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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是何阳 当前章节:15447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3:27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越发开始疑惑起来,这只手表究竟代表着什么,难道是这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可是这样的时间和我们现在的案子有什么关系,那个落款“枯叶蝴蝶”的人为什么要千辛万苦把这个表给我,而且还是用这样费尽心机的方式,甚至还牵连到马立阳儿子的死亡和彭家开。

我于是又细细看了照片,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我脊背发凉的细节,甚至在看到的这一瞬间,整个档案室的温度都下降了这么几分,因为我看见案发现场拍照的现场边上,也就是人群里,我似乎看见了我自己。

我于是凑近了仔细辨认,距离稍稍有些远,有一点模糊,但是我能看出来这是我,与我长得一模一样。而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警方到达那里的时候,我和汪城早已经回到学校了,警察也是后来才找到我们的,而且距离这场事故已经过去了两天了。

我放下卷宗,心中一阵阵不安,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个人就已经在我身边活动了,可是我竟然从来不曾知道,也从来不曾发觉,直到现在。

分析报告的最后,上面是以一个悬案结案的,也就是说暂时封存,待更多证据出现。只是这档案在这里一放就是这么多年,看来是没有什么结果了。

我看了这份卷宗,只觉得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更重要的是就像有一根绳子始终勒在脖子边上,当你稍稍觉得有些放松的时候,绳子就会猛然收紧让你窒息起来,我现在很显然就是处于这样的情形。

我出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见王哲轩从办公室出来,似乎是要去上厕所,他看见我的时候忽然停了下,然后稍稍有些震惊地问我说:“你刚刚不是在里面的吗,怎么忽然就从外面进来了。”

边说着他边指了指里面的办公室,然后看看我,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里面?”

王哲轩说:“我看见你刚刚走进来的。”系狂亩亡。

说完之后他大概见我反应有些大,然后就尴尬地说:“可能是我没看见你出来,我先去洗手间。”

说完他就急匆匆走了,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心上一沉就往办公室里进来,然后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只见我的电脑开着,虽然停留在桌面上,但是很显然已经被动过了,因为我出去的时候电脑是休眠的,更重要的是办公室里的电脑都是有密码的,一般人不可能打开,但是我知道,他例外,因为他很可能知道我会设置什么密码。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电脑屏幕背景被他换了,换成了一张血腥到不能再血腥的凶案现场画面,人被吊在什么地方上,肚子里拖出来长长的一截东西,好似是他的内脏之类的东西,而地上则摆着亮截断腿,这个人的下半身完全是空荡荡的。

我不忍再看下去,于是将实现转向别处,接着就在键盘下面看见他还留了一张字条,我把它抽出来,只见上面写着--我来过了,你好像发现一些重要的东西了,还有,你的电脑桌面真的很丑,我帮你换了一个,喜欢吗?

75、樊振发现了什么?

看见字条上的留言,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升到头顶,他竟然已经可以冒充我到随意的地方,甚至都不会有人起疑,只要我不是和他同时出现。同时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地方在于,我被授予的权利越多,那么他能接触到的信息量也就越大。这样显然是极其不安全的,对我们也不是很有利的。

我于是直接去了监控室,监控室的监控是独立运转的,并没有人在一旁守着,一来是我们并没有这样的人手整天盯着屏幕,办公室资源的分配很紧张。所以这里一直沿袭的做法都是办公室里的人掌控钥匙,值班的人定时检查监控的运转,平时一般都是将门锁住,以保证外人不能进入。

我开了门进去,把刚刚的监控给调出来,甚至都来不及拷贝就从我出去之后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开始看,果然我才去了档案室不到一分钟,他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而且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办公室里,甚至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我一直看着门口静谧的画面,因为办公室内部是不允许有监控的,主要是我们涉及到太多的机密消息,设置监控会弄巧成拙。我看到在我即将出来的时候。他就离开了,然后两分钟左右我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与王哲轩在那里交谈。

不得不说他对时间的掌控把握的很好,他甚至知道我在干什么,什么时候会回来。而他正好利用这个间隙冒充我,并且在衔接上也恰到好处,一出一进,别人都以为是我一个人,其实整个过程确实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在出入办公室。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心底的恐惧根本就按耐不住,如果他想冒充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反做出我完全想象不到的事来,依照他的变态程度,我根本想不出来他会做什么。

我用U盘把这段监控拷贝下来,然后直接给樊振去了电话。这个时候樊振、甘凯和张子昂都不在办公室,好像都出去警局那边了。樊振接通了电话之后我不知道在电话里该怎么和他描述,我只能和他说:“我们的安保出现了漏洞,他已经可以自由出入我们的办公室了。”

樊振反应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他问我:“你看见他了?”

我说:“我调了监控出来,而且他给我留了字条。”

樊振听了之后说他现在就回来,因为这的确是大事,试问一个杀人凶手能自由出入警局是一种什么概念,这完全就是对我们赤裸裸的蔑视。对于现场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再去动,包括他换的那个刺眼的电脑壁纸,尽管我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樊振回来之后我给他看了我办公桌上的现场,当然了,在他赶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检查了办公桌的其他地方,确保他没有留下别的什么了才算罢休。樊振回来看了字条,也看了监控,但是最后最吸引他的却是我电脑的这个壁纸,他说:“这个地方似乎看着有些眼熟。”

我一时间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地方,樊振却指着屏幕上原处的一个建筑说:“你看这是不是比较有标志性的钟楼,这是XX公园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樊振忽然看着我,他说:“这张壁纸不单单只是在挑衅你这么简单,而是一个证据啊。”

我说:“难道是即将发生的命案?”

可是这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因为如果是即将发生的话,那么这张图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认为扮演能够如此逼真,樊振这时候才问我:“那么他到来的那段时间你一直在档案室,你在看什么卷宗?”

我于是这才想起把手表的事告诉他,然后说了我看到的卷宗,樊振对我看了什么,包括这个手表并没有表现出很上心,因为他好像忽然已经知道了什么,于是他说:“这张壁纸上的案件我从来没有见过,或许在档案室我们能找到卷宗也说不一定。”

我觉得樊振的说法很矛盾,既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桩案件,那么档案室里又怎么会有卷宗,而且我问出了这个问题,樊振才和我说:“我是一年前因为追击这个变态杀人案才道这里调查的,之前这里的案件并不归我管辖,而且我在回溯案件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壁纸上的这个案件。”

于是我和他重新回到档案室,可是档案室里这么多卷宗我们怎么去找,总不能一份份看过去,这要看到什么时候。樊振则说:“就从你刚刚看的那份的年份上看,我觉得这个案件应该是同一年的。”

于是我和他回到同一个橱架上去找,在我看的那份卷宗后面,我看到一份卷宗是以“菠萝”命名的,于是心上顿时一个咯噔,因为我刚刚才经历过菠萝杀人事件,对这两个字异常敏感,就把卷宗拿了下来,我拿下来的时候发现封口已经被撕开过了,从痕迹上看还很新,似乎是最近才打开过的。系狂欢划。

只是这时候我也顾不上这么多,将里面的卷宗拿出来翻了翻,果真第一页就翻到了与我电脑壁纸上一模一样的这张图,我把卷宗拿给樊振,我觉得这时候我的脸阴沉得可以下出雨来,樊振拿过去看了,他看的很仔细,我似乎看出来他也从来没看过这个案件,不禁想原来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在我眼里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运筹帷幄,永远不会慌。

其实我这样的想法本来就是不对的,因为无论如何厉害的人也还是人,是人就会有缺点,就会有短处,只是我和樊振相处这么久没有发现而已,当然凶手也是这样,他也有弱点,因为十全十美的人是不存在的,任何人能做的也只是让他的弱点看起来不那么明显而已,仅此而已。

樊振很仔细地把卷宗看完,一直什么都没说,我也不知道他看出来什么没有,他把卷宗给我和我说我也看看,我于是看了一遍,发现这个案情分析就很敷衍,完全不像我刚刚看到的案件这么详细,上面几乎只写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有几张代表性的照片了,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我看见在我一直看卷宗的这段时间,樊振却一直在看档案袋的封面,似乎一直盯着“菠萝”这两个字在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看了一遍案情基本上只看到说死者叫什么名字,地点在XX公园,怎么死的,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个结果都没有,我不禁在想怎么会这么敷衍,真不知道当时这个案件是谁把关的,要是我们的案件这样写绝对能被樊振喷到哭。

我正出小差的时候,只听见樊振忽然说了两个字--菠萝?

他说的时候看着我,带着深深的疑问,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然后他又变换了一种语调说--菠萝。

我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但是从他神情的舒展来看,明显在念第二遍的时候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然后又他就往外面走,对于樊振这样忽然的动作我反应不过来,于是将卷宗匆匆装进档案袋里放到橱架上,就跟了出去。

我出来的时候樊振已经走了好大一截,我跟上去只见樊振直接到了我的办公桌前,然后就盯着这张血腥的壁纸一直在看,我不知道他还要看什么,他回过头和我说:“这张图和卷宗里的照片不是一样的,我在找它们的不同之处。”

76、三个数字

樊振盯着看了好一阵,然后指着画面背后的钟楼说:“你看上面站着一个人。”

那座钟楼离得有些远,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忽略掉,我顺着樊振指的看过去,果真看见有一个人。并不模糊,能看清楚的确是一个人。我不记得卷宗里的照片上是否有,樊振很肯定。他一定是详细看过,他说:“就在这里。”

既然是这样,我有些疑惑了,我问说:“既然照片是完全不同的,那么不是说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案件?”

樊振则看着我说:“更有可能是图片被处理过。”系吉扔弟。

然后他就离开了我的办公桌,开始收拾东西。他和我说:“我们得到现场去看看,这个多出来的人就是菠萝的秘密。”

然后我就和樊振往公园里赶,到了公园之后,我们以钟楼做参考,找到了图片上的位置,只见那里果真有一根杆子横着,除了没有尸体吊着,其余的都差不多,更重要的是从这边看过去,能看见后面的钟楼的情景。

现场肯定是不会遗留什么了,所以樊振的目标很显然是钟楼,我们绕过树林到钟楼脚下,钟楼很高而且很陈旧。一般它的门都是关着的,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一般不开放,但是门也并不上锁,想要上去也可以上去的,只是也没多少人愿意上去。毕竟里面年久失修,都有些破败了。

我和樊振走过去把门推开然后顺着狭小的楼梯上去,走到周楼顶得时候,站在边上可以看见凶案现场的那个地方,樊振沿着四周看了看,就在钟楼边上找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最后他在钟楼的墙边上似乎找到什么,然后示意我看。

我看过去,只见在墙上刻着些什么东西。看到的时候我的神经猛地就绷了起来,因为上面刻着一个菠萝的样子,虽然刻痕已经很旧了,但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这种标记要是不明白它的含义根本就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即便早先有人看见过,也不过以为只是一般的无聊之作罢了。

樊振用手摸了摸这个菠萝刻痕,很显然他上来到钟楼上就是为了找寻这个标记,找到之后就要离开钟楼,而我一直就傻傻地跟着他,他也没有和我解释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不敢问。

从钟楼下来之后,樊振就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但是很显然在钟楼上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方位,所以下来之后就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去,丝毫没有犹豫停留的意思,最后我看见他把我带到了公园边上的几尊石塑跟前。

这时候他站定了才和我说:“就是这里了。”

这里算是一个半庙宇半雕塑的地方,因为雕塑上面显然做成了房屋的形状,可是房屋偏偏又只有一半,后面就是靠着山坡,于是房屋直接用了山坡做梁柱,屋檐这样伸出来,把三尊雕塑罩在里面,三尊雕塑贴着山体建的,都有三米来高,而这里的不是我们经常传统看见的那种道教雕塑,而是有些印度特色的佛陀雕塑。

看到这样的雕塑的时候,我开始有些明白过来,因为在看见佛陀的头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佛陀的头和菠萝很像,我这才知道樊振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一系列的信息都是在将我们往这里引过来。

樊振让我在周边仔细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循,这个线索并不难找,我们在三尊佛像的背后分别找到了三个罗马数字,都刻在他们的脚踝部分,从左往右依次是Ⅶ、Ⅺ、Ⅱ三个数字,分别表示7、11、2。

我对数字不敏感,不知道这三个数字的意思,只能看着樊振,樊振也是一头雾水,但是他很快用手机把上面刻着的数字拍了下来,他说我们看见的也许并不是正确的排序,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排列的顺序,组合起来才能看出来什么。

我的疑问则是既然凶手是要表达数字,为什么要用罗马数字,而不直接用阿拉伯数字呢?

樊振一直站在雕塑边上,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找别的什么,但是最后他似乎也没想出什么来,就和我说:“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我们都带着深深的疑惑,简直就是一头雾水,中途的时候樊振接到了一个电话,很神秘的样子,似乎哪里有急事他必须赶着去,所以他把我送到写字楼下就开车走了,临走之后他让我好好找找这里面的联系,他总觉得这三个数字不是随机的,总有一些端倪。

我回到办公室之后一直看着这三个数字,只觉得都已经看眼花了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更重要的是,搜几乎把能想到的三个数字之间的运算都算了一遍,却什么都没算出来,因为结果什么都不能表示,我觉得我的思路和想法一定在哪个环节出了错,我一定是想岔了地方。

最后张子昂回来看见我看着三个数字发呆还很疑惑,我把今天和樊振发现的东西告诉了张子昂,他看着三个数字也是一头雾水,而且左弄右弄也是什么都弄不出来,最后直到下班了很久我们也什么进展没有,于是张子昂说不如先放一放,有些时候你越集中注意力集中精神去想就越容易钻了牛角尖,反而到了死胡同里出不来,不如缓一缓,或许猛然一个什么念头就想起来了。

暂时也不得不这样,而且我也饿了,于是我和张子昂出去吃了饭,其实说到这一截的时候,我才忽然想起我对张子昂的了解完全只限于他本人,在生活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却根本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住在办公室上面,但是我知道那里只是一个临时的住所,张子昂是有其他住处的,可是他住在哪里我却从来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回家,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提过。

之所以要说这些,是因为我们吃完饭之后我问他是不是要回写字楼去,他摇头说回家,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回家,于是就多了一句他家在哪里,他就没说了,只说什么时候得空让我去坐坐。

之后他就先打车离开了,我一路上都在好奇这事,就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我知道张子昂不是本地人,也一直以为他们不过是暂住在写字楼而已。

我回了爸妈的家里,鉴于我自己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我自然是不敢再回去住了。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我有些不习惯,因为整个家里像是只有我一个人一样,而这种超乎寻常的寂静总让我觉得这个家里还有第二个人,这种疑心以至于让我不得不对整个家里几乎是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才放心。

我没事可做,上了一会儿网,看了一会儿电视,也算是一天的放松,之后就去睡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我我是被一声非常响的关门声给吵醒的,我醒来的时候还听见门被重重关上的尾音,而这个声音,似乎是从客厅里传出来的。

我当即就屏住了呼吸,整个人立刻就清醒了,顿时睡意全无,侧耳听着房子里有什么声音变化,可外面完全是静谧的,好似刚刚的只是我的错觉一样。

我于是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摸爬起来,然后在床头柜上找了一阵,却并没有什么可以拿来防身的东西,我们虽然有配枪,但是在下班之后必须放回办公室的专用抽屉里,不能带回家里来,而我现在就迫切需要手上有一把配枪,因为我觉得我正身处危险当中。

77、站在墙角的人

但是当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整个房间里很不对劲,我也并没有看见什么,只是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来自于我的身后,我于是立刻转头去看。却看见在身后的墙角似乎站着一个人,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猛地看见这样的情景被吓了一大跳,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出声:“谁在那里?”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根本不敢眨一下眼睛,在我出声的时候,我看见他动了动身子,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我:“是我,何阳。”

声音听着很熟悉。而且很快这个声音主人的模样就浮现在了脑海中,而这个人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让我更加警惕起来,我带着防备的语气问说:“你是汪城?”

我听见他“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而我除了警惕什么反应也没有,脑袋也是一团乱,我根本就不知道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能问他说:“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是怎么进来的?”

边说着我还看了房门的位置,因为我还担心客厅里是不是也还有一个人,刚刚的门响不可能是汪城弄出来的,因为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到我房间里站在墙角一声不吭。

汪城没有回答我。就是那样站着,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我正要开口说话,他忽然开口说:“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你也觉得这样很可怕是不是?”

我不明白汪城这话的意思。于是看着他问:“你在说什么?”

汪城才说:“大学时候有一次十一放假,只有你一个人在寝室,你说你一个人睡有些害怕,于是我就睡到了你们寝室另一个同学的床铺,但是半夜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你蹲在我床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你记不记得了?”

我看着汪城,完全不记得这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我很肯定地和他说:“你知道的,我家就在本地,每个十一都是回家过得。我根本没有一个十一是在学校,也压根没有一个人在宿舍觉得害怕要让你来和我作伴。”

我说完之后只听见汪城说:“你当然不记得,因为那个根本就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人。”

我觉得汪城一直说话的语气都很怪,在他问出那样的问题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疑惑,也已经想到了那个人,现在汪城直接说出来,我反而觉得没有多少惊讶了,只是用寻常语气问他:“你知道了?”

汪城说:“我早就知道了,从殷宇杀人之后我就知道了,你比殷宇还可怕,你才是最变态的那个人。”

我完全不知道汪城在说什么,而且就像我对他做过什么十分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我终于忍不住,问他说:“你倒底在说什么?”

汪城说:“你早就知道殷宇杀了那些人,你半夜来敲我们宿舍的门,而且那段时间我还看见你和殷宇经常交头接耳,殷宇不可能杀人,那些人都是你杀的是不是,殷宇只是帮你背了黑锅。”

汪城说出这些的时候,我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脑袋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汪城已经疯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接着我就觉得他似乎说出了什么来,他一定时把我和那个人混淆起来了,可是又觉得不大对,一时间脑袋里一片混乱。

我也不和汪城胡搅蛮缠,只是说:“可是杀人的是你,那天在小区里开门的不正是你,死人的时候不正是你在的吗?”

汪城忽然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声音也开始变得很大声,他说:“这都是被你们逼得,你们这些变态毁了我,殷宇是,你也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汪城忽然就说不下去了,我看见原本站着的他忽然滑落蹲在地上,然后就开始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在说:“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变态,我什么都没做。”系吉扔划。

看见他忽然崩溃大哭,我一时间竟然没了主意,这时候我觉得汪城很可怜,因为我能明白那种绝望到崩溃的感觉,我也因此而哭泣过,甚至还想从写字楼上就这样跳下去,所以汪城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他也一定知道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和我说这些,尤其是关于殷宇杀人的案子,我觉得内里根本不像我看到的这么简单,因为迄今为止他的杀人动机都没有被披露出来,外界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人。

我往前走了几步,和汪城说:“汪城,我能理解你此时的心情……”

但是我话音还未落,他就猛然站了起来,然后指着我说:“不要过来。”

他的声音很大,我看见他指着我的东西,竟然是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我于是立刻就不敢动了,生命受到威胁我也开始紧张起来,只能和他说:“汪城,你不要冲动。”

汪城一直用枪指着我,但是还继续在抽泣着,他说:“都是你,你才是那个变态。”

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声音一软又说:“可是不是你,杀了你他还是会来找我。”

说完他忽然就收回了手,然后就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看见他这样神经质的举动,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和他说:“汪城,你要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助你,你不要做傻事。”

汪城只是看着我却什么都没说,但是枪还一直对着脑袋,我只能说:“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汪城却说:“你骗我,你原先也是这样说的,可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顿,忽然就喊出一声:“你这个骗子!”

紧接着的就是一声枪响,我似乎看见血从太阳穴的另一边喷洒而出,然后汪城就跌落在地上,枪砸在地上发出很清脆的声音,我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等我反应过来上去打算扶汪城的时候,他身子因为神经还在传递而微微抽搐着,但是人已经死了。

我自认为我和汪城是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而现在我眼看着他忽然在我面前自杀,心中很不是滋味,甚至萌生出一种是我杀了他的念头。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身后的门忽然开了,接着昏暗的房间就亮了起来,我转过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们,我看着他像是看着自己的影像一样,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然后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是你杀了他。”

他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我没有,你亲眼看着他自己把自己脑袋打穿的。”

说着他模仿了开枪自尽的样子,嘴里还喊了一声“啪”,然后就变态地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笑起来我觉得很愤怒,我说:“是你把他逼死的。”

他却咂嘴摇头,说:“可是他最后说的都是你,他说是你害死他的。”

到了现在我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说:“我觉得你没多少时间和我争了,你看看汪城的手上。”

我于是看向汪城的手,才发现他竟然戴着手套,尤其是开枪自杀的这只手,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向那个人,他阴笑着和我说:“我已经报了警了,说这里发生了枪击案,而且这本来也是枪击案是不是,整栋楼的人都能听见。”

他边说边笑:“汪城深夜闯入你的房间,于是你开枪射杀了他,为了逃避责任于是造成了自杀的假象,你看剧本都已经写好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而他继续说:“你看看他手上拿着的枪,是不是你的配枪。”

78、一个潜在的局

他的这句话让我彻底石化,我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汪城要戴着手套,因为这枪本来就是我的配枪,上面全是我的东西,如果我不能解释现场。找不到有利的证据,那么我就会成为杀人凶手,即便他真的是自杀。

但是反过来。警方也没有我杀人的证据,所以我杀人的罪名也不可能成立。

我于是和他说:“你是唯一看见整个过程的人,可是你根本无法出庭作证,因为你本来就是通缉犯。”

说着我已经将地上的枪拿在了手中,然后对准了他,我说:“你只要动一下。我就会开枪。”

他看见我整个动作,立刻就举起了手来,但是很快他就大笑起来,动作夸张得我当场就想开枪打死他,我大声和他说:“你再动一下我真的会开枪。”

其实这时候我的想法是即便我真的开枪打死了他,也只是除了一个有害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惜的,更何况作为许多案件的杀人凶手,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是一点他死了我相信樊振会把所有的证据都安在他头上,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然后就开了枪。

他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我。我听见一声空响,没有子弹。

他忽然止住了笑,然后咂嘴说:“还真看不出来,你真的想杀我,可是我却没有你这么蠢。我把枪拿给汪城的时候,就只留了一颗子弹,就是防着你有这一招。”

我拿着枪算是彻底绝望了,他什么都算计得这样精确,让我毫无还手之力,而他又看了看表说:“警察到这里还有20分钟的时间,你有充足的时间逃走,那现在你逃还是不逃?”

他说完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之后的结局,因为一旦我逃走。我和他的身份就会瞬间调换,他成为警局的我,而我成为那个变态的杀人犯,这就是他想要做的,他不希望我死,尤其是横死,因为如果我被杀了,他就不能继续扮演我下去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身边死了这么多人,我却一直安然无恙的原因。

所以我说:“我不逃。”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几声,于是说:“我给过你选择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房间,我看见他离开,立刻追上去喊:“不要走!”

我觉得这是抓住他的最好机会,但是等我追到房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外面的楼道,而且我听见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他从楼梯直接走下去了。

我想要继续追下去,电梯这时候在顶层,用电梯显然是追不上的,可是从楼梯上追,我觉得我一旦追着出去,警察到来看不到我,加上现场的配枪,绝对会以为我是杀了汪城畏罪潜逃,这就是他对人的心理的掌控,只要你稍稍有一点想不到,就会彻底陷入他的圈套里面。

我于是止住了步子,眼下的情形我只能和樊振求援,因为只有他会相信我,而我必须在警察到现场之前和他说清楚。我迅速给樊振拨打了电话,把这边发生的事都说了,樊振听了之后一直不做声,最后和我说他会和警局那边打电话让他们不用过来了,由他们接手,而这段时间我哪里也不要去,保护好现场的完整。

我于是返回到家里,把门关上,确认汪城的尸体无恙之后,就坐在客厅里等樊振他们来,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樊振带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来了,进来之后樊振就问我尸体在哪里,然后让张子昂跟着进去,其他的三个人则检查一下我家还有没有其他的不寻常的地方。系医农号。

进去到房间里之后,樊振就悄声问我:“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忽然就死在你家里了?”

我于是将事情的详细经过和樊振说了一遍,到现在我都不能理解那声很重的关门声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在我睡着的时候,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有人来做了什么。

对已汪城自杀的经过,我任何细节都不敢省略地告诉了樊振,樊振听后说:“看来是汪城是被他折磨得已经彻底精神崩溃了,所以才选择了自杀,之所以在你面前,完全是给你的精神状况施压,因为作为你曾经的同学和朋友,亲眼看到他死在你面前你会是什么感受,所以凶手一直没有对你做什么,可是却一直在对你进行精神折磨,他们想要看你什么时候会彻底崩溃,我觉得这才是凶手一直在做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尽量让自己坚强,就是不让凶手得逞,虽然有那么一个时候,我的确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

汪城的案子很清晰明了,显然是自杀,只是让人觉得遗憾的是,他知道一些什么内情还没有说出来,他从我的朋友变成现在这样子,之间又经历了一些什么,当时殷宇杀人的背后,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些疑问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而这时候甘凯进了来,他说让我们出去看看,说是在我家的冰箱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我们于是都来到客厅的冰箱前,只见我们家的冰箱里放着一只胳膊,完好地冰在里面,看见冰箱里活生生的人手之后,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身上,那种眼神就像是我们当初发现洪盛家的冰箱里有残肢一样的震惊。

我开口解释:“我不知道冰箱里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张子昂把胳膊从冰箱里拿出来,看了看,用看的话是看不出来什么的,樊振拄着下巴看着胳膊,然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就走进了我的房间,我跟着进去,进去到里面只看见樊振把汪城左边的胳膊袖子撩起来一些,仔细观察着他的手臂,然后就解开了汪城的衣服,露出左边的肩膀,当我看见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的这条胳膊是被切下来之后又缝上去的,与我见过的那些分尸又被缝上去的场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只是这回的不再是死人,而是一个活人。

看到这样的场景,我终于明白过来汪城为什么会有这样神经质的反应,而且为什么会一直骂我变态,说我是最变态的一个人,我完全不知道那个人在他身上竟然做过这样可怕的事。

樊振说:“看来冰箱里的胳膊应该是他的胳膊,而他肩膀上缝着的这条,应该是另一个人的。”

所以刚刚还认为只是因为精神崩溃而自杀的汪城,忽然就有了一些值得继续深究的线索,接着樊振在他的口袋里搜了搜,竟然搜出一张照片来,只见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的,樊振看了很久,仔细地看着,接着才地给我们,问我们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女孩很眼熟?”

我们轮流看了照片,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我说:“这是段明东家的女儿。”

樊振点点头,他看着汪城的尸体说:“看来他想要给我们的信息很多。”

之后樊振给警局去了电话,让他们到我家里来搬运尸体,并且要对汪城的尸体这只缝上去的胳膊做一个鉴定,看看这只胳膊是属于谁的,因为如果如他所说的那样冰箱里的才是他的胳膊,那么这就还牵扯到一条人命。

凶手作案一直都是这样,结果往往会让人出人意料,而且对他恨之入骨,明明看似只是一条人命,可是最后往往会牵扯出更多,都是以这样极其残忍的方式。

79、两个案子之间的联系 为金钻满500加更

尸体被运走了,是秘密进行的,虽然也有一些好奇心强的居民看到了,但毕竟只是个别的人,对于他为什么能拿到我的配枪。我觉得他既然能冒充我出现在办公室里,那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这也就一点也不稀奇了。我唯一对自己感到不满的是,我与汪城对峙的期间,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左手的异常,还是等樊振发现了他左手臂的秘密之后才猛然发现,自始至终,他的左手都是垂着的。什么都没做。

这一次整个办公室的人再一次选择了相信我,其实对于频繁的这样的是,我知道凶手在想什么,俗话说事不过三,他是在考验整个办公室的耐心,而且这完全是没有成本的游戏,每一次都嫁祸给我,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任何损失的,可是信任却有。

嫌隙会像一条缝一样,一次次不断堆积起来最后变成怀疑,我不敢去想当有一天樊振也开始不选择相信我而开始怀疑我的时候,我又该怎么办,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只能阻止他再出类似的事来,而要阻止他,就要像他那样能够时刻了解我的行踪,所以我开始好奇起来,他是如何掌控我的行踪的。甚至我什么时候在干什么他都能知道。

就算是双胞胎都不可能知道对方会想一些什么,更何况我和他还并不是双胞胎,虽然我们长得很像,但我觉得我和他根本不可能有血缘关系,而且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关系。

也就是从那晚开始,我开始留意身边一些可疑的人,而且我尽量让自己的行踪和想法看起来不可捉摸,也就是经常会做出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举动来,比如说我明明在等一辆公车,可是等我上了公车却在做了一个站之后就下车,然后再拦一辆的士前进。虽然有时候这样的确很浪费时间,但是我觉得这样能让他无法实时掌控我在做什么,我回去做什么,甚至我在想什么。

当然我的这些举动无法得到反馈,因为他并不会时时刻刻出现告诉我,我也不可能察觉到我什时候处于他的监视当中,什么时候又不在,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有用的。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并不是立竿见影的一个过程,所以暂时不提,先说汪城身上的那一截断臂。

鉴定报告是第二天下午的出来的结果,鉴定结果显示这的确不是汪城的手臂,冰箱里的才是,和樊振猜得不错,鉴定结果出来要找到是谁的就很困难了,先不说现在国内还没有DNA数据库,即便有全国有数十亿人,不说全国光我们这个城市就有五六百万人,要和每一个都做对比,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的过程。

所以我们只能将鉴定出来的结果和与我们案件有关的这些人和尸体进行对比,很显然都不符合,无法找到残肢来源。既然是这样我们则推测说按照凶手的性格,被切掉手臂的人绝对是不可能活着的,所以我们需要在死人上多加留意,看有没有合适的,这又是一个长期的调查过程,目前为止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只手臂是一个男人的手臂。

既然手臂这边线索断了,那么就只能把线索集中在另一个发现上,在汪城身上发现的女孩的照片,也就是说汪城和段明东妻女的死亡案件是有关的,那么之间的连接点是在哪里,也就是汪城和段明东家的关系在哪里?系医大才。

据我们目前调查的所有线索来看,汪城和段明东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和他的妻女更是从没有过接触,不过后面这个说辞很快就被推翻了,因为很快樊振不知道从哪来找来了一张照片,是段明东死亡那天晚上的一张图片,图片很花,不像是用照相机拍下来的,倒像是监控画面截图打成图片的,在图片上我看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画面,就是段明东妻女和汪城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上。

这很显然是一个超市的监控画面,我不得不佩服樊振连这样的画面都搞来了,课件他的确是下了很多功夫。而我看见超市的货架上是一些清洁用品,其中比较显眼的就是草酸。

很显然樊振是挑了最能看得清的画面来给我们看,而且突出了货架上的草酸,也就是在突出一个时间,因为我们都知道,段明东割头案之前他曾经给他的妻子打了一个电话,让她买一些草酸回来,而这张图片恰好就是她在买草酸的场景。

只是汪城的出现让人有些始料不及,从图片上无法判断他的身份,他似乎像是一个售货员在给段明东妻子介绍哪一款草酸好用,而又像也是一个在买草酸的买家,但是那时候他们有交谈,从图片上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看见这样的图画,于是汪城立刻就和段明东妻女的死亡沾了边起来,说不好他还可能是作案的凶手,因为我一直觉得,什么案件都是那个人做的不大可能,就像张子昂推断的那样,有些案件现场并不激烈,反而显得很像一般的死亡,这种行凶方式并不像凶手的杀人风格,况且这么多的杀人案,他也不可能每一件都参与进去,所以有些是别人做的,就像汪城、闫明亮这样的人,所以凶案现场才会有这样的差异。

只是我们发现,每当我们发现一个人和之前的一些案子有所联系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死了,或者早已经死了,我们总是会慢一拍,更重要的是,总是因为一个人死了,我们才知道他和已经发生过得案子有所联系,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的线索,完全就是凶手故意留下的,他想让我们知道死者和案子的联系,可是我们却无法再从这个案件的凶手身上得到任何又用的线索,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也不可能再告诉我们什么,而我们则继续被凶手牵着鼻子走,任由他摆布。

查案本来就是一个十分艰辛的过程,获得线索和信息的过程就更加辛苦,一般要得到一条重要的线索非常难,凶手也正是看准了这点,他很了解查案的特点,所以才会借此设下一个个的局,在我们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步入了进入,因为我们不可能对重要的线索说不,不接受线索就意味着得不到破案的线索,案件就无法继续下去。

这时候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无论凶手和我长得像不像,是不是一个人,可是他看起来就和我一般的年纪,试问一个甚至还没有三十岁的人怎么可能懂得如此之多,而且怎么会如此博学,我开始不相信仅凭他一个人能做出这样庞大的案件而且还滴水不漏,更重要的是他一个如此年轻的人竟然可以利用社会上如此多的资源,这听起来似乎很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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