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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乌鸦社
作者:腾腾马
出版社: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5年11月
ISBN:9787550015586
所属分类:图书>小说>侦探/悬疑/推理
编辑推荐
在诡计构建的世界中寻找真相,却惊觉自己也是被精心设计的一环,
当内心的邪恶力量被释放,人性的天秤将如何倾斜……
再现本格推理**时代的逻辑魅力,
文坛泰斗贾平凹、陈忠实、高建群联袂推荐!
内容推荐
刑侦专业新生PK资深犯罪专家,破解一切“不可能犯罪”!
伪装成自杀的死亡事件,将校园里的秘密揭开冰山一角:
躲在黑暗中蛊惑人心的“猎枪”,成为笼罩城市的阴霾,
刑侦专业的热血新生,是设计逼出了“猎枪”,还是早被他诱入局中?
刑侦专业的大一新生小迟,入校第一天得到一位神秘学长的帮助,学长并没有留下姓名,只说自己是一只乌鸦,小迟对乌鸦学长充满好奇。
军训期间,小迟的室友突然坠楼而亡,上锁的事发天台,如同一间密室,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是自杀事件时,神秘的乌鸦学长再次出现,通过现场勘查及严密推理,找出了设计此案的凶手,自杀实为他杀,凶手竟然就在小迟的室友之中。小迟终于知道,原来乌鸦只是一个代号,在校园中,隐藏这一个名为“乌鸦社”的神秘组织,可以破解一切谜题,充满好奇的小迟立志加入乌鸦社,却不知从此踏上一条充满诡计的惊险之路……
作者简介
腾腾马,原名马腾,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被誉为国内最具潜质的悬疑推理作家之一。
处女作《期末考试》被收入《推理世界》7周年经典集;
《众里寻她千百度》获首届华文推理大赛读者票选No.1;
《最后一位乘客》入围第五届侦探推理小说大赛;
《乌鸦社》被评为《推理世界》创刊以来最受读者欢迎的连载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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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社团
打在玻璃上的雨水像一行行划过面颊的眼泪般在小迟面前蜿蜒,那种潮湿阴冷的感觉已经渗透厚厚的车窗蔓延进来。
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位中年大婶抖了抖身上的瓜子皮,脱下鞋踩在坐椅上将行李架上的大包取了下来。沉闷了一天的车厢逐渐变得清醒过来,列车的广播开始介绍目的地城市,睡眼惺忪的乘客在朦胧中挠着自己被压变形的头发,纷纷整理行李。
小迟竟然努力思索了一阵,大脑才慢吞吞地告诉他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小迟想起来了——从今天起,自己将成为一名大学生,虽然在中学时代就已经幻想过无数次大学生活会是怎样的,可等这一天真正到来他还是会感到兴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会有一群完全陌生的人陪伴他四年的生活。
列车到达月台,缓缓停了下来,小迟背着行李跟随人群走过昏暗的地下通道。
一出来,呼吸立刻顺畅起来,面前站着黑压压一片打着伞等候出站的人群,小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走着走着,竟然有不少人向他这边围过来,他感到自己好像电视中被媒体热情簇拥的明星一样。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小兄弟,住店不?便宜!”“买份地图吧五块钱!”“要伞不?”“小哥您要去哪?再坐一个就走了!”
忽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从人群中将晕头转向的小迟拉了出来。他打量了一下小迟问道:“是××大学的新生吗?”
“是!”小迟大声说道。
“我是来接新生的,一看你就是。看见前面靠边的校车了吗?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给司机看一下,然后找个地方坐,你先去,我一会儿来。”眼镜男匆匆地对他说,然后又把视线转向出站口。
小迟“嗯”了一声,顺着他指的方向来到了路边的校车处,上了车。
小迟看见车内已经坐了不少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轻学生,相互都不说话,看样子都是和自己一样的新生。小迟走到后排挑了一个靠窗的座坐下来,过了一会儿又陆续上来几个学生,十几分钟后,戴眼镜的那位学长也回到车上,车子启动了。
穿过城墙,进入市中心。不愧是大都市,即使是这样阴霾的雨天,窗外依然流光溢彩。酒店、影院、商场、天桥,打着伞匆忙来往的行人,平整宽阔的马路和络绎不绝的车辆,而且路的后边还是路,楼的后边还是楼,不像自己家乡那样以山丘为背景。
“嗨,你是哪个学院的?”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戴眼镜的学长坐到了小迟的旁边。
“刑事法学院的,我叫陈迟。”小迟答道。打量这个学长,瘦瘦高高,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虽然长得不帅,但眼中透着智慧的光。
“哦,我是金融学院大二的,很高兴认识你。”眼镜学长伸出手。
小迟愣了一下,也伸出手,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这样握手,小迟一边和学长握手,一边试图理解他眼镜片背后的意思。
“顺利地接到了你们这些青涩的新生啊,让我想起了去年的自己。”眼镜学长说,“现在快到学校了,还没给家里人报平安吗?”
对,差点忘了,父母一定还在家里着急呢。小迟马上掏手机。
眼镜学长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小迟翻着自己的口袋,慌张占领了面庞。咦,手机呢,怎么回事?手机不见了!
“出门在外,自己的东西却不看好,这样怎么行呢?”眼镜学长说道,他的手里忽然出现一部手机,正是小迟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刚才你在出站口的时候被人摸走的手机,当时人又多又挤,你一点都没注意到,幸好我发现了,不然你损失可就大了,手机里包含太多信息,像你这样的外地学生,弄不好家里就会被敲诈一笔。”
小迟接过手机,不知道说什么好,眼镜学长又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像你这样不小心,今后在学校会更难办,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乱啊,所以你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小迟听到这样的话,更加惊奇了:“出了名的乱?什么意思啊?咱们学校不是重点高校么,怎么还会乱啊?”
“重点高校是没错,不过我们学校里却经常发生各种各样离奇的事情,小到丢电脑手机,大到暴力伤人事件,甚至发生过杀人事件,还有许许多多至今都没有头绪的悬案,咱们学校很多学生周围都曾发生过一些难解的事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在咱们学校你都不要感到太惊讶。”
“怎么会这样?这些事情都是谁干的呢?”
“已经曝光的那些作案者之间,好像都没有什么联系,相互也不认识,但是作案的性质却一个赛一个地恶劣,就好像咱们学校是一个被诅咒的不祥之地,能将人们心中的邪念一下子释放出来一样。”
还没到新的学校,就已经听到这样的传闻,小迟心里顿时沉重起来。
眼镜学长看到他脸色都已经变了,又笑道:“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因为一群人的存在,这种混乱的情况现在已经得到控制了。这样吧,你给我留一个电话,遇到什么难解决的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
校车缓缓地停在校园中,车门开了,眼镜学长拍拍小迟的肩膀说:“好了,到站了,最后还是要祝福你,祝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四年!”
“……谢谢。”
小迟下了车,在车门即将再次闭上的时候,小迟忽然拿起手机问道:“对了,还没问学长的名字呢?”
“我是一只乌鸦。”学长意味深长地说,车门接着关上了。
那位学长所说的学校的事,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故弄玄虚呢?还有,“乌鸦”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提着一推行李的小迟站在眼前这个全新的校园之中,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下,隐约看到远处的教学楼如一只沉睡的巨兽。阴冷的风夹杂着雨点抚过小迟的身体,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的开端。
一
踏过长长的楼梯,小迟来到了宿舍楼的六楼,虽然还不到晚上,但昏暗的雨天使得走廊黑得像恐怖片里的场景。小迟需要很努力才能分辨出每个宿舍的门牌号。
653,这就是我的新宿舍了。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房门。
宿舍内比想象中要安静许多,共有三个人,大家都各自伏在桌子上,朝小迟这边看了一下。小迟找到自己的组合床,将行李中的东西一一掏出来摆在桌子上,然后将包扔在床架子上,坐了下来。他晃了晃腿,又找出水杯喝了些水。
怎么气氛有点尴尬?小迟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时,坐在对面的一个看上去很成熟的高个子学生说话了:“你叫陈迟是吗?你来得比较晚,给你介绍一下吧,以后咱们就是舍友了,我叫王大滨。别号胡须男。”他嘴唇上生长着鲁迅式的硬胡子,平头,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运动裤。看上去像一个健壮的运动员。
“你好。你们以后叫我小迟就好了。”小迟说道。
“坐这边的这位是肥子眼镜,是个各方面比较博学的人才。”小迟顺着大滨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位“肥子眼镜”是个胖胖的家伙,身体和脸都圆鼓鼓的。他放下手中的玄幻小说,扶了扶圆眼镜,青涩地对小迟笑笑,两个酒窝在肉脸上显得很可爱。这样子让小迟想起了哆啦A梦。
“嗨,肥子哥你好。”小迟也不知道这称呼算不算得上得体。
“你好你好,别听胡须男的,我最讨厌别人叫我肥子了,我叫赵飞,叫我飞哥就好。”赵飞眯着眼睛说道。
“还飞鸽呢,里仄森(你这身)膘能飞起来吗?哈哈……”一旁的小个子男生用不标准的普通话挖苦道。
“这位体形单薄的兄弟叫蒋成。”胡须男介绍道。小迟看蒋成果然很瘦小,而且小鼻子小眼的,不过却显得很精明干练。蒋成微笑着对小迟说:“扫慈(小迟),里(你)好!”
“还有一位就是这个床铺的北京哥们儿,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上网了,现在还没回来。那家伙没别的,就是贪玩。”胡须男说道。
蒋成又用非常生硬别扭的普通话嘲笑道:“也不晓得那家伙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怎天就知道玩。”
“哦,对了!”胡须男从他桌子上拿了一套叠好的军训服和皮带交给小迟,“过一会儿咱们就要去广场集合了,你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上。”
小迟这才想起来,大一新生都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小迟接过衣服,说:“谢谢。”然后拿着衣服去厕所换上了军训服。
“我们几个几天前就来了,以后我们在同一屋檐下,要相互帮忙,共同进步啊。”
“……呵呵,这个当然了。”小迟汗颜道。
感觉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大学生活,小迟心想;一位稳重可靠的高个儿,一位可爱的小胖子,一位老爱挖苦别人的小个儿,还有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玩货,这阵容算是齐了……不对啊,一个宿舍应该有六个人,还有一位呢?
换好装,小迟将心中的疑问说给了宿舍几个人,胡须男说:“你来得还不是最晚的,还有一个叫张乐天的还没来呢。”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忽然被踹开:“大家好,我来了!”
小迟一看,这位风风火火进来的同学是一位帅气精神的小伙,虽然眉清目秀,但白皙的脸上尽是轻浮,像一个飞扬跋扈的公子哥。
只见他摘下戴在耳朵上的耳机,将他那件花里胡哨的衣服脱下来扔在椅子上,大声笑道:“亲爱的同学们,我叫张乐天,以后多多照应啊!”然后将一堆数据线和插线板从包里掏出来。
小迟看着他像个工程师一样不停地饬他的东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结果这家伙却只是对小迟放了一个电眼,然后在自己的桌前摆弄起他的音箱来,不一会儿,节奏强劲的音乐就回响在宿舍里,音响里的摇滚歌手唱得撕心裂肺。
张乐天一边晃着身子一边说:“就是应该有点摇滚才对嘛,大家说对不对?你们喜欢听谁的歌呢?别这么沉默嘛,大家聊一聊啊。”
他正在那活跃着,一边的胡须男坐不住了,将军训服塞给这位躁动不安的家伙,冷冷地说:“马上要去集合了,你还是赶紧把这衣服换上吧。”
张乐天干脆地接过衣服,嬉皮笑脸地对胡须男说:“这位大叔,就是因为你爱着急,才老得这么快吧,哈哈!”然后哼着歌去厕所更衣了。
激烈的音乐反衬着屋内众人的沉默。
忽然,厕所门又被打开,张乐天的声音传来:“对了,咱们宿舍的舍长还没定吧?”
门外的人没一个答话。
“哥就知道,那大家不介意我来当舍长吧?”
还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谢谢大家喽。”门又合上了。
在这嘈杂的音乐声中,小迟很努力才分辨出身后传来的胡须男那阴沉的声音:“我很不喜欢这个嚣张的家伙。”
二
耀眼的投射灯将教学楼前的广场照得通明,而雨势丝毫没有要减弱的样子。广场上各个方阵的新生就这样在雨中站着军姿听着教官的训话,衣服帽子已经被雨浸透了,教官倒是打着伞,讲着一些危言耸听的话。站在队伍中间,小迟感觉自己就像是《魔戒》中兵临城下的兽族步兵,在悲壮的雨夜与几万袍泽等待攻城掠地的那一刻。
真是的,这么大的雨天还训练个什么劲啊,潮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两鬓划过下巴一滴滴往下掉,难受得要死,而且今晚衣服弄湿了,明天要怎么穿啊。
当然自己还不是最惨的,那位同宿舍的张乐天大少爷可就不那么好过了——刚才长得像头黑熊的教官正在讲话,这家伙手机响了,他二话没说就在队伍中接起电话来:“妈,我早就到了,嘿,放心吧。拜拜!”然后潇洒地挂掉,结果被黑熊教官罚绕广场跑五十圈,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这家伙回来估计全身就通透了。
不过,这次训练让小迟看到了653宿舍的最后一位舍友,胡须男向小迟介绍了这位舍友。圆寸头,四肢修长,奇瘦无比,而黑眼圈浓重的眼睛中透着一股子邪气,长着一张阴柔的嘴,他只是简单地跟小迟打了个招呼就转过头去了。在小迟和张乐天来宿舍之前,宿舍其他四个人已经在学校待了四天了,这四天,他在网吧的时间比在宿舍还长,还包过夜,要不是胡须男通知得及时,军训这事他都会忘了,真是个十足的网吧男。
下课的音乐响起之后,从教学楼出来穿过广场回宿舍的高年级学生越来越多,撑着伞缓慢地、悠闲地从站得笔直的大一新生身边经过,几个漂亮女生故意走得离队伍很近,说说笑笑,吐气若兰,让这些穿着军训服站在雨地里的新生们“军心动摇”,却又不敢乱动,好不郁闷。
忽然,小迟感到一阵刺眼,好像谁把广场的投射灯在他面前放亮了数倍,耀眼不已。然而,一切其实都只是他的幻觉,那雨夜中带给他光芒的源头,是人群中一位撑着伞独自行走的女生。
多么独特的美丽女孩啊,她并不是那种娇小可爱的类型,而是全身上下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神秘气场,小迟眼前的画面中,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唯有她的整个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人的视线有时候似乎是会被感应的,正当小迟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女孩看时,女孩也转过头来,两人视线会合,小迟感觉身体瞬间僵住了。
即使被女孩这样注视着,小迟觉得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尴尬,他微微向这个女神做出一个笑容。
突然臀部一疼,身后的黑熊教官狠狠地朝小迟屁股上踹了一脚,小迟狼狈地往前踉跄了一步,可是视线还是没有离开女孩,结果对方似笑非笑地把视线转向了别处。
身后的黑熊教官拽着小迟的衣服把他拉到了队伍前,怒喝道:“不好好站军姿朝哪儿看呢?啥都别说了哥们儿,五十圈,去吧!”
郁闷地离开队伍后,小迟依然在人群中搜索着女孩的身影,可却再也找不到她了,小迟长长地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
“别找了,不光是你的,我的伞也被人拿走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宿舍吧。”
小迟和张乐天两个身影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晚上的训练早已结束,而一开始他们放在花坛的伞却不见了踪影。
“会不会是咱们宿舍的同学给带走了?”张乐天声音有点郁闷,“这群没智商的家伙。”
“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俩在被罚跑圈吗?唉,算了,就淋着雨回吧。”小迟盯着空荡荡的花坛说。
还有这么倒霉的事情吗?绕着广场跑了五十圈,回来之后,组织早已把他忘到九霄云外——队伍竟然已经解散了,而自己先前放在花坛的雨伞也不知道被哪位仁兄给带走了。还好,倒霉的不是自己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位同样遭遇的家伙。
也许,有了这个舍友相伴,并不能算还好。自己的苦水还能往肚子里咽,而张乐天却又怎么能沉得住气?一路都在咒骂那些给他安排不公命运的人,最后把怨气全部归结于上天的不公。嘟囔了半天,张乐天终于忍受不住对着夜空高喊道:“老天,我招你惹你了吗?有必要把我弄得这么可怜吗?靠!还能让哥更惨一些吗?”
一阵惊雷之后,瓢泼般的暴雨呼啸而至。
两人抱头鼠窜,直到跑到学校超市旁边的屋檐下才停下来避雨。
“虽然刚见面会显得很没礼貌,可我不得不说你是一个乌鸦嘴。”小迟像狗一样甩着头发上的水。
“这下可好了,雨这么玩命地下,我们又没伞,该怎么回去啊?”张乐天终于放下了不可一世的架子,看着面前嚣张的暴雨嘀咕道。
“这超市已经关门了,路上也一个人都没有了。咱们宿舍在十号楼,还远着呢,就这么跑回去恐怕是不行。”小迟分析道,“现在几点了?”
“我看看。十点……啊,啊呀呀!”张乐天看着手中黑掉的屏幕崩溃道,“手机进水了,这下完蛋了。”
小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还好手机装在里面的口袋,没有被淋坏。
“赶紧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送把伞过来。”张乐天瑟瑟发抖地说。
“嗯。”小迟翻着通讯录,顿了几秒说,“悲剧了,咱们宿舍的人我还没留号。”
张乐天绝望地说:“那你给你朋友亲人打个电话,让你老爸过来送把伞吧,不然一会儿咱就淹死在这儿了。”
小迟无助地翻着通讯录,他哪有什么在这座城市的亲人朋友啊……忽然,屏幕上的两个字映入小迟眼帘。
乌鸦。
小迟想起了来学校的时候记下的那个戴眼镜的学长的电话,他不是曾经说过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吗?虽然这个困难有点……但是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小迟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学长的声音:“你好,哪位?”
“学长你好,我是今天在校车上的那个新生,陈迟,我现在遇到了难以克服的问题……”
一听他有麻烦,学长立即显得有兴趣起来,“哦?真的?什么困难?”
“……呃,我和我舍友没拿伞,现在被困在学校超市这边,不知道这算不算个问题,不过雨真的很大。”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然后传来缓慢的声音:“我现在在外面,一会儿过来接你们。”
挂掉电话之后,小迟望着大雨出了神。
两人在那里等了十几分钟,戴眼镜的学长才赶过来:“怎么被淋成这样,你们出来时没带伞吗?”
“带了啊,可是我俩被罚跑圈,回来伞就不知道被哪个浑蛋拿走了,把哥害成这样,要是让我遇见他……”张乐天打了个喷嚏。
“唉,算了,赶快回去吧,一会儿宿舍楼就关门了。”小迟撑起伞说。
张乐天和小迟打着伞走在眼镜学长的后面,走了一阵,小迟终于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学长,你姓乌吗?”
“哈,不是,乌鸦只是我们的一个代号,我叫李志。”
“你们的代号?你们是一个组织吗?”
“应该说,是一个社团——乌鸦社。”
“乌鸦社?好奇怪的社团名字啊。想不出来这社团是干什么的。”
张乐天插话道:“乌鸦社,顾名思义,聚集了一群乌鸦嘴的社团。”
小迟对张乐天这说话从不考虑别人感受的风格实在有些无语,冷冷地对张乐天说:“真要是这么一个社团,你应该第一个参加吧。”
学长笑着说:“乌鸦社是一个专门为别人解决麻烦的社团,学校的学生遇到任何难以解释的问题和不可思议的事件,乌鸦社都可以提供援助和调查。”
小迟思索道:“就像……就像侦探事务所一样,对吗?”
“嗯,差不多。”
张乐天惊叹道:“怎么从来没听过还有这样一个社团?在学校这种风平浪静的地方你们能有生意吗?”
李志学长说:“别小看咱学校,咱学校发生的奇怪事件可多着呢。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个学校经常会发生一些古怪的事件,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太平。解决这些麻烦,也是我们这些乌鸦存在的意义,因为总得有人站出来解决这些事。乌鸦社就是聚集了这样一批有能力解决事件的学生的社团,而乌鸦社的社员,则被称为乌鸦。”
“哦?那能加入这个社团的人,智商一定也很高了?”
“嗯,要加入乌鸦社必须要经过严格的考核,而且加入之后也是分级别的,低级别的一般负责搜集整理情报和资料,而高级别的社员则通过这些情报和资料来负责解决问题。”
小迟说道:“听起来真的很酷啊。”
“呵呵。不过对于学生来说,一般还是不要见到乌鸦出现才好,因为一旦乌鸦在你周围出现,就说明你已经卷入麻烦之中了。”李志学长指着前面的十号楼说,“好了,你们的宿舍楼已经到了。”
“真的很谢谢你啊,学长。让你走那么长一段路。”小迟和张乐天站在宿舍楼门口。
“太客气了,我倒是一路上都在好奇是谁把你们两人的伞拿走了。按理说今天一直下着雨,应该人人都带了伞,而且你们被罚跑圈也是大家都看到的,我很想知道那个拿你们伞的人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张乐天说:“肯定是哪个浑蛋脑子抽了才偷伞的,那人现在肯定穿得干干爽爽地在宿舍哼歌呢,气死我了,我咒他从楼上掉下来摔死!”
正说着,一道黑影忽然在小迟眼前飞速落下,接着一声闷响……暴雨倾盆而下,无数雨滴打在地面上溅起水花,就像煮沸了的开水一般此起彼伏。此刻,在小迟二人和学长之间的这块地面上,刹那间多了一个仰面倒地的穿着军训服的男生,他重重摔在地上,任暴雨拍打,已经没有任何动静。透过宿舍楼的灯光,深色的液体从他身下流出,在雨点的击打下雀跃起来。
接着,两把撑开着的伞从天而降,一前一后落在地面上。小迟看到其中一把正是自己的伞。
“啊?是他!”张乐天惊恐地指着那人的脸,小迟一看,这位坠楼的男生正是自己宿舍的那位身形单薄的同学——蒋成!
小迟和张乐天吓得面都白了,一时间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学长看着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蒋成,又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灯火通明的宿舍楼,眼镜片后的眼神开始明亮,他喃喃道:
“看来,今晚比想象中要长了。”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朝另一头的人说了几句,接着用手顺顺自己的长发,对小迟说,“上去看看。”
三
晚间10点30分,十号楼653宿舍。
“坠楼者名叫蒋成,福建人,刑事法学院大一新生,所在宿舍为十号楼653。疑为从十号楼楼顶的天台坠落,已经死亡。死者身着军训服,头部和肩部遭受重创。从死者身上找到一部手机、一包拆开的烟和一张饭卡,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了。”
这些话不是一个警员向他的长官报告情况,而是一个学生在向另一个学生汇报情况。李志学长的一个电话过后,这些所谓的“乌鸦”就陆续冒出来开始行动了。此时,小迟他们所在的653宿舍成了临时的案情讨论室,一个个陌生的学长学姐行色匆匆,进进出出。小迟看到他们的右胳膊袖子上都套着暗红色的袖章,袖章上都印着一只诡异的乌鸦图腾。
眼睁睁地看着舍友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小迟感到脑子都懵了。虽然那个名叫蒋成的舍友与自己仅有一次接触,但他那单薄的身体和生硬的普通话却因为他的离世而在小迟脑中变得格外清晰。坐在他旁边的张乐天也不见得好多少,他的脸到现在都是白的,宿舍其他人都面色凝重地观望着进出房间的乌鸦社社员。李志学长则平静地与社员讨论着事件。
“你说这一层另一个宿舍的一位学生在洗漱时从窗户看到一道黑影划过的时间,与我们在楼底看到死者坠楼的时间一致,这就说明蒋成坠楼的时间确定为10点20分,也确定了蒋成是从天台坠落的,至于坠楼的原因,警察那边作出什么判断了吗?”
“警察刚刚赶到,正准备去天台调查,去往天台的门目前还是锁着的,警察正在联系宿舍的管理员。”
“锁着的?那死者是怎么上去的?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小迟,你和你的舍友先待在宿舍,谁都别出去,等我们回来!”
学长和乌鸦社一干成员离开宿舍,宿舍内只剩下小迟和他的舍友乐天、肥子眼镜、网吧男和胡须男。
“咦?”张乐天忽然看到了宿舍门口的塑料盆内,自己的伞折叠得好好地放在里面。他的疑惑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盆里。
“张乐天,这不是你的伞吗?”网吧男指着盆里的伞说道。
“这确实是我的伞,谁把它放到这儿的?那坠在楼下的那一把伞又是谁的?”
“是我的。”一旁的胡须男脸色阴沉,郁闷地说,“我他妈也不知道我的伞怎么跑到那个地方去了。”
小迟困惑道:“你的伞也不见了吗?是什么时候丢的?”
“不知道,军训结束的时候还在,我一直打着它回宿舍,回来后就把它放在宿舍门外。我后来就没再出去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奇怪,如果是蒋成拿走了我和乐天的伞,为什么却把乐天的伞放回宿舍,又把胡须男的伞拿走了?”
“哎呀烦死了,你们能不能让宿舍安静会儿!”肥子眼镜蹙眉道,“开学第一天就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我实在不想在这儿再待下去了,什么破学校啊,我要回家!”
张乐天说道:“也不知道乌鸦社那帮人调查得怎么样了,我看他们面子也挺大的,又是保护现场又是拍照记录的,一般人早就被警察轰走了,他们倒好,和警察直接来个合作模式,确实挺牛的。”
过了一会儿,李志学长和几个乌鸦社成员又回来了,李志学长擦擦眼镜,脸上多了几分疑虑。
“学长,怎么样了?”小迟问道。
“警察那边已经按自杀或意外处理了。”李志学长说道,“因为出现了一个决定性的事实,使得蒋成坠楼的他杀可能成为不可能。”
“哦?是什么?”
“根据刚才已知的境况推定,蒋成坠楼的时间和地点都是确定的,时间是今晚10点20分,地点是宿舍楼顶天台。”
“这没错啊。”
“而在今晚10点钟的时候,楼管王大叔就已经锁上了宿舍楼通往天台的唯一通道——那个大铁门。”
“什么?”
“十号楼宿舍的天台和其他宿舍楼一样,从宿舍六楼继续往上走,有一道大铁门挡住了去往天台的道路,而这通往天台的唯一通道的钥匙,掌握在楼管王大叔手上。据王大叔说,天台是白天供学生晾衣服晒被子的地方,通往天台的铁门每天早上9点开启,晚上10点关闭,每天都是这样,事发当天也不例外。由于今晚下着很大的雨,不会有人在雨天晾衣服,因此王大叔锁门的时候并没有去天台看情况,而是直接锁上门就下楼了。
“一个很结实的大铁锁,也没什么损坏。因此当晚10点之后就不可能有人再上天台。天台上如果有人,想在第二天早上9点前离开天台是不可能的。
“刚才警察让王大叔打开天台的锁,天台上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所以从10点到门被打开的这段时间,天台上只可能有蒋成一人。如果蒋成是被别人推下去的,那么那个人又是怎么从天台离开的?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因此,警察排除了他人作案的可能。”
“原来如此啊,看来蒋成确实是自杀的了。”
李志学长摇摇头:“虽然如此,不过,作为自杀事件,这个案子还有几点让我不是很信服。
“首先,蒋成没有留下任何想要轻生的线索。蒋成并没有给家里打电话,身上也没有遗书;我们通过他的手机联系了他的家人和朋友,没有发现蒋成最近有什么情绪波动。
“其次,坠楼的时间是10点20分,而天台的门是10点关的,那蒋成必然在10点以前就已经上到了天台。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独自一人在天台待了近20分钟才坠楼,这当中他在犹豫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
张乐天插话道:“他一定是想在天台玩一会儿,不成想天台的门被锁上了,他回不了宿舍,苦等半天没有结果,于是他整个人都崩溃了,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如果你说的这些是事实,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逻辑可言了。蒋成再怎么脆弱也不会拿生命开玩笑,况且,蒋成的兜里还装着手机呢,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小迟不认可张乐天的解释。
“那说不定他只是想在天台偷窥女生宿舍,结果雨天脚滑一不小心失足摔下来了。天台边上的那个护栏也许很矮,他肯定身子探得太靠前了,一个没留神摔了下去。”张乐天换了一个角度分析道。
“这更不可能,蒋成坠楼的地方是天台北侧,而咱们十号宿舍楼是学校最靠北的建筑,哪还有女生宿舍楼可看啊?更说不通。”小迟反驳道。
李志学长说:“的确没有理由。除此之外还有最后一个疑点:警方在蒋成坠楼点正上方的天台地面上发现了他落下的军帽、三支燃尽的烟头还有雨伞,烟头和蒋成兜中的烟一致,雨伞也被证实是蒋成本人的,此外天台上再没发现任何东西。”
“又是雨伞?”
“对,在天台遗落的一把,还有随着蒋成坠落的两把。难道说蒋成去天台一共带了三把伞?这太有悖常理了,虽然奇怪,但是目前还没有任何头绪搞清楚这个问题。”
这时,小迟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学长,那坠落的两把伞中,其中一把是我的,另一把却不是张乐天的,而是我们宿舍另外一个人——胡须男的,而张乐天的伞,却被完好地放回了宿舍。”
“哦?”学长说,“什么时候被偷的?”
“我把伞放在门外了,一直没出宿舍,我也不知道伞什么时候被偷了。”胡须男郁闷地说。
学长紧接着说:“其他舍友的伞都放在宿舍里,为什么你的伞要放在门外?”
“是这样的。”胡须男解释道,“因为害怕雨伞将宿舍的地板打湿,我们宿舍里一进门的地方放了一个塑料盆,大家的伞都搁在里面,出门的时候拿,进门的时候放——除了我和小迟的伞。因为我俩的伞样式有别于他们的——是无法收缩回去的长柄伞,伞张开时和大家的折叠伞一样,但是收起来之后形状就像一个拐杖。所以在进门的时候我们的伞也没法放在宿舍里的盆中,于是我就将伞靠墙放在了宿舍外的走廊上。”
李志学长低下头沉思,喃喃自语道:“有点意思,今夜发生的事,肯定不只是一起普通的自杀事件这么简单。”
张乐天说:“不过,如果是他杀,就太不可思议了,杀人总得有个凶手吧,还有凶手究竟是怎么杀掉他的,他怎么能够穿过那个大铁门离开现场?会穿墙术还是会飞啊?即使会飞,当时我们在楼下也应该能看到啊。”
李志学长忽然眼神明亮起来,他给旁边的一位乌鸦社成员使了个眼色,那位迅速拿出笔和本子准备做记录。
他对宿舍所有人说道:“现在我需要知道军训结束之后你们宿舍所有人的一切行动!”
四
面对突如其来的怀疑目光,小迟和他的舍友一下子紧张起来,整个宿舍的空气顿时凝重得令人窒息。
一阵沉默之后,最成熟的胡须男最先开口了:“9点钟军训结束之后,除了小迟和乐天之外,我们四人陆续回到了宿舍,回来之后,除了我以外其他三人又分别出了一趟宿舍。而我回到宿舍后就再也没出去过。”
“哦,你们回到宿舍是什么时候?”
“因为当时下着雨,大家走得很快,差不多10分钟就基本上都回来了。”
“第一个从宿舍出去的是谁?”
“是网吧男,就是抽烟的这个哥们儿,他就回来了一下,取了个东西就走了。”胡须男说道。
学长问一直没有说话的网吧男:“这位同学,你回宿舍拿什么东西?”
“拿身份证啊,我去网吧要用的。”网吧男吐了个烟圈,说道,“我说,这是做调查是吧。我取了身份证就直奔学校旁边的网吧了,在那上了会儿网,上到9点50分就回来了,回到宿舍应该刚好10点。”
“有谁能证明你去了网吧?”
“我刚来学校没多久,不可能有人对我有印象。不过,我的上网卡是身份证实名办的,网吧应该有我的上网记录,可以证明我从9点20分到9点50分是在上网,加上来回路程20分钟,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行踪了。回到宿舍后,胡须男也在宿舍,剩下的时间就不需要证明了吧。”网吧男说完又吸了一口。
“嗯,我会找人核对你的口供的。”学长转过来对胡须男说,“那么第二个出宿舍的又是谁?”
“第二个出宿舍的就是蒋成本人了,他在网吧男出去后没多久就出门了,谁也没问他去哪儿。”
“哦?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出门时拿了几把伞?”
“没有注意,当时谁会注意这个啊。反正他在9点15分出去,一直就没再回来过。”
“那第三个出去的就是肥子眼镜了?”李志学长把目光转向这胖乎乎的家伙。
肥子扶扶眼镜说:“前面两个人走了以后,宿舍就剩下我和胡须男了,胡须男又打起了电话,我百无聊赖,想起学校食堂晚上还提供夜宵和小吃,训练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饿了,所以我就去了食堂。食堂没多少人,好吃的倒不少,于是我就在那里大饱了一下口福。”
李志学长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到食堂的,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在食堂?”
“9点半吧,我在食堂也没遇见什么熟人,不过我是刷饭卡吃饭的,不知道食堂那些师傅对我有没有印象。不过应该会留下刷卡记录:一开始我先点了一个煎饼果子,吃完之后觉得没有想象中过瘾,于是我又跑到另一家点了一碗砂锅米线,吃了一阵又觉得太辣了,正好看到角落处有卖饮料的,又去刷了个可乐,顺便刷了个鸡蛋。直到把这些全部吃完,我终于觉得有点饱了,离开的时候还吃了两串香仔肠。我大概10点10分就回到宿舍了。”
张乐天忍不住吐槽道:“大学食堂的饭你都吃得这么爽,真心给你跪了。”
李志学长说:“能将你的饭卡借我们一下吗?”
“做什么?那我这两天吃什么?不干!”肥子眼镜义正词严地拒绝。
“我们做个调查就还给你,不会拿你的卡乱刷的。”
肥子眼镜极不情愿地交出了自己的饭卡。
李志学长将卡交给身后的一位同学,继续说道:“离开宿舍的两位都已经问过了,现在我想问一下一直没有离开宿舍的胡须男,谁能证明你是一直待在宿舍的?”
“我想,没有人能证明。”胡须男说,“在舍友离开之后,直到最后网吧男回来,在此期间我就一个人在宿舍待着。不过,我一直在跟我们辅导员打电话,谈论竞选班干部的事情——我想竞选班长,通话时间是从9点22分到10点05分,40多分钟的时长,所以,我也根本没机会干其他事情。如果你还不相信,可以给我们辅导员打电话问清楚。”
胡须男将手机交给李志学长,学长接过来看了一下,又把它交给一旁一直在做记录的那位同学,最后又还给胡须男。
“确实是这样。好了,你们宿舍所有人的情况大致就问完了。”学长看向旁边。
那位一直做记录的同学将手里的笔记本交给学长:“他们所说的话的要点已经记录好了,另外,这是根据他们的陈述所画的草图。”(如图)“好的,没有问题了。非常谢谢你们的配合。”李志学长对宿舍所有人说,然后转头对乌鸦社众人低声说,“我们走吧。”
“学长等一下!”久久没有发话的小迟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学长为什么会怀疑到我们宿舍身上?难道我们宿舍有人可能是凶手吗?这样怀疑有什么理由?”
“目前还没有任何确切的理由,不过,如果蒋成是他杀的话,凶手出现在你们宿舍的人当中的几率就很大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们宿舍一直没有来过外人,而在花坛被偷的张乐天的雨伞却出现在你们宿舍内的盆中,伞自己是不会走的,也就是说偷伞者只可能在你们宿舍的人当中,如果偷伞者不是死者,那么偷伞者就极有可能是凶手了。”学长说完摆摆手,“不过,这一切还都是我的推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乌鸦社里的另一帮人去解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