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事件至今唯一的线索只有一篇奇怪的博客,而我根本看不懂。杨辉给出的意见是去找神棍,一个我不太想见到的人。
这个人不讨厌,但是有着恐怖的分析能力,经常能从一点细节当中抓出大量的信息,不过总是一副装神弄鬼的派头让我非常不爽。
我把信封随手扔进手提袋里,走进了一家生意不错的回转火锅店。
“一个菌汤锅。”我坐下来,仔细思考着昨天和刘白羽同学的交谈。
有哪里不对劲。
4?2?1除了林云依,我还随机见了几个别的学生,反应都在预料之内。
比如,这样——“唉?!刘白羽有男朋友了?不可能吧!”男学生A“我的天啊……刘白羽吗?真的吗?”女学生A“不是吧!她喜好的那个类型居然被她找到了?”女学生B“她也忍不住了啊!那种故作姿态的女人还是不要接触的好!”女学生C。
“别吓唬我啊!”男学生B抓住我的肩膀死命的晃,本来就没怎么吃s午饭的我险些吐出来。
大家的口供意外的统一,甚至对她的评价也以『不食人间烟火』『好孩子』『学霸』『自命清高』『有才华』『文静』『小清新』这类的词居多。
总得来说,就是男生心中的女神,女生心中的公敌。
杨辉那不亚于白泽那个神棍的洞察力这次好像出了问题。
4?2?3昨天一天除了摆平了两桩工作,所有的时间都砸在了调查上。
我把串好的食材放进锅里,然后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店主张法民,绰号大黑,是一个身高足有1?8m多的,全身肌肉得到了充分锻炼的家伙。
这家伙的实际情况和名字恰恰相反,是个不折不扣的金牌打手,也算的上是我后盾一样的存在,能够得到一些稀有的情报也是托他的福。
“大黑。”我和他打了个招呼,他就在我身边坐下。
“要帮忙砍人吗?听说你最近接着活了?”这个仿佛古代武林人士般豪爽的大块头啪啪的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和杨辉一样没心没肺。
当然,你要是真觉得他没心没肺然后和他耍小心思,推荐你直接去看守所待48个点,否则他绝对能让你生不如死。
“喂,这样好吗?你这是在店里的吧。才开了多久啊!”我扶额。
我发现最近我最近这个动作越来越多了。
“这里是黑区啊,这个店里的客人大家都认识我的!”大黑不以为意的抽了支烟叼在嘴里。
“是个脑力活啊,你这个大脑里都长满肌肉的家伙能行么?”夹起煮好的食物,蘸了蘸酱吃下去,空空如野几乎要造反的肚子总算得到安抚。用余光扫过无动于衷该吃吃该喝喝该玩手机玩手机的顾客,的确有不少黑区的有些名气的家伙。
“嘶……夜猫子你都处理不了的话……”大黑点着烟,望向天花板。“去找白泽吧。”
“你们统一口径了吧!”我干脆埋头吃饭。这家伙既然是金牌打手,不可能像我说的一样是个运动白痴。
“还有谁?”
“心理学家。”
“那家伙?就是那个小鸡仔一样的四眼?我XXX!那家伙和白泽一样危险,这种人我最不想打交道。那种让人有种裸奔感觉眼神实在恶心,X!”
“得,你想戴眼镜也不行啊,好歹人家也是个大学生啊。”我匆匆点过竹签,付了账,拦了辆出租车。
事情真是太奇怪了啊。
算了先找白泽把那篇微博看了吧,本来打算在熟人里问一下,但是出了那个死人妖的事之后,熟人里比较靠谱的就是白泽了。
神棍他的交际圈非常小,家里没有任何家用电器,也没有手机电脑电话这类通讯工具,毫无疑问,安全上垒!
4?2?3冷静下来,段航。
仔细想一想,那个死人妖……
首先是6月23日之前,刘白羽失踪,接着6月23日刘敬梓和他的朋友寻找我帮忙,在接下来接到关于毒贩和学生名单的邮件——确认过时间是当天下午17时28分和18点13分,但是我正在赶往地平线的路上——然后是19点26分,接到碎尸弃尸案报案,晚21点34分,收到了死人妖的邮件。接着6月24日,与林云依和部分同学会面,约下午16时27分收到从死人妖那得提示。
那么这些事件的关键字呢?
女学生失踪,毒品线路,学生名单,碎尸案,匿名邮件,学生,毒品线路,不明页面。
等等,林云依那个我有列名单,不明页面姑且算是匿名邮件的一种吧——那么排列下来是——女学生失踪,毒品线路,学生名单,碎尸案,匿名邮件,学生名单,毒品线路,匿名邮件。
抛去其他的,这两天里发生和我有关的事情有——毒品线路,学生名单,匿名邮件——学生名单,毒品线路,匿名邮件。
是巧合吗?——4?3?1打车到白泽的店里,实际上是跟司机说的是到城西老城区的步行街。
白泽的店在步行街后身的一条无名巷里。
竹制的复古屋檐,屋檐两侧挂着纸糊的红色灯笼——顺便说一句,里面烧蜡烛——右侧有一串中医馆那种菱形方块挂着,复古的店门两侧摆着水缸,里面长着不知名的绿色植物。门口摆了张竹椅,经常有只白色的猫趴在一个盛着碎布头的竹制笸罗里睡觉。
店面左侧墙壁是一个大的实木架,上面有各种茶具和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华丽盒子摆着那,右侧有一个同样材质的书架,一米长,书架下是一张圆桌和配套椅子。还有一个经常换位置的鸟笼。
还有一个里间——中间是一个天井,那里有一个水池,里面是各种金鱼,周围则是一圈常年不住人的房间。
无名店主要是给人算命看风水起名,不过最受欢迎的还是店主人最擅长的给花鸟鱼虫治病和金鱼生意,顾客绝大部分是慕名而来的老人。
那个叫白泽的总是一身长袍马褂的家伙一般都坐在书架下翘着二郎腿看书,或者坐在门口逗那只叫『六月雪』的猫玩。
今天的白泽也坐在门口,抱着六月雪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
“哟——稀客呀~”看到我进来,白泽那张清秀到欠揍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大背头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刚刚吃过饭过来的啊,嗯,是张法民的店的菌汤锅,我也想吃了。来得匆匆忙忙——打车来的吧?——是因为同伴的劝说对吧,而且你也有处理不了的事所以就来了。让我看看,该不会是和女人有关的吧?而且是一个漂亮的学生气的女孩。”
“你这家伙……真的没有提前调查过我吗?”
☆、Act·5·the road
推荐使用中文用户名,用来长江中文网,建议填写便于记忆的用户名(用户名就是注册以后的笔名,请慎重选择!)。
☆、Act·6·the younger
Act6?theyounger6?1?1“好久不见!”眼角上扫着金属亮片的陆旭眼尖的看着我,怀里还搂着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他的衣领已经拉好,完全没有在台上时的风骚劲。
“你们聊吧,我先回班了!”女孩子看到我急忙从陆旭的怀里钻出来,离开了我俩。
“你马子?”我愣了一下。
“嗯哼,怎么样?你喜欢?”他倒是毫不介意,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
“我又不是恋童癖。你想和我说什么?”我抽出一支烟,却突然不想抽了,只好别在耳朵后面。
“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吧。”他笑得狡黠,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
“什么?”没头没尾的话。
“你的调查,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对不对?”陆旭一拍我的肩膀,说。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
“换个地方。”刚刚他用了“也”字。这群小鬼的内部,也不是完全的团结。
“那就去食堂好了,有单间哦~。”
“还不如出校,你这家伙真TMD是让人不爽!”
“嗯,也不错,反正今天大晚也不想上了╮(╯▽╰)╭。”
“……”X!这个小兔崽子!拽个什么劲!
6?1?2月雪花。
交界线上的咖啡厅。
夕阳将黑暗混杂在刺目的金红色里偷渡至人间,直到夜色完全占领这座城市“我要一杯杏仁摩卡,三分奶不加糖。”陆旭百无聊赖的胡乱的翻着菜单。
如果仔细回忆我对陆旭的印象,就会发现陆旭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一直很奇怪,仿佛刘白羽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就像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单纯的关注我的能力,而陈寅浩和刘敬梓的态度则是充满了焦灼感。那么……何书奇的反应呢?应该也……
如果不是他太冷血,那么他对于这件事的了解一定超过了刘敬梓他们,我甚至白泽。而且说不定和这件事有牵扯。
果然……一开始内部就发生了问题吗?
这一次,真的是太大意了!
“红豆冰淇淋。今天不是纪连恒的班吗?”我问那个陌生的服务员。
“他今天有事,一共43元。”服务员冷淡的接过我递过来的五十元钞票,又搓又揉对着灯看了半天才走。
“我说,最近你有空吗?比如明天?”陆旭侧着头看向落地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嘿,黑区比我想得热闹多了。不过这家店怎么没人啊。”
“明天没有,我明后天有活。这里九点后会有2B青年来泡妞。”我得给自己留出一天时间——我看来还得去找一趟神棍了。
“欸……这样啊,真无聊,还想请你去我们协会坐坐呢。”他表现得怅然若失,眼神却一点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反应。
“你是什么协会的?你他妈的不会是杀人爱好者协会的吧!”
“嗯?这个说法有意思。推理爱好者协会青年组组长,陆旭。”还是少年模样的他故意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向我伸出手。
“情报贩子,段航。”我顺势握住他的手。干燥温暖的触感,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不寻常点。实际上这个我不太擅长,我的活动网络主要是网络,这种实际和客户交易的活我早就不接了——不安全——在网络里你可以不知道我是谁,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家伙我都能知道对方的身份。
“你听说了吗?那个案子,就在前天。”他接过服务员端来的咖啡,友好的向服务员点点头。“一个男人杀了人,把尸体切碎了丢到了琉璃湾里,被海浪卷到了礁石缝隙里,那边私人别墅琉璃堡的住户发现后就报了警。杀人的人疑似是为了封闭某个消息而灭口。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你想说什么?”都是废话。“你有什么证据说是男人干的?”
“嘛嘛,无视那条啦。死的人是一个夜店的坐台小姐,不过说不定和刘白羽有关系哦~”他懒洋洋的搅着咖啡,好闻的杏仁味混合着咖啡微涩的苦味,飘散开来。
“态度还真是冷淡啊,你就像看电影似的。你不是刘白羽后援团的一员吗?”我吃了一口冰淇淋。这个刘白羽……恐怕是有问题的……!
如果对陆旭的感觉没有错,大概这件事的起因在刘白羽!刘敬梓那个脑袋短路的胆小鬼八成也是个耳根子软的家伙,被他们一说就同意不报案了!或者刘敬梓也知道……不对,他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不可能这么做……
可是,陆旭想干什么?从某种角度讲这是背叛吧!
“谁说的?我都有女朋友了,何况刘白羽可不是我的菜。”
“你知道的比我们都多吧?”直接切入好了,既然他把我约出来还表明了那个可笑的身份,那么大概是准备坦白什么了。
“只能说差不多吧,毕竟我对电脑不擅长,很多事情办不了。”
“那么侦探先生,你发现了什么?你好像完全不介意刘白羽的失踪,你是在以观众的身份处理这件事。”
陆旭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用一种老少男女通杀的笑容掩盖住了异样。
“你说得对,我的确想看看她能作死到什么程度。”陆旭用一种很有贵族范的姿势喝着咖啡,说出的话却异常冷血。“毕竟我们是同班的同学嘛!而且我以为你会从我们下手去问,没想到你居然会从林依云下手。”
“这话有歧义啊……接着说。”这家伙……记得好像最近网上有个从日/本过来的词叫【中二病】,说的就是他这种,跟这种人计较那纯粹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你看过《死亡笔记》吗?”
“看过,老片了,还不错。她从上个月开始,就以补课的名义提前回家了。嘿,有烟吗?”接过我的烟,他点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不过据我所知,她这个程度如果继续补课,那么就有点多余了。她自己的精神状态自那之后就一直不好,经常恍恍惚惚的,仿佛有什么心事,成绩也开始波动。啊,我们点班每个月月中有一次监测考试。
于是我接连半个月的跟踪了她,她的确回了家,但是并非补课,有的时候还会去超市买很多日用品和食品或者去药店。而且她的警惕性很高,有一次在药店里险些被发现了。于是我拉上了刘敬梓他们。”
“你用了警惕性……你的意思是她所做的事情含有一定的违法成分?还有刘敬梓是什么反应?”冰淇淋凉凉甜甜,拥有美丽的味道与色彩,却没有温度。
“那种样子,很像是窝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哦~她去买东西很有规律,每三天去一次药店,四天去一次超市,不过刘敬梓他们并不相信我,刘白羽自己被问及也是含糊其辞~”
“你们他妈的怎么不早告诉老子!!”早说的话——等等——是因为毒品!
我突然这么想。
“老大是刘敬梓吧?主张不报案的也是他。至于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能力,情报贩子。”
手臂上传来了人体的温度,被我一把掐住脖子的陆旭微微笑了一下,随后趁着我没有用力的时候双手搭上我的手臂,运用巧劲一推使我不得不放手,接踵而来的就是对方的一记飞踢。
我格开对方在烛光下反射着柔和光泽的硬底短靴,手肘被擦破了一块。
“X,兔崽子!”礼尚往来,因为对于地型的不熟悉,陆旭的在身后是墙的不利情况下硬挨了一脚。
6?2?1“真是的,这都想不到吗?刘白羽要考的是西南政法大学,如果她做的事情真的被告发,她这十二年的努力就白费了。”捂着肚子痛苦的扭曲着脸蹲在墙边的陆大少爷(在段航的印象里点班的孩子全是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大小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他妈的还动真格的啊……”
“她们家那里有录像吧?”我就近坐下,一副日本鬼子审八路军的既视感。
“你不会连躲摄像头都不知道吧!而且荻花小镇那里怎么可能摄像头完全覆盖!那种地方不可能像监狱一样!”
“反正人都没了去她家就好了!”
果然得用『肢体语言』沟通啊。
“喂,小段,店里东西坏了照价赔啊!”店长及时制止了准备用骨瓷花瓶『教育』陆旭的我。
“你去了算不算违约?”捂着肚子扶着墙站起来的陆旭狼狈的推了推眼镜。
“哼,你们的白痴队长谈条件的时候可没提过什么情况算违约啊!”我一把抓起陆旭的头发迫使他看向我。
终于,这家伙的脸无限接近爱德华?蒙克的《呐喊》——彻底老实了。
X,想装夜神月你还嫩的很啊!
6?2?2
D市有三大标志性建筑:黑区恒声大厦,南城明水区私人别墅琉璃堡及其附属海滩,西城郊荻花小镇别墅群小区。
刘白羽的家就在荻花小镇C区4栋。距离学校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荻花小镇采用的是典型的罗马式建筑,大气庄重,高贵而不失温和,典雅而充满了情趣。
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人是杨辉,卢舸和符举翰那边由于6?24杀人抛尸案在南边忙得不可开交。
“你为什么非要带我啊,带着神棍不是更方便吗?”杨辉打着哈欠,推了推眼镜。
“因为只有你一个无业游民啊还有大学生范,大黑和神棍我要带来准保给拦在外面进不来。”我从工具箱里翻出撞匙,开始撬锁。
“那你这理由不能好点?修水管?有我这么瘦的这么白的水管工么?而且你现在在违法啊!”杨辉无奈的抱头蹲在我身边。“多亏小区只在主道上安了摄像头!不然你和我全得交待在这!”
“妈的,闭嘴!”我这是第三次用撞匙开锁,手法还生疏得很,好在这里住户少又还没住满。
锁芯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咔噠』声,我向外一拽,门开了。
“呼——这里多久没人打理了?不对,这里还在住人!”客厅的黑白不规则条纹桌上有一盒吃了一半的披萨,应该是昨晚剩的,上边的部分奶酪已经变得硬而半透明的琥珀色,大辣椒也失去了不少水分软塌塌的。
大厅里除了水晶吊灯外,是刘白羽一家三口的合影和一只挂钟,还在『咔哒咔哒』的走着,柜子上摆着很多水晶的,金属的奖杯——显然是刘白羽获得的。一边的架子上绝大部分上刘白羽各个年龄段的照片。
这家人显然以这个女儿为荣。
可是她家里是做什么的?——那份东西……!
仔细回忆一下……那份东西里面关于刘白羽的部分……出于好奇的看过一眼……
母亲是演员……父亲呢?好像是私企老板?
私企老板啊……看来不会小呢。
可是她的资料只有这些。
资料……不全?!
“喂,段航,你看这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洗手间的杨辉拎着一个垃圾桶出来。
我低头看,在里面发现了针管和几支棕色的无标签注射液小瓶。
结合陆旭的调查结果和我在黑区的经验,显然,这里有人在吸毒。
“放回去,我们走。”
“不取样吗?”杨辉傻愣愣的问。
“不用了。”我尽量保持克制“这里随时会有人回来。”
“哦。”杨辉乖乖的把垃圾桶放了回去,我们离开了刘白羽家。
证据到手,这样一来那个奇怪的博客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
对于一名学生,想要考法学院的学生,有了刑事犯罪记录,基本就可以放弃那所学校了。
刘白羽就是这种情况。
在刑法里,包庇他人吸毒贩毒的,也要付出刑事责任,何况,刘白羽是否吸毒我们都不知道。更何况,她还有一份资料不全的电子档案。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刘白羽去了哪里?
☆、Act·6`5·the interlude
Act?6?5theinterlude6?5?1?1毒品——学生——匿名邮件——学生——毒品——匿名邮件——学生——毒品——这会是线索吗?
6?5?2?1我疲惫的回到家里,打开电脑。
突然觉得,按照发现的规律,那个死人妖会给我发新的邮件。
“该死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因为配方和一些别的因素,每一家的毒品都不一样。理论上从刘白羽家里的毒品提取一个样本,就可以找到毒品的来源。
没错,但是遗憾的是我既没有设备更没有可以对比毒品样本,想要得知对方的毒源要么找大黑,要么……在白羽家蹲点。
我一边刷新着新闻页面,一面等待着。
这时,那个碎尸案有了新的进展。
坐台小姐姓左,有吸毒前科——目前是以贩养吸,上线目前不明,仍在调查中。以卢舸他们的速度需要好几天。
真是的,给卢舸打电话那小子估计也不能透露更多,或许是和刘白羽事件有关,但是……他是个有点循规蹈矩的人,不知道会不会透露相关内容。
又是毒品!
学生名单……毒品……
如果……刘白羽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而被秘密灭口了呢?她或许可以做到,但是那就是在明知故犯了!最可恶的是,刘白羽的父亲是谁?
不对,没有人强迫她,她的男朋友很有可能就是一个贩毒团伙的马仔,或者更高一级的,我需要证据证据证据!!!!
会是谁?
邮箱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对,为什么我在等那个死人妖给我提示?!
会不会他接了和我一样的工作?
不不不,不可能,如果这样那个该死的网页弹出来就是他自己砸自己饭碗了。
而且那种满满的挑衅之意很难想象他是好心的想帮我解决刘白羽的事情,而且自从我结束了二十万那笔交易之后,他再也没出现过。
如果……那个学生名单的交易的主顾就是那个死人妖呢?
不对,他自己去入侵就可以了。
“混账东西……!”
之前我试过追查那些匿名邮件的病毒来源,但是矛头指向了另一家网吧,之后,又是一家……他黑了全城的网吧。他的线路是自动的,很精准的从一家网吧蔓延到另一家时就自动删除,直到最后把那堆邮件送到了佳妮的电脑里。
最初始的那家网吧……就在我家楼下斜对角。我只要走到窗口就能够轻松地监视整个网吧的进出动静。
如果是一场战役的话,我已经输了。
彻彻底底,连能力的底线和大后方都暴露得一干二净。
可是那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私下里的比试很少会有人知道,根本没有必要,最近也没有什么新的情报贩子崭露头角,至少黑区里的情报贩子中我还是可以挤进前三的。
来做一个可怕的假设吧。
首先,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刘白羽的父亲是一名黑道成员,而刘白羽的失踪导致了有人追查贩毒网络。
可能另外两个人——我的同行们……没准他们也接到了同样的任务!
然后……因为这个关于贩毒网络的任务和刘白羽有关系而恰好刘敬梓又委托了我,所以……我成了那个死人妖的目标!
那个死人妖应该是追查那件事的人的仇家,不然有这么一个高手不用实在说不通,而我就是两个集团斗争中的炮灰之一,很有可能被灭口。
真是个美妙的结局……我X!
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我的推理完全错误,不然我就只能等待这场战争结束然后最好的结局就是勉强捡回一条小命。
6?5?3?1实际上我能做的并不多。
除了等待别无选择。
但是……我还不想就这么草草结束我的生活。
沉默等待,还是奋起还击?
6?5?3?2电脑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你知道了吗?】知道了什么?!
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我感到脊背发毛,就像有一个现在把枪抵在我的脑门上。
【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防火墙有点漏洞,我刚刚去你那逛了一圈,临走前顺便帮你把那个洞堵上了。】对话框又冒出这么一句。
被监视了?
不对……我抬手用手指挡住了笔记本上的摄像头。
【嘿,不要调皮,没用的。我、不、必、看、着、你】【另外,找到线索了吗?还有告诉你一个省时间的方法,我的网络是无法追踪的】【啊,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要走在窄小的路上哦,小心有蛇】【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困了】是那个死人妖!
如果白泽不是一个电脑废,我简直要怀疑他就是那个死人妖了。
对方轻松地黑了我的电脑,在里面装了一个小程序,每二十秒钟显示一条。
可是它的目的是什么?
知道了,什么?
到此为止吧!结束和刘敬梓的雇佣关系,说不定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Act·8·the commander and the raid
Act?8?thecommanderandtheraid南城明水区海环路1号,简称【琉璃堡】,是一个梦一样的词汇。
就像是言情小说里描述的一样,城堡一样的巨大纯白建筑耸立在琉璃湾边,映衬着湛蓝的海水,沙滩与城堡间是一片照顾得当的玫瑰园,对比鲜明的色彩恰到好处,美得令人窒息。
而这栋童话里的建筑的现任主人是一个上准大四的孩子和他的两个妹妹,一同居住的还有另外两个表兄弟。
在世人的眼中,这里就是贵族的代名词,是那些女生们向往的地方——向往什么?你想过的估计都想过了。
但是,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
“喂,佑瞿你今天怎么搞的,居然挂在计算机这科上了?”一个头发染成深棕色的青年随意的歪在沙发上,一边随意的扔着一台平板电脑。
“不是挂科好么!谁让老爷子今天好死不死的把我叫过去了。”对面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另一名青年埋头摆弄着笔记本电脑,语气满是不耐烦。
“你又走后门了?”棕发青年笑了起来。
“走你妹的后门,我最近又不缺钱,没必要黑他的账户。”青年仰倒在摇椅上,扶了扶黑框眼镜。
“不过上次到底是因为什么你才黑了他的系统啊?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爹直接问不就好了吗?”
“相亲对象名单。那家伙居然加了十三道十位数密码,烦死我了。”
“反正你有八条爪子,还不够用?”
“夏猗你活够了是不是!”
“算了算了,这么大的火气干嘛!谁让你姓尤,而且名字发音和鱿鱼那么像了。凯风买了凉茶,自己到冰箱里去取去。”
“多谢提醒。”青年没有离开的意思,再一次的坐直身体。
“还在纠结为什么你的白羽侄女没有来看你?”
“闭嘴!”青年的目光阴沉下来“她家里的意思是她被绑架了,但是你也知道这件事我没法插手,我还不想害死白羽。”
“真是奇怪啊……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堂姐!”
“很奇怪吗?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白胡子的孙子襁褓里的爷爷】吗?何况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她能听我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的地步。”
“那是万恶的旧社会啊!你们关系那么差?”夏猗走到绰号鱿鱼的青年面前,看向屏幕。
老式的windows界面上,一个对话框被分割成六个黑色的小块,每一个小块里是一个白色数字组成的金字塔,但是有几个数字存在着缺失问题。
“看起来像高中的数列问题。”
“这是在模仿帕斯卡三角,里面有一个地址,如果那家伙足够聪明的话,就会发现了。堂姐本来就反对白羽和我在一起,在她眼里我就是个纨绔子弟,黄赌毒一应俱全。”尤佑瞿按下了ctrl+A,,变成白色的小块上,浮现出了一串黑色的数字。“而且,有件事可以确定的是,这次似乎是连堂姐夫都觉得棘手的人物。”
“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啊。几乎很少上课也很少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夏猗拍了拍尤佑瞿对了,凯风的室友就要来了,希望这次不要被你和小汐吓走。”
“以前没有我的事。你为什么不给小汐找个心理医生?这样下去她以后怎么进入社会?”
“诶诶诶,难得今天你心情好啊,居然关心起小汐了。”
“别说的好像我有多讨厌她一样。”
“也对,你对谁都是一个样啊,除了你家亲爱的电脑。”
“去死!”
8?2?1时间退回二十个小时前。
“刘白羽活着的概率。”我的语气有点不耐烦,白泽依旧是狐狸笑。
“小于等于0?5%,活着的概率。听好了,你给我看的那封东西十有八九是封遗书。”他的笑容事不关己。“你应该已经预料到了吧?虽然你觉得是会被灭口,但是她会自杀也说不定。”
“明晚我去摸摸对方路数。”我半晌点起一根烟——来之前特意买了一个打火机——作出了这个决定。
如果和卢舸练手端了李德政,我不知道我的结局会如何。毕竟一个不大不小的新兴起的贩毒团伙可以短短时间内占领那么大的一片区域绝对是有背景的。
它的背景是谁?
不论黑白,肯定是一个上位者,说几句话我和卢舸的人生就彻底交代了。
“何必呢?告诉他们实情,你领点辛苦钱,没必要拼着命上嘛。”白泽将双手拢进袖子里,目光清冷。
“……”我无法反驳,我本来就应该早早退出的。
但是我似乎已经陷入一个泥潭了。
我已经被卷入了这个事件,另外我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家伙似乎想引导我去发现什么。
如果……是刘白羽和钟麟的这层关系呢?
应该不止这些,或许还应该加上李德政和他的后台……?
真的是神烦!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掉进这个坑的。嘛,如果你自己在坑里爬上不来的话我会帮你一把的。”白泽叹了口气,眼神逐渐锐利起来“虽然我只是个看外病的(即阴阳先生)。”
“好吧。我就不客气了。”我无力的点点头,慢慢的向家走去。
我需要时间来策划一下路线。
比如,带谁去。
大黑就算了,如果那个死人妖留言的深层目的就如我推测的那样,那么没有必要带上大黑;其余的人力,白泽不能算是战斗力直接pass;杨辉可以算一个,可靠而且有一定的实战基础——这家伙小时候居然没少和人打架;再加上一个人……陆旭?或许这个决定不错,有这个理智到冷血的家伙在场一定能够唤起那群臭小鬼的危险意识然后放弃追查这件事。
或许这么做不太人道,但是……刘白羽这件事已经超出我的掌控了,甚至她本人可能已经死亡。
死亡——?这样的话……反倒没有理由放弃追查了。
毕竟……那是一条生命。
就算是已经堕入黑区的我,也还没有堕落到视人命如草芥的程度……
所以,赌上我的良知,不要大意的继续吧。
8?2?2黑区的夜晚永远都是一副和平的样子,至少有灯光的地方是这样。
黑色的和平。
无论是什么这片区域都会包容,然后,染上它的颜色。
男男女女调笑着从我身边路过,为这里镀上一层完美的伪装。
“哦,这边这边!”穿着休闲装的杨辉冲我挥挥手,另一边一辆红色的奥迪A6的前灯向我们这边晃了三次。
“别告诉我里面坐的是陆旭。”我突然觉得我做了一个相当错误的决定,就算我已经把目的地的方位的三维地图发给他让他制定路线了。“本来打算借大黑的车来着。”
“啊,那小鬼家里好像有点背景的样子,而且不巧的是他还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哥哥,这车是他哥的。”
“他哥是谁?”
“没听说过,好像叫陆昶。”
那个前一阵子专门从荷兰订购了一飞机的郁金香向琉璃堡的小公主告白那位啊。“我知道了。”
真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是个大少爷!现在的大少爷大小姐都流行上庶民学校吗?还流行庶民化生活?!
等等……既然陆旭是……那么刘白羽恐怕也是……!我靠,她的背景绝对够深,他妹的!
恐怕她那个干私企的爹……
就像我之前考虑过的,是一个大人物?
简直就是TMD胡闹!
不对……如果是这样怎么会看着刘白羽被绑架?让她一个人住在荻花小镇?
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晚了,或许应该放弃那份半吊子的良知早早放弃才对的!
算了,事已至此,有交通工具的话会更方便一点。
8?3?1他们的老巢在东郊的一所废弃的家庭农场里,外面堆着的草垛和木柴是非常好的掩体,尤其是在夜晚。
“喂,你们两个,谁是雀盲眼?”红色的奥迪以80公里的时速接近家庭农场的时候,我问出了我担心的问题。
“夜盲症吗?没有吧,对吧,陆旭?”杨辉轻松地倚着真皮靠背。
“嗯,当然。”开车的陆旭按了按喇叭“段航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哥的驾照在我手里,我和他长得挺像的。另外,我已经有两年驾龄了,不会出事的。”
“真看不出来,现在的高中生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歪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一会可是精确作业时间。
“诶~真是犀利的吐槽,好了,前方路口左转,直线行驶一千三百米就是【欢乐之家】家庭农场了,要做好准备哟~不过我们会停后面的拖拉机车库,之后抄近路进入农场的主建筑,就是这个——”他一只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架在前面充当导航的平板电脑里调出一张平面图。“我昨晚画的,不过昨天你可是够厉害的啊!刘敬梓他们都吓傻了,耗子那家伙还问要不要报警呢。要不是刘敬梓还机灵点……”
说到这里,一直露出无所谓笑容的陆旭的情绪里突然多了一丝狡黠“我们已经被你灭口了吧,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联手。”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树flag(树旗,即标志性的语言或行动,往往会导致某一后果)吗?”早知道带上我私藏的那支五四式好了,至少他就不必像白泽那家伙一样聒噪个没完了。
“别别别,我还没活够呢!”车子拐入一条土路,颠簸良久后,停了下来。“到了。”
“这里吗?”杨辉率先下车,做了几个伸展动作。
我紧跟着走下奥迪,一股机油和青草味混合的味道钻进鼻腔,异常的不适应。
陆旭锁好车,走到我和杨辉面前,指了指一边的一扇小门。
应该所谓的近路就是那边了。
【欢乐之家】是依山而建的,翻过山就是琉璃湾的最末段,有几家海滨度假村。
所谓的山其实就是一大堆长满杂草和低矮灌木的岩石,没有开辟成为景点,所以路异常难走。
大概就是李白的“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感觉吧,路上不但要拨开烦人的草木,忍受蚊虫的袭击,还要注意脚下是不是还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就这样摸黑前进了十几分钟后,当主建筑小平房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
“啪——!”前方一块岩石的一角突然在眼前炸裂开。
这个声音……
“快走!”
是枪!
对方有枪!难怪发展的很扎实!
山上的灌木太多了,而且原本作为我们的优势存在的干草堆此时成了敌人的掩体。
“啪!”“啪啪啪啪啪!!!!!!!”
枪击密集起来,我们不得不向后撤退,很快隐蔽在一块石头后面。
“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糟糕的消息,对方有狙击手,而且是好几个,离我们很近,最好快点撤退,不然被抓住就……”陆旭大口喘息着,说。
“我知道了。”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台刚买不久的金立E3扔了出去“啪——”划出抛物线的手机落在地上,毫无反应。
然而,几秒钟后,一发子弹从天而降,手机顿时尸骨无存,残渣四溅。
这就真是天要亡我,接了这个活现在我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章鱼人妖还好,这个可是真的会要命啊!靠,真带上那支五四式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我又扔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出去,也是同样的结局。
对方显然有夜视设备。
MD!
“准备——用跑的!你们先走我殿后。”好人做到底吧……这种时候,就当是为我以前的那些勾当赎罪好了,我卖出去的情报说不定害死过多少人了——真是可笑,没想到我居然在这种时候会想这些事。
杨辉第一个冲出掩体,陆旭紧跟其后,当我脱离岩石的庇护的时候,发现陆旭的背后有一个小红点。
我去,陆旭之前你是真树flag啊!还是死亡flag!
我猛地扑出去的同时,枪响了。
我和陆旭一下子从山坡上滚下去,陆旭下意识的一抓,杨辉也倒霉的被带了下去,最后着陆的时候我们还撞碎了一片栅栏。
接下来的感受除了七荤八素和满眼金星外,就是疼。
尤其是我的左小腿,那种放射性的疼痛应该是中弹了。
万幸的是,我们滚回了起点。
“快点。”陆旭咬着牙低声说,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启动了红色的奥迪,杨辉一把架起我,把我塞进了后座。
“坐稳了!”红色的钢铁机器发出了尖利的咆哮,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陆旭带着擦伤和泥污的脸绷得紧紧的。
倒车,然后,毫无顾忌的开上土路,然后在车轮带起的滚滚烟尘中冲上了高速公路,陆旭开起了车载导航,直奔前方的收费站——之前我们可是绕过去了来着。
难不成这家伙要闯收费站吗?
结果……一切就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轻轻松松的把我们这三个极度可疑的人物放了过去。
“啊啊……多亏是用的老哥的车,进城了就不怕他们了。不过回去得宰他一把,上次他下高速走的是我们去的时候的那条路,得有几天了。”车速从之前的120降到了60,陆旭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我真是太聪明了……破财消灾啊!”
靠!要不是老子现在你就已经可以去投胎了!
“说起来黑猫你受伤了?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多谢了。”他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我知道有一家地下诊所,要不要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