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何止是变态这么简单,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我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王哲轩则用手摸了摸床单,说了一句:“用床单把尸体包裹起来,这似乎不像凶手的风格,而且还是一床用过的床单。”
他说着的时候看向我,我看见他的眼睛里分明不带任何的疑惑,显然这话就是说给我听的,我只能装作不知道,也没有说任何话,甘凯则已经附和说:“这的确也是一条线索。”
最后他们没有吧尸体给拿出来,而是找到了警局新的法医那边,让法医来对尸体做鉴定和判断,最后尸体被拿出来的时候就像散乱在一起的零件,另外的半具也放在警局的验尸房里,法医说他试着把两具尸体拼凑在一起再说,应该是能凑在一起的。
至于那一床床单则被当做证据封存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因为只要随便做一个调查,就能发现床单是我家里的。
之后我提出说要看一看那天晚上最楼死亡的人和死掉的女人,因为警局这边没有足够的冷柜存放尸体,所以像这样的尸体要么是寄放在医院的太平间,要么是寄存在殡仪馆,只是一般寄存在医院的太平间多一些,毕竟我们和这里最大的医院有合作关系。
之后甘凯留在了警局等待进一步的结果,就让王哲轩陪我去,去的路上是王哲轩开车,我坐到了后面,我觉得有些累,就闭目养神,也算是在思考这一系列事情的发展。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听见王哲轩说:“你不怎么想搭理我。”
我听见他的声音之后睁开了眼睛,从后面只能看见他的侧影,我问说:“你说什么?”
他说:“你怕我问你什么,所以装作在睡觉的样子,而且坐到了后面就是不想和我交谈。”庄岁匠圾。
我说:“我不怎么习惯坐副驾驶位,比较危险。”
王哲轩笑了一声,他说:“这个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我就没有再说话,可是王哲轩却意味深长地又说了一句:“可是现在你做着的位置,也不是最安全的。”
我听出来他话里的弦外音,就问了一句说:“那么哪里才是安全的?”
我看见王哲轩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其实你很清楚只是不愿承认不是吗,就像你已经意识到这样做会掉入算计之中,可还是这样做了。”
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似乎觉察到他的话音里想说的什么,但我没有接话,他说:“你看座位上面的那个牛皮纸袋里是什么。”
31、设局
我回头看向座位背后,果真看见后面有一个牛皮纸袋,但是放的很隐蔽,不可以去找的话看不到,我于是把牛皮纸袋拿下来。牛皮纸袋很大一个,鼓鼓的,但是却并不重,我一时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见口子又封着,就问王哲轩说:“这是什么东西?”
王哲轩开着车头也不回地说:“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打开牛皮纸袋。发现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床床单。我认出来这正是刚刚被封存成证据,裹着尸体的那一床床单,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王哲轩才说:“显然这是一个极为不利的证据,所以我并没有把它放回到柜子里,而是直接带出来,持此之外没人知道还有这样一个证据,现在怎么处理,就随便你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哲轩说:“不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想帮你。”
我说:“要是樊队发现,这是不小的罪名。”
王哲轩却说:“樊队不会发现的对不对。”
王哲轩话里有话,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就没有和他争论下去,但是无论如何他的确是在帮我,虽然我还有疑惑。我最后和他说:“谢谢你。”
他就没有说话了,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当中,随后到了医院下车,我们径直去了停尸房,进去之后两个人的尸体都在里头。其中坠楼的男人头部凹陷下去,看着有些惊悚,女人则还算正常,看见两具尸体并在冷柜里,王哲轩说:“两个死人,你想看什么?”
我问:“你们发现了什么线索?”
王哲轩摆摆手说:“樊队不让我们接触这个案子,都是张子昂在负责,要问他才知道目前的进展。”
我有些诧异,脑海里回想起他推这个男人坠楼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我知道问他也得不出什么,我甚至可以猜测,这个案子,可能已经草草结案了,男人坠楼身亡。女人是男人杀的,用来吓唬我。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男人为什么会坠楼,心理变态什么都做得出来,无法推测其行为轨迹,所以这是可以的。我深吸一口气还是说:“那要等回到办公室了。”
王哲轩却没有说话,我看着两具尸体,忽然和王哲轩说:“你能先出去下,让我一个在里面待一会儿吗?”
王哲轩看了看我,显然是有些不理解,他说:“和两个死人你还要说一些悄悄话,不至于吧。”
我知道他在调侃我,而且他边说已经边往外面走了,最后回归正常的话语说:“时间不要太长,要不我会起疑心的。”
随后他就出去了,王哲轩出去之后,我环视了一遍停尸房,停尸房里有监控这我是知道的,但是这个时候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于是走到坠楼男人的尸体前,然后往他的身上在摸,我知道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换掉了,换句话说只要是进入了停尸房的尸体基本上都会换成一个罩衫,把整个身体罩在里头,算是遮羞吧,毕竟死人也是有尊严的,不能就这样赤裸裸地放进冷柜里。
所以在他身上是不可能发现什么的,而且他运回医院来之后肯定也做过一定的尸检,要是身上有什么早就被发现了,毕竟都是专业的法医,不想发现什么都很难。但我之所以还在这样做,就是在赌,也可以说是在证实一个猜测。
我一本正经地将尸体从头到尾摸了一遍之后,整个过程中我装作很疑惑而且认真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最后找一遍找不到我还故意在冷柜前站了一会儿,装作一副在揣摩的样子。最后我才到了女人的尸体旁边,同样的动作并不需要重复两遍,我在这具尸体跟前装作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盯着冷柜里的一个地方就一直不动,然后身子缓缓压下去,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给拿起来,而这个位置刚好就是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我的身子也可以遮挡,在我的手下去的时候,我将东西从袖口处滑落出来拿在手上,我准备的是一把钥匙,一把普通的钥匙。
我于是想是拿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地将钥匙拿出来暴露在监控之下,然后装作仔细地端详了一遍,之后握在手里头,并且将冷柜重新推进去,这才从停尸房出来。我觉得我的整个动作应该很连贯,也没有什么破绽,出来到外面之后王哲轩问我:“看完啦?”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医院的监控是全方位的,走廊上也是有摄像头的,我故意不说话就是为了让人觉得有些异样和不对劲,就像是我正在思索什么一样,而且很快就会有答案。庄岁匠亡。
王哲轩显然意识到了,他问我:“你找到什么没有?”
我说:“没有。”
我回答的很干脆,然后我说:“我们回去吧。”
于是我们才重新下来回到车上,一路上我都在沉思,直到王哲轩把车子启动,我们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当车子经过隧道的时候,我让王哲轩短暂地停车把我放下来,告诉他他继续开车回去,他疑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是发生了什么,点点头小声和我说:“你自己小心,早知道你要玩这样的把戏我就弄个假人放车上了。”
我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思,我很正经地回答他说:“你车上本来就放了一个,你早就知道我想做什么。”
说完王哲轩狡黠地一笑,就没说话了,我下车把车门关上,他就开车继续往前了。我则顺着通道重新回到了太平间所在的楼层,而且我直接杀了一个回马枪,毫不停留地往停尸房里面进去,果真在我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有一个人,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只见坠楼男人和吊死女人的冷柜都打开了,他正在坠楼男人的身上找寻着什么。
同时看见这个人的时候,我既震惊却也觉得在意料之外,我说:“原来是你。”
在我把门推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转头看向了我,我也看着他,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笑了起来,然后说:“老实人也有耍诈的时候。”
我则说:“都是你们在算计,也该有我反击的时候,我认真做起来,也不见得比你们差。”
他又笑了一声说:“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毕竟你也好,我也好,都只是棋盘中的棋子,做这些无非是想让自己能活下去。”
他说的这点我很赞同,但也有不赞同的地方,我说:“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迟早是活不下去的,你身为医生应该也明白,为了治病而治病是做不好医生的,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你不是一个好医生了吧。”
他笑出第三声来,既像是笑我,也像是在笑自己,他说:“在危急关头,又有谁能想这么多,毕竟人都会有侥幸心理。”
我说:“可也正是这样的侥幸心理害了你。”
他不说话,我泽不再和他磨嘴皮子,我说:“你从这个男人身上拿走了什么东西?”
他说:“什么也没拿。”
我说:“你不用骗我,我已经发现了。”
他说:“发现却并不代表知道,更何况你要是知道也就不会问我了是不是,毕竟有疑问才有问题,没有疑问就只会有答案,而答案是不需要问的。”
我说:“我觉得你会告诉我。”
他问:“为什么?”
我说:“我可以和你做一个交换,你拿你的,我拿我的,我们各取所需。”
32、步步为营
他问我:“你拿什么和我换,我想不到你能开出什么条件。”
我说:“你去过疗养院没有。”
老法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说:“你是觉得我老了没地方去,所以打算那这样的条件和我交换吗?”
我看着他脸色却根本没有任何的缓和,我说:“我说的是废弃的疗养院。你应该有印象。”
老法医笑声的尾音戛然而止,眼睛就眯了起来,他说:“你去过那里了?”
我说:“我不但去过,我还知道那里有什么,在去那里之前,我真的想不透你和这个案子会有什么联系。可当我在那里亲眼看见发生的事情之后。我忽然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和那样的地方多少都是会有联系的。”
他的神色变得紧迫起来,他问我说:“你知道了什么?”
我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说:“我们在这里已经说了足够久的话,恐怕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找来了,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再说。”
他看着我,似乎是在决定,又似乎是在犹豫,我冷笑一声,转身走出停尸间,我说:“如果你不想做这个交易,那就算了,反正你拿到了什么。我总是会知道的不是,你不肯说,总有人会告诉我。”
我走到门口,老法医忽然开口说:“我们要去哪里?”
我说:“自然是老地方。”
老法医就没有说话了,其实我也不不是很确定老地方是哪里。所有关于老法医的事都是一个猜测,从我来见这两具尸体开始,我就觉得我们既然一直和医院合作,那么医院里总会有这样一个人,而我思来想去,见过的能和这个案子扯上关系的也只有老法医这个人,更何况,很多时候有些事,似乎就是在医院里悄无声息地发生的,尤其是那次我看见了陆周和他在说什么,让哦更加怀疑他。
出来之后,老法医说:“你跟我来。”庄岁庄技。
他为了到停尸房来已经脱掉了他的白大褂,穿着便服,我跟着他下楼来。却没有出去到外面的医院,而是来到了医院的地下室一样的地方,要是他不领着我来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医院下面除了有停车场,还有像疗养院一样的地方。
我看见医院的地下格局和疗养院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房间的布置和摆设,让我有种重新回到疗养院的错觉,他带着我一直往前走,直到来到一间房间门口,我们都进去,我发现里面的布置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
他问我:“你见到的是不是这样一间房间。”
我看了看房间里,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我点点头,这时候我虽然心上有很深的疑惑,但是却不能轻易问出来,因为这时候我不能暴露出自己的疑惑,更不能让老法医看出来我不知道的东西,因为现在我们都在相互试探,谁越沉得住气,能得到的砝码和线索就越多。
老法医说:“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说:“我只有两个问题,第一是你从坠楼的男人身上拿到了什么,第二是你在马立阳家男孩的尸体上发现了什么。”
老法医说:“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在疗养院见到了谁。”
我说:“既然我们都有要交换的,那么就开始吧。”
老法医从口袋里拿出一小个纸袋递给我说:“这就是在他身上拿出来的东西。”
我打开看了看,只见纸袋里是一片很特别的银片,很薄但很显眼,就像一片鱼鳞一样,我压根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我这时候为了唬住老法医,我说:“果真和我想的一样。”
他说:“那你的呢?”
我说:“我在疗养院里遇见了钱烨龙。”
老法医一直看着我,听见我说出这个名字之后,于是说:“钱烨龙,是他。”
他沉思了几秒钟,又继续问:“他在那里干什么?”
我说:“那你的呢,你在马立阳家的男孩身上发现了什么?”
老法医说:“我没有切实的证据给你,但我可以给你一种东西让你去查,你从这样东西上或许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我问:“是什么不能直接说?”
老法医说:“光次氢钠,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能找到就会知晓男孩身上的秘密,如果不能找到,也怪不得我。”
我将这个名字暗暗记下,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东西和名字,我看着老法医,在怀疑他是否是胡乱编出一个什么名字来忽悠我。
老法医说:“我已经说了不能说的了,现在该你了,钱烨龙在疗养院干什么?”
我说:“做肉酱。”
我原本以为老法医会继续追问下去,但是我看见他吃惊的表情,以及很快平复过来的情绪,我发现他竟然明白了,这更让我觉得这肉酱有问题,而且并不单单如我所想的那样,这里头绝对还有文章,否则像老法医这样的人怎么会对疗养院这个地方如此敏感,那个地方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像是一般的建筑,反而像军队的。
话说到这里,老法医说:“我们今天见面的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说:“希望你也是如此。”
老法医说:“记住这个房间吧,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在这里,所以你最好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
我能听得出老法医口中的话音,也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看着他的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两个字来“菠萝”。更重要的是,我想朝他说出这两个字,我忍了忍,而老法医见我一直盯着他,就皱起了眉头问:“还有什么事?”
我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诡异地笑了起来,接着用一种古怪的声音说出了这两个字:“菠萝!”
哪知道老法医听见这两个字之后,忽然大惊失色,甚至是相当失态,他立刻用一种我描述不出来的复杂表情问我:“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只觉得刚刚的那种诡异感觉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对这两个带有血腥味的字甚至都不想去回想,但是出于对老法医这样询问的回答,我还是说了一句:“我刚刚说菠萝。”
老法医身子往后一退,用一种惊恐的表情说:“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你……”
他用一只手指着我,显然是说不出话来,我察觉到他表情的异样,忽然意识掉这这个词语似乎代表着什么,否则老法医怎么会有这样明显的反应,甚至是像是听见了什么极端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想到这一点之后,我将自己迷茫和疑惑的神情彻底掩藏起来,于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与刚刚不同的是,我只觉得刚刚是情不自禁发出来的,就像受到了什么感染一样,可是现在却是刻意装出来的,两种笑容虽然一样,可是实质却千差万别。
我用诡异至极的声音说:“菠萝!难道你忘了吗?”
老法医看着我,神色一变再变,似乎是在确认我话里的真假,又似乎是在犹豫害怕,总之我能从他的迟疑中获得这些微妙的信息,这些表情最后都在他的脸上一一散去,最后变成一句话:“是不是张子昂和你说了什么?”
听见张子昂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忽然心上一个咯噔,但是我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用反问的语气问他:“你觉得呢,如果说的话他能和我说什么?!”
老法医的眼睛忽然变得异常凌厉,并且像是带着什么光一样,一字一句说:“你果然知道了。”
33、谜局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必须装作知道的样子。
接着老法医再次笑出一声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留你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你走吧。”
我其实是一头雾水,根本就没搞清楚状况。所以在老法医说出让我走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医院下面会有和疗养院一模一样的地下空间。
此时我怕暴露太多,于是就没有再继续和老法医纠缠,就从下面出了来,老法医没有和我一起。我一直出来到外面。出了医院寻思了一下还是觉得回警局更把稳一些,我觉得王哲轩已经该是回到了警局,更何况那里甘凯还守着,也不知道他得到什么线索没有。
我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就是刚刚和老法医那一段针锋相对的话语,我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唯一只有的只是张子昂果然身陷这件事当中,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一个局外人,甚至我都在想,那些寄给我的残肢是否并不是真正寄给我的,而是要给张子昂看的。
这个念头出来之后整个人就开始不得了,完全无法再想下去,因为顺着这个思路的话,我嗅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气息。我总觉得这件事牵连的东西,并不像我目前看到这样,种种的谋杀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局。
也就是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决定不回警局了。因为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就是镜子上的那个地址,既然那个人想告诉我这个地方,肯定是有什么想告诉我。
光明路并不难找,我到那里的时候时候还早,等我循着找到西城小区2动402的时候,敲开门却发现里面有人,当这个男人出现在门口问我找谁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找错地儿了,但我还是在他询问后说了一声:“有一个人让我来这里,我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这个男人惊讶地看着我,似乎并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就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在说些什么!”
说完就打算把门关上,我想说什么。但还没出口门就被这样关上了,我碰了一鼻子灰,只觉得这不可能啊,难道是地址错误还是我自己找错了?
我疑惑地走出小区,但还是有些不死心,这件事我猜测的是张子昂知道的,但这又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并没有和他亲口证实过,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觉得不能再这样相互猜测下去,于是我出来之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接起来,我问他:“你现在在哪里?”
他用很平静的声音回答我,就像早上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之间还是早先那样,只是我知道越是这样就越会出问题,但是这时候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于是问他说:“你有没有去过光明路西城小区2栋402?”
张子昂异常惊讶地看着我,问我说:“你说哪里?”
我听得出来他惊讶的语气,虽然是隔着电话,我也能感到他的惊讶,我于是又重复一遍说:“你实话告诉我,你去过没有?”
张子昂在那头说:“这个地方我压根没有听过,你怎么会忽然想起问这个地方了?”
我一时间无法确认张子昂话里的真假,于是继续问:“你急告诉我,你是知道这个地方还是不知道,我要听实话,我也只问这一次。”
张子昂在那头干脆地说:“不知道。”
他这样回答的话,无论我信不信都已经是最后的答案了,我自然是信五分不信五分,最后挂断电话,张子昂这样聪明的人自然能察觉到我的异样,在挂断电话最后说:“你还是回办公室一趟,这件事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庄序吗亡。
我本来是想继续回去警局的,但是张子昂这句话之后,我就回了办公室,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似乎更加要紧一些。回到办公室之后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间,我回去的时候张子昂在办公室里,见到我之后很自然,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知道我帮他的事情已经告吹,而且现在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该怎么告诉他,并不是我不敢面对事实,而是我猜不透张子昂会有什么反应。
张子昂说:“你刚刚去了你说的那个地方。”
他说的是肯定句,没有任何疑问也没有任何迟疑,听见他这样问我看了他一眼,问说:“你知道那个地方是不是?”
张子昂依旧摇头,他说:“如果你没有去过,你并不会这样问我,而且你觉得我也知道。”
说话的时候张子昂一直看着我,他的眼神还是那样,似乎要看透我在想什么一样,我没有和他对视,他继续说:“你去了那个地方,但是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但是你的一些猜测觉得我也知道那个地方,很可能也去过,因此才有了刚刚的电话,是不是?”
张子昂的推测一点都不假,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处于完全的被动,我并没有回答他,甚至连一个点头和摇头的动作都没有,他说:“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地方,要是你不告诉我的话。”
听见他这样说,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打哑谜了,我直截了当地说:“这句话是写在我家镜子上的,我是后来才发现,但我觉得你应该在那天晚上就已经发现什么了,我也觉得那天晚上你或许就已经知道了镜子上的这个地址。”
张子昂却说:“那天晚上你卫生间的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并没有你说的地址,我的确检查过,可是什么都没有。”
张子昂这样说我就有些愣了,而张子昂泽继续说:“如果那个地址并不是他留下的呢,那么你对这个人的来历和动机推测就是完全错的,也就是说,对我的猜测也是错的。”
说这话的时候张子昂一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最后问说:“那么那个坠楼的男人,他倒底是什么人,我听见他威胁你了。”
张子昂却说:“你不是已经看过他了,也得到了他身上的东西,甚至我并没有你知道的多。”
张子昂知道这个并不奇怪,毕竟我是和王哲轩一起去的,要是我的没有猜错的话,他和王哲轩应该是一路的,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交集,只是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噩梦回答他,就只是看着他,他则是一副无谓的神色,我最后终于摇头说:“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子昂说:“现在你要忧虑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别的东西。”
我问:“什么东西?”
张子昂说:“你仔细想想如果镜子上的话语不是他留下的,也不是那晚留下的,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从你反应过来到看到镜子上面的地址,过去了多少时间,还有是什么人给你留了这个地址,又为什么要留,你想过没有?”
我点头说:“正因为想过,所以才想不通。”
之后虽然我对张子昂有疑虑但还是说了我到西城小区里的遭遇,张子昂听了之后则一直在沉思,他说:“既然你这样说的话,这里面就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了,那户人家应该就是普通的人家,所以现在我们需要留意的是,这家人意味着什么。”
我想不到,张子昂似乎有答案,但他什么都没说,我只好问他:“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愿意说出来。”
张子昂说:“我不说出来是因为还不敢确定,不确定的事容易迷惑人,误导思路。”
34、追踪
我说:“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对不对。”
张子昂却没有继续接我的话,而是沉默了一阵,他忽然话锋一转说:“算了,还是不说了,这件事我总觉得有不妥之处。还是先不说为好。”
张子昂这样说,我也无法再继续逼问他,只能暂时就这样算了,只是这个地方却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了心上,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总之就是觉得不好。
之后王哲轩就回来了。他见我在办公室,他说:“我还以为你在医院还没有回来,怎么没遇见什么不对劲的事吧?”
我知道王哲轩说话没个正经的,有些问题看似是一本正经的在问,其实他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我于是就冲他笑笑说:“能出什么,有你这么一个绝好的掩护高手。”
说才说完王哲轩就笑出了声来,我留意到王哲轩在笑的时候张子昂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对劲,我正想问什么,他忽然说:“我有些事要处理,要先离开。”
之后他就走了,他这样的举动和脾气我已经习惯了。也很熟悉,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以前孙遥就和我说过他,那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好搭档,却不想最后孙遥死在了张子昂的手里。但是对于孙遥的死因我还是存有一些疑惑,包括那样的作案手法。虽然张子昂的确能想出这样的杀人妙招,毕竟有时候一个优秀的探员也可以是一个绝妙的杀手,这两者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限,只是一念之间,但我还是对其中的一些细节存疑,比如说那块缺失的混凝土块,包括之后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口袋里,这东西的作用是什么?
任何一件反常的东西或者物件的出现,都必然有它的道理,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总结出来的一个规律,现在看似是一个无用的东西,可是很快就会变成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
张子昂离开,我问王哲轩后来他回来的情形。他描述额很轻松,就说一路就这样回来了,并没有遇见什么,他是直接回了警局那边,我又问警局那边有什么线索没有,他说:“没有进展。”
于是很快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张子昂已经知道另外这半具尸体我没有帮他毁掉,但是他却绝口不提这事,是因为他知道即便提了也没有什么用了吧,毕竟这事是樊振在主导,其实我就很奇怪,为什么樊振也在保护他,可是他却一直叮嘱不要让樊振知道,就连箱子里的衣服也是。庄序节号。
从那个兵与贼的故事里,我知道樊振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甚至也知道他杀过一些人,包括孙遥在内,但樊振一直都隐忍不发,按理来说他们之间应该没有多少秘密了才对,可是为什么张子昂还会特别强调这样一句话来,事实证明的是,樊振不但知道了,我还把这件事给搞砸了,樊振给了我警告,虽然他并没有用严厉的言辞,但我知道这事并不是像他的语气那么简单。
一时间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让我有些弄不清楚,我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算是稍稍地缓解一些。最后我重新回到家中,我只觉得家里就像是一个牢笼,黑暗而无边际,尤其是还是我一个人住的情况下。
我一直站在窗户边,我不知道自己是在看什么,还是在想什么,反正这一站就是好久,最后直到天都黑了,我才回过神来,可是往远处一看,就看见旁边那栋的那个男人又站在他家的窗户前,一动不动地往我家这边看,看见他又是这样的情景,我浑身莫名地打了几个冷战,觉得好像有某种危险就在身边一样。
我观察了他一阵,发现他还是和晚上一样一直站着不动,我接着就到了阳台旁边的卫生间,然后把卫生间的门锁死,毕竟上面还开着一个暗格,是有人能从下面上来的,我锁好之后心上稍稍平静了一些,不过去到客厅之后就有些烦躁起来,之后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出了门。
这时候天刚黑了一会儿,其实时间倒是还早,我开了车一直出来,我并不是要出去兜风,而是想在这时候去段明东家。也说不上来一个具体的理由,就是忽然觉得需要去一趟,而且这种感觉很强烈。
我开车到了他家小区,他家已经被封了,但是我能进去,我一直对他家的厨房存有疑惑,虽然肉酱已经被当成证据带回去了,我总觉得他家的厨房里似乎隐藏着什么,而这隐藏的东西,就是官青霞死亡的关键。
我夜晚过来,却也并不觉得惊悚,虽然他家的房子里一连死了很多人。进去之后我先观察了一遍他家的摆设,基本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我还是仔细地观察了几处比较明显的地方,比如他家阳台的门后,以及房间一些藏人的角落,确认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才进去到厨房里。
他家的厨房我倒不是第一次来,和一般家庭的厨房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样的摆设,我将碗柜等等的一些地方都翻了一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想找到什么标记,好像也找不到,总之就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家是经过地毯式地搜索的,要是真有什么这么容易找到,也就早发现了,不会到现在。
我住这腮帮子站在他家厨房里,想着那么我们都会忽略的是什么呢?
最后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来,就是801,801的屋子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隔间,如果这件厨房里也有呢,毕竟官青霞是能找到801隔间并且看到监控的那个人,我一直很疑惑,她一个寻常女子,怎么能想到801会有隔间呢?
我记得我小时候会有这样一个举动,就是当手上的弹珠无意间掉落在地上滚到不知名的地方时候,我会讲另一颗弹珠也按着相同的方式滚落下去,然后紧紧地盯着这个弹珠会滚落到哪里,通常的情况就是很容易就通过第二个弹珠的滚落痕迹找到了第一颗弹珠。但有时候,两颗弹珠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都有类比思维,所以如果官青霞知道家里也有这样一个隔间,那么当她发现801的一些什么线索的时候,就会有类比的思维,会在想801是否也有这样的隔间。这是一种很简单的思维方式,关键是你要有这样的经历,否则旁人一般很难会想到。
所以想到这点的时候,我就沿着厨房的墙壁都敲打了一遍,都是实心的,并没有那种空心的声音出现,我用的是非常原始的方法,却也很好用,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也不会放弃,我会请求樊振动用一些设备来确认,因为我坚持认为,我的这个猜测应该错不了。
最后我是在案台下面察觉到了不一样,案台下面是空的,可以存放一些东西,我间谍当时那三罐肉酱就是放在这下面的,我于是把里面的一些东西扒出来,然后用手试着去敲,果真发出来的声音就很不一样,似乎里面的确是空心的。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我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同时也有些微微地恐惧,但我还是把这些情绪都压了下去,接着就到他家的屋子里找寻什么东西,比如说锤子一类的,我需要把这一层砖墙敲开看看里面倒底有什么。
35、第二次警告
而就在我出来到他家客厅,甚至到阳台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件令人惊悚的事,就是阳台的门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双皮鞋。
这不是一双脚,我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是一双男人的皮鞋,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段明东的,因为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且我们搜集证据也不可能把他一家的东西全都搬走,他的鞋子是有留下的。
不过鞋子是不是他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鞋子为什么放在了门后。我进来的时候仔细检查过门后。所以那里有什么我一清二楚。因此在看到这双鞋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段明东家有一个人,鞋子不可能自己跑到门后,一定是有人放过来的,而这个人现在就在屋子里,甚至可能就是视频里的那个人。
在我看见皮鞋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厨房里似乎有什么动静,好像就在我出来找锤子的这么一会儿,就有人进去到了厨房里,我于是赶忙走到厨房门口,我到了门口的时候,发现厨房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在闪烁的手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而卧听见的响动,竟然是这个手机的铃声,显然,这是经过特别设置的铃声。
于是我立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要回头去看身后,很显然手机的响动是一个陷阱,为的就是把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但是我的头还没有回过去,就忽然感觉到一个非常大的力道捂住了我的嘴巴,同时一股刺鼻的药水味被我猛烈地吸入到口鼻中,我只觉得瞬间大脑就一篇昏沉,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来--迷药!
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好像变成了别人的,完全不听使唤,就好像根本已经不存在了一样,想让它动但是根本动不了。这时候我还有一些意识,只是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我背后说:“他已经找到了,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也杀了。”庄序狂才。
我身后的这个声音却说:“他一次还是学不乖。只能相同的手法再来一次了。”
之后我还听见他们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些什么,可是因为耳朵开始失聪,只听见一些声音嗡嗡地在响,至于在说什么就不知道了,最后我再一次昏了过去,直到在冰冷中醒来。
我醒来的时候被泡在冷水当中,我被泡在一个桶一样的东西当中,浑身被绑着,身子拴在旁边的水管上,确保我不会滑落到水桶里淹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加速我醒来的一种方式,因为我记得被迷药迷晕之后泼冷水能醒得快一些,这个法子灵不灵我也没有试过,要不是的话我也想不透为什么要把我泡在冷水中,除非对方心理变态。
想到心理变态这个词,我忽然觉得我所面对的就是一群心理变态,所以你用正常人的逻辑和思维去揣摩他们,是没有用的,换句话说,他们和神经病人也就差那么一条线的距离。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头还有些冲,有些晕得感觉,不过冷水的冰冷感的确能让我有些清醒,我身处黑暗但又不是完全的黑暗当中,能大致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要是我没有看错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马立阳租下的那个废弃工厂,而且也是上一次我被绑架的地方,那次我迷迷糊糊的,虽然没有多少知觉,但来到相同的地方,还是能认出来的。
空旷的空间里面没有一个人,最起码我没有看到一个人在,我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身子是可以在水桶里动,但是绳子绑的很紧,我试着挣开但基本上用不了力,加上四肢的酥软感觉还在持续,并没有完全从药效中恢复过来,我还是有些无力的感觉。
我于是喊了几声,声音并不大,因为我不想因为声太大而招来什么,毕竟这事一种最不理智的方法,被绑架后大喊大叫是最容易激怒罪犯而且让罪犯气急败坏的法子,我喊出声只是要引起绑架我的人的注意,最起码让我见见是谁,我想知道是不是钱烨龙,毕竟他最擅长这样的手法。
果真我一喊就有人拉起了卷帘门进来了,他把卷帘门拉起又放下去,外面是漆黑的夜晚,我知道我还在这一夜当中,并没有昏迷过去几天几夜什么的,而整个工厂里面微弱的光,似乎从外面照进来的,像是一盏路灯,但我知道这里没有路灯,我也没有去深思,只是在这个人进来的时候大致看清了是一个男人,至于是谁,就拿不准了。
但随着他走近我,我逐渐认出他来,而且震惊的神色也溢于言表,因为这是一个熟人,从他在我身后说话的时候,我就似乎有一种熟悉感,只是那个时候迷药的药效正上来,我的分辨能力很差,直到现在看见,那种熟悉的感觉才迎面而来。
是的,他不是别人,正是老爸,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看见是老爸,我一直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则一路走近来,到我身边,我说了一句:“老爸,怎么是你?”
其实这个问题很幼稚,甚至根本不值得问,只是我实在是太惊讶了,而且这个时候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会说这一句话。
他说:“你不跑的话,我可以把你松开。”
毕竟是从小对我严格要求的老爸,就算知道了他的一些事,也知道了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可是看到他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威自怒,自己心中还是会觉得有些怕,我点点头,他就转到我身后来替我解开绳子,他说:“你想走也走不掉,反而是白费力气。”
我回答他说:“我也不打算逃走,除非你们主动放了我,你会放我走的是不是老爸?”
他并没有阻止我这样喊他,而是说:“暂时你还得留在这里。”
我趁机问他说:“那么上次把我绑架到这里来的人,也就是你了,还是说是汪龙川。”
老爸回答我说:“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是没有学乖,那一次绑架你就是给你一个警告,没想到你却越发变本加厉,反而让你的好奇心更重。”
我说:“这不是好奇心,而是要查明真相的决心。”
老爸冷笑一声说:“得了吧,说到底就是好奇心,想要知道结果倒底是什么,可是你想过没有,有些结果本来就是要死人的,越是接近结果,就离死亡越近,试问一个知道了结果的死人,知道这样的结果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