特别的持久,但是这种持久是以人生命力为代价,会掏空人的身体。
这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了感官刺激,已是不管不顾了,想必,他们早已经沉沦在其中了,上瘾了。
我将门关上,房间内此起彼伏的声音真是污了耳朵。
不过。这些人愣是没发现房间内多出一个人来,女人坐在男人的身上,挡住了男人的视线,沉浸在极乐世界中,无法自拔了。
我咳嗦了几声,终于让人注意到我了。
“你他妈的是谁啊!”
不是李源。是个挺肥的胖子,一说话。身上的肥肉乱颤,他一下推开了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光着身子便向我走来。
我一脚飞出,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又把他踹回了沙发,胖子被我踹得直叫唤,他眼中带着恨意,咬牙切齿的对我说,“你敢打我,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
我淡淡的看了胖子一眼,说道:“闭嘴,我不是来找你的。”亚司休扛。
这句话带了一丝煞气。胖子刚想说什么,被那煞气一冲,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还连连咳嗦,白胖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胸前的大白兔也弹跳起来,颇具震撼力,这小子,胸竟然比部分女人还大。
“王少,怎么了?”
说话的不是李源,是另外一个,他看起来是关心,实际上是奚落,他的脸还不自然的搐动,可见刚才吸得很嗨。
我看向了李源,他的身上缠着两个女人,看到我这个外人也没有露出惊讶之色,看她们的眼睛,那里已经被欲望所填满。
“我找你,李源!”
李源冷笑一声,说道:“你谁啊,我他妈的又不认识你,不过,你摊上大事了,我认识很多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废什么话啊,叫保安,草!”
我一眼瞪了过去,说道:“你也给我闭嘴!”
煞气冲了过去,那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李源见到同伴都闭上了嘴巴,脸上表情有了变化,他知道有些不对劲了,不过,他依旧嘴硬,他说道:“在秦城惹了我,没有好下场的。”
我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源说道:“要问你就快点问。”
我说道:“你后悔吗?”
李源一愣,说道:“后悔什么?”
我说道:“你撞死了一个人,一个老太太,你后悔吗?”
李源先是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随后,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我说道:“我知道了,你是那老人的亲戚对不对,钱我家早已经给了,怎么了,嫌少了是不是,少了可以,跪地下叫三声爷爷,我可以多给你。”
我说道:“我不要钱,我只问你后悔吗?”
李源面目扭曲起来,他叫嚣道:“我后悔个屁,这答案你满意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我很满意,打扰了。”
说完,我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此时,我的心情很平静,李源会如此回答,早在我意料之内,但只有听到他这样亲口说,我才能下定决心,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机会,我给了,李源,没有把握住。
回到了包间,茵茵已经得知我所做的一切,我挥了挥手,三十七便飞了上去。
三十七进入李源所在的包间,让室内的温度骤降,李源等人先是找来了服务员,要调高温度,可是三十七在,空调不管用。
三个人骂了一通,不过经过这事,他们什么兴趣也都没有了,就算吸食了毒品,欲念高涨。
三个人走了出来,分别走向了自己的座驾。
我关注的只有一个人,李源。
李源上了车,毫不犹豫的开了车,这辆车是新的,价格惊人。
不过,还没等李源开出停车场,三十七便出现在李源的车子上,他变幻成茵茵姥姥的模样,趴在车前,除了我和茵茵,只有李源一个人看到。
在李源看到的那一瞬间,车子突然一震,停了下来,李源狠狠踩了刹车之后,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三十七在他眼前只显形了一秒钟,然后便消失不见,此时,李源面前空空如也。
停车场管理员注意到了李源这边,他走了过来,拍了拍车门,问李源有没有事,李源摇了摇头,说没事,不过他没着急发动车子,而是等待了一会,之后,他笑了起来。
车子又发动了,开出了停车场,到了马路上,车子发出了轰鸣声,李源开得这辆车是跑车,速度一下子便起来了。
这时,三十七幻化的姥姥又出现了,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加上那诡异的微微一笑,一下子把李源吓得猛打方向盘。
三十七做得不仅仅如此,他的幻化,让李源将油门当成了刹车,车子一下子飞了出去,撞在了路边的一颗大树上,车子被挤压变形,车里面的李源,血肉模糊,生死不知。
这便是我的报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轻轻的拍了拍茵茵的肩膀,说道:“走吧!”
李源是生是死已经跟我没有关系,我已经报复了,茵茵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跟我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伍盈盈办理了抚养茵茵的手续,我和伍盈盈成为了茵茵合法的监护人,茵茵还没有走出姥姥离世的悲痛之中。
李源死了,没抢救过来。
李源的父母找到了警局,说李源是被害死的,他们看过现场的监控录像。
不过这事警察没法查,三十七是鬼魂,查也查不到。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但是没想到还有因果。
林妙儿在这几天找到了我,她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不过整个人很有精神,随同她来的还有杨钬。
心魔乱世,林妙儿和杨钬深受其害,所以,两个人对心魔恨之入骨,此时已经成为破晓组织的中坚力量。
林妙儿来找我是为了给我传达更多的讯息,据她探查和分析,各大宗门各大世家都有心魔存在。
心魔,简而言之,便是人的各种负面情绪,从心滋生,最难察觉,故而,林妙儿也查不明谁到底生了心魔,但是林妙儿觉得心魔数目不少,已经在宗门和家族中有了话语权,所以,才能左右宗门和家族,把这天遮了。
林妙儿说,这是一场持续很久很久的战争,因为此时乱象已显,其实不光心魔出世,妖族也站上了舞台,还有阴界游魂,由死还生,真是好一出大戏。
林妙儿说完了此时局势之后,又留下了联络方式,这不是联络林妙儿的,而是联络破晓组织的,只要我和林彬又需要便可以联络破晓,此组织只有一个目标,便是撕破这层层黑暗,所以加入之人不问来历不问出身,我们有需要,可以找组织中其他人解决,但是同样,其他人有困难,也可以找我和林彬,当然同意不同意,还要看个人。
☆、章十 鬼市
林妙儿留下来的东西倒是不错,是一部特制的手机,这手机跟那颗射进我身体中的子弹一样,也是高科技和道法结合的产物,手机上被加了特制的符文,保证隐私不被外泄。通话得以加密。
我和林彬每人一部,手机上有我们独特的印记,手机里还有一个专门的APP,跟QQ群类似,不过,里面都是破晓中人,方便彼此联系。
林妙儿这一招倒是很高,虽然没有明说让我和林彬加入破晓之中,不过此时我和林彬已是破晓人。
林妙儿没呆多久便匆匆离开,她此时事务繁多,要谋划,要积蓄力量,各方各面都要考虑,也是难为她了,不过我知道林妙儿很喜欢从事这方面。她很适合当领导者,估计就算再累,林妙儿也心甘情愿吧。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我和伍盈盈的修为缓慢精进着,趁着难得的悠闲时光,巩固自身。
虽说在逆境之中,才最为锻炼人,不过没有平时的积累,哪来关键时刻的爆发。
苗伊曼找我和林斌吃饭,我本意不想去,因为只是应酬,没有什么要紧事。苗伊曼经过这几天,发觉没有了危险,所以这才来找我和林斌。
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我和林斌这般身怀异术之人,苗伊曼想好好结交。
这事。我和林彬都看得明白。不过林彬非要拉上我,我没办法拒绝。
吃饭之时,在苗伊曼刻意迎合之下,自然主宾皆欢,苗伊曼说多为林彬介绍生意,把林彬忽悠得有些找不到北了。
小许目光中依然带着淡淡的敌意,似乎对苗伊曼的热情有些不悦,不过,小许终究只是个打工的,他这个屌丝,怎么能入苗伊曼的法眼。
之后好几天,林彬都没有接到任何的生意。这其实很正常,这生意属于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活,况且,苗伊曼这一单报酬不低,够用一段时间的。
天是越发的冷冽了,出去不带帽子都冻耳朵。
我带茵茵回了家,告诉母亲我收养茵茵之事,这一老一小倒也投缘,一来二去,便也熟稔了。
茵茵大概从母亲的身上看到了姥姥的影子,而我母亲一方面是可怜茵茵命运多舛,另外一方面则是茵茵着实可爱。并且,因为我长大,母亲对我的爱变得含蓄起来,现在一下子都灌注在茵茵的身上。
这一天,茵茵放假,我带着茵茵来母亲家蹭饭,伍盈盈这几日忙案子,不过晚饭前能赶过来。
我母亲和茵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看一边吃着水果,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母亲喊我,“陈俊,出去买点羊肉去,晚上炖肉吃。”
这个天气吃羊肉进补,可没等我出门,我母亲又改主意了。
“还是买点牛肉吧,做西红柿牛腩,今年羊肉便宜不少,让人不放心。”
我点了点头,说好。以共序才。
我母亲转头问茵茵,“茵茵,你想吃点什么?”
茵茵说道:“我吃什么都行。”
我母亲笑了笑,说道:“那怎么能行呢,总有最喜欢吃的东西。”
我说道:“我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我母亲问我,“茵茵喜欢吃什么啊!”
我说道:“小孩子都喜欢吃零食。”
母亲说道:“零食要少吃。”
我推开门,说道:“知道啦,我少买一些。”
我先去了离家不远的大超市,买了一大袋子零食,又看了牛肉,感觉不算好,附近还有一个菜市场,那里东西都比较新鲜,我又出了超市,去了菜市场。
这个菜市场中间是摊位,四周是商铺,东西很全,我进去之后,人挺多的,选了一些蔬菜,买了三斤的牛肉,我拎着袋子便往外走。
刚走出去,刚推开挡风的帘子,我一下子便呆了,外面竟然下雪了,并且还不小,远处是一片白,什么也看不清楚。
雪大风急,只往人脖子里面钻。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这雪下的不对劲,更不对劲的是整个菜市场外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全神贯注起来,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脚一下子踩空了,雪一下子到了膝盖,怪了,菜市场外边是水泥路,怎么一下子塌下去了这么多。
我又往前迈了一步,刚一迈,我便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寒气刺骨,青色印记出现,护住我周身上下。
雪一下子变得更加大了,不过雪花的方向不对,起码在我眼前的这些不对,大片大片雪花的轨迹不乱得很。
不过,很快,我便看明白了,那些雪花竟然在我眼前凝聚成一直白虎,旋即,那白虎似乎有了生命力,对着我先是怒吼一声,然后跳起来,扑了过来。
这白虎杀气腾腾,虽然知道它是假的,是雪凝聚的,但是我还是很小心,我先避开它,然后再做打算。
我向后一跳,却发现,双腿跟灌铅了一样,不复之前的轻灵,这雪里面有东西啊!
我将袋子放下,然后手指一弹,一道剑气飞出,其中蕴含着繁花似锦。
这繁花似锦本身便是剑法,用剑气诠释,效果更好,威力更大。
随着我一指弹出,青色花朵在我面前盛开,一朵朵击在雪虎身上,雪虎身子受阻,发出一声怒吼,可是剑气着实厉害,让它身体瞬间瓦解。
解决掉白虎之后,我的注意力转移到脚下,青色光芒从脚发出,瞬间,那被禁锢的感觉没有了,我从雪里面跳了出来,重新踩在了地面之上。
刚刚落地,面前的雪又凝聚成了雪虎,足足有五只,这五只雪虎死死的盯着我。
我呆在原地,我没动,雪虎也就没动,我有些明白了,它们不想让我离开,那么说,在菜市场才是主战场,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等着我。
有意思!
我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这里到底是针对我而产生,还是我运气逆天无意闯入。
既然如此,那就如它所愿吧。
我转身,走入市场之中,刚刚的人声鼎沸,变成了空旷无物,就连摊位上的商品也都消失了。
除此之外,便是很冷,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好几度。
我缓缓向前走去,走着走着,我听到了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转过了身子,发现身后出现了几个人。
他们穿着打扮是几十年前的样子,军绿色的衣服,脚下是布鞋。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他们似乎看不到我,彼此之间说着话,可是却是无声的,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最开始我怀疑是鬼魂,后来我发现周围的环境也跟着变了,人也越来越多,渐渐,整个菜市场都挤满了人,我仿佛被当成了空气。
我试着挥手、说话,全部都没有用。
突然,我觉得身子一凉,惊觉有一个人穿过了我,然后他回过头来对着我诡异的一笑,随后便在空气之中消失了。
我感觉身体之中好像消失了什么东西一般,总觉得那么不对劲。
此地不可久留。
我准备离开,可是这时候有些晚了,这菜市场之内已经聚集了好多的人,虽然他们把我当空气,但是我觉得他们都在留意着我,观察着我,这是一种感觉,我相信这种感觉。
青色印记浮现,护住了我的全身,这时候又有人过来,竟然穿过了青涩印记,直接撞进了我的身体之中,穿了过去。
这样子不行,我接连弹出剑气,发觉,这剑气竟然伤不到这些古怪的人。
但是这些剑气却惹了祸,那些人一起扭着头,看向了我,那种感觉,就算是我,心里也发毛。
☆、章十一 钟家
千人千面,不过不约而同的是这些人对我都有敌意,有人瞪着眼睛看我,仿佛我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有人嘴角带着笑,却很冷。而有的人则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看着我。
表情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人没有肢体动作,每个人,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如一根钉子一般,狠狠的钉在了地上,脸部的表情倒是活跃,这样的话,便形成了一股扭曲的氛围。
被好几百人围着,并被这样注视着,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要尽快离开这里。
心焰爆发,我的整个身子被琉璃色火焰包裹起来,这焰火一出现。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一下子露出了惊恐之色,这样看来,煞气对他们有用。
我快跑起来,身上的火焰跟着跳动。那些人却拼命的向我扑来,脸上却带着惊恐之色,似乎,他们的身体并不受控制。
那些人扑在了我身上,便被火焰吞噬,瞬间。我的四周一片火光,声势浩大,那些人被炙烤,发出了滋滋滋的响声,还弥漫起一股腐朽的味道。特别的难闻。
但是我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心焰之火只能将这些人点燃,却无法将他们击飞。
他们就跟鼻涕一样黏在我的手上,真恶心。
阻止我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已看到,那些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在他们的头顶有一团团的黑气凝聚起来。
我顿觉不好,身上心焰大涨,黑气袭来,阻隔光线,一下子暗了几分,不过那黑气遇上了琉璃火焰一下子便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并且很快消散。
有效果!
可惜,没等我高兴起来,那一团团的黑气。竟然在半空中先凝聚起来,黑烟滚滚,瞬息之间,便有半个教室那么大。
心焰火力全开,我拼了。
跑着跑着,我突然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以上夹扛。
我现在状况极差,这个时候不应该分心的,可是我还是回头了,因为那种感觉很强烈,近乎于直觉。
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同于菜市场这里的人,如果说之前的那些人是灰白的,那么我现在看到的这个人是彩色的。
我一愣,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他。
那人也是一愣,不过,只持续了一瞬间,便恢复了淡然,他高声说道:“二叔,停手!”
此话一出,我发现在菜市场中的这些人身子淡了起来,很快便消失不见,连带着黑气也没了,整个菜市场一下子空旷了。
“陈俊,我们又见面了。”
我对着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
这人是我在阴界中遇到的钟家人,钟宝山。
之前我确实不知道钟家,后来,附身在林妙儿身上,得到了她的记忆,知晓了一些钟家的事情,虽说不多,但是起码认知提高了不少。
钟家走阴,控鬼术,是蛮有名气的,传承也久,不知道有没有上千年,但是几百年是有的。
这些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钟家针对我,并且要我死,菜市场这里,无疑是有准备的。
“陈俊,这是个误会,你先听我说。”
察觉到我的敌意,钟宝山连忙示意,他举着双手,好似用了这个动作,便一切皆休。
钟宝山的话我不太信,毕竟我们之前没有什么交情,唯一见过一面还是在阴界,现在这个世道,就算是最好的朋友,都有可能背叛你。
咳咳咳!
一位老者骤然出现,他穿着蓝色的粗布短褂,蓝色的粗布长裤,脚下是黑色的布鞋,脸上皱纹很深,皮肤发黄,不过眼睛却是有神,脚步很快。
十多米,一转眼便到。
钟宝山唤了一声二叔,老者瞪了钟宝山一眼,不悦道:“鬼叫什么。”
钟宝山笑笑,说道:“二叔,是认识的。”
那老者看了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心里有点慌,并且我直觉这个老者对我有很大的敌意,或者可以说是恨意。
老者冷哼一声。
钟宝山笑笑,说道:“二叔,我跟陈俊在阴界遇见过,当时他只是一个人,杀死了一只怨兽。”
老者一惊,多看了我两眼。
“既然如此,那就...”
老者手一挥,瞬间,在我眼前的一切坍塌,等我回过神,已是出现在菜市场之外,手里依然拎着袋子,里面装得是给茵茵买得零食,还有准备晚上吃得牛肉。
我看了看四周灯火,微微一叹,天已然黑了,行人匆匆而过,而我进菜市场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
钟家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让我着了道。
钟宝山跑了过来,他对我说道:“陈俊,真对不起,没想到是你。”
我说道:“你二叔想要杀我?”
钟宝山苦笑了一声,说道:“你感觉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