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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是何阳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3:27

最后我们听从了樊振的建议离开了这里,不过在离开这里之后要去哪里我产生了犹豫,因为我想到下一个地方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些地方不会是孤立的所在,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联系的,而我又担心王哲轩再次出现晕厥的现象,我于是问他的意见,他似乎还沉浸在村子失踪的事里头,他说:“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我已经没事了,就按照你的计划,到下一处去吧,而且你不是说,张子昂会来找我们的吗,或许他来了之后能告诉我们一些什么也说不一定。”

我看了下地图,下一处的所在要稍稍好一些,最起码不是一个偏僻的山村,而是一个镇子一样的地方,距离我们现在的地方有四十来公里。

前进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虽然谁都不提村子消失的事,但是我却知道我们都在想着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更重要的是王哲轩作为当事人,恐怕想的就更多。

只是这件事事发突然,线索不但少,而且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在我看来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现象,只是当思路冷静下来之后,我忽然意识到,村子消失的事件,怎么和当时疗养院军区的消失如此相似?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忽然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了下来,王哲轩自己也思考的很投入,忽然这么往前一冲,整个人也回过神来,然后就看着我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说:“无论是村子还是村子里的人都会重新出现,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51、是同一事件?

王哲轩没有出声,我继续说:“当年疗养院军区一百二十一个人消失的事件,从来没有过确切的记载,都死一些人口头相传我才知道了这件事,更重要的是我们也从来没有关心过一些细节,就是是否疗养院军区也跟着消失了。他们消失了具体有多长时间?我只记得依稀有人和我说过好像是三天,但是这个时间准不准确,而且我还记得疗养院军区也有一口废弃的井,在草丛中,这个村子也有一口,我想这不会是巧合。”

樊振每次都说是去找井,这其中本来就有猫腻,说明井本身就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而且我也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樊振一直在村子里隐居,一来是躲避追杀,二来可能就是已经意料到村子会消失,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好从这里探查清楚当年发生过什么,毕竟当年所有人都失去了记忆。不知道失踪后发生了什么。

我将车子停下来,就是想到村子可能会重新出现,我们是否要重新回去守在那里,但是王哲轩这时候提出了异议,他说:“如果失踪并么有规律性,如果村子都不会再出现了呢,我们要一直停留在那里?”

最后王哲轩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建议,他说不如等我们去了剩下的地方之后,在折回到村子里来看看是否真如我所说,如果这个村子真的和疗养院军区具有类比性的话,那么村子再次出现之后,应该就会一直存在。不会再消失。或者应该换一种说法这样说。就是村子一直都存在,消失只是一段时间的特殊现象,无法解释的特殊现象。

我觉得这样也在理,所以才又重新启动汽车,之后我一边开车也一边在思索着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偏不巧,刚刚我们去到村子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一直相信,任何的巧合背后都有精心的布局和谋划,为什么我刚好去就撞见了,而不是在我去之前,也不是在我去之后,难道这件事和我有关,还是说我们去了之后触发了什么,由此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上土见划。

这些因为对当年资料的缺失,所以我不敢妄下论断,这些想法都做了一个保留,既有可能,也有可能这些事就是一个巧合。

我们到了镇子里的时候时候还早,这个周边的镇子比我想象的要落后一些,因为确切地说这就是一个村子而已,虽然比王哲轩自家的那个村子要开放很多,但与一般的农村村落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进去的时候最起码我们没有成为让人瞩目的对象,唯一让人有些为难的是没有居住的地方,这里没有旅馆,也只有一条像是主街的地方,会有一些铺面,除此之外,与一般的村子真没有区别。

我们中了个空旷的地带把车子停下,人生地不熟地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所以下车之后目标和方向总有些迷茫。我和王哲轩趁着吃东西的功夫也顺便打探下这个镇子的人文风貌,大致了解一些。

店主有生意我们是顾客,自然什么都愿意告诉我们,当问起说有没有旅馆的时候,他说镇子小又偏僻,而且外面来的人很少,哪会有什么旅馆,这里距离县城有好几十公里,我们要是不嫌远可以到县城里去住,要是不想去他倒是可以给我们提供个地方,是他家不住的老房子,空着,我们要是在这里耽搁,可以暂时到那边去住几晚。

这样自然是最好,之后我们付给他一些住的费用,虽然条件艰苦些,不过能有个住的地方就算不错了,我和王哲轩还合计过,要是真不行的话就在车里凑合着睡几晚得了。

中间我接到了史彦强的一个电话,大致是告诉我我要找的资料都找了一些,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告诉他我在外面还有些事暂时不能回来,办公室那边他先照看着,有什么事立刻和我汇报,这样也就挂掉了电话。

我们吃完饭之后又到住处去落了脚,最后闲着没事,就当闲逛在整个镇子里瞎转悠,看看有什么可以能被发现的,毕竟地图上有这个地方,而且指明就是我们在的这个地方,应该是有它的奇特之处的,就像那个山村,我之所以觉得一去就很特别,是因为撞见了王哲轩和樊振,又知道了他们就是那里的人而已,其实抛开这一层面,从一开始去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想到在那个村子里会遇见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所以这里也是一样,刚刚到的时候外表看着一片祥和正常,只有当你真正接触到了一些事情的时候才知道这里头所隐藏的秘密。

而这里的秘密,似乎就是黑夜。

像这种农村的夜晚,还不到九点外面几乎就没人了,主街虽然会有一些铺面,但也是早早就关门,八点左右的时候就彻底成了一片无人区,道路上基本上不见人,我不是没去过这样的农村街道,只觉得这里安静的有些异常,因为像这样的街道晚上多少会有一两家店铺卖烧烤之类的东西,而且主街上也会有一些夜猫子出没。

可是这里基本上天黑了之后,就彻底没人了,中年人一类的还好说,青少年也一个都没有,这就不正常了,我于是和王哲轩就身处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之下,然后相互看了一眼,自然都感觉到了这样诡异的气氛。

为了进一步了解这里头的不对劲,毕竟这样的现象也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们只是觉得有种诡异的感觉环绕在身边而已,所以我们专门挑了一些比较黑暗和偏僻的巷子去走,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不过我们走了一圈也并没有什么发现,最后又回到主街上来,只是这一次走回来,却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人在前面朝我们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起初我们还以为是喝醉的人晚归,但是等这个人越接近我们我们越觉得不对劲,直到到了边上的时候才听见这个人一直说:“救救我,救救我。”

我们才发现这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一只手捂着肚子血一直在流的一个女人,看见我和王哲轩,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猛地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的惊人,全是求生的执念。

我自然扶住她,问她说:“你这是怎么了?”

她则指指身后说:“有人忽然窜出来就往我身上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里晚上一个人也没有,我……”

被捅了之后强行运动是会加速失血的,而且还会加速伤口的恶化,如果伤了内脏这样强行移动就更不得了,但是我知道她的无奈,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求救就会死在街道上,因为她知道这里晚上是没有人的。

而且说着她似乎已经坚持不住,就往地上瘫软下去,我只听见她嘴上在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忽然睡在街道上,我记得我是躺在家里沙发上的,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精神已经崩溃之后的话语,这些话是我大致听出来的意思,然后她就倒在了地上,我和王哲轩立刻帮她放平,但是王哲轩看了之后说:“没救了。”

接着我就看见她的身体兀自抽搐着,这是死亡前的挣扎,最后果真她忽然大抽搐了一阵之后就彻底没反应了。我看着一个人活生生在眼前死亡,有些震撼,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喊救护车来抢救一下,即便人已经死了。

52、危险境地

但是王哲轩却阻止了我,而且他拉着我让我离开。我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行为,他问我说:“我们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

我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用眼神已经告诉了他,他接着问我:“我们刚刚一直在寻找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看到的是不是就是最大的不寻常,我觉得让尸体留在原地,或许能知道这个地方究竟古怪在哪里。”

我说:“可是这样……”

王哲轩说:“相信我一次,我有这种直觉,这桩谋杀案恐怕并不是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我们先看看这里的人发现尸体之后的反应。”

最后是王哲轩说服了我,于是我们没有再去动尸体,躲在暗处了一阵子观察有没有人来,不过这里的夜晚的确是没有人出没,我们蹲了好久都没有反应之后,就先回到了住处,一路上我都觉得有种不安,不过没有表露出来。

第二天我们起来的很早。假装是来吃早点到了主街上,却发现原本平静的小镇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好似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我们留意了街道,也留意了周围的这些人的言语,发现昨晚上就横死街头的人却一丁点痕迹都没有,我们还特别从昨晚尸体躺着的地方走过去,别说尸体,就连血迹都没发现一点。

镇子上的人们也没有一个人在提有人死亡的这桩事,所以看见是这样一个情景之后,我大致可以判断出,这尸体绝对是在我们走后被处理掉了,而且绝对没有惊动到警方这边。上吗叨技。

一般来说街道边的的这些铺面就是这些信息的集聚地,只要整个镇子上出了什么事。马上就会在这些商贩间流传开来。可是我们在老板的店铺里吃了早点也没有听见半句风声。反倒是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这让我赶到恐惧,看来正如王哲轩所说,这地方的确是怪异的。

既然察觉到了怪异,我们虽然知道事情的原委,就不能直接问,否则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本来我们贸然出现在这个镇子上就已经让人有所怀疑了,毕竟我们又不是来探亲戚,这个镇子上有没有什么项目生疑可以谈,像我们这种聚留下来的外地人基本没有,所以我开始有个念头,就是这里的什么人该不会已经完全警惕起来了吧?

后面一整天,我们虽然已经察觉到了古怪,但却有一种你知道这里有古怪,却不知道在哪里的感觉,所以一整天出了盲目奔波,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有找到,这样又到了晚上,并没有任何发现。

晚上睡觉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好久没有梦见自己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我,又做了这样一个梦,只是这一次没有老鼠,我就关在铁笼子里,周围是不是树林已经不记得了,我身前有个人,我看不清是谁,但是我的意识里告诉我这个人是我母亲,我在梦中喊了她一声,然后就听见她和我说:“何阳,趁着还来得及赶快离开这里,你们已经身处危险当中了,快离开吧,要不就来不及了……”

我是伴着这个声音忽然醒过来的,也就是说在我醒来的那一刹那,这些声音就像回音一样环绕在我的耳边,而且竟有一种有人在我耳边真实地说话的感觉,好像这声音并不是我在梦里听见的,而是在睡梦中有人在我身旁和我说的一样。

伴随着醒来的还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我只觉得周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我的心跳有些快,这显然是经历过恐惧之后的反应,而所有的恐惧都来自于母亲的声音和这个声音所营造出来的恐怖气氛。

我惊醒之后丝毫睡意也没有,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劲,因为房间门是开着的,我明明记得在睡觉前房间门是被关起来的,我于是看向王哲轩床上,才发现王哲轩的床是空的,他不在床上睡着了。

看见这情景的时候我猛地一惊,就顺着窗户往外面看出去,黑暗中似乎隐约看见一个人站在屋檐下,一动不动的,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一个人,樊振就是很不对劲的感觉,我立马从床上翻身下来,也不敢开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也就是在我翻身下床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听见有什么声音悠远而沉闷地响起来,起初的时候没听清楚,只是忽然间好像又了什么声音,我于是屏气细听,等确定这个声音的时候才彻底吓我一跳,因为这个声音竟然就是当时我们在山上井边听见的钟声,因为我没有听到声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所以不知道钟声响了几声,反正从我辨认出来开始,响了三声之后就彻底没有了。

听见一模一样的钟声,我终于意识到这里有很深的不对劲,而且钟声之后似乎就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一样,我于是马上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只是到了屋檐下的时候却并没有看见王哲轩,那里似乎根本什么人都没有一样。

这时候我发现院子的大门边上站着一个人,而且回头看了一下我,就缓缓从大门走出去了,我无法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王哲轩,只是觉得无论是与不是,这都是不对劲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就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一样,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跟了出去。

我一直追到了大门口,然后来到大门外,外面静谧得没有一点声音,阴森诡异的感觉顿时袭上心头,但我还是降头伸出来到巷子里看了看,打算找到这个人的踪迹,而就在我伸出头来看向外面的时候,忽然一个力道猛地夹住我的脖子,同时一双手就蒙住了我的嘴巴,让我无法呼喊出声也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我于是剧烈地挣扎起来,接着就听见这个人在我耳边轻声而且急促地说了一句:“别动,别出声。”

这声音很耳熟,我看不见是谁,但是从声音上判断这是张子昂,听见这个声音而且感觉他并没有恶意之后,我放弃了挣扎,同时我眼睛的余光看见引我出来的那个人就站在巷子口的地方,正正地对着我们这边,好像是在等我出来,而这时候我贴身在墙边,张子昂的身子隐藏在大门的耳墙后面,在他看来刚好是我趴在墙边偷看的情形应该是。

张子昂问我:“他在干什么?”

说着他已经放开了捂着我嘴巴的手,我轻声说:“他面对着我站着,好像是在等我出去。”

张子昂说:“别出去,我们先回房间再说。”

我焦急起来,我说:“可是王哲轩怎么办,他不见了!”

张子昂说:“王哲轩在房间里,是你没有发现。”

说完我和张子昂回到了房间里,房间里并没有王哲轩的踪迹,但是张子昂却在床底下找到了他,而且王哲轩这时候还在昏睡,根本一点意识都没有,我说:“他怎么这么能睡?”

我问出问题的时候就已经代表了自己的疑惑,因为张子昂是警校出身的,不可恩能够连这警觉都没有,被人搬到了床底下都不知道。

张子昂听见我这样说摇头说:“他不是能睡,而是晕厥过去了。”

之后张子昂让我探了王哲轩的鼻息,我发现和在村子里的一样,呼吸很微弱,我惊讶地看着张子昂又看看王哲轩说:“他……”

张子昂问我:“这是他第几次出现这样晕厥的症状了?”

我说:“目前来说是第二次,他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不要立刻送他去医院?”

张子昂摇头说:“他过会儿会自己醒过来,不过就是你想送我们现在也出不去。”

听见他这样说,我们于是暂且将王哲轩搬到了床上,我才问张子昂说:“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我们都不知道。”

张子昂说:“我在你们之前到,昨天晚上我就来看过你们了,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且我看到你们遇见了那个死者。”

说起那个死者我才是更深的疑惑,我说:“那个死者后来去哪里了,为什么镇子上的人好像并不知道发生过命案?”

张子昂才说:“你把这里的人想的太淳朴了,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而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一齐处理了尸体,而且共同隐瞒了下来。”

53、古怪的镇子

我问说:“那尸体总要有个去处,不可能一点总计都没有。”

我觉得追踪尸体去向这种事本来就是我们擅长的事,更重要的是张子昂这样说,就说明他是知道一些东西的,毕竟他在我们之前就到了,对这里的了解也比我和王哲轩要深很多。

张子昂说:“尸体就在镇子里。没有被运出去,而且他们也没有这么多时间。”

听见张子昂这样说,我立刻追问:“那么是放在了哪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子昂忽然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见张子昂又开始卖关子,我就有些急,问说:“你倒是说啊,这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张子昂看着我说:“其实你们早上见过尸体了,只是没认出来而已,因为他们将它彻底改变了模样,你们吃的那些肉,你以为是一般的猪肉,却不知道就是死者的尸体。”

张子昂这样一句话让我顿时就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而且我在一再确认张子昂这不是跟我闹着玩,我说:“你说真的?”上扑巨弟。

张子昂点头。我立刻就觉得胃里有无数的东西在翻腾,然后就想要吐出来,可是这种恶心感却并未让我立刻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而好受些,这感觉就一直在翻腾,让你觉得一阵阵难受。

张子昂说:“那个店主,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因为向你们这样的外地人实在是太显眼,包括他给你们提供这里的住处,也并不是出于好意,今晚你就见识了,总是要出事的。”

这的确是我和王哲轩大意了,还是那句话说得好。人心叵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就是觉得这里人淳朴,没想到镇子的古怪,就在这些坏了的人心上。

我好一阵子才从尸体的这个事儿上缓过来,而且眼下我们还有另一个难题,就是王哲轩什么时候会醒,因为从张子昂的口中好像他这样晕厥过去很不对劲,刚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说尸体的事去了,没有继续下去,现在好一阵过去了王哲轩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我不得不又问了张子昂,因为我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张子昂说:“目前还不知道,但是引起他晕厥总有个原因,你能想到是因为什么吗?”

我想了想他第一次晕厥时候的情景,然后说:“难道是因为钟声,可是不对呀,第一次他听见钟声也没有这样……”

我一时间不能确定,于是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完,哪知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子昂已经问我:“什么钟声?”

我有些诧异,因为按照时间来算,当时他也就在房子里头,我既然能听见,他警敏程度比我要高很多,应该也听见了才对,可是他竟然全然没有听见的样子,我有一些觉得不可思议,我说:“就是有些像寺院里的那种钟声,你没有听见吗,上次在山里我听见的是六声,这次没个准,听清楚的只有三声,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

张子昂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起来,他说:“我和你都在这房子里,而且我还在院子里,要是钟声真的是从外面传来的话,我应该比你听得更清楚才对,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没想到无心的一句话,竟然成了一个让人困惑的难题,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对于山村里发生的事,张子昂好像已经知道了一样,唯独这个钟声却是一片空白的样子。我不知道他的这些信息是从哪里来的,觉得他和樊振应该有某种联络的方式,我于是问他:“你一直在这里,山村里的事是什么知道的?”

张子昂说:“我和樊队有过联系,他告诉我村子要消失了,你们随后就会到这里来,让我留意着你们,因为他说你们经历了山村里的事之后,警觉度会有所降低。”

而且我和张子昂详细确认了他和樊振通话的时间,竟然是在山村消失之前,也就是我带王哲轩离开村子的那时候,可是这就更加不对劲了,因为樊振和张子昂说了所有山村里的事,可是唯独没有提钟声的事,我还记得钟声才响完,他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让我们马上离开那里,之后就发生了坍塌的事,这样说来钟声似乎是一个提醒,可是让人想不通的是,到了这里之后,钟声已经响过了,却并没有任何类似的事发生。

一时间我的思绪也是有些复杂,竟然也忘了去细究樊振和张子昂说的那句话,关于我们的警觉度会降低,这话里头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来得及去想,而是就这样带过去了。

所以我把疑惑再次转移到了要引我出去的那个人身上,我问张子昂:“那么那个引我们出去的人又是谁?”

张子昂说:“到目前为止还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他们只会在夜里出现,也就是整个镇子的人晚上都不敢出来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就像一群幽灵一样漫步在整个镇子里,那天晚上你们看见的尸体,就和他们有关。”

我继续问:“那他们也是镇子上的居民?”

张子昂说:“这个现在很难界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总之这个镇子的谜团多得你无法想象,也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我说:“既然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么就只能先从这些人下手了。”

张子昂听了却皱起眉头,他说:“你还要继续查下去?”

我被张子昂这句疑惑弄得有些讶异,同时梦里母亲的提醒声音和醒来耳边的这个声音逐渐融合在一起,而且竟有些莫名地清晰起来,我说:“那句话……”

张子昂问我:“什么话?”

我忽然很是惊异地看着张子昂,然后说:“那句话,不会就是这个人和我说的吧?”

因为不可能是张子昂在我耳边说,而当时我醒来之后看见屋檐下站着一个人,房间的门也是开着的,说明这个人进来过,那么是他在我耳边说的这些话也不无可能,那么他提醒我这里有危险,要我马上离开,接着又引我离开这里,或许他并不是要带我去哪里,而是真的要带我离开?

想到这点的时候我忽然头皮一阵发麻,因为这就意味着一个事实,为什么不带王哲轩一起,为什么张子昂刚好和他们反着来,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的话,就说明王哲轩不是应该被带走的人,而张子昂正好是出现阻止我离开的人,可现在他也劝我离开。

我的脑袋一下子就乱了,因为张子昂是不会对我不利的,也就是说我的推测不成立,可是我自己却又偏向相信这个猜测,说以想到这点的时候,我忽然动了动身子,然后对张子昂说:“你帮我找照看着王哲轩,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着我就往外走,张子昂拉一把拉住我,他说:“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你在这里照看好王哲轩,我最迟在天亮前就会回来。”

张子昂自己也被我搞糊涂了,我挣开他拉着我的手就除了去,他也没有追出来,我一直走到大门口,发现那个人还在巷子口等着我,我于是走进巷子里,朝他走过去,他看见我走出来,于是也转身继续往外面走。

等我也来到巷子口,他已经在主街上站着等我了,但我注意到他虽然一直在等我,却与我始终保持了又二十来米的距离,让我根本看不清他的任何特征,甚至连穿着都看不清,只能分辨一个基本的人形。

他带着我一直顺着主街走,我跟着他,很快就到了镇子口,而且再往外走就出了镇子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出了镇子外面就是一条乡镇主路,路两边种着树木,而路的两边全是农田,一片黑漆漆的,显得空旷而神秘。

就在我置身于这样的路中时候,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错觉,好像在曾经的某个时候,我也是以这样的情形走在这条路上,清晰到完全无法忽略地真实。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接着我就发现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路上,茫然的看着周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要继续前进还是折返回去比较好。

就在我没有什么主意的时候,只听见前面忽然有人喊了我一声:“何阳。”

这声音在夜里我听得真真的,而且听见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心跳加速,接着就是全身发麻,因为要是我没有听错的话,这个声音是王哲轩的。而我知道王哲轩这时候正躺在镇子里还没醒过来,而且曾经出现过的那个王哲轩也已经自己烧成了灰,是不可能再有一个王哲轩出现在这里的!

54、误入

我立在了原地,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却没有看见有什么人站在那里,其实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就是前面站了一个人我也不可能看见,还不要说有树木的遮挡。一时间。虽然听出来了有声音传过来,但我却深深地觉得就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这里,而且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不敢贸然上前,但又为了给自己壮胆,我于是朝前面喊了一声:“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周遭都是死一般的寂静,我深吸一口气,又喊了一声:“究竟是谁?”

这回我话音才落下,就得到了回应,我只听见前面有人喊出声来:“何阳,是不是你?”

这个声音依旧是王哲轩的,我除了警惕之外,此时更多的是疑惑。我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喊了一声:“王哲轩,是你?”

王哲轩说:“何阳,你过来帮帮我。”

听见他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犹豫,因为这听起来更像是个陷阱,一个引我上前的陷阱。我于是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大概是见我忽然没有声响,王哲轩又喊了一声:“何阳。你还在不在?”

听见他再次喊我,我继续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王哲轩说:“这事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我的警惕性依旧很高,问他说:“那你怎么第一眼就认出了我来,这里昏暗根本看不清人,我离你还有好远你就喊了我的名字。”

王哲轩说:“是他告诉我你会来的,所以我听见了脚步声就觉得应该是你来了。”

我的疑惑越来越深,问道:“他?”

王哲轩说:“那个引我到这里来的人,我跟着一个人出了来,但是到了这里之后忽然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被绑在了树上。我只记得昏迷前他和我说你也会到这里来。”

听见王哲轩这样说,我的疑惑和警惕并没有因此放松。而是心里在一直盘算着如果王哲轩说的是实话。那就是说在房子里昏迷的那个也是,那么继在山村里的两个王哲轩事件之后,到了这个镇子上又出现了两个王哲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会出现同样的事?

我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然后往路边上走了一些过去,过去到王哲轩大致所在的地方视乎,果真看见王哲轩被绑在一棵树上,他根本动弹不得,近距离经过辨认,的确是王哲轩,他也认出了我来,然后说:“何阳,果真是你。”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谈话中他也是存了警惕的,也在防着我是假冒的。我于是找到绳子打结的地方,帮他把绳子解开,解开之后王哲轩活动了自己长时间被绑着动不了的部位,然后才问我:“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我说:“我也是被一个人引着过来的,只是他人到了这一段的时候忽然就不见了。”

对于镇子里还有一个王哲轩的事我闭口不提,我觉得眼下不说这个是才是正确的,而且我对于这是怎么一回事也还没有一个头绪,想不透其中是一个什么究竟来。

我被引到这里来,似乎完全就是为了来找到王哲轩,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目的,所以想到张子昂还在镇子里,这事等回去之后再决定怎么解决,所以我和王哲轩就顺着原路回去,哪知道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我感觉已经走了很远很远,都没有见到镇子的半点意思,直到我和王哲轩都心生疑惑,这才停下了脚步来,因为按照里程来算,这时候差不多我们早已经到镇子里了才对。

就在这时候,王哲轩忽然看着我说:“何阳,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我看向王哲轩,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说:“你是说这个镇子和山村一样,忽然之间就消失了?”

王哲轩显然就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也只有这个说法最符合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现象,我看着空旷的周围,好似这个镇子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我环视了一遍,终于说:“如果这个镇子,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呢?”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在脑海里自己和自己说,我们能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郭泽辉给我们的那一幅地图,我们就是顺着地图才到这里来的,别的方法我们根本就没有用过,所以想到这件事之后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打开手机的地图来搜索这个地方,结果却发现,无论我怎样搜,怎样找,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而且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还在后面,就是当我看到手机里的时间,尤其是日期的时候,猛地发现手机上的时间是我们第一天到镇子的这一晚,看见这点异常的时候,我立刻看了自己的手表,发现手表上的时间和日期与手机是一模一样的。

发现了这点之后,我让王哲轩拿出他的手机并让他也对照着手表看了看,结果一模一样,我们竟然回到了一天前,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为了证实,我给史彦强去了一个地方,不过这时候正好是他在睡觉的时间,当然的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问他时间,听见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史彦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接着才问我说:“何队你没事吧?”

我知道他为什么惊讶,当然我没有和他说我们回到了一天前的事,因为要是现在真的是一天前,那么他是不可能有后面时间的任何记忆的。最后他将准确的时间和日期都告诉我,我才发现这是真的,我们莫名其妙地回到了一天前,也就是今晚应该是我们到了这个镇子的第一晚,可是是什么情形导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想到的是钟声,应该就是钟声,当时我还在疑惑钟声响过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现在我才明白过来,现在我所处的境地,就是钟声响过之后的情形,它响过之后发生的事。

史彦强在电话的最后和我说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因为当时说好我只离开三天,现在已经过去快五天了,我暂时敷衍了他,因为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该回去还是继续追查下去。

不过现在我面临一个问题,就是我贸然出来,地图和车子都在镇子里,而且现在镇子消失不见了,这些东西也没有了,也就是说我再一次弄丢了我的车子。

正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忽然看见前方的路上开过来一辆车,远远地就看见车灯的光亮,最后在我们前面停下,我认出来,这正是我的车。

接着从车上下来的是张子昂,看见是他的时候,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因为他当时就在镇子里,他应该最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应该能够回到我们为什么我们回到了一天前。王哲轩还不知道张子昂已经来到了这里,不过他看见张子昂的时候也没有惊讶,大概是知道张子昂也牵扯在这件事当中,所以他会出现也就不足为奇。

张子昂看见我和王哲轩在前面站着,他说:“幸好我把车子开出来了,否则这一回弄丢了,你恐怕就找不回来了。”亚杂以弟。

听见张子昂这样说,我基本上可以确定,我和张子昂在镇子里会面的事是真实的,而且我们也的确在镇子里度过了这段时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被消除了,但是我的记忆却还在。

我问张子昂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子昂才说:“你们在进入镇子里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产生过怀疑吗,这个镇子或许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你们到了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地方。”

55、发生

根本不存在?

我当时就愣住了,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们与镇子上的人接触,以及这里的一切,都不像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一样,因为在我眼里不存在的即不真实的东西。所以我对张子昂的这个说法也有一些怀疑。但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又不像是骗我们的假话,我最后心里想的这些终于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而是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子昂说:“后面的地方你们不能再继续探究下去了,再往下,就会变成深深的失望了。”

前半句还很好理解,可是后半句就让人无法理解起来,什么叫会变成深深的失望,难道是说我们最后探查到的真相会让我觉得失望,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我真想着,张子昂已对我说:“车钥匙就在车上,我话已经说到这里,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而且在这里,也是我们该离别的时候了。”

可以说张子昂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我有接上的余地,可是最后我的重点还是在他最后的那句,可以说他刚刚才在这里出现,马上就又要离开,可是这次他选择离开是为了什么?

张子昂说:“我有我必须要去做的事,同样,你们也有,所以你们上车就让我送你们离开吧。”

我看了王哲轩一眼,知道张子昂去意已决。于是也不再勉强。王哲轩率先到了车上,我则又问了他一句话:“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就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

张子昂说:“还在加油站的树林里,我就知道你到了这些地方之后会发生什么,其实这些地方会发生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会对你造成什么改变。何阳,难道你没有察觉到,你正在一点点变得不像你自己。”

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张子昂加重了语气,似乎是要让我注意到这个说辞,我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张子昂说:“如果你还信任我,就听我一声劝,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先回城里去吧,这些地方正在试图改变你,你知道最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也是你最厌恶,最讨厌的模样。”

我听懂了张子昂的话,也知道了他想说什么,我只是惊讶于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改变,所以我惊呼了一声说:“怎么会!”

张子昂却说:“没有什么是不会的,所以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决定你之后的境况,你可要想好了再做决定。”

说完我也就上了车,到了车上之后我却呆坐着没有启动车子,张子昂就站在路边看着我们,王哲轩见我长久不打着车子,也是有些奇怪,他问我说:“怎么了?”

我说:“我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你想好了没有?”

说着我转头看了王哲轩一眼,王哲轩轻轻地摇了摇头,最后我深吸一口气说:“我离开办公室也够久了,确实该回去看看了。”

说完我启动了车子,然后就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去,张子昂就站在路边一直目送我们离去,直到最后消失不见,而我却没有失落的表情,因为我觉得,当我回到城里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见。

我们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多,当我们重新回到熟悉而又感觉分外陌生的家里,只觉得这一路上的经历完全就像是一个梦,我只觉得这一路回来身心疲惫,却没有丝毫的倦意,回来之后就在沙发上坐下发呆,心里也没有再想着什么,完全就是一片空白,甚至我都不知道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

王哲轩则显得很疲惫,他说他已经困得不行,所以就先去睡了。

之后我也实在是没有困意,于是就冲了一个澡,将这一路上的风尘仆仆给洗掉,洗完之后我感觉整个人好了很多,当我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沙发上已经凭空坐了一个人,毫无防备的我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楚了,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曾一普。

自从上次他从山村里不见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果真如我所想,他自己已经回到了城里,只是他出现在我家里我还是多少有些诧异,所以我诧异地问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今天并不是我们约好的半个月见一次的时间,但我记得他说过,如果中途有什么事发生他需要联系我的话,就会联系到我,现在很显然就是这样的情形,而且是以他的方式单方面找到了我,我却无法单方面找到他。

他说:“虽然我们在山村里刚刚才见过面,但是那时候我们并么有说到一些十分重要的事,而且那件事也还没有发生。”

我不知道他说的值的是哪件事,反问他说:“那件事?”

曾一普问我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路回来,小轩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又是这样的问题,虽然张子昂说的是我并不是王哲轩,但是他显然也是在给我传达这样一种意思,就是我们去过的地方会让人变得自己不像自己,这点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想过了,也已经知道张子昂要暗示我什么,他是想告诉我王哲轩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说:“我察觉到了一些,但是却无法明显感觉到这些变化是在什么地方,好像他还是他,但又好像陌生了许多。”

曾一普说:“这就是我现在出现在这里,要和你说的事。”

曾一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了看王哲轩的卧房,我担心的使我们就在客厅里这样谈论他,要是他醒了听到会不会误会我们是在算计他或者防着他,从而产生隔阂。亚华斤划。

曾一普知道我的意思,他说:“在你洗澡的时间,他就已经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疑惑地“嗯”了一声表示质疑,曾一普说:“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打开他的房间看看他是不是睡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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