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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是何阳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3:27

在孙遥失踪的时候,我们对他的住处进行过一次大搜查,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樊振在孙遥死后又去找寻了一次,结果就在床底找到了这张纸牌,而且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一张纸牌。

听见说到这里,我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张纸牌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但是凶手为什么要留下一张纸牌,这是什么意思,我实在不懂,看樊振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纸牌所代表的含义,我于是问他:“这张纸牌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64、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樊振说:“这张纸牌无论是谁留下的,其实都只是在向我们传达一个讯息,那就是这张红桃J,因为红桃J很多时候代表了背叛,也就是说。这是在暗示孙遥的身份。”

听见樊振这样说,我说:“可是孙遥似乎并没有像闫明亮他们那样有明显的变态爱好,他帮助凶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樊振说:“所以这正是孙遥的特殊之处。也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系讨木扛。

我跟不上樊振的思路,还有可能是我掌握的线索和樊振掌握的并不在一个级别上,所以很多地方我根本想不通,我便没有擅自开口,看看樊振还会和我说什么。

当然樊振来并不是和我推演案情的,在我家里推演也不合适,于是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是将话题重新转移到了董缤鸿身上,按照樊振的思路,这个电话是孙遥存给我的,而我接到的董缤鸿的电话也有些莫名其妙,樊振推测说孙遥把这个电话存给我应该有是让我在一定的时候找到这个人,那么现在董缤鸿在这个案子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樊振说他通过公安的联网查找过这个人,并没有登记在案的,也就是说可能是用了假名字。我提出疑问说会不会是人已经死了销户了。樊振听了说即便销户也是能查询到的,除非他死亡时间很早。还没有纳入到联网的数据库中来。

这两种情形同样可能存在,当然这样的案件偶然性也很多。通常情况下我们推测并不能说到绝对,最多只能说个大概,因为接触的案子多了,什么稀奇古怪你没有想到过的情形都会出现,并没有绝对的事。

所以无论是对孙遥的猜测还是董缤鸿,都在一个动机上,心理决定动机,动机反过来又反应心理变化,我们可以揣摩犯罪人的心理,可是人心难测,就必须加以动机来证实,这样才能全面。

而现在难的地方在于,对孙遥的心理揣测。我没有个底,因为孙遥完全不符合和凶手一路的性子,那么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关于孙遥的线索少之又少,实在是难以深究下去,更重要的是董缤鸿这个人还和马立阳有联系,樊振问过马立阳的一些亲属,皆都不知道这个人,看来这并不是他的朋友或者亲戚什么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樊振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而是转而说到了找到的那盘录音带,他说张子昂已经分析出来了一些结果,就像张子昂和我说的那样,画面是剪辑而成的,并不在一个时间段上,因为很多背景和细节的地方都存在差异,看样子为了合成这一盘光碟凶手花了很大力气,问题应该出在女孩不肯配合上,因为纵观整个视频,完全是围绕女孩为主拍摄的。

至于里面出现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樊振说暂时还不能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我,只是世界上除了双胞胎兄弟根本不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而我很显然是没有双胞胎兄弟的,所以这点就让人很疑惑,樊振说这碟关盘他没有送到警局去,当做绝密资料暂时封存了起来,因为稍有不慎,这将成为我直接杀人的证据,即便在很多线索都说不通的情况下。

其实我一直很疑惑,樊振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他竟然从未怀疑过我,连我老爸都没有这样信任过,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外人。

只是樊振没有解释,而且直到这时候他拿出来另一件东西,我才知道他说的要和我确认为什么迟迟未来,直到现在,也是在这时候我才明白他今晚来的目的并不是要和我讨论董缤鸿,更不是孙遥,而是我。

他拿出来的是我的一份近期体检报告,我们单位要求每年都必须提交一份新的体检报告,所以这是最新的,他能拿到我的档案,这我是知道的,看见他把我的体检报告给我看,我有些不明白,看了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也看过,于是问他说:“这怎么了?”

樊振说:“我在你的体检报告上发现一个几不可查的细节。”

我看着樊振,樊振问我:“你是什么血型的?”

我根本不假思索地说:“A型。”

我说完樊振看了看体检报告,我注意到这个细节,于是也看了看,上面的确写的是A,并没有错,可是樊振却又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我让我自己看,我发现这上面都是我的体检报告,按照时间放着,越往下年代越古老。

樊振则在一旁解释说:“这个线索是张子昂无意间发现的,那天他陪你去包扎伤口看见了你的血型于是生了疑惑,他向我申请暗中调了你的所有体检报告出来,果真发现你高中毕业的体检报告和大学入学、毕业的体检报告上血型都是B型,可是到了你现在的单位一直到现在之后,血型就忽然变成了A型。”

我听着樊振的话,于是立刻一张张翻了看下去,果真看到高中毕业和大学入学以及毕业的体检报告上都写着B型,我惊恐地看着樊振:“这怎么可能,我记得我一直都是A型的,会不会是哪里出错了。”

我看见樊振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说血型这种微小的化验几乎不会出错,唯一出错的地方就在于拿错了,可是我高中毕业和大学入学和毕业完全是在截然不同的地方进行,要说一个错了还可以说是弄错了,可是连续都同时弄错,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一时间震惊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从来不知道血型也是可以改变的,我于是说:“难道是因为我输过血的缘故,可是不会啊,输血不应该是同种血型才可以的吗?”

樊振看着我问:“你输过血?”

樊振竟然不知道,我说:“我参加工作后几个月出过一场车祸,人昏迷了很多天才清醒过来,因为失血过多进行了输血。”

樊振却看着我一连凝重,他说:“我们对你做过很全面的调查,从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你并没有出过车祸,我们在你的最初供职单位也并没有找到和你说的相关信息。”

我看着樊振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这段记忆甚至是我完全无法去正视的一段恐怖回忆,因为很多时候我都会梦见急速朝我冲来的汽车,再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中间的时间像彻底断掉了一样,接下去就是在医院醒来,可是现在樊振和我说这段真实的经历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当樊振听了我的话语之后,他问我:“那你还记得当时你是在哪一家医院?”

我当然记得,于是把那家医院的名字和地址都详细地说了出来,因为我当时是在一个私企上班,所以医院就是本地的知名医院,也是因为这场车祸我后来辞了工作,后来才到了现在工作的单位。

樊振说他会去查查看的,但他刚刚的话语却在我的心中产生了惊涛骇浪,我甚至无法想象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樊振把所有的体检报告都收起来,他说:“这件事我也还没有一个头绪,因为如果真按照你说的那样的话,这件事就太蹊跷了。”

何止是蹊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且我现在甚至还能找到我住院和出院的手续,当反震看到这些详细的手续摆在眼前的时候也是说不出话来了。

65、一定有什么联系

樊振给我带来的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炸弹一样,顿时就在我身边炸开了无数的坑,直到樊振走后我都没法反应过来,最后爸妈回来见我呆坐在沙发上,喊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

本来这件事我想详细地问爸妈的。因为那段时间是他们在我身边照顾,我的手续基本上都是老爸办的,其中也包括我在那家单位的辞职手续。我出院之后老爸只和我说那家私企的事已经搞定了,因为私企管理并不是很规范,所以离职并不像公职单位这么麻烦,后来我经过笔试面试才到了现在的单位里工作,那家公司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我本想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详细问问老爸看,但又怕因此让他们多想而不安,于是只能强行压在了心里,老爸这时候则劝我说,要是工作压力大做着辛苦就和樊振说说把我调回来吧,他说自从我被借调过去之后就经常见不到人,人也瘦了一圈,他们看着心疼,现在命案的嫌疑也没有了,我不用这么拼命。

听见老爸这样说我竟然无言以对,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我最后只能和老爸说:“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是常说年轻人就该多锻炼多吃苦才会成长的吗。怎么现在反倒又不乐意了。”

老爸说:“说是这样说,可是看到你辛苦我们看着也心疼。”

父母爱子从来都是这样的,我好说歹说稳住了爸妈,那些问题就更不敢问了,只能期望樊振那边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说完这一茬,老爸忽然说起了五楼女人死掉的事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事已经过去好一阵子了,小区里又开始闹腾起了这件事,原因是她老公闹起来的,说是警局草菅人命,先是联合亲属到警局去讨说法,没有结果之后就直接去了区政府那边。这件事我知道。警局是用了自杀来结案的,但只有我知道这案子看似和我们在追查的毫无关联,可是却有蛛丝马迹的相似之处。

老爸继续告诉我说,她老公说她绝对不是自杀的,那天晚上因为他值夜班没有回家,女人临睡前还打电话让他当心身体,她和孩子在家都很好,而且还让她老公早上回来的时候带一些小笼包回来。她说他想吃。

但是第二天她老公回到家却四处找不见女人,他们家孩子一直在哭,显然是睡醒之后没看到有人在,声音都哭嘶哑了,因为年纪太小只能说一些零碎的话语,她老公只能猜测人应该是夜里不在的,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系讨木血。

再之后人就被发现在了水箱里,是溺毙的。

这里的蹊跷和巧合之处我已经说过了,因为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电梯往楼顶去,到了五楼的时候电梯曾经停靠过,在电梯门将要合上的时候我似乎听见有女人呼喊的声音,当时我的确存了疑惑,但是因为赶时间所以就没有去细究。

我觉得当时我在五楼听见的声音应该就是女人的声音,可是也有另一个猜测,就是我出来等电梯时候看到去顶层的电梯,或许就是女人被带到顶层水箱的时候。

之所以说是被带到,因为我一直认为女人是被人推进水箱里的。

只是我的这两个揣测有一个矛盾之处,就是女人不可能既在五楼又被带到顶层,所里这两个时间里,一定有一个是有一些问题的。

老爸说完之后就问我说:“你被借调到警局,知不知道这个案子里面是个什么说法?”

我回答老爸说:“这个案子我没有接触,就没听他们说起过,要不是你说我还真的一点不知道。”

老爸于是就没继续问了,只是感慨说这样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死了,只是可怜了孩子。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我老是为这个案子觉得心惊,我于是悄悄打电话问了张子昂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张子昂一般不瞒我,因为他知道我口风紧,是不会随意泄露出去的,他告诉我女人做过尸检,的确是溺毙的,而且现场也根本找不到他杀痕迹,最后只能以自杀结案。

很显然张子昂的是警局说法,我于是直截了当地问他:“那么你怎么看?”

张子昂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三个字:“不好说。”

听出张子昂话音里的不对,我敏感起来,立刻问他说:“这话怎么说?”

张子昂这时候才悄悄说:“你知道这个案子为什么要以自杀结案?”

我不敢乱说,张子昂这样问里面自然是有名堂的,我说:“不知道。”

张子昂问我说:“女人遇害的时间是夜里两点左右,那时候你在哪里?”

被张子昂这么一问我忽然一个机灵,顿时后背就有些发凉,张子昂接着说:“这案子是樊队亲自过问的,现在他家闹起来,警局并没有查下去所以并没有掌握你的线索,是樊队隐瞒下来了。”

现在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当时我出来会有那么多的不寻常,那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想不到后面的真相竟然又是一场陷害,可是凶手并不止一次陷害过我,而且都是比这个更加变态的案件,他不会无聊到弄这样普普通通一点也没技术含量的凶杀案出来,因为这不符合凶手的性格。

张子昂在那头也说:“这个案子很不像凶手的性格,所以樊队很重视,他说怕就怕只是一条深线,看似与我们现在追查的案子毫无关系也很普通,但是到了最后会变成一条谁都掌控不了的线,瞬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张子昂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甚至都不敢喘气,生怕错漏了什么,我虽然想到了女人的死和我们的案子有关系可是还没有想这么深,其实这个女人的不一般还体现在801的那个电话上,她是给我打电话的801女人,虽然看上去她是被迫的,但那的确是她。

而且到了这里问题就来了,既然801一直打电话给我的人是她的录音,那么我们发现的租客章花雁又是谁,她在案件中的身份又是怎么样的?

瞬间801的谜团又出现在了脑海中,而且这些千丝万缕的线就像一团乱麻一样各种交互穿梭,让人无法理清。

电话挂断之前张子昂在电话那头和我说:“你自己小心。”

得了张子昂这样的话我更加睡不着了,一股股的烦躁和不安在心中充斥,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而就在我为这些事烦恼的时候,忽然听见安静的小区里传来一声惊人的哀嚎,虽然显得有些悠远,但却很清晰,我立刻扑到了房间的窗户口去看下楼下,楼下什么都没有,只听见哀嚎的尾音从楼下传来,似乎是哪家家里发出来的。

我听见爸妈的开门声音,我于是出来到外面问爸妈这是怎么了,他们也一头雾水,都到了阳台这一边来看,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我才把头伸出去不一会儿,忽然看见楼下有个人就从阳台翻了下去,几乎是平躺着落下去。

我看见满眼的血,最后听见沉闷的声响砸在地上,像极了孙遥坠地时候的声响。

我愣愣地看着坠楼的人,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身边只听见老妈的惊吓声,然后老爸说:“那不是五楼那家人吗!”

我看见一个小脑袋探在阳台边上哭着喊了一声:“爸爸。”

但是很快我就看见小孩被一双手给抱住,消失在了阳台上。

66、直面凶手

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我忽然回过神来,然后一股脑地就往外面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老爸说过他家就只有一家三口住。女人溺毙了,男人又在刚刚坠楼了,那么还有谁能把小孩抱走?

我一时间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就是孙遥坠楼的画面,我根本赶不来等电梯直接就奔跑到了楼下,到五楼的时候,只听见孩子的哭声大声地传来,在这段时间里竟然没有任何人过来看过,我到楼道的上的时候看见他家孩子坐在地上,两三岁的样子,正在大声哭泣,而他家的门开着,我往里面看了看,空荡荡的,似乎并没有人的样子。

在这段时间里看了电梯的走向,电梯的楼层号是暗的,也就是没人在用。

我于是把他家孩子抱起来,这孩子显然是被吓坏了,我去抱他他就伸出手来。而且还在哭,我于是把他抱到楼下去。但想想又有些不妥,他爸爸的尸体肯定摔得不成样子了,要是看见难免不吓到他,我于是就没走,腾出一只手来给樊振去了电话,樊振听了电话之后说已经有人报过警了,办公室的电话和警局是连线的,他已经知道了。他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我的位置,同时又说了这个小孩,他叮嘱我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现场,不要让来历不明的人进去。

就在我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他家的客厅里站着一个人,我只看到半截身子,看到的时候猛然吓了一跳,我盯着他一动不敢动,而他则缓缓走出来了一些,当他彻底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简直被吓到了,因为他和我长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好像我面前就是一面镜子一样,更可怕的是,他甚至还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连发型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抱着小孩,问他说:“你是谁?”

他看着我嘴角扬了扬,然后用几乎是和我一模一样的话语说:“我就是你。”

我见是这样的情形,于是动了动身子把门口堵住,他看出来我的这个举动,于是说:“你想把我堵在里头,这不可能的,除非你想他死。”

说着他指了指我抱着的孩子,我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说:“没做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过程,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可以了,你说是不是?”

他倒是一点也不惊慌,我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了看表说:“还有十五分钟警察就该到了,你是怎样想的?”

我问他:“人是你杀的?”

他说:“你看看坠楼的尸体就知道了,问我也是白问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说话很难受,好像自己在和自己说话一样。

说着他就往外面走,我想拦住他,但是又停住了,我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变态的手段来,我不想看着这样一个孩子死在我的面前,尤其是在还可以避免的情况下。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和我说:“那枚微型液体定时炸弹我给他吃下去了,虽然杀伤力不大,但是足以把他的胃炸开,我定了两个小时,刚刚过去十分钟,我觉得你还有时间救他。”

说完他朝我一笑,我看着他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按下了上去的电梯,然后回头和我说:“我还忘了告诉你,坠楼的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我只定了二十五分钟,也就是警察刚好到这里的时候,就会看见他的尸体‘嘭’炸成碎片,那种感觉已经很好。”

说到“嘭”这个字的时候,他摆出了一个爆炸的手势,我觉得眼前的人绝对就是一个疯子,他朝我又笑了笑说:“不过我觉得你没时间管一具尸体是不是,毕竟还有一条人命在你手里,你不会不救的。”

这时候电梯已经停靠在了,他走进去,然后用手挡着电梯门不要合上,他说:“现在,我要去陪爸妈了。”

然后电梯门就关上了,我一个错愕,最看见他诡异的微笑和合上的电梯门,接着电梯就开始往楼上升。

所有的选择在我脑海里盘旋,我是立即上去告诉爸妈还是要怎么样,但是这时候根本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于是只能飞奔下楼,同时给樊振去了电话,他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听我说完这些之后,他说让我先把孩子送到就近的医院,他这就过来,于是我拦了一辆的士说了就近的医院,男孩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看到我把他抱离开始很不安起来,我努力稳定他的情绪,他就开始找他爸爸,我不能说他爸爸死了,只能说他爸爸在医院。

这时候司机师傅不乐意了,大概是觉得我像拐卖孩子的,就有些东问西问,我没时间和他细说,只告诉他尽快把我带到医院,我没时间耽搁。系讨余圾。

我这时候没时间发短信,只能用最快的打电话的方式,我告诉樊振我正在去的医院,他说他这就过来,先让张子昂带人去处理现场,现在办公室里基本上没人,也只有张子昂还可以处理这些事了。

我很快到了医院,樊振还没有到,我直接就把孩子抱进了急诊室,也顾不上排队,直接就插到了前面,医生起初还不高兴,但我把孩子的情况说了之后,他立刻就让其他的病人先等一下,然后就召集护士去找人,而且准备催吐的东西,同时问我报警了没有,我告诉他警局的人正在赶过来。

我带着孩子一直跟进病房,医生一直在询问我是什么情况,我告诉他可能是蜡丸封住吃进去的,而且爆炸力应该不是很强,所以即便吐出来也不会有杀伤力,顶多就是一根稍强的鞭炮,因为他很显然只想威胁住我,并没有打算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毕竟他要做的,在孩子爸爸身上已经做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先找到我的不是樊振,而是陆周,看见他的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时候医生在准备给孩子催吐和一些防护,没我什么事,陆周把我拉到了一角,然后和我说:“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陆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问:“为什么?”

虽然我们共事的时候没什么交往,但毕竟有情义在,更何况他身上也是谜团重重,所以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线索也是好的。

陆周看了看四周,似乎在避着什么人,他说:“樊队快到了,我不能让他看见我,我只想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最后你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说完他急匆匆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塞给我一张纸条,我看见上面有一个地址,我问他:“这是哪里?”

他说:“你到这个地方去,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那里有一些很重要的线索,相信你会需要。”

说着他就从另一边走了,果真陆周才走了不到一分钟,樊振就赶来了,他到了之后问我孩子怎么样了,我说还在处理,于是我和他进去看了孩子,医生还在给他催吐。

因为做了X光,确定东西的确在他胃里,于是这才用了催吐的法子,要是去到了肠道就不大好办了,幸好送来的时间及时。

最后蜡丸被吐了出来,于是这东西马上被拿到了安全的地方,防止爆炸力巨大,而卧看了看时间,应该过去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最后让警局的人把它送到安全的地方,这段时间不要让人接近,也不要轻易去触碰,给它自然爆炸就行了,因为这东西只有纽扣大小,根本无法拆卸,更重要的是,它的爆炸力就是和一般的烈性鞭炮差不多。

67、将错就错

为了确保安全起见,医院对男孩做了全身检查,只是这时候我担心爸妈的安全,可是这时候又不敢打电话回去,因为我不知道这时候那个人是不是还在家里了。我这样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吓到他们,更重要的是会不会把他们牵连进来。

那个人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让我在男孩和父母之间做出选择。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于心不安,但我知道如果我选择上去陪爸妈,男孩就会死亡,而他并不会对爸妈做什么,我坚信这点,我分明已经看到了他的另一种手段,他在给我传递一个很清晰的信号,他随时都可以取代我,而这才是恐惧的源头。

至于事故现场正如他说的那样,当警局的人赶到现场,离尸体近在咫尺的时候,他放在男人身上的炸弹纷纷爆炸,一时间男人的尸体就变成了一堆碎片,血和碎肉炸得到处都是,这个我已经告诉过樊振。但是因为存在一个时间差,樊振也只能让他们尽快往那里赶。可是凶手已经彻底计划好了时间,警员的速度根本无法加快,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成了这样,更重要的是,这场景被所有在场的居民看见了,而且很快我就看到了新闻的插播,顿时就成了整个城市的头条。系系沟巴。

群众乍一看见这样的案件,第一时间自然就是恐慌,然后开始对官方不能保护自身安全的斥责,很显然这就是凶手想要的,因为局势越混乱,他越能从重取巧,更有施展的余地。

樊振给我的建议也是沉住气。不要让爸妈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认同我的选择,说他不会对爸妈做什么,让我不用太担心。

最后实在是见我不安,于是樊振替我打了一个电话回去,大致是问我在不在家之类的,电话是家里的座机,老爸接了之后告诉樊振“我”在刚刚出去了。说是樊振让我感到警局去,接着他又问是不是我还没有到,樊振用圆巧的说辞回到了老爸,最后挂断了电话,直到他告诉我那个人已经离开了爸妈都没事,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来。

樊振则叮嘱我,我想要不破坏这样的平衡,暂时就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就是刚刚才离开的,别的什么都不能说。最后男孩没有问题,樊振说男孩就交给他安排吧,我先回家去,弄清楚他和爸妈倒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是叮嘱我一定要小心,不要露出破绽来。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了,但是爸妈依旧还在客厅里等我回来,应该也是担心,直到见我回来才终于如释重负一样地问我:“怎么样,没事吧。”

他们问的即是我,也是整个案子,我于是摆出一个笑脸说:“没事,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

老爸接着说:“你出去的时候说最多十点多久回来,现在都已经十一点了,我们也担心你出事。”

我不知道他竟然还给了爸妈这样的承诺,于是只能说:“那边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才晚了一些。”

见我回来了,爸妈和我絮叨了一会儿,就各自去睡了,而我却反而一点睡意也没有,凶手与我一模一样的样子让我觉得一阵阵心惊,以至于在洗澡的时候,我都不敢看镜子,看到镜子里一模一样的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他一样,在某一个瞬间,好似镜子里的人都不是我了,而完全就是他。

我最后迷茫地站在模糊的镜子前摸着自己的脸,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他会和我有一样的容貌,难道我真的有一个孪生兄弟而爸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大约是一点多才睡着的,可是两点过一点就醒来了,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反而是越来越清醒,出现的与我一模一样的他,我前后不一样的血型,以及樊振和我说的那一番话,等等的,就像一只只老鼠钻进脑袋里乱窜一样,让我根本不能安宁,偏偏又理不出一个明确的线索来,于是人就变得有些烦躁起来,也就是同时我忽然听见客厅里似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在声音出现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屏气细听,然后果真听见非常小声的交谈声,我仔细听了却根本听不出说的是什么,只能断断续续地捕捉到一些声音的起伏,是一个女声和男声,而且我几乎可以确定是爸妈在说话。

于是我的神经顿时就绷紧了起来,爸妈这么晚了会在秘密交谈什么,而且为什么是在客厅里,更重要的是我看向了门边上,没有开灯。

我本来想起来的,但是忍住了,而是一直屏气想要尽量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我五路你如何努力就是听不清楚,却又刚好能听见声音,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于是蹑手蹑脚地起了来,到了门边之后隔着门听了听,依旧是不大清楚,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就把门给拉开了,门被拉开之后,只见客厅里父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打着手电正在看着什么,我似乎看到他们手上拿着一本相册。

而同时我看见他们看向了我,惊恐中带着茫然,我看着他们这样鬼鬼祟祟的行为终于问道:“你们大半夜的这是在干什么?”

而被说鬼鬼祟祟的反而成了我,老爸说我怎么一声不响地就出来了,吓了我一跳。边说着他已经把相册给合上了,我大致看到一些相册的封面,好像不记得家里有这样一本相册,于是就走了过去,边走边问:“你们在看什么?”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相册,只想知道相册里有什么,而这时候老爸示意老妈把相册收起来,他横在了我面前,老爸身子魁梧,又是军人出身,要真是想撂倒我,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看见老爸脸色阴沉地横在我面前,我有些怕了,而且从小我就是怕老爸的,我于是问他说:“你们看的倒底是什么?”

老妈则反而从老爸后面探出了身子来打圆场说:“老何你又何必这样呢,他都这么大了,给他看了也没什么,而且瞒又不能瞒一辈子。”

说着老妈已经横在了我们中间,她推了一把老爸,老爸就顺势坐在了沙发上,老妈过来拉住我的手说:“你爸爸就这暴脾气,你还不知道他吗。”

说完老妈也拉着我到沙发上坐下,我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这本相册,一直想知道里面是什么,老爸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老妈则把相册交到我手里,和我说:“你爸爸有一段难忘的过去,曾经我也不知道,也是像你一样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他在客厅里独自看这样的一本相册,起初他也不让我看,但是之后我还是看到了,我们并不是要故意瞒你。你爸爸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

我看了看老爸,问说:“老爸他怎么了?”

老妈说:“你爸爸他觉得今天的你有些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我也总觉得今天你有些不对劲,尤其是你去了楼下又回来之后,你是不是吓到了。”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没想到这样的细微的差别还是能被爸妈捕捉到,就像那句话说的,有时候你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是不是那个人,所以即便他什么都能模仿,可有些东西是无法模仿的,就比如感觉。

即便能做到99%的相似,依旧会有1%的不同,而这1%的不同,就会体现在感觉上。

68、惊人

所以这就是老爸心情不好的理由,我觉得老爸一直都不是敏感的人,所以肯定还有什么,老妈让我先看看吧,我会有很多疑问。

我于是把相册翻开。只看见上面的竟然是老爸的结婚照,但是照片上的女人却并不是老妈,我疑惑地看了老爸和老妈。相册上这样的照片一页一张,我一直看了好几页都是类似的照片,这才终于忍不住出声:“老妈你年轻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老妈摇头说:“那当然不是我,这是你爸的第一任……妻子。”

老妈说到后面这两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来形容照片上的女人,最后她沉吟了下还是用了“妻子”这个词,我自然能听出其中的端倪,但是却并没有追问,而是问说:“可是……”

老妈用一贯平缓而温柔的语气说:“你爸爸当时是一个军人,不能经常在她身边,那时候他们才订过婚,可是后来她忽然得病死了,死的很仓促,你爸知道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这本相册上的照片就是在她死后你爸补上的。”

老爸那时候条件还很艰苦,加上照相技术等等原因。自然和现在的结婚照不一样,这个参考老妈和他的结婚照就看得出来。我听见老妈说这结婚照是女人死后才拍的。忽然脊背凉了一些,然后仔细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第一时间竟然没有看出来,因为他的眼睛被特定的帽檐和一些装饰物给遮住了,所以并不能一眼就看出异样来,老妈说因为人死了,所以眼睛一直是闭着的,为了不拍出来所以弄了这些,至于脸色这些,就靠化妆来覆盖,而且拍的时候有人要从后面扶住她,老爸适当地抱住她,这样女人就不会倒下去。无论如何,拍这些照片的时候还是挺辛苦的,所以很多照片都是躺着拍的,再把照片倒过来,看着就像是站着一样。

其实我听着老妈讲述这些的时候,既觉得惊悚又觉得震惊,第一是老爸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坎坷的情史,第二则是老妈竟然包容了老爸这么多年。而且默默陪老爸走了这么多年。

我一直翻看着相册上的照片,的确如老妈所说,只要你仔细看的话,是能看出来躺在地上的痕迹的,因为动作始终会有些不自然。而我的疑问你还在于这个女人是谁,老妈听了之后握住了老爸的手说:“她是我的姐姐。”

原来是这样,我起初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诡异的事,却想不到竟是这样一段悲伤的往事,我将相册合上,郑重地和老爸道了歉,老爸说:“我不想你知道是怕你有想法,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

这个我能理解,趁着这个间隙,我问老爸说:“那么我有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

听见我这样问老爸和老妈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老爸问我说:“你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这个问题问的唐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还是老妈帮我打圆场,他说:“你爸和我姐姐并没有过什么,你也是我和你爸爸生的,你并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你疑惑的是不是这个?”

我见老妈给我台阶下,于是尴尬地点头说:“就是这样。”

老爸一直都不说话,老妈一直握着老爸的手,然后和我说:“大半夜的你去睡吧,我陪着你爸就行了。”

我还是不放心,于是问说:“老爸倒底怎么了?”

老妈说:“你爸是在担心你,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爸爸妈妈,无论做什么事之前都要想到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你爸爸该怎么办。”

我知道老妈是在告诉我责任,我于是点头说:“我不会忘记的。”

老妈说:“去睡吧,不要熬坏了身子。”系系欢号。

这件事像一把锤敲在了心上,完全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仔细想想人生坎坷什么事都会遇见,其实也是平常事而已,就像我在摊上这些事之前还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充满美好,可又哪里知道和平之下竟然掩盖着如此的肮脏。

第二天老爸和老妈又变回了往日的模样,见他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起了一个早,因为办公室那边我的身份尴尬,樊振不联系我的话我并不能随意去,所以我一早就去了陆周给我的那个地址,到了那儿之后我才发现这是一个专门存放东西的地方,当时他给我的地址上有一个数字我还不能理解,到了那里之后才明白这是保险箱的编号。

我找到了保险箱,但是开启保险箱是需要密码的,我没有密码,但是很快我就想起了密码,这个密码就是我发现的那串六位数字,当时我还疑惑这数字倒底是什么,因为并不是生日,也曾想过是什么密码,可苦无一直没有头绪,于是就没有继续去管了,想不到今天才派上用场。

当然我也不是很确定,抱了试一试的态度输了进去,结果保险箱的门就开了。

保险箱打开之后,我看见里面是一个档案袋,静静地躺在那里,我将档案袋拿出来打开简单地翻了翻,只见是一些文件材料,但是当我看到的时候,却惊住了,因为我看见最上面的一份是一个人的身份信息,还贴着照片,而这张照片分明就是老爸年轻时候的,我一直看下去,只见在名字那一栏填着最熟悉不过的三个字--董缤鸿!

我怕出错仔细看了一个遍,的确是老爸不错。我于是迅速地翻了翻其他的东西,接着是老爸的一些档案信息,他在队伍里的时候一直都叫董缤鸿,可是脱离不对选择就业之后,名字就变成了现在他用的这个,而我对了对年份,这个时间刚好是他和老妈结婚的那一年。

于是一条线已经理了出来,老爸退伍完全是因为我这位姨妈的死亡,之后他和老妈成婚,改了名字也退了伍,可是这事家里人无论是谁都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老妈这么早就认识老爸,肯定也是知道的,可也从没有说起过。

而且接着我找到了一份报告,是一份亲子鉴定,似乎是近几年才做的,我看了上面登记的时间,竟然刚好是我出车祸住院那一年,而我看到结果那里写着这样一句话--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不支持何浩涛是何阳的生物学父亲。

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彻底就晕了,而昨晚老妈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我我是他和老爸生的孩子,但是这么快的时间里,就有亲子鉴定摆在了眼前。

于是那个敏感的时间就在我脑海里抹不掉,为什么在我车祸住院的时候老爸做了这样的报告,那段时间倒底发生了什么,老妈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于是继续翻,竟然翻到另一份鉴定结果,竟然发现老妈也做了一份,而且测定的结果竟然和老爸的一模一样。

到了这里我才是彻底惊呆了,因为我既不是老爸的孩子,也不是老妈的孩子,那么我是谁?!

我快速地将这些报告和文档塞回档案袋里,然后关上保险箱出来,我选择直接回家和爸妈问个明白,这件事我很不解,第一是老爸的身份,第二则是这无缘无故的报告,之所以想要问他们,是因为我还存在了一些幻想,希望这只是凶手为了打击我而作假弄出来的。

可是我自己都觉得这是我自己安慰自己的借口,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69、影子藏匿手法

可是很快事实就告诉我不是,因为当我回到家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荒凉,然后我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我起初是以为爸妈出去了。可是去了他们房里发现他们带走了一些东西,似乎是在我离开之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最后我在客厅的茶几上找到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拿着字条石化了很久。于是昨晚上他们的反常就开始一点点清晰起来,难怪老爸会心情不好,难怪他们大半夜会在看那本相册,总是有原因的,而且早上表现的与寻常无异,也就是为了麻痹我,让我不会想到他们会忽然离开。

瞬间我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瞬间我感觉就连我都不了解我自己。

我一个人呆了很长时间,最后平复了一些才给樊振打了电话,只是我没有说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而且在电话里我也没有心情说这样的事,我只是告诉樊振我发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线索。让他到我家里来一趟,我要亲自给他看。樊振听见我语气不对劲,一个劲地问我出了什么事,这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心情再去伪装,因为我自己都能听得出来自己的声音是无力的,最后樊振问不出什么,果断地给了一句说:“你哪里都不要去,我立刻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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