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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是何阳 当前章节:15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3:27

最后我思考再三还是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当我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向外面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录音机。

看到是一个录音机的时候,我整个人有些懵,但是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就要立刻把门关上,但是就在这一瞬间的时候,已经有一只脚伸了进来把门挡住,同时手已经蜡烛了开了一条缝的门。这手和脚忽然出现吓了我一跳,但是当我看见这个人的时候更加惊讶,因为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哲轩。

王哲轩看我一眼,朝我是一个眼神,然后就像一条泥鳅一样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进来之后我才把门合上,看着他说:“你这是在做什么,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吓我一跳。”

王哲轩则说:“怎么样这个手段高明吧,我看见你看见外面是个录音机的时候脸都绿了。”

我白他一眼,这时候他都没个正经的,不过看见他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正好应验了段青说的那句话,除了他自己,还真没有人能绑架他。

但我还是问说:“我听樊队说你被绑架了,怎么又逃出来了。”

王哲轩说:“看你这说的好像巴不得我就该逃不出来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忽然靠在墙上,我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因为他这个动作似乎预示着他体力有些不支,我便不再和他开玩笑,我问说:“你这是怎么了?”

王哲轩这时候才说:“逃出来的时候伤了腿,你有创伤药什么的没有。”

我于是这才让他坐下,自己则去找了医疗箱出来,当他把左腿的裤腿给掀起来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只见他的小腿上一道非常深的伤口,经过一些简单的处理,还在渗着血水,我看了惊道:“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伤成这样?”

王哲轩自己却似乎并不觉得疼,和我说:“逃出来的时候被铁栅栏挂到的,当时也不觉得疼,还是血把裤腿给染湿了才发现,这才反应过来。”来妖华圾。

我听他这样说于是严肃地问他:“你真的被绑架了?”

王哲轩点点头说:“这条命差点就没了,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你见到我就应该是在新闻上了,而且还是全身腐烂的那种。”

我继续问:“知道是谁做的不?”

王哲轩点点头,我惊了下,原本我只是随便问问,一般这种绑架都不知道是谁做的,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我于是继续追问:“是谁?”

52、潜伏

王哲轩忽然也很严肃地看着我,但是却没说话,我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就有些急了催促他说:“你倒是说呀。”

王哲轩开口说:“其实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我问:“什么事?”

王哲轩看着我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问:“绑架我的人是不是你找的?”

我被他的说辞给吓了一跳,本能地反问:“什么!”

王哲轩说:“这件事你是参与在内的是不是?”

我看着王哲轩,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一本正经地开玩笑。我立刻反驳说:“你都在说些什么,我好端端地绑架你做什么,还有我哪里去找这样的人来做这种事。”

王哲轩则不依不饶,他问说:“那么你的答案就是没有了是不是?”

我很郑重地回答他说:“绝对不可能!”

王哲轩才说:“因为绑架我的人告诉我是你让他们这样做的,所以我才来问你。”

听见王哲轩这样说,我就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诱使我开门,我于是说:“所以你信了,你不但信了。还用了这样稀奇古怪的法子来让我打开门,因为你怕直接喊的话我会不给你开或者对你造成不利是不是?”

王哲轩点头没有说话,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做了解释,他说:“录音机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你门口放着这东西,我也没有动过它,本来我打算直接开门进来的。你知道我不用等你给我开门,我有这里的钥匙,我也是办公室的人,我能弄到钥匙。”

我听见王哲轩这么说心上忽然一紧,有些莫名的寒意,问了王哲轩一声说:“门口本来就有的?”

王哲轩说:“我有你家里的钥匙还费这个功夫做什么,不过看见你家门口莫名其妙有个录音机就在一旁看着,我也观察过周围,似乎并没有人,然后发生的事就是你所知道的了。”

我听见他这样说,于是问他:“那你敲过我家的们没有?”

王哲轩摇头说:“没有。”

我这就觉得不对劲了,我于是继续问他:“那你是什么时候到我家门口的。一直等在外面的还是刚刚才到?”

王哲轩说:“我到了有一会儿了,有十来分钟吧,我想着晚上过来能避开一些人,没想到就遇上这事了。”

王哲轩听到这里看来也听出什么端倪来了,他说完继续问我:“你怎么好端端地又跑这里来住了,怎么不继续住你爸妈的房子,相比之下,那边似乎要更安全一些。”

我听见王哲轩这样说才摇头,我说:“以前是安全,可是现在不是了。”

王哲轩问我:“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王哲轩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但是这时候我身边能信得过的人几乎没有,也没有一个人能帮我拿主意,他还算是比较能值得信任的一个人了,我于是才和他说:“虽然我目前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我觉得我在那里并不安全,我完全不知道晚上我去了哪里,似乎晚上的时候,我被人动过。”

王哲轩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他问我:“你确定?”

我说:“之前的时候我还只是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虽然觉得有些怪还能勉强应付下去,毕竟这种情形此前也出现过,我以为是自己梦游的症状又犯了,可是直到我看见家里的家具有被挪动过的痕迹。才觉得这件事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但我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所以就到了这里。”

王哲轩耐心地听我说,思索着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根本来不及去想这么多,而且我才搬过来就见到了孟见成,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我自己都不信,他那架势,显然就是已经等在这里,就等我进来了。

于是又联系到刚刚王哲轩说的话来,这件事恐怕没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录音机不是王哲轩放在这里的,那么我醒来之前听见的急促敲门声,以及录音机里的婴儿哭声,这些名堂是在做什么,外面究竟潜伏着什么人,他们想做什么?

王哲轩想了一会儿则忽然问我:“你见过樊队没有,他给过你什么建议没有?”

我说:“樊队建议我藏起来,但我没有照做,而且时间也并没有容许我这样做,我只觉得有些事好像忽然就发生了,完全没有任何预料。”

王哲轩则看着我说:“恐怕这次我们得加快时间了,无论以往你是怎样一种感觉,但是这一回恐怕是动真格的,何阳,有人想杀你。”

这句话从王哲轩口中说出来,我被吓了一跳,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而且接着他就继续说:“不但是你,还有我包括张子昂,甚至是樊队。”

我问:“为什么?”

王哲轩却摇头,他说:“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我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何阳你最好听从樊队的建议,立刻找一个藏身的地方,否则之后的境况恐怕会很糟。”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哲轩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我问他说:“你怎么了?”

王哲轩说:“这里不宜久留,恐怕不但是你,就连我也已经入了局了,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这时候王哲轩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包扎好,不过这伤口根本是无法完整包扎起来的,需要到医院进行专业处理,而很显然王哲轩并没有去过医院,我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如果去了医院,他的身份就暴露了,绑架他的人就会找到他。

之后的时间王哲轩不顾身上的伤口问我:“现在恐怕从小区大摇大摆地出去是不可能了,恐怕还没有到小区外就已经被制住了。”

听见王哲轩这样说我已经明白现在的处境,我于是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还能离开。”

我说的地方自然就是801的那个隐藏空间,这个空间目前有多少人知道我不得而知,总之现在如果不能从小区离开,那么就只剩下这个地方了,因为张子昂和反震曾经从这里直接到了外面,或许这时候我们可以赌一赌。

王哲轩听见我这样说,他说:“或许可以试一试,不过也要抱着最坏的打算。”

之后我和王哲轩就从房间里出来,然后从楼道上去到了801进去之后我很快将门关上,直接到了卫生间这边来,将墙上的镜子取下来,让王哲轩先从木门这边通过,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王哲轩说:“你从这里走,我留下来。”

王哲轩忽然改口让我有些意外,我说:“可是这样的话你……”

王哲轩说:“我暂时还不是他们的目标,再说了我手上还有一张王牌可以保命,如果我们俩都从这里走了,那么等人找到这里来这里就会暴露,所以你走我伪装现场是最好的做法。”豆何台技。

我还在犹豫,王哲轩说:“没有时间了,只是你要想好你倒底要去哪里藏身,那个地方是否安全。”

我一时间根本就没有主意,脑袋里完全是一片空白,但我还是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会把自己藏好,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说完我就爬进了这个隐藏的空间里面,我看了站在外面的王哲轩最后一眼,虽然那时候脑海里闪现出一丝的质疑,在想这个是否是一个以王哲轩为饵的局,但是我现在根本来不及去怀疑这些,在最后的关头我选择相信他,我就赌一把,赌他是真的要帮我的。

毕竟,他这次的来意,也是带了怀疑的。

53、你想过没有?

这下面的地方,我并没有走过,而且下来之后才发现走的太匆忙,我竟然没有带任何照明的东西。我又不吸烟,身上也并没有携带火机一类的东西。所以一路下来我基本上都是摸黑下来的。

眼睛的适应能力在这时候我算是有了充分的体会,因为我很快就适应了这样漆黑的环境,而且很快我在下面遇见了人。

在离这个人有两米左右的时候,我感觉到前面有些不大对劲,然后才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前头,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有些慌,不过很快就镇静了下来。因为我知道这时候我已经没有退路,真遇见截在这里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我问出了声:“你是谁?”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极力压低了声音在说话,又像是在掩盖自己本来的声音,不过这时候我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究这样,他说:“你一个人的话事走不出这里的。我受人嘱托等在这里,带你离开。”

听见受人嘱托这几个人,我悬着的心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下来,但我还是不放心,因为马上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钱烨龙捉弄我的那一回,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见蛇,我不得不多了一个心眼问他:“这个人是谁?”

他说:“我不能说,他不想让你知道。”

我起先以为这个人是樊振,但是听他这样的口气,那就不是了,因为樊振的话没有隐瞒的必要,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发现还真猜不到这个人是谁,于是最后就放弃,我泽防备地问他:“那我该如何信任你?”

他说:“这时候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选择信任我,否则你就走不掉了。”

我沉吟了一两秒,下定决心说:“那事不宜迟,既然你是来帮我的,就带我离开这里。”

他说:“你跟我来。”

我之后就跟着他走,我感觉一直在下楼,直到到了平地上之后。就开始平坦,这里应该是到了地下的隐藏空间里,不过这里完全是漆黑一片,我只是跟着他走,否则自己走在里面绝对是要迷失方向的,最后我感觉我们又上楼,似乎又去到了另一个地方,中间在走路的时候他一声不吭,除了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你打算藏到哪里?”

我根本没有主意,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藏在哪里,他见我不回答就已经得到了答案,他说:“这个你要想好,因为我只能送你离开这里。之后的路途还要靠你自己。”

最后我感觉自己走过了一道门,就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有了光亮,我发现我们不知不觉地竟然来到了一处地下停车场,而且并不是我们这个小区的,是旁边一个商场的,而这道门我看了看,似乎是变电室的门,不知道设计者是怎么做到的,在建设这里的时候又是做了什么手脚。

最重要的是我看清了这个人是谁,看见他的脸的时候,我很震惊,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周。所以我震惊地看着他问说:“怎么是你?”豆何状圾。

他的表情相比我而言就要淡定很多,他说:“从你惊讶的神情里我就知道你还处于一头雾水当中,甚至连现在正在发生什么,或者即便发生都还丝毫不知。”

我问他:“正在发生什么?”

陆周则说:“现在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我们上车吧。”

边走他已经把我带到了一辆车旁边,然后他上了车,让我不要做副驾驶,而是坐到乘客厢里,并且叮嘱我不要正坐,将身子躺在座椅上,以免让人看见我在里面。我都照着做了,陆周把车子启动,他说:“我只能送你到郊外,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这是我能给的最大帮助,毕竟我们谁都不能恣意做任何事,我也有自己的极限。”

陆周的话里句句都带着玄机,我有些不大听得懂,其实听不懂是正常的,因为我和陆周只见本来就缺少沟通,他是什么人,做什么事我完全不了解,对他的了解也完全止于他和闫明亮是一伙的,但现在这个印象正在瓦解。

车子一路到了郊外,并不是我认识的郊外,但是陆周已经到了目的地,而我则才是一个开始。下来之后,陆周没有说过多的话,就说了一句让我多加小心,但是我却喊住了他,本来这时候时间紧急,这些话是可以以后再说的,但我怕以后我再难见他,于是需要当面问他。

我问他说:“你和闫明亮,或者我应该这样问,闫明亮那样的死法,是不是你做的?”

陆周神情淡定而且是不变地看着我,他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做的?”

我说:“你也说了我是觉得,那就是一种直觉,这种直觉是刚刚你的一举一动流露出来的,我忽然觉得拟于闫明亮并不是一路上的。”

陆周说:“既然是觉得,那么就是毫无根据的东西,对于毫无根据的东西就没有去探究的必要了。”

我不管他怎么回答,则继续问他:“在这最后的时刻,你能不能如实回到我一个问题?”

陆周看了我一眼,似乎想拒绝,但是他还是问:“什么问题?”

我问他:“闫明亮为什么要那样死?”

陆周看着我,却没有立即回答,他也不是在思考,更不是在沉吟,而就是在看着我,那种神情是一种要开口之前的平静,所以在看到他那样的眼神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能得到答案,所以我竟然有些紧张起来,陆周则轻轻说了一句:“因为那就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看着陆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闫明亮为什么要那样死?”

陆周依旧是不慌不忙地用那样的说辞回到我:“因为那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冷笑一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很真诚地回答我,想不到最后还是一句敷衍的话。”

陆周说:“我已经用最真诚的话语回答了你,如果也要被误认为敷衍的话,也只能如此。”

我说:“不想被人误会,就应该知无不言,而不是有所隐瞒。”

陆周看着我顿了一两秒,他说:“那么我问你,你想过自己的结果没有?”

我看着他,他也冷笑一声,接着说:“你不必急着回答我,也不用回答我,因为这个答案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我不用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然后车子就就消失在了眼前,我泽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夜幕里,人都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我回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觉得我已经明白了什么,又觉得似乎什么都不明白,我最后自嘲地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说:“看来他才是一个明白人啊。”

我转身顺着路走,起初的时候有些漫无目的的游荡感觉,而且在这种夜里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地行走,总有些寂静的恐怖,不过走了一二十分钟之后,我就开始觉得这条路似乎有些熟悉,我似乎觉得自己曾经走过,但是什么时候走过,怎么走过,却又一点也想不起,我于是停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刻意去想反而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就连那种熟悉感也没有了。

不过我什么都不想地走了一段之后发现那种熟悉感就又回来了,我于是一直顺着自己的感觉走,很快就发现自己爬上了山林,而且是往那种完全没路的山林里走。

直到最后我在山林里看见了围墙和黑漆漆立着的建筑,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哪里,这是钱烨龙曾经绑架我的疗养院。

54、藏身之地

再一次到这里来,我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自己被绑架到这里,是自己不情不愿的,那么这一次完全是我自己找到了这里,而且在我根本就不知道路的情况下。似乎在我的潜意识,我记得这里,而且不知不觉之间,就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了。

重新站在黑漆漆的建筑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我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又是否有危险,不过在我看见这个地方的时候。我似乎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要藏身于何处,这里就是绝佳的藏身之所,又或者这里就是他们想让我藏身的地方。

似乎这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又似乎只是随机发生的,我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开始划过,樊振让我藏起来,所要达到的效果。是不是就是最终让我找到这里?

我进去到里面,可以知道的是,整个废弃的疗养院里除了我一个人之外,再没有任何人,这是我几乎将整个地方都看了一遍之后的想法,而且我到了地下的楼层去看了一遍,不过这里是有供电的,虽然看上去已经彻底废弃了。

在我回到自己最初醒来的那个房间的时候,我看到铁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信封完全是空白的,似乎是留给我的,因为整封信看起来还非常的新。就像是最近才留下的一样。我于是拿起将它拆开,打开里面的纸张,发现这并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份指示,的确也是写给我的。

上面一条条地列了出来,似乎是知道我会来,所以才有了这样的一份指示。

第一条是让我整理一楼到六楼的房间,为什么要整理上面没有说,只是列了这样的一条。第二条则是让我每天晚上到地下的这间房间里来睡,而且额外叮嘱我不能到其他的地方去睡。第三条则是在院子里有两盆花。我需要每天给它们浇水。第四条则是在旁边的小楼二楼上有一个昏迷的人,我需要定时却照看他,让他不要死掉。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这完全就是计划好的,知道我会到这里,让我每天做什么都已经彻底计划好了。豆何豆亡。

我看完之后,环顾了一下周遭,因为一夜没睡,现在天才还没有亮,于是就把门关了睡下去。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让我到这里来,总是要告诉我什么,而且也安排好了我的工作,我又还怕什么。

这一睡下去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因为是处在地下的房间,所以外面已经大亮里面依旧是昏暗的,不过我看了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我起来之后来到了外面,阳光有些刺眼,我简单地洗漱了下,就到隔壁的小楼二楼去看这个所谓的在昏迷的人。

不过等我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吃了一惊,因为这个在昏迷的人我认识,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甘凯。

我看见是他的时候,足足在原地呆立了很长时间来思考为什么是他。最后发现完全没有答案的时候,才走上前确认他是否醒着,我并不是学医的,他身上有这些医疗的器械和设备,看样子的确是处在昏迷当中,但是为什么昏迷我却不知道,因为我小心仔细地检查过他的身体,发现并没有损伤,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的昏迷?

从工作的仪器上判断,我确定这里并不单纯只有我在,还应该有其他人,只是这所谓的其他人却没有露面,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至于照顾他,其实只是一个由头罢了,也就是让我知道甘凯在这里,并且想让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昏迷,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以我和甘凯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照着字条上的指示去一一做应该做的事,去整理那栋一楼到六楼的房间,这些房间都是被整理过的,而且每天都有人在打扫的样子,不过我发现当你把每一间房间都弄过一遍之后就会发现,有一间房间会有些凌乱,那样子像是有人在里面住过,因为你能看见凌乱的被子和床单,已经桌子上被动过的物品。

我需要做的就是把动过的东西恢复原样,和其他的房间变成一模一样。

种在院子里的花我喊不出名字,不过开的很好,也很好看,上次我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看,可能是因为中间隔了杂草的关系,不过在看见这花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种恍惚感不知道从何而来,接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油然而生,但是很快就归于虚无,无法捉摸。

我给花浇了水之后一天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之后就自己到厨房的地方找了食物,我留意了下,我并没有看到上次见过的肉酱罐子,连半点影子都没有见到过。

厨房的冰箱里面有新鲜的食物放在里面,我可以取来做了吃,甘凯在昏迷是无法进食的,所以我只需要做我自己的这一份就好了,不过在我做饭的时候,那种熟悉的似曾相识感觉又重新回了来,让我觉得自己一整天都有些怪怪的,好像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竟有些莫名的熟悉。

之后我在闲逛的时候,无意间找到了一个相框,这个相框是正面向下压着的,但是拿起来的时候却惊了下,因为相框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从样貌上我可以判断出时间来,应该是我大学时候的装束,想到大学时候的装束,我忽然打了个冷战,似乎想起什么有些不自然甚至是让人觉得恐惧的事,可是这是什么事,又让我完全摸头不着脑。

此后我就一直盯着这张照片在看,而且找到了拍摄这张照片的地方和角度,照片是在那两盆花的前面拍的,照片的背景上可以看到这两盆花的痕迹,和现在开着的模样很相似,好似这两盆花从来就没有变过一样。

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疑惑,因为我自己有过这样的照片我自己竟然丝毫都不知情,甚至连一点记忆都没有,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于是我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我自己,还是这个人就是苏景南?

毕竟我和他之间连我自己都难以分辨,不过只要我一看到照片里的自己,我就觉得这是我,不是别人,因为从照片里的眼睛我能判断出来,这种感觉很强烈。

我把相框拿到了房间里放在枕头旁边,只是我只是睡了一个午觉起来,相框就不见了,好像是有人把它拿走了一样,我起身来找,最后在一楼的走廊上看见了被砸碎的相框胡乱地丢弃着,玻璃碎了一地,只是里面的照片却不见了。

我看着相框的残骸愣了好一久,最后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扫了当做垃圾扔掉,之后的时间我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完全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最后忽然想起了陆周说的那句:“你想过自己的结果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他说的这句话我都会有些惊,一种莫名的惊,结果这种东西是很难预测的,即便我想自己成为那样,可是却往往会事与愿违,想了一阵之后我觉得头有些大,就起来去看看甘凯,甘凯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起色。

我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整个疗养院当中,只是第一天,就开始觉得无所事事了起来。不过我知道这里一定有什么,我不会是平白无故地到这里来,所以在夜晚到来的时候,我早早地就到了房间里来,关紧了房门。我知道这里存在危险,但不知道是什么,因为到了天黑之后,我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不敢出去看,主要是我无法判断这个声音是人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发出来的。

但我知道,这是冲着我来的。

55、好奇害死猫

晚上是不能出去的,因为我知道危险,可我却没有遵守这个规定,我出去了。

我发现当我出来到外面之后,声音就完全没有了。整个疗养院只能死一般的寂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而且我发现,整个疗养院中有一处的灯光是亮着的,就是甘凯的房间,于是我就到了他的房间。

甘凯不在房间里,这是我到了他的房间之后发现的第一件事情。他的床上完全是空的,所有的机器都被拔掉了,我环顾了周围。找不到他的半点踪迹,见到这样情景之后,我忽然有些害怕起来,仿佛自己现在就置身于危险当中。

于是我很快从他的房间里退了出来,出来之后我打算找到甘凯在哪里,但是我发现根本找不到,他似乎已经离开了这里一样,所以我的下个念头是他是不是已经醒来而且逃离了这里?

带着这样的猜测,我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试着到了楼顶的位置。因为楼顶十页要开阔一些,我记得当时钱烨龙也曾经站在这里,在楼顶应该能看清整个疗养院的格局才对。

我走到楼顶之后,上面是黑暗与空旷,我走到楼边上往四周看过去,能看见暗黑一片的树林,所有的场景都是漆黑的,并不能看见什么,我有些失望,这和我想的有些不大一样。而就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感到身后似乎有一个人。

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我就要回头去看,可很快我的身子就被钳制住,尤其是我的脖子被牢牢按住,根本无法转过头去,同时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有些怪,但是总体上是以香味为主,我马上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房间的床上,而且这时候已经不再是晚上了。而是到了白天,我从床上爬起来。也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只是有些恍惚,昨晚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我于是带着这样的恍惚感到了甘凯的房间里,发现甘凯还是躺在床上,似乎压根就没有动过半点,我于是彻底开始觉得迷糊了,那么昨晚上经历的倒底是梦还是真实。我上前试着喊了喊甘凯,发现他根本没有反应,虽然有呼吸,但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昏迷了。豆大狂弟。

之后的时间我又依次去了六层楼的房间打扫,我发现始终有一间是被睡过的,可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这次我留了一个心眼,仔细寻找了所有可能的痕迹,包括可能留下的毛发,我发现都是徒劳,因为根本没有什么会留下。

我重复着昨天所做的事,于是一天又这样过去,马上又到了晚上的时候,那样的声音再次出现,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昨晚上一样,只是我还是出来了,这一次似乎是要应证,又似乎是要去看个究竟,我还是去了甘凯的房间,发现甘凯的确是不在房间里的,他的床是空的,我这才意识到,昨晚上那个看似是梦的场景,完全是真实的,并且的确有人用了特殊的药物将我给迷晕了过去。

看见甘凯不在房间,于是我得出一个大胆的推测,就是甘凯白天是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到了晚上就会醒过来,只是他醒过来去了哪里,这就是一个问题,我想着昨晚我是去了楼顶,所以被发现了,那么这次我如果守在房间里呢,直到甘凯回来,我虽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我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并且是怎么一回事。

甘凯的房间里刚好有一个柜子,我可以藏在里面,我于是二话不说就藏进了里面,从缝隙里可以看见房间里的变化,如果他回来我一定能看见。

等待是漫长的,而且是一种异常的煎熬,我一直在里面等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时候,才看见他忽然出现在了,门口,我事先听见了脚步声,接着就看见他忽然站在了门口,然后就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站了好一会儿,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寻找什么东西,直到他的眼神最后盯在了我藏身的柜子里,我看见他径直就走了过来,就站在了柜子面前,我觉得他可能是发现我了,所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谁知道他却忽然蹲下了身子,和我藏在柜子里的身子平齐,接着就对着衣柜的缝隙咧开嘴诡异地笑了起来。

看见他这样奇怪的笑容时候,我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头皮麻得就像是在战栗一样,我看见他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透过缝隙他是能看见我的,而且从他的眼神里我也能察觉到他的确也是在看着我。

我屏住呼吸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诡异,这样我和他一直这样僵持着,直到他忽然说了一句话:“你想好了没有?”

他这话是和我在说的,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就没有接话,而只是透过缝隙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但是很快我就听见屋子里似乎有另一个脚步声响了起来,不过因为他在我跟前已经堵住了缝隙,我看不见进来的这个人,等我发现有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已经站在了甘凯的身后,我能大致看到他的身形和衣服,但是却看不到是谁。

而且这句话也是他说出来的,并不是甘凯的声音,我知道我已经被发现了,接着我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这个柜子就被锁起来了,然后我就听见有奇怪的声响,接着就看见一条黑胶带从头到尾地封了下来,接着我唯一能看见外面的缝隙就这样被封住了。

直到这时候我才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于是立刻去推柜子的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而里面空间有限我根本无法使力,我试着用脚踹了几下,却根本踹不动,最后就只能拍这衣柜的壁面,却没有半点反应。

大约这样过了一个来小时的时间,我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接着就感到柜子又被移动的迹象,我在里面能感到柜子被抬了起来,然后就是左右摇晃,我才意识到我正被连着柜子给抬出去。

我开始紧张起来,于是朝外面喊:“谁在外面,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但是没有人回答我,无论我说什么喊什么都没有任何人回答我,直到十来分钟之后,我感到柜子“砰”地一声被放在地上,才没有了动静。

之后一小时,两小时,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周围都是寂静的,我试着去推柜子的门却怎么也推不掉,于是就放弃了。

后来我因为太累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不过等我醒来的时候,柜子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柜子的门是开着的,我我一只脚伸到了外面,身子则靠在柜子里面,醒来的时候我有些恍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再看周围,发现自己完全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似乎是一间与我住的相似的房间,但又不大一样,因为我能明显看到不一样的地方。

重新获得了自由我才从柜子里爬出来,仔细打量着整个房间,这个与其说事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件空屋子,因为里面除了只有我这个衣柜,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我自然直接走到了门口,门是铁门,我于是将铁门往外推,发现能推动,吱呀一声门就开了,不过在门被打开的同时,我看见门上似乎用漆写着几个字,又似乎是一种警告--不要开门。

56、精神病人的游戏

在我把门打开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可以说事奔跑的声音朝我这边而来,我走到门口只看见一个人就这样到了我面前,他站在离我有一米远的地方。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不大对,表情也不大对劲,这人似乎神经有些不正常。

但是我却认出了他来,因为我认得这张脸,但是认出来的时候,很快我就即是震惊又是不敢相信,同时看着他的时候我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喊出了一个名字:“左连,怎么是你?!”

左连的神情是异样的,他的表情甚至都不认识我,他看着我,忽然就笑了起来,然后就用极不正常的语气说:“何阳,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他就“嘻嘻”笑了起来,但是看见他这样奇怪地笑,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反而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同时我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哪知道我往后退了一步,他就上前一步,我立刻制止他:“你别靠近我。”

左连嬉笑的表情顿时就没有了,他忽然阴沉地看着我,他说:“何阳,你讨厌我!”

我就不敢说话了,我强压着内心的震惊和恐惧,我问他说:“左连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被……枪决了吗?”

这个左连不是别人,正是几乎杀了他们寝室全部人的那个乖乖学生,当然除了汪城之外。我清晰地记得之后为了不让案情进一步扩大,很快左连就被枪决了,时间仓促得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我也完全没有想过我会在这里遇见他。豆大投弟。

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要重新回到这里来了。这根本就不是我自愿的,而是我彻底掉进了一个局之中,只是我受到了一连串的暗示,看似是我自己找回来的,其实是受人操控的。要我不害怕这个人那是骗人的。因为这样一个凶残的凶手现在就在你面前,鬼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来。更不要说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人。

左连阴沉下来之后就开始发脾气,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地说道:“你讨厌我,我就把你杀掉,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我听了之后更加恐惧,但这时候我不可能逃走,也不可能做出别的什么来,只能说:“左连不是这样的……”

但是我还没有说完,他就又嬉笑了起来,他说:“你等着,我给你拿一样东西来。”

说着他就欢快地跑开了,我看见他是朝着走廊的一头过去的,等他才走开,我立刻就把铁门给关了起来,然后很快地上了锁。不一会儿左连就折返了回来,我能听见他奔跑的声音,他在外面“砰砰砰”地捶着门,一直在喊:“何阳,你怎么把门关上了,你把门打开让我进来呀。”

这要是一个傻子才会让他进来,我在里面根本不做声,也不理他,只是看着被捶着的铁门,他捶了一阵件没有反应就不捶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我松下了一口气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他几乎在吼叫一般地厉声道:“何阳,你把门打开,把门打开!”

接着这已经不是简单地捶门的声音了,而是他在拿着什么东西狠命地敲门,那声音就像是狂风暴雨一样,接着他的声音也开始狂暴了起来:“何阳我要把你的身体一块块卸下来!”

这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他可能在拿什么东西击打铁门,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砍刀!

想到这一茬的时候我忽然不寒而栗起来,同时将自己往墙边靠了一些,好似接下来他随时能把铁门给砍穿进来一样,我这时候更加不敢作声,生怕他知道我在里面,同时我在心里盘算着,我这是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觉得这已经不是疗养院的范围,好似就是在一个监狱之中一样,而且还是和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关在一起。

之后的时间我就一直和他这样对峙着,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用砍刀来砍门,砍累了之后就又会消失一会儿,但是一会儿就又来砍,我生怕铁门会被它这样给看烂了,到时候我赤手空拳的,怎么能和一个拿着砍刀乱砍的人搏斗。

这种时间持续了有多长时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过去了很长时间,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整个屋子里除了这个衣柜再无其他,甚至就连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我累了就坐在衣柜里,后来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是当我忽然醒来的时候差点被吓死,因为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一张脸几乎凑在我脸前面,正诡异地笑着,而这个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左连,我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我全身都被绑住了,在我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门不知道怎么被打开了,他进了来把我绑了起来。

我看见他放在了地上的砍刀,比我想象的要更大一些,也更锋利一些,我觉得要是他一刀下来,我身体的一部分就没有了。

但这时候他似乎没有立即这样做,他只是朝我傻笑着,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我看得毛骨悚然,他则喊我的名字:“何阳。”

我不敢回答他,只是看着他,他则继续嘻嘻地笑着,然后说了一句很莫名的话,他说:“你说把身体砍成几块,缝起来就又是一个人。”

他边说着边拿起了旁边的砍刀,我察觉到情形有些不一样,他则还继续还说着:“现在我来砍你把你缝起来,等你好了又来砍我。”

我很快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很多念头在脑袋里迅速地运转着,他这话有些不对劲,左连这个人我在学校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多少交集,虽然他就住在我隔壁,可是因为他性格孤僻的原因我们来往很少,顶多就算是一个很陌生的同学。

在他拿起砍刀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是我想不出法子来就会被他给砍死,我于是说了一句:“这不是我说的,是汪城说的,你应该找汪城去玩才对。”

他听见我提起汪城的名字,于是马上就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他说:“汪城也在这里,在哪里,在哪里。”

我说:“他就在房间里,和你躲猫猫呢,你怎么不去找他。”

左连于是就有些思考了起来说:“躲猫猫?躲猫猫好玩,我去找他。”

但是他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和我说:“你也来玩吧,谁输了就先砍谁。”

说完他就往其他的房间跑着去了,我则用力从柜子里面爬出来,然后站起来,我试着将绑着自己的绳子给解下来,可是却根本动弹不了,我勉强扭头看了看绑着自己双手的绳子,然后就有了一些绝望的念头,因为我手上打的是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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