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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是何阳 当前章节:15476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3:27

樊振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我用急促的声音说:“我有些害怕,有人要杀我。”

我只记得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樊振听见我说这样的话,立刻问我这时候在哪里,我于是照实说了,他又问孙遥和张子昂呢,我说他们还在办公室,然后和他说是我自己独自回来的,他们不知道。

于是樊振说让我站在人多的地方不要乱走,他现在走不开,他马上让孙遥和张子昂过来,我这时候稍稍平静了一些,答应下来,之后就到了旁边的超市门口站着,那里人稍稍多一些,能有点安全感。

二十多分钟之后孙遥和张子昂就赶了过来,他们见到我的时候也是纳闷,张子昂倒是什么都没说,孙遥则问我说刚刚我还在办公室里,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要不是樊队打电话过去,他们都没意识到我不在办公室了。

我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好,孙遥大约见我脸色也不好,于是也不说了,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才说:“我家里有人。”

听见我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是他们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张子昂说:“我们别在这里说,先上去看看。”

于是我们又重新回到我家里,我把门打开了,里面还是和我出来时候一样,但是我却觉得有些异样的阴森,孙遥把门关上,接着问我:“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才把刚刚的事和他们说了一遍。

刚刚我在房间里的时候听到敲门声,于是先入为主地以为是有人在外面敲门,但是很快我才反应过来敲门的声音不对,从外面敲听起来应该是很沉闷的那种,就像隔着什么东西,可是我听见的却没有这种沉闷感,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在门外敲,而是有人在门里面敲门,我当时在房间里,我还没有出来敲门声就已经没有了,所以我当即反应过来我家里有人。

听见我这样说张子昂站在门里敲了敲门,的确是这样的声响,与我听见的基本上一样,只是又有点不一样,我觉得不一样是因为我当时在房间里,所以一时间没有分辨过来。

他们则在我家里找了一遍,并没有人,之后在房间里他们看见地毯上放着几个盒子,问我说:“这些盒子是你放在上面的还是不是?”

我只见放着手套的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手套也不翼而飞,我这时候才看着他们说:“他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很快孙遥就到了外面,大约是想去看看人是不是还在外面,只是我觉得人很可能已经走了,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他有充足的时间离开这里。

果真孙遥并没有找到什么,他们问我这人拿走的是什么,我只能照实说了,因为孙遥看见过结尾处光盘上的画面,他已经知道意味着什么,他说这事得和樊振好好报告。

我也暗自懊恼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就回来了,应该叫上他们一起的,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只是现在后悔没用,我又想起猫眼上的血迹,于是和他们说了,他们也看了血迹,孙遥用手机拍了照片做保留,他说从干涸的程度上看有一些时间了,如果真要说起来可能的时间,多半就是出租车司机死亡的那一晚。

其实我看见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是那晚,因为只有那一晚我身上沾有血迹,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别的人无意留下的,倒是我自己留下的更可能一些,而且那之后我基本就没有好好在这里住过,所以没有留意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于是接着另一个问题也就来了,如果是我留下的,那么我为什么会把血迹留在猫眼上?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当晚我把头颅这些东西抱回来之后,有人来过我家,最起码就像我之前经历的那样,有人敲了门,我从猫眼上去看,可能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把血迹留在了上面,除了这个解释,也就没有其他更合理的推测了。

孙遥和张子昂于是这样想的,但是我住处的监控已经被调过了,那一晚上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孙遥说:“要是那个人就藏在这楼里没有出去,或者他就住在里面呢?”

我已经不敢说话了,和我住在一栋楼里,我根本就不敢去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12、他们在找什么

我虽然一直住在这个小区里,可是就连对面家住的谁也不知道,更别说其他楼层了,而且这一楼住这么多人,根本就无法进行一一排除,最后还是孙遥说这事急不得,还得慢慢来,要是明目张胆地一家家去问即便凶手在里头也问不出,还容易让凶手引起警觉。但有一点现在基本上是可以确定的,我现在的确处于危险之中。

我看见孙遥在说这话的时候,张子昂微微摇了摇头,我刚想问他是不是觉得孙遥说的不对,孙遥就和我说让我给家里也打个电话,让他们也注意着一些,万一凶手气急败坏去伤害我身边的人就不好了。

我觉得孙遥的说法不大对,如果凶手是个容易气急败坏的人,我觉得又做不出这样让人后怕不已的案件出来了。但出于对老爸老妈的担心,我还是给他们打了电话过去,告诉他们我最近的状况,也让他们自己留心一些,老爸在那头也没有慌乱,反而安慰我要时刻注意安全,他们不会有事的。

挂完电话我们回去了写字楼,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谁也没说话,好像都有各自的心事在想,回到楼上之后孙遥去了办公室处理一些事情,他让张子昂跟着我,而且叮嘱说不要让我再独自跑了,我只能笑笑。

孙遥走了之后,张子昂才开口和我说:“目前我们也还不知道在你家的人是谁,是不是凶手,但无论他是不是,他应该不像孙遥说的那样要害你,你想想如果他要伤害你,你回到家里的时候根本没有一点防备,他既然能这么镇静地用敲门声引诱你,自然也有手段让你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受到伤害,而他却没有这样做,而是敲了门,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要敲门?”

张子昂平时不怎么说话,正经说起来的时候还的确挺在理的,孙遥的说辞到了张子昂这里之后的确站不住脚,当时我自己也是吓得够呛,所以也没有想到这一出,现在想想的确是这样,我进去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趁我不备把我打晕甚至是杀害我,那么他敲门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我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张子昂接着说:“你的确处在危险当中,但是危险不在这个潜藏在你家的人,按照我的推测,他用敲门声引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子昂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身子直直地站着就没有再说话了,然后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莫名的害怕,然后他说:“我记得你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衣柜,我们发现地毯上的盒子之后就没有再继续搜你的房间。”

张子昂无缘无故说起这个,即便我再笨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于是接过他的话说:“你觉得当时衣柜里藏着一个人?”

张子昂说:“我不确定他在不在里面,但是你回家的时候他绝对就藏在里面,而且很可能是一个凶残的人,也就是说你家里有两个人,而且他们相互之间应该知道对方的存在,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会忽然有敲门声响起来提醒你,其实他是在救你,很可能藏在你房间里的人会对你不利,假如你再在里面多呆一会儿的话!”

张子昂说得我一阵头皮发麻,而且很快张子昂就说:“我们还得回去你家一趟,否则有些证据可能就找不到了。”

然后我和张子昂就这样又火速地回去了家里,没有通知孙遥,这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晚了,我们回到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暗沉了下来,我和他坐电梯上去,我们重新回到房间里,张子昂让我小心,我开了灯,张子昂却没有径直去房间里,而是将门保险了起来,让我跟在他身后,将整个家里都找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这才和我进到房间里。

他让我站在安全的位置,小心地把衣柜的门拉开,衣柜里没人,但是我却看见里面的衣服一片狼藉,显然是有人在里面呆过的样子,张子昂细心地翻了翻试图找到什么,可是却没有找到。

然后他又走到了猫眼处,我发现猫眼上的血迹被刮掉了,张子昂看见之后沉着脸和我说:“在我们离开之后,他重新来过,或者他一直就在衣柜里,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我只觉得这些已经开始让我有些难以呼吸了起来,可是他是怎么进来的?

张子昂则继续说:“这个人应该就是那晚来拜访你的人,你应该见过他,即便没有面对面见过,也应该在猫眼里看过他的样子。”

可是我根本什么都记不起来,我说:“该不会是在我梦游的时候吧,否则为什么我什么印象都没有。”

张子昂没有说话,他说:“这些人都到你家来,一定是来找什么东西,你仔细想想,你家里会有什么东西是吸引他们前来的?”

听见张子昂这么想,我一时间脑袋里就是懵的,但是很快就有一个画面浮现在了脑海里,是樊振给我看的那段视频,我乘公车去段明东家的那一段,我下了公车之后,我手上拿着一样东西,我很快就想到了这东西,于是我自言自语地说:“难道是那东西?”

张子昂问:“是什么?”

我于是和他解释了这东西,他疑惑地看着我,然后说他并没有看过这段视频,他告诉我这应该是樊振才有授权看的,他们基本上都没看过。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但是要说到什么东西,我觉得也只有这一件了,否则别的还会有什么。张子昂说不管是不是,我想想看我会把东西放在哪里。

我还是率先想到了床头和墙壁之间的这地方,于是我重新翻了一遍,而且明知道是白找也还是找了一遍,这个地方已经被藏在衣柜里的人知道了,所以要东西真的在里面,他应该已经拿到了。

张子昂说也不一定,我再想想我还有没有别的放东西的地方,或许我没有放在那里也不一定,因为人对重要的东西总有一种不安全感的心理,两件重要的东西一般是不会放在一起的。

我于是翻箱倒柜地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什么发现也没有,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放的,我坐在沙发上抓破头也想不到,张子昂也坐在沙发上,他忽然看着旁边矮柜上的仙人掌说:“你种的这盆仙人掌似乎要死了。”

然后他就站起来端详着仙人掌,继续说:“一般仙人球是很难死的,而且……”

说着的时候他忽然用手拨弄着上面的白石子,然后转头看着我说:“你重新种过它?”

我一时间没明白张子昂在说什么,于是也起身来看,这时候张子昂已经抱起了仙人掌,然后蹲到地上把花盆倒过来用力晃,我就看见石子和泥土纷纷掉落下来,最后仙人掌连着土也掉在地上,但是接着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也掉在地上,张子昂看看我,我也看着他,他把这东西捡起来,然后看着我说:“是一支袖珍录音笔。”

张子昂把塑料袋捡起来,将录音笔从里面拿出,他试着按了按,电池还有,于是他就打开了录音笔,只听见“沙沙”的声音像了两声,就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只听见她在说:

何阳,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到清远路江东花园4栋801来,门钥匙在门口的地毯下压着,你一定要来!

13、一波未平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看着张子昂说:“我们现在就在清远路江东花园,而且我们这栋就是4栋,只不过我住的是601,她说的是我的房子正对着上去的8楼那一间。”

张子昂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作为案发地点之一,他不可能不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也就是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他接了之后说是孙遥打过来的,他在办公室找不见我们,而且警局那边同步了新的案情过来,说是马立阳妻子和他家儿子死了,让我们赶快过去,他们正在整队往那边赶,而且这个案子发生的太突然蹊跷,樊振让全体人员都过去,不要漏掉任何线索。

听见发生了这样的事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又是这种事,虽然我们还没有去看过现场,可是却和段明东家一模一样的情形,关键是我也在他家厨房看见了肉酱瓦罐,难道也是因为肉酱的原因?

还有就是,他们只提了马立阳妻子和儿子,他家还有个女儿,看来这回我们有线索可循,最起码有幸存者。

我和张子昂简单地将家里收拾了下,关好门就直往马立阳家赶。我们去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彻底被封锁起来了,外面围了很多人,门外有执勤的民警守着不让闲杂人员进来,张子昂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就带着我进去了,去到里面之后是闫明亮带队,樊振并没有在现场,闫明亮说樊振有重要的事在处理,暂时由他领队调查。

除了我们熟悉的几个人,还混杂着几个警局的人在里面,我都不认识,也就没有过问,我们到了之后闫明亮问我们去哪里了,而且说樊振特别叮嘱过我这段时间不能乱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们都没有说话,闫明亮说完让我们进屋去看看现场,我这才和张子昂进去。

马立阳妻子和儿子也是死在客厅里,而且巧合的是,在客厅的桌子上也是放着一瓶已经空了的敌百虫,马立阳妻子身子蜷缩在沙发底下,脸和嘴唇都呈现暗紫色,地上还有吐出来的白沫星子,而她儿子则保持着挣扎的模样在墙边一些。

看见是这样的情景,我觉得似曾相识,这场面简直就和段明东家的一模一样,如果段明东家说是自杀还能让人信服的话,可是马立阳家也一模一样就让人开始怀疑了,因为这样一模一样的场景出现的概率是很小的。

还有就是,当然这是后面才查到的线索,就是敌百虫是马立阳媳妇白天出去买的,就在附近的农药店,店主证实了这件事,而且怪也就怪在这里,他家是有敌敌畏这样的农药的,可是她没有选择敌敌畏而是重新去买了敌百虫回来,让人不禁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试问一个人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做一些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事?

客厅里除了他们的尸体,在桌子上还放着一碗炖熟的肉酱拌饭,这碗饭也被检查过,没有掺进农药,上面有一把勺,看样子是马立阳儿子吃的,所以可以断定他当时正在吃饭,然后就被他妈妈灌了敌百虫进去。

但是很快这个推断就被否定掉了,因为男孩的脸和嘴唇都没有像他妈妈一样呈现出暗紫色,而是一种苍白,这是死人特有的脸色,张子昂说他不是死于中毒。

我发现他的肚子突出来一些,像是吃的很撑一样,张子昂轻轻地按了下,说好像是吃多了的样子,但是还不敢确定。

在一旁的地上,则有些似曾相识的场景,这回不是鱼缸的碎片,而是水壶的碎片,尤其是内胆的碎片撒了一地,但是地上却没有水迹,不知道是怎么摔碎的,张子昂说可能是母亲毒发挣扎时候踢倒的,也可能是自己掉地上碎的,现在因为缺乏很多证据,所以还无法还原当时的场景。

客厅里的场景就此为止,我和张子昂从里面出来,张子昂问闫明亮他们得到的是怎么一个情况,闫明亮把他们掌握的线索说了一些,大致上和我们看到的猜到的差不多,闫明亮说要拿他家的案子和段明东家的卷宗做一个比较,两个案子相似之处太多,可又有不同,最后闫明亮说疑点就在马立阳儿子身上,他觉得那是突破口。

闫明亮私下和我们说趁着这个案子出现,就免去了申请搜查令的时间,樊振让我们好好搜搜他家看能发现什么没有,而且他说今晚可能要熬通宵了,我们都打起精神来,一定要找到什么,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的确是一个机会,我问闫明亮说他家女儿怎么不见,闫明亮说这也是案子的疑点,他家女儿最后出现是和她妈妈一起去买敌百虫,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了,家里也不见,总之就是失踪了,现在也不能确定失踪时间。

他说马立阳家女儿他已经让警局的人去找了,如果有消息他们会立刻通知这边的,我们先做好分内的事,鉴于我是新手,所以闫明亮让我跟着张子昂和孙遥,不要乱翻东西,多细心小心一些,以免弄出什么岔子来。

孙遥直接就往楼上去了,因为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都拿了手电筒,孙遥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冲着上面的菜地上来的。他在旁边找了小锄头就在菜地中翻了起来,张子昂也在菜地之间绕了一转在看什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于是走到了围廊边上一些看了看周围,他家周围都是差不多的房子,中间会有一些菜地隔着,晚上黑暗,倒也看不出什么。

我于是将视线折回到孙遥这里,孙遥已经挖了一些出去,大概是并没有见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走过去问:“发现了什么没有?”

孙遥则很快拿出了橡胶手套戴在手上去泥土里翻,然后就说:“我就知道这菜地有问题,你们看这些是什么!”

我凑上去看,只见在泥土中混着一些小石子一样的东西,孙遥把东西一块块捡起来放在手心上让我看,我说:“这不是石子。”

孙遥说:“这是碎骨,你看。”

孙遥把手更凑近了我一些,然后又翻出什么东西拿起来,然后说:“这是……牙齿!”

我一看还果真是,而且是人的牙齿,孙遥则已经站起了身来看着我说:“你还真说的一点不错,我们就不该去搜段明东家,而应该一早就到他家来搜,也不知道这司机害了多少人。”

张子昂在一旁看着没有说一句话,孙遥用证据封存袋把这些碎骨装了进去,而且还一边在说:“真不知道要是把他家这块地都挖开还能发现什么。”

然后他说让我和张子昂先看着,他下去找人来把这菜地好好翻开,看还能找到什么。

他就这样下去了,我和张子昂在上头,我问张子昂怎么看,因为他不喜欢说话,就这么干站着挺尴尬的,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和孙遥的想法差不多。

但是他在犹豫,如果他和孙遥的想法一样,他不会沉默一阵才回答,我于是说:“你是不是有别的看法?”

张子昂说:“我只是有一个疑问,我们关于马立阳的很多线索以及这块菜地的信息都是马立阳媳妇一个人说的,万一她没有说实话,在对我们撒谎呢?”

张子昂这人还真是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就让我有些被吓到,我们从还没有怀疑过马立阳媳妇,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是以一个受害人以及证人的身份出现,包括那晚马立阳回家拿东西也是她说的,根本没人证明。

14、一波又起

张子昂说,要是她没有说实话呢?

我觉得后面的我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我不知道如果按照张子昂说的这样,后面还会有多少诡秘,有还会有多少让人惊悚的事发生。

不一会儿孙遥带了几个人上来,他留下来继续找寻证据,张子昂和我到下面去看看,看还能不能发现别的什么,我们走到二楼的时候,听见下面似乎有人在喊:“找到了,找到了。”

我和张子昂闻声下去,就看见人都聚集在厢房边上,似乎在厢房有什么发现,我们过去才看见厢房的地面被掀开了起来,像是一扇门一样,露出黑漆漆的一个口子来,这显然是一个地下室,而且是一个不想让人发现的地下室。

我们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人下去了,他们做了氧气测试,似乎可以下去。我们到了边上一些,张子昂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我闻到一股臭味从下面涌起来,一个不好的念头也同时在心上升腾起来,因为这样的臭味有些不一般,有些像尸臭味。

果真很快下面就有了回应,只见人很快就到了开口下面,和上面的我们说他们在下面发现了人的尸骸,有好几具,还有一些散乱的残骸无法分辨。

处于对现场的保护,于是闫明亮示意我们都下去看看,而且需要对整个现场都做好拍照之类的证据保存,于是我也要下去,但是闫明亮让我呆在上面,他说我留在上面比较好一些,我毕竟是新手,我坚持要下去,可是闫明亮却很严肃地和我说这是在办案,不是闹着玩,我不要下去添乱。

于是我就只能呆在上面,张子昂看了看我并没有说什么,就下去了,我被闫明亮一顿抢白有些尴尬,于是就到外面打算透透气,但是刚出来就看见有人往客厅里进了去,我看着这个人不是我们办公室里的人,也不像是警局的人,就警觉了起来,于是就过了去,当我到了客厅里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拿着相机在拍照,我一眼就认出这不是在做证据拍照,毕竟我也跟樊振他们一起呆了这么久,即便没学到什么,可是耳濡目染也多少知道一些他们的流程。

这个人拍照的样子,倒更像是一个记者。

我想到我们办公室人员的隐蔽性,于是就堵在了门口问他:“你在干什么?”

我忽然出现在门口他被吓了一跳,然后就望着我,也没说话,但是我能看出他的紧张,我知道这内部的照片不能泄露出去,因为从马立阳被割头开始这个案子就已经算是被封锁了,外面的人只知道是死了人,却根本不知道内里还有这么多门道,所以这一定是哪家的记者听了风声赶来拿第一手资料,这绝对是不能泄露出去的。

他能进来,要么就是和警局有关系走了后门,要么就是乔装成警局的人进来的,但是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他拍到的照片,我于是对他说:“把你的相机给我。”

我尽量让自己显得沉稳有气势,不要让他看出来我是业余的,而且我堵着门口防止他跑出去,他见我要相机,就更加一声不吭了。我看着他虽然一声不吭,眼睛却一直在转,所以他一定在打鬼点子,于是更加不敢怠慢,正在这时候我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里怎么了?”

这应该是警局的女警,年岁和我差不多,他看看我又看看里面的人,我见来了帮手,也不管她人不认识我,就说:“这个人应该是个记者,拍了一些现场的照片。”

女民警显然比我有气势多了,她立刻就大声问:“你是哪家报社的,你们社长没和你交待过不能乱闯案发现场的吗?”

他还是一声不吭,女民警立刻就喊了旁边的人来,这个记者这才怕了,他说:“我知道错了,我把相机给你你们让我走好吗,否则我会被开除的。”

见他服软,我于是说:“你先把相机给我。”

于是他走过来把相机给了我,女民警在一旁对他进行批评教育,一道是一道的,他根本就不敢还口,最后女民警还是问了他的报社和姓名等一些基本信息,最后也看了他的身份证,提醒他不要把这里的事说出去和写出来,他连连答应了最后才放了他,他得了空就灰溜溜地走了。

我不禁感叹现在的记者真的是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这样明目张胆地闯进来就一通乱拍,根本没有对死者的半点尊重,完全就只为了第一手新闻,这些人真的已经为了利益昧了良心。

我打开相机翻看着他拍的照片,也倒没有拍几张,但是之后的却让我一阵莫名的惊悚,因为我往前翻到的都是我的照片,就是我来到这里之后的各种角度的照片,看得我顿时就一阵头皮发麻。

我于是立刻抬头和旁边的女民警说:“刚刚这个人不对劲,他不是记者。”

女民警和我根本不认识,见我忽然这样说有些疑惑,问我说:“怎么了?”

我也来不及和他解释,我说:“说不定他和这里的命案有关,我们得把人追回来。”

女民警倒也干脆,二话不说就喊了两个人去追,我们出来之后就往大路这边过来,这边只有一条出来的路,只是我觉得要找到他已经很难了,他自己心里有鬼出来之后自然就会找地方藏起来,只要他想藏,在这种夜里是很难找的。

果不其然,我们一直追到外面之后根本就不见他的半点踪迹,大路上更是四通八达犹如大海捞针,女民警说:“估计已经找不到了,只能按照他给的信息和身份证上的信息去找找看。”

女民警是看了他的身份证的,也盘问了他的一些信息,但我却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只能悻悻地回了她一句说:“但愿如此。”

于是我们就重新回到了案发现场,回去的时候张子昂已经出来了,正在找我,看见我和几个民警从外面回来,问我去哪里了,我于是把相机拿给他看,他也是一阵惊,然后就和女民警交接相关的事了,之后我听女民警盘问了外面执勤守着的民警,他们说根本没放这样的人进来过。

张子昂率先意识到不对劲,很快他喊了孙遥下来,他说他俩先和我回去,这地方似乎有危险,孙遥不明就里,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张子昂简短地和他说了,他说那他去交代一下就过来,我则担心我们都走了人手是不是能够用,张子昂说有陆周和闫明亮在,没多大问题。

但出于谨慎,张子昂还是和樊振做了汇报,樊振听了也同意他们的做法,让我们先回去再说。就在张子昂给樊振打电话的时候,我接到了老爸打来的电话,看见电话的时候我挺惊讶的,就问老爸是什么事。

电话那头老爸告诉我他们又收到了一个包裹,但是这个包裹不是寄过来的,而是直接放在我家家门口的,上面什么也没写,就写了一个“何阳收”,不是通过快递这些途径,应该是有人趁着没人的时候放过来的。

老爸说他们不敢打开,怕出事,让我最好回去看看。我于是在电话这头说我很快就回来,让他们在家里等着我。

其实我更多的是担心他们的安全,除了那一双手直接寄到了写字楼,其余的包裹都是直接到了老爸老妈家里,让我不得不多想,虽然张子昂已经安慰过我,可是孙遥的说辞还是让我有些心惊,万一凶手真的把目光瞄准在老爸老妈身上呢,这谁也说不准的事,我不敢拿家人去冒这个险。

15、夜半惊

最后我们没有回去写字楼的办公室,张子昂和孙遥和我回了家里,回到家之后,只见这个纸箱子被放在茶几旁边,老爸和老妈坐在沙发上正等我回来,气氛显得有些阴沉,毕竟遇见这样的事,谁也高兴不起来,而且老爸已经见过一次包裹里的东西,再一次收到自然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并没有急着拆开纸箱,先让孙遥拍了照,又仔细看了一遍的确没有什么忽略掉的和可以看出来的东西,才把封着的胶条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但是让我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是残肢或者尸体的一部分,而是一个瓦罐,一个异常熟悉的瓦罐。

看见瓦罐的第一反应我觉得是个骨灰坛,这也怪不得我,以这样方式出现的包裹,我自然不会认为里面会是什么好东西。很快我的这个念头就开始动摇,因为这个瓦罐看着很眼熟,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样的瓦罐我不是第一次见了,在段明东家有,在马立阳家我也见过,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到这里有人可能会有人问说瓦罐不都是一模一样的吗,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货,其实后来我发现这个瓦罐还是有些特别的,它的特别之处在于耳朵上,就是能让人把瓦罐给提起来的挂耳,一般的瓦罐要么没有挂耳,要么有两个,对称地排布在两边,大一些的会有四个,可是唯独我见过的这瓦罐有三个耳朵,正是因为这细微的挂耳上的不同,让我记住了它们,而且纸箱里面的这个瓦罐很显然也是一模一样的,分毫不差。

见是一模一样的瓦罐,里面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了,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也是一瓦罐肉酱。

我并没有把瓦罐从纸箱里面提出来,而是就着在纸箱里打开了封口,有些打不开,我才发现罐口用蜡封起来了,这也难怪搬运过程中肉酱不会渗出来。

孙遥找了一把刀打算把蜡层给刮开,就在倒扣已经凑到罐口的时候,张子昂却忽然拉住了他,然后我听见张子昂说:“先不要打开。”

不单单是孙遥,连我自己也愣住了,张子昂说:“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打开都有些不合适,我觉得我们把它待会验尸房更恰当一些。”

我们办公室没有独立的验尸房,和警局用的是同一个,虽然我们办公室的这几个人都通尸检,可毕竟不是正统的法医,所以很多事还是需要专门的法医来做。

张子昂的意思很明显,而且也无可反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无道理,孙遥把手里的刀放下了,张子昂让我重新找了胶带把箱子封起来,以便好携带回去,也不引人注意。

说实话经过这几次,我觉得我对张子昂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以前我总觉得他是个新手,孙遥要比他老练些,可是现在才发现,他才是老练的那个,孙遥还是有些毛躁,和张子昂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的。

将箱子重新封好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家里,我不放心父母,多叮嘱了他们几句,然后才出来。这时候警局验尸房之类的已经不可能上班了,所以张子昂说我们先把东西带回办公室暂时保存起来,明天再送过去,而且现在时间也很晚了,我也不适合在外面游荡,还是先回去为好。

的确现在差不多已经二十三点多了,我们就回去了写字楼,先到办公室里把箱子所在了柜子里,这才回到楼上的住处。

还是和以往一样,他们和我住在一起,简单地洗漱之后我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我觉得有些累所以睡得很快,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反正听见耳边似乎有“吱呀”的声音来回地响,于是迷迷糊糊地就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房间里有一些光亮,微微有些刺眼,我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只是盯着光亮的地方看了好一阵,脑袋才渐渐清醒,我看见的是外面的楼道,光亮则是楼道上的声控灯发出来的。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我听见的来回“吱呀”的声音是门来回移动发出来的,门呈半开着,我从床上正好可以看见一些走廊上的光景,那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面墙在那里。

我看向屋子里,却没有看见张子昂和孙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都不在了。

我顿时有些害怕起来,于是立刻从床上翻身起来,因为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于是低声喊了一声孙遥,可是没人回答我。

我从床上走下来,就在我下床走了一步的时候,走廊上的声控灯忽然就灭了,顿时从门外照进来的光就彻底消失,我立马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那一瞬间眼睛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眼前全是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站在原地没动,而是茫然地看着前方,同时屏气听着身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我只听见连续的“吱呀”声音,再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门就关上了,同时外面的声控灯再一次亮了起来,我能透过门底的缝隙看见一条光亮。

但是很快让人头皮发麻的事就发生了,我看见这一条光亮的中间变成了黑暗,顿时吓了我一跳,而我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形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什么东西或者是人正站在门边上。

想到这一点我更加不敢动了,站在床边死死地盯着下面的这条光亮,大约这样持续了十来秒的时间,我看见这个黑影就消失了,那条光亮重新变得完整,我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下来了一些,犹豫了几秒之后,走到了门后。

我走到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住了,然后才透过猫眼往外面看,我只看见外面根本就是一片寂静和空无,除了亮着的声控灯和走廊,根本什么都没有,但正是这样空荡荡的走廊才让人更有一种恐惧之意。

我没有想过要开门出去,我不敢,也不会这样做。至于孙遥和张子昂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房间,我疑惑,但是却并不担心,因为凭他们的本事,一般是不会出事的。我没看见走廊上有人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于是折身开了房间里的灯,接着到了床边坐下,也不敢睡下去,既像是在愣愣地发呆,又像是在等张子昂和孙遥回来。

等待最是难熬,尤其是身处恐惧之中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变得很长,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就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而且觉得整个人也有些焦躁,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子,最后勉强喝了一点水让自己镇静下来,重新在沙发上坐定。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听见外面的走廊上有走路的声音,同时似乎听见孙遥的声音隐隐传过来,我这才像是等到了希望一样地站起身来,很快就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只是我从里面锁住了,他们在外面打不开,我这才走到猫眼处往外面看了看,确定是他们俩才给他们解了保险锁,把门打开。

他们进来之后有些不解,孙遥问我怎么起来把门给保险起来了,我心中想着我还没问他们大半夜的去了哪里,但我还是说:“我觉得有些害怕就把门锁起来了,而且我觉得外面的走廊上有人,我看见他的影子在门边停留了好一会儿。”

16、开着的门

但他们关心的却并不在这里,而是门为什么开了。

张子昂说他们听见了外面有脚步声响起来,再接着就有人在外面低声喊我的名字,张子昂和孙遥说他出去看看,让孙遥留在房间里看着我。可是张子昂这一出去就是好久,可是外面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孙遥捉摸着这事不大对,又怕张子昂出事,于是就也出了去。

关键的地方就在这里,孙遥说他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了,他担心我一个人在屋里不安全,还特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关好了才出去的。

听完他们的说辞,我后背已经一阵阴冷,后怕一阵阵袭来,我问出声:“那我醒来的时候门怎么是开着的?”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答得出来,唯一能告诉我们的只有监控。

上下楼的监控不归写字楼的安保管理,而是在办公室旁边额外有一个监控室,那里同样由值班的警员负责监控,所以孙遥说我们现在可以到监控室去看看倒底是个什么情形。

于是我们都去了监控室,但是到了楼下让人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人值班,整个办公室里空空如也,包括监控室,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监控室的门就这样开着,只见显示器是开着的,可是监控画面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孙遥上前弄了弄,然后转头看着我们说:“连接线被拔掉了。”

我问:“今天是谁值班?”

孙遥说:“今天没人值班。”

张子昂说:“我们找找看,不要是出了什么事。”

于是接下来我们在整个楼层里都找了一圈,办公室也都还好,门都锁着,并没有什么异样,唯独就是这监控室,既然没人值班也就是说门也应该好似锁住的才对。我们检查了门窗,都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也就是说这是被正常打开,也就是说,在监控上做手脚的人有这里的钥匙。

不能调出监控来看,我们选择了重新回到楼上,顺着之前的思路,如果门的确被打开了,而我却安然无恙,也就是说这个把门打开的人并不是想加害于我,但他又不会平白无故地只是把门打开,所以他应该会进入到房间里来,甚至留下什么东西来。

所以我们回到房间之后就在寻找这个房间和他们出去之前有哪里不一样了。

最后的发现是在我睡的枕头下面,下面有一个信封,像是一封信的样子,上面什么都没写,我于是将信封撕掉打开,本来以为里面会是信一样的东西,可事实证明不是,里面是一张照片,当我看见照片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很显然是一张偷拍照,是我站在自己家里阳台上打电话时候的场景,其实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生活场景,但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地方在于客厅里,那里可以看见站着一个人,就站在我身后我却根本没有察觉。

我能记起照片上的场景,这是不久前的一个早上,而且我能确认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家里除了我之外是不可能有别人的。

这个人基本上能看清一些面貌,也不算模糊,看得出照相的人用了好的镜头,我盯着看了好久,觉得自己压根就没见过这个人,而且为什么他会在我家里我也说不上来,那段时间我完全就没有察觉。

孙遥和张子昂也看了,都问我认识这个人不认识,我自然摇头,他们就不说话了,之后他们吧这张照片当做证据收了起来,并安慰我说先不要多想,等明天他们把照片上的这个人扫描到电脑里面做一个数据对比,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的一些信息来。

我想着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一些疑问却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说别的,是谁把照片放在了我的枕头底下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还有照片又是谁拍摄的,但无论是谁,总不会离开我们小区的范围,或许这个人也住在我们小区里面,从拍摄的角度上,应该是能确定他的方位的。

最让我想不通的则是,他为什么要把这样一张照片用这样的方式放在我的枕头下面?

我想不通的这些问题,也是孙遥和张子昂想不通的地方,到了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张子昂和孙遥一前一后出去,他们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是去了哪里,张子昂说他去了楼下,可是孙遥却说他去了楼上,最后他们是在走廊上遇见的,很显然是有人把他们往这两个地方引,目的就是让他们离开房间。

问他们找到什么没有,他们都摇头说没有,他们都说出去的时候,一个看见电梯在往楼下跳,而且最后停在了某一层上;另一个则是看见电梯在往楼上跳,也是停在了某一层上。

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有人,但是不知道是谁,而且很可能不是一个。

我说:“这人没有房间的钥匙也进不来,我总觉得这个人应该对办公室和我们的住处非常了解。”

张子昂则问孙遥:“你出去之后用钥匙反锁房门没有?”

孙遥摇头,张子昂继续说:“这样的话,即便没有要是也是可以把门打开的,只是需要一些特定的手法,而且这个写字楼本来就不是闲人止步的那种,所以有人能自由上来也不足为奇。”

张子昂显然是在反驳我的观点,只是说的比较委婉而已,我也没有继续争辩,只是觉得这后面一系列发生的事让我有些后怕不已,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甚至都无法知道是谁来过,如果这个人要杀我,我都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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