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白羽的父母一直在国内?!”对于这件事,陆旭觉得自己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怎么了?”白泽一脸【本来如此】的表情。
“呵……”别开玩笑啊!陆旭努力的克制着情绪的流露。
这种事……为什么刘白羽的父母一点反应都没有?!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除非一开始就已经被告知并且被威胁,才会完全的沉默以至于由尤佑瞿来插手——实际上尤佑瞿也没办法完全的去进行帮助。
“你们到底调查了多少?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来找你。”尤佑瞿这一次回答的非常干脆。他知道,如果再和对方这样下去恐怕会更糟,而且……为什么这种高度保密的事情这个人会知道?是堂姐的人?
不可能吧……那样的话不应该是这个反应还是堂姐是在放任自己来间接求救?
“我只是一个看外病的罢了,如果不是被那家伙委托,才不会来参合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事。”白泽嘴上这么说,目光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却是货真价实的探究。
“你既然只是想找到刘白羽,干嘛兜那么大一个圈子?”大黑开口问道。“这种情况你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不便你知道么?!”
“抱歉……这件事我堂姐不许我插手,我也不想这么做。”尤佑瞿苦笑了一下。“家族内部问题。”
“你的资料不足和不说人话真的很让人困扰啊……”法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不是找人我真应该让你赔偿精神损失费。”
“那么尤佑瞿先生,我们联手好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两不相欠,如何?”白泽笑眯眯的眸子一片冰冷。“这种事我能理解的,大家族嘛。毕竟我也知道一点的。”
房间陷入了沉寂。
“嘛,你们都不说的话,我就自作主张了。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了,把大家都知道的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每个人提出自己的假设,其余人可以反驳,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作为已知线索,这样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刘白羽了呢,如何?”
“随你怎么折腾。”大黑似乎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是替段航坐在这,什么也不清楚,要不要把他叫起来?”
“不用了,段航在网络上的那一部分我都知道。”尤佑瞿说。“要不要让他转到正规的医院?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不必了。”大黑开口拒绝道。
“看你们的态度是同意我的方法咯?”白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道弯弯的细缝,拿起桌子上陆旭演算用的便签。“有不参加的吗?”
“我和黑哥基本也不知道什么,就算了。”女人摇摇头,站起身向卧室走过去。“我去看看段航。”
“两个……你们呢?”
“我也不参加。这件事一开始尤佑瞿和我说的也不多,帮不上什么忙。”韩宰熙也摇头。
“我也不能算在内啊……而且为什么非要按你说的做?”卢舸的语气里有点不满。“你就这么信他们?”
“除非他们能骗过我的眼睛。这样的人大概还没出生呢~”白泽冷笑着“四个了。”
“你……代替段航?”尤佑瞿其实现在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让这个委托继续下去,毕竟他拜托的人是【无迹之黑猫】段航而不是眼前这个阴阳怪气的江湖骗子。
说不定之前那些也是段航调查出来的吧。
“尤佑瞿先生最好也参加哦,你可是这件事的间接关联者呢。”
“……随便。”尤佑瞿还被大黑擒住,非常的不舒服,脾气也上来了。“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呐,人家刘白羽的父母还没有你们这么着急吧?”白泽接着刺激道。
“我乐意!”尤佑瞿吼了一句,之后却是任凭白泽怎么挑逗都不再出声。
“那好&……现在剩下的是我、符举翰、小陆旭、小杨辉还有尤佑瞿先生了。那我写了。首先……第一条是刘白羽失踪了……第二条,刘白羽和钟麟在交往……第三条……刘白羽和钟麟皆下落不明……第四条,刘白羽涉毒,还有什么条件吗?”
“没有。”
“那么推测一下,刘白羽现在的状态是死是活呢?据我所知生还概率目前只有99?3%了呢。”
“可能和钟麟私奔了吧?”法医率先提出一个假设“这是比较好的结果,坏结果就是已经死了。”
“等一下,私奔是不可能的。”杨辉终于捞到了机会。自从神棍进来后自己就一直被晾在一边,根本没有机会插上嘴。“我和段航去过刘白羽家,里面还有住人的,并且那里应该是毒贩的窝点之一。”
“里面住的是谁不一定。”陆旭接口“不能算作直接证据、”
“那么只能是被灭口或者是和逃亡毒贩在一起,是么?”法医问。
“等等,根据那篇博客,还有可能是自杀!”陆旭想了想,说。
“驳回。白羽不可能自杀。”尤佑瞿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白羽是基督教徒,不可能自杀的。”
“那就是他杀咯……”法医摇头“尸体在哪?”
“如果真的是自杀呢?不惜以自杀的方式赎罪……之类的……”杨辉道。
“不可能,这是罪上加罪。”尤佑瞿生硬的反驳道。
“我也觉得会是自杀呢。”白泽突然说。“无论信仰有多么的深重,一旦信仰无法维系,必然会崩溃,也就是说,当良心上的谴责超过刘白羽信仰所能承受和化解的范围,自然而然的就会突破信仰上的束缚。”
“你的意思是白羽没法接受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最后崩溃选择了自杀?”尤佑瞿颔首低声总结道。“但是以她的性格不会这么极端……”
“她会。”陆旭终于找到了发言的机会“她给我们写的歌词有很多都带有消极的色彩,但是的确很吸引人。”
“你是她的同学,对吧?”
“对,她可能和你们提过,乐队的人。”
“唔,你继续说。”
“白羽很少和我们说她自己的事情,又是与世无争的乖乖女,自然很受欢迎。但是……你觉得这个白羽是你认识的那个吗?说出来谁也不会信吧,一个乖乖女,谈恋爱,还收留了毒贩子甚至坠入爱河无法自拔这种事。”
陆旭非常有自信这些话可以让尤佑瞿陷入一定的慌乱,但是对方的反应并不激烈,甚至平淡的让人怀疑之前那个敢于插手这件麻烦事的人是他。
毕竟从他的意思里,这件事情他插手到这一地步已经到了极限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冷静!
陆旭有点火大,至少对方也要表现出一点低落的情绪啊,这种坦然的态度仿佛刚刚自己只是告诉他【刘白羽是女孩子】这种废话一样。
“她没有理由自杀……”尤佑瞿依旧是摇头。“更何况是她那种上进心强的孩子,明年的今天她就应该拿着录取通知书等待开学了,如果我不去调查,钟麟的事情是不会被牵扯出来的。”
“别人就不会发现?她的朋友们可不是迟钝的类型啊。”白泽说着,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自杀】。
“赞成自杀的,有多少?”陆旭问。
“大概只有我一个吧。”白泽理了理衣领,微笑道,完全不在意。“毕竟她之前完全没有自杀的预兆不是么,又没有抑郁症病史。”
“他杀的可能性太大了。”法医摇摇头“但是在见到尸体之前,我们没法草率的决定她的死法。话说回来,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是你们神棍的那些把戏没用吗?”
“唔?这个倒是没想过啊。不过,想要达成术式的话必须要有一个媒介吧,比如说,刘白羽的头发之类的能代表她的事物。”白泽似乎并不避讳谈及这些。“不过寻人的术式的话我可不是最专业的。白家的家风太过开放,从清末就开始和外国联姻,所以会的东西虽然繁杂,但是没有一项是专精的。”
“说到底你就是个三脚猫喽?”法医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至少淮都那个假洋鬼子都比我强。但是,除了刘白羽家,能拿到【代表刘白羽的事物】的地方,应该就是学校了吧?”白泽似乎不以为意,完全无视掉了房间里的人的怪异的目光。
“举翰你怎么会信那种虚无缥缈的封建迷信的产物啊!白泽你个神棍不要给举翰灌输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卢舸十分不满的大声嚷嚷着,要不是杨辉拦着说不定会去和白泽拼命吧。
陆旭只是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系真的很好,他们。
目光瞥向尤佑瞿,两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同样的探究感,同样是羡慕。
“我说,你没什么想法吗?”尤佑瞿率先开口问道。
“说不上来,但是——哦,不要介意——我觉得,白羽已经不在了吧。”沉默了良久,陆旭说着,垂下眸子。
☆、Act·12·the master
Act?11?themaster11?1?1
“我以为你能跟着调查下去会是多么冷血的一个人呢。”尤佑瞿微微笑了一下,但是完全看不出愉快之类的感情。
“也有可能是白羽的狂热崇拜者吧?”
“如果是崇拜者,怎么会同意他们的观点呢?还很坚信他们的样子。”
“倒是你,为什么要拜托段航?就因为他是个情报贩子?”
“没什么,以为凭着他的手段可以拽出来真凶吧,毕竟网络这么发达。也的确带出了不少事情,不是吗?”
“很多事情……我不得不说,基本上是从学生那里得到的。而且,单纯的毒品问题的话,也不见得对。”
“或许吧。而且我自己也有查找。另外,真正拜托他的人是我堂姐,不是我。我只是借着机会取走一些我需要的罢了,否则我也不会给段航提示了。”
“那你发的那个代码呢?”
“很简单,我不想等了。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喂……稍等,打断一下。刚才举翰的话提醒我了,如果单纯的从我的职业来说的话,或许也可以完成这次调查啊。”白泽突然插嘴道。
“什么?”陆旭和尤佑瞿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韩宰熙也好奇的看向这边。
“你那个蝎子的护身符,是什么时候得到的?”这句话,显然是在问尤佑瞿。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尤佑瞿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坠,皱了皱眉。“大概,一个礼拜多了。”
“唔?真是有意思的时间啊。”白泽嘴角勾起一个笑。
“啊……!”尤佑瞿低低发出一声感叹。
“那么,这之前,你们又做过什么呢?”
“我们……?那一阵子在考试啊,期末考试。”尤佑瞿愣了愣,有点不明所以。
“嗯?喂……鱿鱼……你记不记得,当时凯风她们学校那个传闻……”
“传闻?哪个?”
“就是【闹鬼的九楼】那个。”
“你知道我不信这个……”
“可是小汐的……”‘“你倒是什么都信啊!我都说了!而且,如果不是钟麟,怎么会出这些事!明摆着就是……就是!”
“鱿鱼……!”
“随你们闹好了,我也自己有办法!”他要去一趟白羽的学校,就算是暴露了也比在这里相信这群乌合之众强得多。“谁会信那些神啊怪啊的!”
“总之……”韩宰熙还是想劝他,不过尤佑瞿真不想和他废话了。
“不然我们先去一趟刘白羽的学校吧,那种地方总会有线索的。尤佑瞿先生,如何?”
“你……”尤佑瞿突然感觉面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笑意盈盈的年轻人有如一条露出毒牙的蛇,吐着信子盯着自己。
而自己却找不出一个拒绝的理由“我们互不相干呐。嗯?我只要我要的东西,你拿你要的东西。”白泽进一步发出诱惑的讯息。
“随你。不要干扰我们。”
“没关系,当然,如果有线索了,我会告诉你的~”
“随你。我可以走了吗?”尤佑瞿的语气虽然平稳,但是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不耐烦的态度。
“那么,就不送了。”
白泽摆出了一副主人的态度,冲着尤佑瞿挥挥手。
11?2?1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腿疼……
这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痛楚。
“哟,醒啦。”轻佻的问候声毫无疑问,是属于白泽那家伙的。
那家伙会来……大概是因为我的职责已经结束,他只是来通知我而已。
“嗯。”我懒懒的应着。
“现在一切都解好决了,马上就可以找到刘白羽结束你的任务了。”白泽自顾自的说。“他们应该是招惹了不得了的东西,招来了复仇吧。恐怕是和刘白羽的父母沾边吧。”
“没有证据别瞎说。”果然。但是……他是什么意思?
“刘家的话,是靠房地产起家的,后来才做大成了【龙图十四家】的上七家之一。盖房子嘛,多少会死点人嘛,所以很有可能是死者的冤魂在作祟呐。”白泽松了松领带,从床头的果篮里拿起一个梨子,削了起来。
“【龙图十四家】?刘白羽的父亲是【龙图】的人?”
我对这个隐隐约约的有印象,曾经接到过关于这方面的活,但是也只是知道一点点。
江南十四家豪强大户,也就是所谓的秘密结社。
难怪啊……查不到她父亲的资料。
“都是你推测的?”
“不是,是经验。我说过的,白家是这方面的世家,但是由于没有专精的方面所以一直不是很被看好。像江家的【驭鬼】之术和李家的黑巫术我们都会一些,甚至是降头术巫蛊之类多少都有涉猎。所以自然而然的名声更大,来找家族进行驱邪之类的人比较多,白家也是最富庶的。”白泽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我高一的时候就已经独当一面了,这类的事情经常遇到。为了隐瞒意外伤亡,有的时候开发商会用钞票和施压来维持声誉和避免官司,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出现不少孤魂野鬼。”
话唠这个毛病他应该改改,净说些没用的。
“你没和我说过这些。”这时窗户外面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往上面撞的样子。“外面有什么?”
我问道“没关系,当时,咱们学校就是其中之一哦,我来咱们学校就是为了驱鬼的,结果老爷子莫名其妙的让我留在咱们校念了三年。”削梨的手顿了顿,但是嫩黄色的果皮完好的连在一起,果肉看起来也是洁白浑圆的,力道掌握的非常好。
白泽一脸感怀的接着削梨,很快就削好了。
梨子的皮落到地上,他弯腰拾起来做了一个递的动作,然后才扔进了垃圾桶,。
我接过梨子,心不在焉的啃了一口。
大概因为不是季节,水分极大却淡然无味,真心难吃的要命。
“对了,你没继续念吧?”我问道。
“没有,我只有高中学历——确切来说,我只上过高中,小学啊初中啊都没念过。”走到窗子前的白泽回答着。“一只蠢蛾子。”
“那你还能考年级组前一百?!”我真想把梨子扔在这货的脸上,无奈上身一动腿上的伤口也跟着疼,只好作罢。“能撞出这么大的动静,得是多大个的家伙啊。”
“本来就是啊,所以我才学文啊,而且数学从来就没考好过。蛾子确实不小,要不要抓进来给你过目过目?”白泽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打开窗子一顿捣鼓,可惜他背着身子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估计是在赶蛾子,这家伙特别讨厌虫子。
“用不着!”
世家大少爷,还不用上学,赚钱也容易,真是个好命的家伙。
“我的时间都拿去被咒术和各种咒符或魔法阵的画法上了,还要跟着前辈们去练习,刚开始的时候被恶鬼冲身或者受伤都是正常的一周得有两三次的样子。几乎天天都会带点不干净的东西回家,然后老爷子就训我。”白泽说着走回床边,坐好,“你怎么还活着!”我很想拍死他。“不作死就不会死好吧。”
“祸害遗千年啊。”白泽嬉皮笑脸的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不要浪费啊,你。”
“我自己也要吃的,小段航。”白泽晃了晃手里的苹果。“对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还要继续吗?
“你他娘的别一口一个【小段航】的,显得你比我打多少一样!接下来?你不是都解决了吗?”我有点意外。
“怎么会,已经从你们那边跑到我们这边了,我都没出去,怎么会解决?”
“你是指拐走刘白羽的不是钟麟是那些东西?”
所谓那些东西,或许统称为——鬼。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
但是为什么是无神论者,是源于【认为那些或许存在】,所以,努力的在暗示自己【那些是不存在的】这件事。
像个胆小鬼似的。
所以是要隐瞒的事情。
“对的。”白泽削出了一个完整的苹果,从上面切下来一小块用刀挑着送进嘴里。“不错嘛,嫂子买水果的技术很不错啊!”
“那你想怎么办?”我对于这个提议没办法反驳。
事情结束的太突然,连我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放心好了,我会找到刘白羽的……”
“我知道。”我打断他。
“白泽!”我还想说什么,杨辉突然快步走了进来。“你快点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半途而废好么!”
“多谢他们家的那个小巫婆,不然我也想不到这方面。他们之前去了一个不干净的地方,回来之后他们家的小巫婆给他们做了一个保护符。”白泽将苹果递给杨辉“来,吃个苹果冷静冷静。”
“我没法冷静的吧……”杨辉拿着苹果,嘴角抽搐。
“本来我也没打算就那么推理出刘白羽的死因啊。毕竟我是个【看外病的】,所以考虑情况的时候都会往这方面想一想的,而且,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的了。”
“你总是说你知道了你知道了的……也得给个例子啊!”杨辉抓住白泽使劲摇晃。
“子……曰不……可……说……”白泽被晃得七荤八素,但是,仍然不说原因也不说结果。
“喂,那你作为我的代行者,这件事你确定能负责到底么?”我有点无力的问道。我知道,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而且,真的是作祟?”
“那道不一定真的是作祟,也有可能是自杀。不过那个闹鬼的楼他们估计都去了,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当初你去了他们学校,为什么没有调查刘白羽本人?”
“本人?拜托已经失踪了吧!”
“我是说,她的一切,比如书本,笔记,这都是构成她本人的一部分。”白泽笑眯眯的,优雅的切着苹果,用小刀挑起伸到杨辉面前。
“……谢谢。那么如果那个楼真的闹鬼,你会处理么?”杨辉认真的问。
“谁知道呢。毕竟这不是我的专长,我更擅长治疗而不是治退。”白泽微微颔首。“如果真的有这个时候,按你的意愿,我会找专门的人治退的。”
“哦……”杨辉有点反应不过来。
“哼,不过要付费哦~对了,作为代行者,我明天会和尤佑瞿——啊,忘了和你说,刘白羽的舅舅——去一趟学校的。”
“没有调查她的班级情况……这件事根本就来不及吧。何况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机会了吧。按照那个死人妖的指示,一条路走到黑。”我应着。
“嗯?”白泽发出了理解的轻哼。“那么杨辉确定要治退么?要付代价的哦~闹鬼的楼和刘白羽的事情可是两码事~”
“可以!”杨辉一口答应。
小子……越没钱你越作……我叹了口气,能想象到被白泽榨得分文不剩的杨辉是多么悲惨的样子。
☆、Act·13·the 【lady-red】(上)
Act?12?the【lady-red】(上)
12?1?1六月末的学校纵然因为高三新生毕业而变得空旷,但是气氛也是相当紧张了。
高二的学生们升入高三要统一从高二教学楼搬家到高三教学楼,还要同高一的学生们一起备战期末考试。整个学校里弥漫着莫名的火药味,复印社的校工用手推车将成堆的卷子一批又一批的运进教学楼,不知疲倦一般。
白泽和尤佑瞿道德时候虽然是下课时间,但是操场上人并不多。
就连那些广场鸽也异常的安分,除了偶尔的笑闹声,只有风吹过小树林的沙沙声与风中旗帜飘扬的声音。
“真是怀念啊。”尤佑瞿对白泽说“你应该大我两届,对不对?好像是文科的来着。记得你好像语文和英语都考过150分满分,当时所有老师都震惊了。”
“嗯。的确是,但是数学也只考了92分压着及格线来着。不过真意外你们这些少爷们居然肯上公立学校。”白泽望着高三主楼,语气里多少带着些怀念“这是我人生里色彩最丰富的三年。”
“哦?你的大学生活呢?”尤佑瞿扶了扶眼镜,问。
“没上哦,家里不允许。”
“啊……抱歉。”尤佑瞿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尴尬。
“没关系没关系,按理我们这些嫡派子弟都应该接受家族统一的教育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我才在这里呆了三年。”白泽笑笑“以后说不定我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呢。”
“哼,大概没这个机会吧。”尤佑瞿作出遗憾的表情,摇摇头。
“嘛,不提这个,刘白羽的班级在哪?”
“上次那个小鬼是她同班同学吧?有他的电话号码么?”尤佑瞿反问道。
“我不用电子设备的。”
“多少会用吧?等我一会。”尤佑瞿把手机调成拨号键盘,丢给白泽,又从背着的包里拿出了一台迷你笔记本电脑,左手托住,右手飞快的操作着。“拨号,136……”
“哦……好了。”白泽把手机递还给尤佑瞿。
“你好,我是尤佑瞿。是陆旭同学对么?对……你们班在哪?……好的,三楼最里面……好的,好的……谢谢,再见。”
“怎么样?”
“走吧,三楼最里面,高三一班。”尤佑瞿一面悉悉索索的装着笔记本,一边说着。
“那最好快点,我觉得我们快被围观了。”
“谁叫你穿这种古早风的东西啊。”
“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嘛。都是西装,都是西装。”
实在懒得给这个与社会脱节的半仙普及什么叫休闲西装的尤佑瞿背好挎包,大跨步走向教学楼。
他根本不相信这个男人。
子不语神鬼怪力,更何况他可是学习计算机的,纯粹的理科生,完全不相信这些文字流传的诡异事情。
但是,这个人的分析力不赖。
姑且信他一点好了。
就一点点。
“好吧好吧,走吧。”
12?2?1“对了,你们一个礼拜前去了哪?”
“没去哪。”
“说实话啊你——是什么【有不干净东西出没】的地方,对不对?”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尤佑瞿偏着头,面无表情的问白泽。
“我不知道的,这个。你没有提过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白泽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掐指一算就什么都知道了。”
“嘴不要这么损嘛,积点嘴德,积点嘴德啊。我是术士没错,但是没有那么神啊!所以快点说吧说吧~”
看到这个穿着老式三件套梳着背头怎么看怎么人摸狗样的家伙冲自己哈巴狗似的不停询问,尤佑瞿觉得自己一定是哪根弦搭错了。
“在D中文大学最近有一个类似怪谈的说法,就是文兴楼闹鬼,也就是【闹鬼的九楼】。文兴楼一共十层,一到五层是教室,主要是小语种的教室,六七八三层是办公室和阅览室,十层是广播站。”尤佑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而九楼全部是资料储藏室,存放着学校的各类文件和资料之类的东西,平时是没有人的。文兴楼是今年年初安的电梯,但是从广播站的成员间很快就传出了【九楼闹鬼】这件事并且流传到了全校。
主要的情况就是电梯就算没有人按九层也会停在九层并且开门,但是门外什么也没有,过一会,电梯自己关上。后来有一个不信这些的广播站的女生在清明节那天独自到电台播音,走进电梯的时候有一个穿着红衣服,脸上妆画得很浓,肤色苍白的长发披肩的女生也跟着进了电梯。
广播站的女生——姑且称之为【甲】好了,按了十层之后,发现那个女生没有动,以为也是去广播站的,就没有在意。电梯那天也在九楼停了,开门,关门,但是那个红衣女生没有下去,所以甲就松了一口气。但是甲在十楼出了电梯后,那个女生却没有跟着出来。
甲虽然奇怪,但是还是去完成了播音。
播完后回寝室前她特意问了楼下看门的大爷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衣女人经过,大爷表示根本没见过这号人进来。
然后今年刚刚实习完回来的凯风——我表妹——知道了这件事,非要吵着去看,然后我和韩宰熙还有凯风和她亲哥就去看了看,白羽因为要上课就没去。所以白羽的事情和你的那些神神叨叨的没关系,OK?”
“Well,notreally。So——回来之后你和白羽见过面吗?”白泽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怨气这东西会传染的。夏凯风是医科生,又是刚实习结束,身上的沾染的气和【那些东西】的相类似,而男性的体质为阳,除非像段航那种八字偏轻的家伙,【那些东西】也不会去附身,现在,就只剩下白羽了。既没有相同气息的保护,又是阴体质,当然会被影响甚至附身了。如果当时白羽的压力很大的话,说不准会作出什么事呢。”
“这就是你的【白羽死于自杀】的理论来源吗?”
“好好,就算不是作祟,也有可能是死于抑郁症的自杀哦。”
“怎么可能!白羽会得抑郁症?”尤佑瞿一脸的难以置信,一下子停住跨入教学楼大门的脚步,反手抓住白泽的衣领,把他扯到了自己面前。“闭上你的乌鸦嘴!”
“其实杨辉那家伙应该也发现一点什么了吧,他可是学心理的,但是还是太善良了点。”白泽似乎并不打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说,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会写出那些消极的东西呢?”
“而且,她的心神不宁,很多人都见识到了,不是么?我的这双眼睛啊,能看到你们内心所想之物,也就是所谓的【读心】。你现在一定在问候我祖宗十八代,对不对?
我不需要掐指一算,你在我面前,就是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所以就算我做不了白家的少当家,也不是那种没有地位的无名小卒,更不需要像你这样的继承人一边逃避命运一边做垂死挣扎。”白泽的目光平静至极,完全没有慌乱,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
尤佑瞿感到一阵恐慌,突然又觉得好笑。
“如果真像你说的你能够读心,那你扮演一个正常人就不麻烦了?什么都知道了,还想做一个正常人?”
“你觉得,我现在像个正常人?或许你说的对,某种程度上讲……我就是在五十步笑一百步。”白泽毫不在意的回答让尤佑瞿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愤怒和莫名其妙的惶恐。
松开手,尤佑瞿转身继续向前走。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就当是场梦吧,既然无法理解,那就接受,连这些都不能接受那就不是自己了。
多么荒唐的事情,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接受起来都不会费劲。
可是,说自己和他相似,这个让他接受起来有点困难。
自己和他哪里像了?!除了出身世家这一点,哪里像?!自己不会读心也不懂那些邪魔外道的东西,更不会像他那样明知故问戳人弱点玩弄人心知道自己很奇怪还要做更奇怪的事!!!
当然,白泽是哪个世家还不得而知就对了,不过他那套考究的西装他是知道的,一定是手工的,而且面料非常昂贵,最重要的是,从样式看至少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啊……
12?2?3白羽的东西还是很整齐,但是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除了桌角码放整齐的练习册,桌子上和书桌里全部是卷子。
两个人的到来让教室里的同学一下子炸开了锅,甚至一些好事的隔壁班级的学生也跑来凑热闹。
陆旭并没有出面,只是和刘敬梓他们一起远远地看着。
耗子似乎想过来说些什么,但是被陆旭拦在那,而何书奇已经如同霜打的茄子,看到白泽的瞬间立刻藏了起来。
“白羽这孩子也是,病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她爸妈知道了得多着急啊,让她好好的在家养病吧,啊,别累着她了。卷子带回去就行。”白羽的班主任在整理刘白羽东西的尤佑瞿身边叙叙地说着,目光里满是焦急——是在焦急什么呢?尤佑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走廊里,白泽则是打开了刘白羽的柜子。
“嗯?尤佑瞿,你过来一下。”白泽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突然叫道。
“等会。”
将卷子和练习册打包好后,尤佑瞿发现自己没法一趟全部搬出教室,只能分几次搬,于是就先拿了练习册出来,就看到白泽也抱了一摞书。
估计柜子里还有不少。
“我叫几个人过来搬吧,太重了。”尤佑瞿无奈的把书放在地上,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白泽从他拿的那堆书里找出了一本藏蓝色皮制封面的小册子,最上面用烫金的楷体写着《D市地理环境信息及自助旅行指南》,其中有几页粘着便签。
现在都学这个了?尤佑瞿接过书,翻了几页,发现有点不对劲。
做了标记的地方,多数是礁石、断崖、深水湾和河流急转弯之类的地方,虽然尤佑瞿是理科生,但是他知道,D市的这些地貌都不具有典型性,大部分的成因都比较复杂,并不能用作高中地理教学,反倒是一些探险爱好者、驴友比较关注这些地方……
再有,就是自杀的人。
刘白羽不快乐,这个他知道。
作为龙图十四家上七家的后代,很多她所应当享有的,已经被剥夺了。
也许就像凯尔特神话中追随着菲奥纳骑士团团长迪卢木多逃婚的拉格尼娅公主一样,她只是想要逃避强加于她身上的命运吧?
但是……他不相信刘白羽会想自杀谢罪。
要知道,他的堂姐和堂姐夫已经为她选好了道路,就算是她的成绩足够考到西南政法大学,她也只能走经济类院校或者出国——仍然是学习金融类专业。
刘家需要的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继承人,而不是一个会感时伤世的律师或者法官甚至是公务员。
“我说,你们龙图阁不会介入这件事吧?”白泽问。
“应该不会。现在他们都自顾不暇呢,怎么会关心这个。”尤佑瞿的回答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在里面。
“那我就用我们的方式插手了。”白泽说着,从一本书里捻起一根头发,微笑着放入口袋里。
“随你便。”尤佑瞿起身走进班级,将另外一些书搬出来。
虽然老师强调没有什么必要,但是尤佑瞿以急病病重要住院和静养很久为理由,全部带了出来。
白羽很有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但是……为什么堂姐她们还能这么冷静啊!?
“你好,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老式三件套西装的年轻人?”身后传来了低沉而不失礼貌的询问声。
尤佑瞿回过身来,发现是一个比自己大些的年轻男人,穿着很随意,但是却是个比自己还正宗的面瘫。
一米七几的个子,身材瘦削,三七分的刘海偏偏撩上去露出额头,戴着一副银白色金属镜框方形镜片的眼镜,目光冷厉,如同一枝蓄势待发的利箭。
“什么事?”埋头翻白羽东西的白泽抬起头,表情一下子僵在那,然后变成了一副仿佛吃了一只蟑螂下去的表情。
“好、久、不、见、啊?神、兽?”矮个子的男人一脸阴郁的咬着每一个字,一步步走向白泽。
☆、Act·14·before the stroy·black star
Act·14·beforethestroy·blackstar对于黑区,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讨厌它,但是不得不靠它生存,只能在一个困难的夹缝里挣扎着。
总得来讲,这种靠着贩卖情报过活的方式,很容易拉仇恨,如果是经常游走在各个帮派之间的那种,我做不来,因为这样的群体才是高危人群,往往会在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被暗杀,所以大部分的钱都会被用于雇佣保镖和疗伤还有其他的方面上了。
所以我长期挂在网络上,一年以来收入平平,仅仅打出了一个名号。
就算是这样,也有专门雇佣了杀手来找我麻烦的。
就像是……现在!
随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的密集起来,我脱下了鞋子和袜子,躲到了床和墙之间的空隙当中闭上眼睛,从床下摸出了两支54式,一支“芝加哥打字机”。
这是我能弄到的最好的防身武器了,是我的一个朋友帮忙弄的,还附赠了我四个弹夹,基本上我当时攒下的所有钱都砸在这个事上。
这一次的原因,应该是我为了救下一个大佬的七岁儿子卖了另一个帮派的情报导致的。
如果绑架了那个孩子,不论死活,那个帮派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巨大好处,但是被我一手毁了。
果然是这样的结果啊……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门被人一脚踹开——大概三个人——的同时,我猛地跃起,以床铺为支点,照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就是一梭子。
大概谁也想不到一个常年蹲在网络上的死宅穷困情报贩子会闹这一出吧。
房间里一下子黑了,我借着对方因为光源消失而造成的短暂失明而我已经适应的优势,拔枪照着最先进来的两个人的头一人一枪。
接下来是第三个人。
真不知道怎么跟条子解释啊……合理自卫……骗鬼去啊!这三支枪就没法解释啊!
果然我这辈子就是个做打字员的命吧,为什么都失业了还要给我造个弟弟啊!我一个都养不明白还要再养一个啊!
我给“芝加哥打字机”更换了弹夹,退回床后。
老天保佑他们没有红外线夜视仪。
而且……希望刚才那一梭子没把天花板打漏了。
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我伸出左手试图握住54式,但是发现我做不到。
手在颤抖。
为什么颤抖?杀了人,还是害怕那两个人没死透反咬自己一口……还是说,因为自己的表现而激动?
手指划过枪柄上的黑色五星,但是感受不到安慰。
实际上,这是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要么杀了全部,要么被剩下的那一个杀死。
最初做下的决定已经让我无法回头,而我……还不想死。
所以……我架起了“打字机”。
然后,扣下扳机。
喷涂的火舌与射击带来的后坐力十分具有真实感,而对方只有手枪,射速明显在一个弹夹打完后支撑不住了。
好危险啊……
我跌跌撞撞的扔下枪,走到厨房那里,拿起了菜刀,给三个杀手放血。
割断了最后一个家伙的大动脉,我无力的躺在三个死人中间,拨通了卖给我枪的那个朋友的电话。
“大黑吗?”
“小段啊,怎么了?”对面传来的是笑骂声和劝酒声。丧失了热度的血液将我逐渐浸透,我几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
“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尽力了。”我在口袋里摸索着,想找出烟来,但是发现已经浸了血。
好麻烦。
大约半个小时后,大黑带着一个手下来到了我的家里。
感谢这里是黑区,一般没人敢冒着被灭口的险去报警,不然我就等不到大黑的到来了。
“怎么回事?”大黑的手下扶起我,打起一支手电。
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满地的血和三具尸体。
“你干的?”大黑最后吐出了这三个字。
“是啊……”
“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难说……至少当时没有吧……”
“……你应该去当杀手。小刘,你打点一下吧,不是什么大事。”他踢了踢其中一具尸体,目光在手电的灯光下平静而冰冷。
“结束了?”我问。“这些人,可惜了。都是有家室的人吧?
“结束了……TM的那些谁知道了。欢迎你来到黑区,情报贩子。你终于适应这里了,花了一年,也挺屌的。”大黑半是打趣的在我的肩上打了一拳。“但是你剩下的这种半吊子的善良小心害死你自己啊。这次是因为孙鹏程的儿子的事吧?”
“什么意思?”善良?我吗?一个杀了人都没有感觉的混蛋。
我此时却感到了一场的安心与冷静。
为什么……?
问我,我问谁?
走到之前藏身的空隙,我拾起了一把54式,比划了两下。
完全没什么感觉。
【或许就像大黑说的,我应该去做个杀手吧。】手指触碰到枪柄上的黑色五星的时候,我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