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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话 人烛(终章).2

作者:爱如风过7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3:28

“恩,孺子可教。”王相慢悠悠的说道,稍顿又说“子文,可愿拜在我门下?”

黄子文此刻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什么是命?这就是命啊!哈哈哈,一朝腾飞,必飞冲天!

“大人在上,请受小生一拜!子文愿悉听大人教诲!”

“呵呵,好,好!请起。”王相捋了捋胡须,颌首笑道。

黄子文恭恭敬敬站在王相下首,弯腰低头,听着王相的提点。

王相将朝中一些规矩和常识略略告知了些给黄子文听,说道最后,叹了口气,“哎,朝堂有事我尚可理清,只是。”

黄子文忙问道“大人,不知道何事劳心?”

王相看了他一眼,“小女待字闺中,始终未得如意郎君啊,年华见长,让我心忧不已。”

黄子文一颗心猛跳了起来,王相这是?在暗示什么?黄子文更加谦恭地说道“大人不必担忧,想必令爱择意中人必是极严,尚未到时候罢了。”

“唉,是啊,她只愿嫁与状元,可是,这状元可未必每年都会如意啊。”王相又深深看了黄子文一眼。

机会来了!黄子文忙接到“大人明见,如子文这等山野村夫,令爱自是看不上的了。”

“哈哈哈。”王右相大笑了起来。

一月后。相府。

黄子文独坐高楼上,自斟自饮,好不惬意。看着高楼下相府和府外京城的风光,他心里好不得意,时也命也,多年来他始终相信自己能一飞冲天,果不其然,先是中了状元,又拜王相为师,接着又娶了王相的女儿。

昨日,岳父大人已经约谈了吏部尚书,不日自己即将放任至吏部任职,那可是,一个肥差啊,无限美好的前景似乎在向他招手。

人生,还复何求?黄子文有点醉了。

当他的目光看到高楼下一池荷花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捏了一下,猛地窒息了一下。他想了他的结发妻子碧荷,是的,黄子文和碧荷已经成婚三年,三年,为了支持黄子文读书备考,碧荷几乎承担了家里所有的活儿。

当初,黄子文进京赶考之前,对其妻剪发约定,必中状元,再接她共享荣华富贵,没想到真的金榜题名,更没想到王相会看中他。

那天,王相在试探他的时候,他已经下定决心,决定忘记这个女人,开启新的人生,为了美好的前景,为了荣华富贵,所以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昧着良心答应王相做上门女婿。

只是,碧荷,会怎么样呢?一想到碧荷刚烈的性格,黄子文不由得头疼起来,若碧荷找上京城该怎么办?满京城都知道今年的新科状元是叫黄子文的,还做了相国女婿,躲是躲不了的,还有那些同乡,他们回去告诉了碧荷,又当如何?万一,有人向相国告发,怎么办?

想到这里,黄子文心烦意乱,“啪!”的一下,将杯子摔在地上。

看着杯中酒慢慢渗透,消失不见,黄子文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咬咬牙,碧荷,只好对你不起了。

同时,相府内院,书房。

“爹!你快想办法,再等下去,我肚子都要显出来了!那时候就瞒不住了。”一个淡紫色装束的绝色女子摇着王相的手臂嗔道。

“思瑶,爹真是后悔啊,你娘早逝,爹管教不严也就罢了!怎么,唉,怎么会听你的这么个馊主意!”王相一脸懊恼。

“爹,我不管,如果是个有大将风范的热血男儿,我还可以忍受,反正那个小白脸我不喜欢!再说,爹,那个人,恐怕,也不会喜欢一直这样吧!”王思瑶撅起了小嘴道。

那个人?太子!想到这里,王相一个哆嗦,皇上年事已高,很多事情都由太子专权,这可得罪不得。何况,太子妃一直没有生育,这个孩子,如果是男孩,那将给自己带来的是什么,自己可清楚的很。但是,太子妃,太子妃可是左相的女儿,她的善妒可是出了名的,早年已经传出好几次强迫太子府上侍女打胎的事情了。

这还不仅仅是太子妃的问题,而是关乎太子皇位的问题,左相别看女儿嫁给了太子,可他还是二皇子的老师。二皇子镇压边乱回来后呼声很高,左相的态度这时显得非常重要。

可是这个老狐狸,一直含混晦涩,始终不肯表态,这个时候女儿和太子的事情要是被知道了,那就彻底的把他推向二皇子那边了。

王相顿时心烦意乱,挥手让女儿出去,王思瑶扁了扁嘴,摇曳生姿的走了出去。唉,一步错,步步被动,当时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找黄子文顶缸,没想到后面又牵涉到很多问题,他们成亲后王相只能以女儿身体虚弱为由,暂时不让两人同房,可是时间一长,总会露陷的啊。

王相左思右想,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叫道“赵管家!”

“老爷,在!”一个中年人应声进来。“老爷,什么吩咐?”

“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王相皱着眉头。

“老爷,就在这几天应该又飞鸽传书到了。”

“很好,盯着点。”那天在偏殿,从黄子文一闪即逝的眼神中,他就知道黄子文必定撒了谎,所以他早就让人去调查黄子文的身世。如果一旦和他猜想的属实,下面这场戏他一定会演的太子满意。

十日后。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该来的消息,王家小姐的病又不见好,昨日去求见,据说还加重了,吏部任职的事情又悬而未决,黄子文实在无聊,这一日带着几个家仆出门逛街。

京城的繁华,真是家乡不能比拟的,坐在酒楼靠窗的座位上,俯瞰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流,黄子文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忽然,楼梯旁传来一阵吵闹,黄子文不由得转头望去,原来是一个老道模样的人,在被酒楼伙计痛殴,老道抱着头一声不吭,任凭伙计们拳打脚踢。黄子文有点看不下去了,他上前喝住了伙计,“所谓何事?”

“这牛鼻子,用了餐却没钱结账,存心找麻烦!”伙计愤愤不平道。

“些许小事,多少钱,我来给。”飞黄腾达的黄子文想起了自己中榜前,不也是饥一餐饱一餐的?那时,那时多亏了碧荷。

想到碧荷,黄子文心中一痛,他丢下一锭银子,就要转身离去。

“这位公子,谢谢你。”老道在后面喊道。

黄子文摆摆手,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当他的目光落到楼下的时候,心里突然一抽!

人群中竟然出现了碧荷的背影!碧荷?不可能!他擦了擦眼睛,又没有了!

黄子文颓然靠在椅子上,难道是自己觉得对碧荷有愧?出现了幻象?

黄子文刷的站了起来,可楼下人群川流不息,哪里还看得清楚,不过黄子文留了个心,记住了刚才大致位置,那边有个客栈:寻常居。

面对一桌佳肴,黄子文无心再去品尝,结了账匆匆下楼离去。

刚回到相府,下人就过来禀告,说王相有请。

黄子文大喜,难道,是吏部有消息了?又或者是小姐的病好了?不管哪一个,都是大好事,黄子文连忙整理了下衣装,跟着下人来到王相书房前。

房门虚掩着,“岳父大人,子文求见。”

“子文啊,进来吧。”

黄子文推开房门,踏进房中,只见王相坐在书桌后,愁眉不展,黄子文心一沉,难道是不好的事情?

情?鬼? 封魂镜(中)

没让黄子文坐下,王相直接说道“子文啊,为父有一事相问。”

黄子文心中忐忑不安,“泰山大人请问,必知无不言。”

王相端起茶品了一口,看着茶杯说道,“子文,你知我在朝中多年,树敌颇多,可老夫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以你为名,要挟老夫。”

黄子文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

“啊!”黄子文装作大吃一惊。“竟有此事?子文不知!”

“你确实不知,今日朝中,有人上书弹劾于我,说子文你德行败坏,家中已有结发妻子,说我昏聩无知,良莠不分,竟然将女儿嫁于你,要求圣上追查此事。子文,你这门婚事,可是我报请圣上主婚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王相每一句话犹如大铁锤重重击打在黄子文心上,他的额头开始出现密密的细汗。“相国大人!实在冤枉!”黄子文于瞬间下了个决定,死撑着!

“哦,真无此事?”

“对天发誓,真无此事!必是小人嫉妒诬陷于我,借机打击报复于大人!请大人明断!”

“这样啊,子文,那,你可敢明日至京城按察院与相关人等对质?”王相看了黄子文一眼。

黄子文咬了咬牙“大人,真金不怕火炼,这有何不敢?”

“唔,老夫没有看错你,子文,下去吧。明日,我亲自带你至按察院。”王相挥了挥手。

黄子文如释重负,转身就要离开。

“子文,丑话说在前面,按当朝律例,如坐实,你可是欺君之罪,可要砍头的哟。纵然你是老夫女婿,老夫也绝不徇私,同时上报圣上老夫甘愿负起失察之责!”身后,王相的声音阴沉沉的响起。

黄子文晃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跌跌撞撞出门而去。

“爹!你说他会上当吗?”黄子文走后,王思瑶从书房暗门内闪身而出,望着门外若有所思道。

“此人势利懦弱,趋炎附势,按我的断定,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逃离相府。到时,只需派人跟上杀了他,再向圣上报明黄子文暴亡,则万事无忧。”王相眼睛眯了起来,杀机毕露。

王思瑶打了个寒战,“爹啊!你别在我面前说杀啊杀的,我怕。”她娇嗔道。

“思瑶,爹不都是为了你!”王相转过头来,满眼慈爱的看着爱女说。

相府别院,黄子文正紧张地在房间踱步,话是放出去了,但说实话,黄子文知道碧荷一定是来京城了,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嫉妒自己,把事情告诉了碧荷。以碧荷的性子,她一定会来问个究竟,这才让老丈人得到了风声。老丈人,这是在敲打我,逼我表态?

还有,碧荷怎么还活着,自己不是派去杀手了吗?怎么还让碧荷找上京城了?!

怎么办?逃吗?是个办法,但黄子文实在不甘心,大好的前程,就这样丢了?不,绝对不行!黄子文很快否定了这个办法,明天要对质,对质,碧荷啊碧荷,你早死了不就是了?!

想到这里,黄子文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嘿,碧荷,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了!”黄子文眼露凶光的自言自语道。

黄子文换了身衣服,悄悄溜出了门,却没想到身后有两个人远远的跟着,那是王相专门交代的两个家仆,叮嘱只要黄子文出了京城,就地扑杀掩埋。

漆黑的夜里,黄子文靠着墙边满怀心事匆匆走着,他还要躲着巡逻的卫兵,丝毫不知道身后还有人跟着。

不一会儿,黄子文就来到了那个客栈,寻常居。还好,尚未关门,他推门进了大堂,伙计十分热情,“哟,客官,您是打哪儿来,这档口是住店吧,真不巧,客房满了。”

黄子文心不在焉道,“哦,满了啊。”

伙计说“您请吧,小的马上要关店门了。”

黄子文想了想,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小二手里,“小二,问你个事情。”

“客官,您问什么?”伙计满脸堆笑,将银子塞进怀里。

“日里,是否有位姑娘住店?”

“客官,每日都有许多姑娘住店的。”

“不,不,我是说,是否有位姑娘,个子和我一样,鹅蛋脸,长得很是清秀,眉梢有个痣的。”黄子文比划道。

“啊,我想想。”伙计抓了抓头,“啊,今日里好像有一位和您说的一样,她和另外一个男同伴一起来的。”

“哦,住哪里?”黄子文眼睛亮了。

“就住在一楼东头倒数第二间房。”

“她的男伴呢?”

“二楼西头第三间。”

“好,谢了。”黄子文扭头就走。伙计摸不着头脑,在后面嘟噜着。“真是个怪人啊。”

趁着伙计转身的一瞬,黄子文出门拐到了院子里,他悄悄蹲下,往一楼东摸去,倒数第二间房,他来到了窗户下。

黄子文抬头看了看,里面灯火却是未熄,他用手扣了扣窗户,“哒哒。”

没有反应,他又抬手,“哒哒!”

很快,屋里传来了脚步声,吱呀一声,窗户被推开,有个女子轻声自言自语道“咦,乖了,难道有人故意作弄?”

是碧荷!真的是她!听到熟悉的声音,黄子文心里瞬间慌了起来,怎么面对碧荷?

那一霎间,和碧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在黄子文心里浮现出来,他想起这几年每当他挑灯夜读时候,碧荷都在边上为他添灯油,为他倒茶,他那时还笑称红袖添香乃人生最大的乐事;他想起每逢雨天,他就和碧荷一起看门前池塘的荷花,他那时还说碧荷是他今生最大的收获;他还想起,出门赶考那天,碧荷把唯一的银钗拿去当了,给他凑路费进京,他则说一定会中状元回来接她……。

想到这里,黄子文有些动摇了,他低下了头,不经意间却发现自己穿了双官靴出来。官?民?富?贫?这几个字在脑海里盘旋起来,他想到今后为王相的乘龙快婿,在朝中呼风唤雨的样子;甚至,在王相百年之后,由他统领文武百官的场景……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几辈子能有这一个机会?!

黄子文终于下了决心:碧荷,我不得不这样做。

黄子文蓦地站了起来,拉住了即将关上的窗户,“碧荷,是我!”他连忙出生拦住了大惊失色要大声尖叫的碧荷。

“相公?!”碧荷脱口道,随即沉下脸来,“你没有死?”。

黄子文哭笑不得,讶然道“娘子,谁说我死了?”

“没死?没死怎么不回家找我?官府通告说今年新科状元是叫黄子文的,我可没等到你来接我享福!你怎么解释?”碧荷显得极为委屈和不满。

“唉,碧荷,这事说来话长。”

碧荷突然抬头盯着他,“怎么样,当大官了?听说你做了相国的乘龙快婿,我呢,我怎么办?”她冷笑道,“哼哼,相国怕是不知道你还有个结发妻子吧?他知道后,怕是不会再让你继续做官了吧?”

碧荷的话让黄子文羞愧万分,“碧荷,没有这回事,你听我说,是相国看中了我的文采,在圣上面前提亲,我实在无法推脱!对了,碧荷,谁带你来京城的?”

碧荷冷笑着说“大路不平旁人铲,有个京城的大官,说是和相国不和,专门派人接我进京揭发你们,看你怎么办?我倒是奇怪了,我在家的时候没见你来接我,怎么我一来你就知道了?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黄子文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他只好说“碧荷,你不要乱想,我派人去过家乡,只是没找到你。”

碧荷一脸鄙夷地看着黄子文“真的?别是派人去杀我灭口的吧?哟,对了,我走前,隔壁家的可心,真被人谋害了,官府说是强盗干的。真是那样,你多年来读的书都让狗吃了!”

黄子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四下看看,“碧荷,小声点,嘘,你听我说,我是悄悄的来找你的,我早就决定放下一切和你远走高飞,我不想再当官了,只想和你过普通的日子。”

“骗鬼吧?”碧荷把头别到一边。

“真的,我什么都没带,你看,我就是悄悄来带你走的,趁大家都不知道,免得以后官府通缉我们。碧荷,你还记得我们以前说过要云游天下的吗?跟我走吧!”

碧荷把头扭过来,半信半疑地看着黄子文说“你说的是真的?”

黄子文急切地说道“碧荷,我们一起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你还留在这里干嘛?”

见碧荷仍然犹犹豫豫的,黄子文心中一急,伸手把碧荷揽入怀里“娘子,你忘记我答应你的事情了吗?我要带你走遍天南海北,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闻着碧荷身上的体香,黄子文心中一荡,忍不住板过碧荷脸蛋,亲了下她的小嘴。

碧荷害羞的低下了头,轻声说,“那,相公,我再信你一次,那你等着,我去拿着包裹。”

黄子文心中一喜,“娘子,快点。”

碧荷听的黄子文这么一叫,满腔的怒气和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她嫣然一笑,款款走到床前收拾起了包裹。

不一会儿,黄子文就带着碧荷,在确认没有惊动碧荷那个同伴的情况下,从客栈的后墙翻了出去,他们一路靠着墙借着黑暗的掩饰来到了城墙边一处废弃的高塔下。

“相公,不对啊,我今日听人说,京城晚上城门是关闭的,我们怎么出的去呀。”碧荷有点怀疑的说。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从高塔上续绳子出城,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城外有人接应。”

正说着,借着月光,黄子文突然发现碧荷穿了件红纱衣在外身,“娘子,你,你怎么穿了红衣服,我记得你喜欢穿绿衣服的。”

“嘻嘻,谁叫你没良心的,我本来是想,你要是真丢弃我,我就穿这件红纱衣自尽,变成厉鬼来找你报仇!”碧荷掩着小嘴笑道。

黄子文打了个激灵,他迟疑地说“娘子莫开玩笑了,我,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相公,你不是要一个人走吧?!哼哼,你要是敢负我,我定要你身败名裂。”

碧荷不知道就是这一句话,把黄子文心里的杀意悉数释放了出来。

黄子文顿时恶向胆边生,他缓缓转身,伸手边拉碧荷边强笑道“娘子,怎么会呢?我们定会一生一世做夫妻,来,娘子,上路了。”

情?鬼? 封魂镜(下)

高塔年久失修,每层窗洞大开,已经没有了遮拦,待两人抹黑上得六层时,黄子文狠下心指着靠近城墙的一个窗洞对碧荷说道,“娘子,就在这里,你先下,我给你扶住。”

碧荷怯怯的走到窗洞旁,探身看去,“相公,好黑好高啊,碧荷好怕。”她边说边扭头,看到的却是黄子文逼近来扭曲的脸,“相公,你!”

碧荷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大力推来,忍不住往前扑倒了下去,一个倒载,“啊!”的一声,直坠塔下!

“砰!”一声闷响,犹如重锤敲在了黄子文心上。

他瘫坐在地上,半响才喃喃自语道“娘子,我对不住你,我没有办法,你要原谅我啊,娘子,你安心去吧,我,我会每年给你烧很多值钱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发疯的在包裹里找着,没有!不在这里,在哪里呢?一定在她身上!

黄子文强撑着走下塔,他咬咬牙,壮着胆,慢慢挪向城墙和高塔之间,月光直射在这里,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碧荷应是头颅着地坠下,双眼紧闭,脑浆崩裂,身体四肢尽折断,应该是在塔和墙之间来回碰撞而成,其状甚惨。黄子文心里突突跳着,边靠近边说“碧荷,为夫这辈子对你不住,下辈子必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闭着眼睛,在碧荷身上摸了起来,半响,他才摸出一个东西,他连忙捏着转身跑开,他不知道在他背后,碧荷的眼睛蓦然张开来!

黄子文一气跑出很远,才掏出那个东西细看,这是一个香囊,上面绣着“子文”,打开,里面是头发,黄子文知道,这是他和她的头发,是赶考前两人的约定证物,如今,人证物证,都没有了,应该安全了,黄子文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往相府走去。

远处,跟踪黄子文的两个家人,面面相觑。

翌日,京城穿有红衣女高塔坠亡,围观者无不胆战心惊,京城衙门遍寻不着亲属,以薄棺葬于城外某地。谁都没注意,一老道旁观良久,掐指算了算,摇头离去时曰:“阴地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又为女子,煞气太重,必化厉鬼寻仇。”

最无措的是王相,本打算逼走黄子文,再掩杀之,即可解决问题,谁知道派出去的杀手回来禀告黄子文竟然杀妻灭口,但是戏还要演,第二日京城按察院,多少人等了大半天,自然没等到碧荷这个正主。只是急了王相暗中交代好的官员,生怕办错了事,又不便于当面解释,吓得在公堂上坐立不安。

黄子文当然不怕,他一身正气凛然的要求继续等待下去,“我黄子文无愧于心,今日必定要查清此事,还王相恩师泰山大人一个清白!”

正主不出现,眼看是无果,最后巡察院主簿只得宣布此事恐是有人滋事造谣,众人怏怏散去。

当夜,相府书房密室。

“爹!今日太子派太医秘密来探我了!”王相愕然,“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哼,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

“太医怎么说。”

“爹!太医说很可能是一男胎!现在,估计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

“真的?!”王相顿时又喜又愁。

“是啊!爹,黄子文怎么还没打发掉!?”

“啊,出了些情况,思瑶,你不要急啊,爹自有办法。”

“爹!不能拖了!太医过来其实还有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

“我感觉太医很可能是过来顺便检查我是否同房过。”王思瑶脸一红。

“爹,不能再拖了!我怕太子不信任我了!必须要向太子表明心迹!”王思瑶顿时发起了小姐脾气,将屋内一顿乱砸,让坐在太师椅上的王相苦恼不已,最后,在王相的保证下,王思瑶才恨恨离去。

王相坐了许久,拉了下密室铃铛,片刻,赵管家出现在密室内。“备车,去国师府。”

两日后。

这一日,黄子文心情稍好,王相说王小姐身体好转,数日内可办庆典圆房,哈哈,终于守的云开见日出啊!是该吃喝一顿庆祝下了,他独自一人出了门直奔城内有名的陶然酒家。

虽是一个人,可是胃口大好的黄子文,却吃掉了一桌酒席,酒足饭饱后,黄子文缓缓走在街头,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他仰头看看天,蔚蓝如洗,这一切,多么美好啊,黄子文想着。

“公子印堂有团黑气,三天内必有大难。”一个声音在面前响起。

黄子文一看,咦,不就是那个老道吗?与上次的落魄不同,这次的老道一头白发束了起来,胡须飘飘,仙骨彬彬,分明世外高人模样。

“去去,少来诳我,拿去!”黄子文丢出一锭银子给他。

老道却并不接,任由银子掉在地上,只听那老道又说“公子家中可有结发妻子?”黄子文心中一怵,仔细打量了下老道,老道微微一笑“情劫将至,公子好自为之。”说罢转身欲走。

黄子文心中不安,赶忙拦住老道,说到:“道长留步,道长高人,请问可有破解法?”

老道一笑,说道:“因果循环,如何破解?你不种因果,何来报应一说?”

黄子文更加慌张,“老仙人此言差矣,我只是失手推我娘子下塔,她自己跌破头而死,真的不是我故意为之,佛家都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道家不会是见死不救的吧?!”

老道观其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沉思了片刻,说道:“你我有缘,你所做当自知,我帮你,权当了了这段缘法。其实,破解倒也不难,但你以后一定要多行善事,好自为之。”

黄子文忙不迭赶忙答应,老道又说:“你妻惨死,恨怨难平,无法超度,将化六煞阴鬼,三日后午夜会找你寻仇!你哪里也不要去,把自己常穿的衣服放在床上,并把头发和生辰八字塞入其中,你自己躲在床下,鬼不能弯腰,待其寻不着你自会离开,切记不要睁眼!”

黄子文大惊,答应后迟疑问道“道长,我,我能否出门避开?”

“无用,无论你在哪里,她都会找到你!”

黄子文头皮一麻,不甘心又问道“道长,何不上我家驱鬼?”

老道叹了口气,“此乃劫数,三日后午夜,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老道还要去会一友。老道来京城就为这位老友,而你的事,老道算出恐和这位友人也有关联,我若去你府上,你过得了此关,下次则必死。”

黄子文听的战战兢兢,浑身冷汗,几乎不能站立,老道笑笑,从怀里掏出一面古镜,“此乃封魂镜,抱此镜于胸前,躲在床下,报你无事,此镜见鬼即封,为至宝,老道借与你一用。”

黄子文接过镜子,翻来覆去看了下,和一般铜镜无二,就是古朴了些,镜面很模糊,已经照不出人影,背后有两个叫不出名字的怪兽。“道长?有此镜,何不,直接收了她?”

“不然,此镜过于阴狠,所封魂魄不能投胎,你妻本是无辜之人,我设局只是为了消除她的戾气和怨气,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此镜封魂。何况,你自问能立于你妻前否?”

绝不!黄子文早已发誓这辈子不要再去想碧荷死时的惨况,就在黄子文低头再次把玩怪镜时候,老道已不知去向。

有了老道的保证,黄子文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早早按照老道的交代,做了部署,为以防万一,这几天晚上都睡在床下,每天镜子不离手,眼看着今天就是第三天了。

说来也怪,第三日午时过后,别院仆人就几乎不见了,到了掌灯时分,别院一片漆黑,黄子文高叫也没人应。苦于不能离开,黄子文只得作罢,晚膳也没用,天黑后,黄子文独自坐在屋内,心里是越来越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已然是一片漆黑,天上也没有月亮,黄子文坐立不安,也不敢出门,抱着镜子早早的在墙角解了手,没等外面巡夜的报时,就藏入了床下。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四周静的出奇,黄子文心中忐忑不安,度时如年,正在此时,忽然听到楼下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黄子文大气不敢出,捂着嘴侧耳听去,半响,突然传来有东西上楼梯的声音,如同重物击地,发出闷闷的响声。

嘭--嘭--嘭!像极了不能行走的蹦跳声。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黄子文则紧闭双眼,冷汗直流,心里早已把九天十地神佛的名字都念了个遍,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我若能过此关,必见庙就拜,见道观就上香。

就在这时,突然,门咣地一下被猛烈打开,一阵阴风呼的一下吹进房门,黄子文顿时感到冷风袭体外,遍体奇寒!黄子文吓得连忙转身,将背对外,面朝里,双手死死抱着镜子,牙关不住打战,浑身发抖不止。

耳边闷闷砸地声音离床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床边停止。

奇怪的是,许久,黄子文都听不见其它动静,但又不敢睁眼,心中惧怕万分,又过了一会儿,黄子文实在受不了,壮壮胆,他转过身子的同时,微微睁开了一只眼,“啊!”发出一声惨叫!

第二天清晨,由于担心黄子文的情况,老道来不及包扎伤口,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国师府赶到相府别院,上到二楼,看到房门大开,老道大叫一声不好,

老道进去径直往床底一看,大惊,黄子文已死,面目狰狞,两眼圆睁,分明是被吓死了,怀里还死死抱着封魂镜。

老道扑通一下坐在地上,自语道“怎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应该的啊!”

他突然从黄子文手里夺过镜子,拿到面前细细端详,“镜子背后纹路多了一道,应该是厉鬼被封了啊,怎么黄子文还死了呢?”

许久,老道一拍脑袋,他恍然想起,据黄子文所说,碧荷,是头朝下摔死的啊!

就在老道坐在地上懊恼之时,门外大批官兵涌了进来,刀枪指着老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一个声音说道。

官兵往两边一分,人群中缓缓走来两人,前面也是个道士,中年模样,面白无须,满脸傲气,身上郝然十几道伤痕,身上道袍虽然奢华,但也破烂的不像样子,王相爷则跟在后面。

“咳咳咳!”来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未开口,先咳了起来。“师兄!现在是白日,你还有什么法术使出来?看来,我们的斗法要结束了。”

王相在后面大喝“来人,兀那老道,行刺我爱婿,给我拿下了!”

老道颓然坐在地上,“一念之差啊,若不是贪杯,若不是遇到黄子文,唉,师傅,对不住了。”

官兵一拥而上,将老道绑了起来,“当啷!”一声,一面铜镜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中年道人抢上前一步,拿起了铜镜,放声大笑。

“封魂镜啊!!终于到我手上了!!哈哈哈哈!这是真正的封魂镜啊!师兄!昨晚你幸亏没带封魂镜,不然我可坚持不下去。原来是放到了这里,你是怕我得到吧?哈哈哈哈!阴差阳错啊,我帮相爷一个小忙,促成六煞阴鬼复仇,没想到最后帮我自己一个大忙!我以后再不必用假的啦!”中年道人头发散落下来,狂笑不止,状如疯魔。

“师弟!黄生也算横死!封魂镜镇住了魂魄不能离体散去,小心七日后他要尸变啊!”老道被官兵捆走的时候扭头大声喊道。

“国师!这可如何是好!?”王相脸色大变道。

“哼哼,些许小事,嘿嘿嘿!”国师贪婪地抚摸着封魂镜,完全没把两人话听进去。

片刻后,相府传出消息,相爷女婿遇刺暴亡。

七日后,回魂夜,相府大堂。

“爹!我有点怕。”送走了吊唁的宾客后,王思瑶站在黄子文棺材前,尽管穿的一身素,但是王思瑶依然美艳不可方物,只是肚子大了很多。

王相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傲然一生,从没想过靠红白喜事收取贿赂,没想到,今天吊唁的宾客送礼无数,借这个死鬼假女婿,居然收了让他足够掉眼珠子分量的礼金。“怕什么。国师送了一面他自己亲手做的封魂镜,我已经放到里面。这小子,我对他算不薄了,还给他风光大葬,哼!费了我那么大力气!还让我还欠国师好大的人情!”

“爹!不许你再提他了!爹!你,你说太子,会不会真的娶我?”王思瑶娇羞的问道,她一脸的幸福,正在畅想自己当太子妃,甚至皇后的样子,全然已经忘记自己还是未亡人的身份。

王相长吸一口气,苦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真的不好回答,太子暴戾无常,谁知道太子是真喜欢思瑶,还是想借思瑶的肚子秘密生个孩子呢?如果,是后者,那么思瑶起码在太子登基前,还得继续守寡了。

“可怜的孩子!”王相望着爱女,不知道是说思瑶,还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

“爹!我怕!”王思瑶见王相沉默了半天不理自己,她看了看棺材怯怯地说,王相叹了一口气,只好扶着女儿缓缓走进内院。

“陈伯,看好这里。”王相国走时交代了下人。

“是。”陈伯拿起扫把,缓缓打扫了起来,白天宾客太多,地上灰尘污物不少。“砰”打扫到棺材附近时,陈伯无意中撞到了棺材一下,棺材微晃了一下,陈伯连忙用手稳住。没人发现,棺材里放置尾部的正对着黄子文脚底的赝品封魂镜,正好被刚才的晃动扣翻在棺材底板上。

大堂里灯火通明,“梆-梆-梆!子时到!”,随着府外报时人的声音,呜的一阵阴风猛然吹进大堂,四下里蜡烛顿时全被吹灭了。

这时,棺材里的黄子文,蓦地睁开了眼睛!

(《情鬼封魂镜》全话完,敬请期待《人鬼破魔刀》,爱如风过,逐风之作,明日更精彩!)

人?鬼? 破魔刀(上)

唐高宗调露元年(公元679年),武后专政,群臣不服,朝野动荡,四方动乱迭起。武后震怒,内用狄仁杰整肃朝廷,外用兵平乱。元年三月,东突厥首领阿史德温傅起兵反唐。七月,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裴行俭受命北上平乱,顺送波斯流亡皇室泥捏师返乡。我们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个背景之下的长安,这是一段关于黑夜中的一群人的故事,他们经历过惊心动魄、兴奋血腥般的争斗,但真正的历史却从来没有记载过他们的名字……。

听到宫外鸡人的唱点,无惊知道戍时已到,该去值岗了。他整理好甲胄,出了右金吾执仗院偏房,站在路口等待随自己今晚巡逻的士兵。

与宫内其他侍卫的职责不同,无惊率属暗卫,每日戍时,他会和其他师兄弟一起分区巡逻含元殿与宣政殿之间的广袤区域,他们要防备的,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威胁。

太宗登基后,也许是因为杀戮过重,屡称受妖鬼骚扰,日夜惊恐,难以入睡,后尉迟恭献策,召集身怀异术的奇人成立暗卫,以保宫廷平安。随着人数的增多,渐渐地,形成了十六卫之外的一卫--暗卫。由于暗卫开始时多招以民间奇人,故后慢慢以师傅带徒弟形式延绵下来。暗卫统领一般为中郎将,现任暗卫统领沈千骑就是无惊师伯兼掌门,暗卫众人所着衣色甲胄与普通宫廷侍卫并无二样,只是在衣领显眼处绣有一条白色飞鱼,鱼昼夜不闭眼,故以此喻警戒之意。飞鱼线采用特殊材料,黑夜中能视,以区别普通卫兵。日落后暗卫就位,日出后暗卫离岗,他们是保护皇家夜晚安全的屏障。

无惊站定不多会儿,一个什长带着十名士兵整装站在他面前,这是配属协助无惊的一个五个什长之一,马黎柯走到无惊面前,施了一礼,按品序,无惊虽然是正七品上致果校尉,却远比他这个归德执戟长上要高。他看着面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领上绣的飞鱼,心中敬畏油然而生。

无惊还了一礼,也不多话,带着众人走向第一道宫墙的昭训门,他们将通过第一道宫墙,穿过含耀门,进入巡防区域,那里从含耀门至崇明门以东的区域都归无惊负责。

一行人默然行走在寂静的宫道上,不多时来到了昭训门前,守门军卒知道是进宫巡逻的队伍,见礼后,上前查验腰牌。

无惊打了个手势,身后众人列队站好,纷纷摘下腰牌交与守门护卫查验,无惊则上前一步,将腰牌交与虽然是无数次见过,同为上致果校尉的守门军官。

仔细勘验无误后,宫门缓缓打开仅容一人穿行的缝隙,无惊率队走了进去。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左边就是含元殿了,从这里到对面的含耀门,一共六百一十八步的距离,无惊心里默默想着,自己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走过这里了。

默默走了一会儿后,无惊突然站住脚步,举手握拳示意大家停下,他转身叫住了一个士兵,“周子鱼,你今天面色不大好,可是生病了么?”

被叫做周子鱼的军士面色苍白,脸上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出列应声答道“禀果尉大人,今日晌午饭后,腹痛难忍,连去了多次茅房,兴许是吃坏了肚肠。”

无惊走上前一步,盯着周子鱼的眼睛,头也不转的淡淡道“马什长,是否有此事?”谁也没留意无惊的右手已悄然扶着佩戴的横刀把手上,只待一个漏洞就一刀斩出。

“禀果尉大人,确有此事。”

无惊又道“马什长,你上次随我当班为何时?”

“禀果尉大人,四日前。”

无惊松了一口气,右手自然垂下,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后面的军士虽然莫名其妙,但皆不敢多言,快速跟上无惊。马什长却是隐约知道,这个衣领绣着飞鱼的年轻校尉并不是一般的卫士,似乎是另有其他职责,白天从不见他轮值,但是夜晚却悄然出现在宫中。就连其他十六卫的官长们,见了这种卫士,也客气三分。

无惊自然不知道身后的军士们的想法,但他却知道,这样的检查是必要的,只要有怀疑,就要确认安全,因为他要防范的,是附身!

从小接受的师傅的训练,无惊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游荡的鬼魂,大部分属于无害的,但,仍有一部分会作恶人间。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一些怨念极强的鬼魂,会在某种情况下依附到普通人身上,被附身者往往会性情大变,有的会默默潜伏,实现某些目的;有的则会立时发作,状如疯魔,危害百姓。

但附身是要适应时间的,一般心智不坚的人,刚被附身时往往魂不守舍,神志不清,不久就会脸色苍白,身体奇寒,仿佛伤风一般,当被附身者如大病初愈一般,往往已被彻底转变成了另外一人。

多年来的本能训练,无惊自然是留心身边的每一个兵士的神情举动,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万一把其中一个鬼物放入了宫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惊想到这里,握着横刀的右手又紧了紧,自从六岁被师傅收入门,十六岁出师,六年来,他已经守护着这里无数个夜晚。

生活于他,已然是巡逻-吃饭-睡觉-练功,全然没有其他的成分,哦,不,还有一个,也构成了无惊生活的一部分,那,是一名女子。

无惊知道,没有意外的话,穿过含耀门,如果再直走八百四十步,不一会儿,他将会在崇明宫门城楼上看到这名女子。

无惊还知道,她也是名卫士,还是武后的宫廷贴身护卫,十六卫之外另外一个名气响亮的宫廷卫--凤卫!这是由武后从小培养亲自挑选的女卫士,个个容貌艳丽,能文能武,听说还能歌善舞,她们,保护着宫廷内武后的近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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