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两天过得简直跟梦没有什么区别,使此时的真实反而显得虚幻了。
小迟思绪万千。
这只是自己来学校的第二个晚上,一个舍友已经死了,另一个舍友也不会再见到了,而自己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全新的校园,全新的生活方式,性格迥异的新舍友,擦肩而过像风一样飘渺的美丽女孩,还有刚刚破土而出的爱情的萌芽,在未来,他们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全新的体验?
而埋藏在这个校园里的秘密也才刚刚露出了冰山一角:看不见的恶意,隐藏的杀机,躲在黑暗中蛊惑人心的魔鬼,笼罩在校园中被释放的邪念,那个专门释放人们恶意的人或组织——“猎枪”,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有与之相对的,那群戴着红色袖章的被称做乌鸦的学生组织,沉稳细致的李志学长,举止怪异、思维敏捷的摇滚青年张奇焱。在未来,这在黑夜中冷静行动的神秘组织又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再次闯入自己的生活?
张奇焱对他说的话又一次在小迟心中被勾起。
对,未来其实已经到来了,等待不是办法,如果说到目前为止自己还只是故事的看客的话,从现在起,我将会真正地融入到故事当中。这是我的故事,我不该拒绝,我要自己去选择我的生活方式,而我内心真正想要的,也许就在前方我选择的道路上。
当夜,躺在宿舍的床上,小迟发了两条短信。
一条发给了白天的那个女孩——
“我叫陈迟,很想认识你。”
一条发给了李志学长——
“学长,我想加入乌鸦社。”
殊途同归
早晨七点半,天色蒙蒙亮。
一阵清脆的闹铃声响起,刺耳的声音如同冲出牢笼的麻雀般在宿舍里四处乱撞。
653宿舍的四位舍员依然无动于衷,一个个睡得像木头一样,对闹铃声完全没有反应,继续演奏着“交响乐”:肥子眼镜有节奏地打着呼噜,胡须男伴奏一般地磨着牙配合他,“说唱歌手”张乐天则说着梦话哼着歌。唯有闹钟旁边的小迟终于有了反应,可他却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关掉了闹铃,翻个身继续睡。宿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堆啤酒瓶……一个小时后,太阳当空照。
“我去!世界末日了!兄弟们别睡了,出人命了!”第一个醒来的舍长胡须男光着膀子一个空翻从床上蹦下来,一脸急躁地抄起拖把棍,挨个戳醒了熟睡的舍友——“今天有马哲课!”
“你说什么?天哪,马哲课!那老头子今天肯定要点名,我已经身中两枪了,今天再不去的话这门课必死无疑。”肥子眼镜慌张地翻下床,穿起裤子套上T恤趿拉着拖鞋翻出课本叼了一根香肠就破门而出扬长而去了,整个过程不到5秒。
“先帮我答个到!”胡须男对跑出去的肥子眼镜大喊道,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什么来着,乐极生悲啊!昨晚非要玩什么狂欢喝什么酒,结果全被撂翻,这下可惨了吧。我说你们两个快一点啊,哎哟,张乐天,你怎么还睡呢?”
“起了起了,头晕死了。”张乐天极不情愿地坐起身子,拿出枕边的小镜子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头发来,“魔镜啊魔镜,告诉哥谁是咱们学院最英俊的男人?”
“别骚气了行不?”胡须男鄙夷地说,“你再这样下去,就必然是咱学院挂科最多的男人了。还有你——小迟,你那闹钟怎么回事,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小迟也一脸纳闷地盯着自己的闹钟,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东西为什么就不响了。
忽然,小迟的目光被一个东西吸引。那是挂在自己墙上的海报下的一张月历,其中的一个日期上划着一个大大的红圈,定睛一看,正是今天。
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重新组装,小迟立刻来了精神,对胡须男说:“舍长,今天的课我不去上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你也变得这么有胆了。”胡须男说,“不是约妹子出去吧?”
“比这个还要重要。”小迟笑道,“你到教室也替我答个到吧,拜托了。”
“没问题,一顿午饭的事嘛。”胡须男猥琐道。
“还有我,帮我也答个到吧,也不过是一顿晚饭的事嘛,对吧舍长?”张乐天求道,“我实在不想去上那老头儿的课了,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好吧,你们狠啊,期末考试过不了可别怨我没提醒你们。”胡须男捋捋胡子说,“我得赶紧走了,不然我们都得死。”
说完他便消失了。
宿舍只剩小迟和乐天两人。小迟下床洗漱,对着镜子仔细刷着牙洗着脸。
乐天消遣道:“第一次见你洗脸洗得这么认真,我就不信不是约会。”
“乐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小迟转身盯着躺在床上睡眼惺忪的张乐天,眼中散发着闪亮的光芒。
“……不是,到底是什么事啊?”乐天被小迟给盯怕了,“我课都翘了,就为睡个回笼觉,你有能让我下床的理由吗?”
“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会感兴趣。”小迟说道。
他等这一天确实也等了很久了。
“今天是乌鸦社社团招新的日子。”
[一]
自从刚开学时小迟宿舍发生的杀人事件尘埃落定之后,乌鸦社这个神秘的组织似乎就从小迟他们的生活中销声匿迹了。那时候他们还是军训的新生,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完全进入标准的大学生活了,上课下课学习娱乐,这个学校好像并没有因乌鸦社的存在而有何不同,只是平时经常能听到关于乌鸦社又解决了什么校园案件之类的新闻。
不过小迟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已经因乌鸦社而变得无法平静,那一群戴着乌鸦袖章在雨中探索真相的年轻人,沉着冷静一丝不苟的眼镜学长李志,还有时而冷酷时而疯狂、拥有高超头脑的摇滚青年张奇焱,这些与众不同的家伙的独特魅力已经深深烙在小迟脑海里。
在不知不觉中,小迟已经在心底渴望同乌鸦社再次邂逅,甚至融入其中。
而现在则是他融入乌鸦社的最好时机,因为今天是乌鸦社社团招新的日子。如果能够顺利通过入社考核的话,小迟将会成为乌鸦社的新社员,从此将会和张奇焱、李志学长成为同一战线的战友,分享同样的情报,寻找共同的敌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曾蛊惑他的一名舍友杀死另一位舍友的元凶“猎枪”。
加入乌鸦社这个决定是小迟在天台密室案被解决的那天晚上决定的,当时小迟通过短信向李志学长说明了自己的意图,李志学长立刻就回复了,清楚地告诉了他加入乌鸦社的方法及考试的时间和地点。
而同一时间小迟还发了一条短信给另外一个人,那条短信他至今也没有收到回复。
那是小迟在校园中遇到的一个女孩,从看见她的那一刻起,小迟就深深地喜欢上她了。在经过漫长的跟踪并设计套出女孩的手机号码之后,小迟想要通过短信认识她,然而出乎意料,短信有去无回,小迟一颗火热的心仿佛被抛入冰冷的大海,失落之情犹如雨中独行。
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小迟曾在学生食堂和学校对面的小巷子见过那女孩两次,但都仅仅是远观,却没有勇气上前搭讪。唉,别再自作多情了,也许她对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这样让自己难受又是何苦呢?
“你没事苦什么脸叹什么气啊?考试的地方到底在哪儿?”张乐天捶了一下走神的小迟。
“哦,马上就到了,跟我来。”小迟的思绪回到现实。
他俩一同进入了C座教学楼,日光打在光洁的地板瓷砖上,教学楼干净得如同教堂一般。此时楼内人头攒动,一堆堆学生在一间间教室门口聚着聊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只见各个教室的门上都贴着纸:“学生会”、“阳光爱心社”、“动漫社”、“网球社”、“轮滑社”……原来这两天正是学校各个社团招新的时间,难怪会这么热闹。
“哇!小迟你看,动漫社那边好多美女啊,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张乐天的两只眼睛变成了桃心,脖子伸得老长。
“以你的才貌,她们迟早都是你的,咱们先把正事办好行吗?”小迟敷衍道,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挽着张乐天的胳膊进入电梯。
到达四层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空荡荡的一排教室空无一人,连走廊上都没一个影子。
“你确信我们来对了?”张乐天疑惑道。
小迟也纳闷,不过李志学长提供的地址确实是这里。“再往前看看吧。”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小迟看到了一间教室,正是李志学长说的那间。
不会是这儿吧?两人走到教室门口,忽然从门内闪出一个高瘦长发的眼镜男,猛一看还以为是约翰·列侬复活了。
“李志学长!”小迟喊道。
李志学长扶扶眼镜看着他们,疑惑地说道:“是你们啊,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我们起晚了,是今天招新吧?话说,这里怎么看起来这么冷清?”
“你们差点就错过了,招新考试马上就开始了,你们赶紧进去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加油啊。”
李志学长把门打开。
原来这是一个大阶梯教室,教室的窗帘是拉上的,灯也没有开,此时正黑压压地坐了不少学生。在无数眼睛的注视下,小迟和乐天猫着腰从教室一侧来到最后面,找了两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教室的黑板前吊着大屏幕,投影打在上面,显示的是电脑桌面。教室前后的门都被关上了,使屋内显得非常昏暗,台下众位学生窃窃私语,气氛有点躁动不安。
讲台上出现了一个苗条的身影,看样子是一个女生,只是光线太暗看不清容貌,她拿起麦克风,优雅却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非常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乌鸦社的招新考试,既然大家来到这里,就应该多多少少对乌鸦社有一定的了解,校园中也流传了不少关于乌鸦社的传闻,不过这些流言大都比较零散,有些则完全不真实。在考试之前,我想简单地对我们社团做一个介绍。”
她点了下电脑,投影屏上出现了一幅巨大的乌鸦图腾,血色瞳仁,高展黑翼,显得狞厉无比——正是袖章上的那图案。
“这个就是我们社团的标志,乌鸦。乌鸦社是三年前由我校学生创办的,这个创始人今天也来到了我们现场。”
台下发出掌声,不过或许是光线昏暗的原因,小迟并不确定是否有人站起来。
“乌鸦社主要负责调查并解决学校中发生的各种疑难事件,同时也接受委托业务,相当于侦探事务所,不过相比其他社团和组织,乌鸦社具有一套严格的制度和完整的管理机制。
“每一个乌鸦社的社员都会有一个账号和密码,进入社团的内部网站,就可以分享到乌鸦社的所有内部情报、其他社员的案件资料整理情况以及委托人发出的委托请求。
“乌鸦社的社员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作为一名初级社员,可以通过调查委托事件和领取社团任务来获得积分,从而提升自己的等级,将自己负责的事件轮廓调查清楚并整理出来,是初级社员的主要任务。中级社员除拥有初级社员的所有权利之外,主要负责总领一个案件,并有权利委派任务给初级社员。而高级社员除拥有初、中级会员的权利外,主要负责侦破案件的真相,并有权利委派任务给初、中级社员。”
小迟回想,在开学时那次天台密室案中,李志学长是总领那起案件的社员,而且可以招来一批社员替他工作,可见他应该算是中级社员了;那些在雨中埋头做调查、拍照片、拿个本子做记录的社员肯定是初级社员;而坐在屋内翻阅资料,召集案件当事人和李志学长到自己房间并且破解事件的张奇焱,想必就是高级社员了。
“好了,社团基本情况介绍完毕,我们来说说本次考试。入社考试分为初试和复试,初试即将开始,而复试则会在下午三点进行。”女生走到投影屏中央,问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台下学生的情绪被点燃,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坐在教室最后的小迟,则忽然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脸惊愕地死死盯着投影屏中央。
投影的光线打在女生身上,虽然不强,但他绝不可能看错——台上这位女生,正是小迟跟踪过后来发短信不回的那位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
[二]
“初试为笔试,考试时间40分钟,卷面满分为100分,考取60分及60分以上即为合格,合格者进入复试。
下面考试正式开始!”
教室内所有的白炽灯忽然都打开了,整个教室变得通亮无比,在强烈的光线下,小迟这才发现面前有近百位参考学生的背影。试卷由第一排传过来,一张张考卷如同海浪般从前面翻滚而来。
小迟依然陷在刚才的诧异中。站在讲台上的那个女孩,她怎么也是乌鸦社的社员?这也太巧了点吧,还是自己……不,现在教室光线很好,绝对不会看错,这女孩正是小迟朝思暮想的那位女神。
他死死地盯着她出神。即使面对台下那么多学生的注视,她的身影依然那么从容淡然,亭亭玉立。
她真美啊,小迟心想。
而自己,则坐在教室后面不起眼的角落,只能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她,或许永远都只会这样。虽然军训时曾与她有过对视,那天在自习室也有短暂的交流,甚至手机里还存有她的号码,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她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吧,不然怎么会不回自己的短信呢?
唉……不,不能这样想,上天安排如此,不正是让自己一步步地接近她吗?既然她也是乌鸦社的社员,那么如果自己能够顺利地进入乌鸦社,那以后就是她的“同事”了,接触她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对,说什么也要通过这次考核……“你今天怎么老犯木啊,还不赶紧答题?”张乐天提醒他道,然后把视线转移到卷子上。
小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回到作战状态上来。
写好姓名、学院和电话号码之后,小迟大致将卷子翻了一下。这套题基本上都是些逻辑推理题,虽然只有区区二十多道题,却花样繁多:有文字推理、数字推理、图形推理、找路径、找规律、找不同、找说假话的、挪火柴棍的,还有四方四正的数独题。
说实话,小迟并不是很惧这些题,至少比起面目狰狞的高等数学题来说,这些题目长得都还挺有亲和力的,况且,对于一个经历过高考的人,必须是从浩瀚的题海中存活下来的,而这些考察逻辑思维的题目难度也就是平日休息时练练脑子的级别,所以要拿下并非什么难事。
这次的考试稳了。
小迟有条不紊地答着题。百人大教室内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全是笔在卷子上发出的“沙沙”声响,看来大家答得都很顺利。果然,自己觉得简单的题别人也一定觉得简单,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的初试意义何在呢?
总之,还是加快答题速度吧,毕竟考试的时间也不长,题目也不少,如果还没答完时间就到了,那可就太可惜了,况且刚才还耽误了一会儿工夫。于是小迟加快了答题的速度。
半小时后。
小迟长出一口气,看了看表,还剩最后10分钟。
前二十道题只花了半小时就全部做完了,本来小迟可以更快的,只是在倒数第二道的数独题上,小迟做了一个错误的假设,导致时间被耽误了不少,不过还好最后拿下了,总体来说时间拿捏得还不错。现在就差最后一道大题了,只要把这道题做完,再检查一遍,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前面这些题,虽然不能保证全对,但是正确率也应该在八成以上,这正确率达到及格是绝对没问题的,小迟暗笑。
当最后一道题摆在面前时,小迟笑不出来了。
第21题。
你是一个小偷。
晚上八点,你登上一辆没有多少人乘坐的公交车,公交车缓缓从起点出发。
你前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位彪形大汉,他正把头倚在车窗上眯着眼休息,他上衣兜里的手机在你眼前熠熠生辉。
你的目标是偷取这位壮汉的手机。
不过,他的手机连着耳机线,此时壮汉正在听单曲循环播放的鲍勃·迪伦的歌曲《Knockin‘ On Heaven’sDoor》。壮汉虽然眼睛是闭的,但并没有睡着,歌曲如果播放中断壮汉马上就会发觉,即使歌曲播放完,10秒内听不到歌曲壮汉也会察觉,如果不假思索地直接拔掉耳机,不但任务会失败,你还得肿着脸满地找牙。
请问,你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顺利取得手机,完成任务?
以下是你通过观察得到的情况:
1、天色很暗。
2、你完全可以毫不费力地偷出壮汉的手机,甚至可以查看手机内容,但不能停止或切换音乐的播放,壮汉的耳朵很灵敏。
3、虽然他耳朵灵敏,但耳机中音乐声很大,壮汉除了音乐外,听不到车内的任何响动,而且他是闭着眼的,看不到你的任何动作。
4、公交车每5分钟停一次站,停靠4秒,公交车全程60分钟,你的偷窃必须在此时间段内进行。
5、你可以利用一些常规工具,但不能使用超现实的工具,也不能用枪或刀威胁。记住你是偷窃,不是打劫。
(本小题41分)题目小迟没怎么仔细看,但却清清楚楚地看到题目最后的“本小题41分”。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搞什么啊,这么奇怪的分值?
如果是41分的题……小迟又翻回去算了一下前面的题目分值,加起来果然只有59分。糟糕,中计了!小迟狠狠地拍了下脑门。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即使前面的题目全部做对,这道题如果做不出来的话,也是不能及格的,无论前面那二十多道题答得怎样,这道题都必须做出来才行!
早知道就先做最后这道题了,先用大量时间解决这一道,剩下再挑着做几道绝对有胜算的题,就一定能及格,毕竟只要及格就可以了。而现在,时间还剩不到10分钟,却有一道决定胜败的题摆在眼前。唉,失败中的失败!真后悔阅卷时没有看仔细。小迟开始紧张起来,手脚都开始发凉。
冷静,小迟揉了把脸,还是有时间的,好好看题吧。
小迟又把题目扫了一遍,大致了解了题目的意思:任务是在公交车上偷走目标的一部手机,但是手机却连着耳机线,并且目标正戴着耳机听着歌,如何去偷?
其实这道题小迟在现实中也是有类似经验的。乘坐公交车时,放在兜里的手机往往不安全,一不留神就会被小偷偷走,防不胜防。为了防止手机被偷,小迟也经常选择这位壮汉的防盗措施:给手机插上耳机放着歌,自己在听歌的同时,即使不刻意留心,手机也不会被偷,因为偷手机必然会牵动耳机线,哪怕耳机线被剪断或是接头被拔出,忽然听不到音乐的自己也会察觉,因此,小迟一直觉得这是在公交车上防止手机被盗的最好方法之一。
可是,这次的题目居然是要破解这种一直以来被自己认为最无懈可击的防盗措施!
小迟傻眼了,这么奇怪的题目,怎么可能做到啊!乌鸦社是根本就不想招新人,才故意出这种题目刁难人吧?他焦躁不安地愤愤然想到。
没时间了。小迟再次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把自己代入到题目所描述的环境中:在一辆黑夜中前行的公交车上,自己的眼前坐着一位戴着耳机长相不善的彪形大汉,此时他正倚靠在车窗边休息,闭着双眼,看不出是不是睡着了。在他运动上衣的口袋里放着一部手机,口袋很浅,手机的一半都露在外面,看上去随时都可以下手偷走,可惜手机连着一根白色的、致命的耳机线。车上零散地坐着几位乘客,司机缓缓地开着车……座位后的小迟坐立不安。他将手伸入壮汉的口袋,拿出手机,左手罩着,右手点开手机。还好,车上没有人发现这一系列动作。手机上显示单曲循环着的歌曲,在不让歌曲停止的情况下拿走手机!小迟摸索着这根细长的耳机线,决定胜败的,仅仅是一根耳机线而已。
还是不可能做到,既取走播放音乐的手机又不让音乐停止,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就像要切断电视电源还要让电视照常播放一样可笑。小迟拿手机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怎么办?
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小迟的心越收越紧。来不及了,必须想想办法。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小迟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从网上下载了壮汉所听的那首歌,然后点击播放,音乐瞬间从自己手机的功放传出,小迟迅速将音量调到最低。还好,没有乘客起疑。接着,小迟猛然将壮汉的耳机线从他的手机中拔出,再迅速插在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将音乐声音调大,然而,壮汉手机上的音乐突然变成了功放,声音巨大无比,小迟赶忙又将它的声音关掉。
整个过程小迟都没敢抬头看壮汉的表情,只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在跳的声音,外界静寂无声。这一招移花接木究竟能不能成功呢?
小迟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的是转头注视着他的壮汉狰狞的脸。
“音乐放着放着忽然就停顿了,隔了一下才再次出现,而且歌曲也不连贯,声音大小也不一样。这样偷东西,你当我是木头吗?我最恨别人把我当成木头了,你今天死定了!”
小迟的心坠落深渊,壮汉一把捏住他的脖子……从自己的想象中惊醒,小迟再次面对这道题叹着气,这方法行不通,看来,今天注定是要栽在这儿了。
“时间还有不到5分钟,请注意时间!”讲台上,那女孩温柔的声音此时更像是无情的宣判,教室里一些考生已经开始交卷子了,张乐天也放下笔休息,等待着小迟。他们究竟都是怎么答的啊?
小迟无助而绝望地看着讲台上的女孩。美丽的女孩,看来我和你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女孩轻柔的声音依然在小迟脑中荡漾,请注意时间?……请注意时间!
一瞬间,灵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三]
中午,学生食堂三层人声鼎沸,空气中飘荡着食堂独有的气味。
各个窗口等待打饭的学生排着长龙,食堂里坐得满满当当,在饭点儿想找个空座位都很难。
一张饭桌上,小迟和张乐天分列而坐,神情严峻,而一旁的舍长胡须男正美滋滋地享用着免费的午餐。
“我没猜错,今天那个老头子果然点名了,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你俩就真死了,才请这一顿饭真是便宜了你们。不过你们也真是,这么重要的课不去上,跑去参加什么乌鸦社的考试,真是主次不分。话说,你们到底考上没?小迟,你不是还认识他们社团的李志学长么,让他给你走走关系呗?”
小迟和乐天还是一言不发,他俩面前的桌子上分别摆着各自的手机。
许久,小迟说道:“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如果通过考试,他们会发短信通知我们的。”
“怪不得从刚才起你们就对着手机看。”胡须男吃了一口肉夹馍,说,“何苦呢,那个社团里估计尽是像张奇焱那样的怪人,你们该不会想变成他那样的人吧?还不如加入学生会什么的,起码正常些。”
“我想加入乌鸦社是想证明自己的智商。”张乐天说,“而小迟,我大概知道他想加入这个社团的目的了。”
“什么?”小迟一脸无辜。
张乐天把头凑近小迟,一脸坏笑道:“是为了讲台上的那个妹子吧?从一开始你就一直盯着人家看,都差点忘了答题,考试当中也是偷瞄了无数次,就连临走出教室都不忘回头再看两眼。你就是想追她才加入乌鸦社的,我的分析没错吧?”
小迟脸一红,赶紧故作淡然状。“切,哪有的事。”
“你就别装了,你那痴痴的表情,谁都能看出来你对她有意思,还能躲过我的法眼?那女生确实长得不错,你的眼光可以啊。不过,像她那么优秀的女生,追求者也一定不会少,你要想追她可得尽快下手,不然等她名花有主,你就后悔去吧。”
“去死,你个乌鸦嘴,别在这乱讲了。”
“原来如此。”胡须男笑道,“这个必须得支持,你就大胆地去追吧,咱们兄弟就是你的后援团!”
“是啊,你没问题的。即使有我,你还是咱们学院第二帅的男人,所以要加油啊,我们会为你两肋插刀的!”张乐天说。
这时,张乐天的手机忽然亮起来,三人面面相觑,张乐天紧张地拿过手机打开。
“张乐天,恭喜你通过乌鸦社招新初试,请于今日下午三点至B座教学楼B306教室参加复试。”
一阵欢呼后,张乐天开心地道:“我就知道我肯定没问题,哈哈。小迟,你怎么样?”
小迟的手机屏幕还是黑的。小迟心中一凉,难道说……“难道说,你没有被录取?”张乐天说,“怎么可能?我都可以。”
小迟打开自己的手机,空荡荡的收件箱没有任何新信息。果然还是不行吗?如果没被录取的话,自己很明显就是栽在那最后一道题上了。
小迟问道:“乐天,你最后一道题是怎么答的?”
“最后一道题?”
“就是在公交车上偷手机的那一道。”
张乐天说:“我想想,哦,那道题啊,出得确实挺有水平的。要在目标用手机听着歌的情况下偷走他的手机是吧?一开始这题目确实把我给蒙住了,这不是传说中的不可能任务嘛,但是容我三思之后,这堵看似不可翻越的高墙还是有漏洞可钻的。”
“哦?你是怎么钻的?”
“排除绝对不可能成功的情况,剩下的情况就是可行的。这就是我破解这道题所用的方法。在这道题中,无论怎样拔掉耳机线都会被壮汉抓住,因为有一个大前提是你们都在公交车里,公交车在行驶中是关着门的,就像一个牢笼让你无法逃脱,所以在公交车里行窃是绝对行不通的。也就是说,偷窃必须要在公交车外进行。”
小迟来了兴趣:“在公交车外进行?可是壮汉是睡在公交车内啊!”
“可是你没必要非得待在车里啊,而且,壮汉的手机也没必要一直放在他的口袋里。”
“如何做?”
“题目最后不是说可以带一些工具吗?我带的就只是胶带。首先把壮汉的手机掏出来贴上两层胶带,再把自己座位边的窗户打开,然后……直接用胶带把手机粘到车窗外壁上!这样就形成人在车内手机在车外的情况了。等公交车进站的时候,果断下车,迅速跑到贴手机的车窗处,等车子一启动,拔掉耳机拿下手机,飞奔。等壮汉反应过来,车已经启动了,而我早就跑远了,而且,他也不会第一时间意识到手机是车外的人偷走的,更何况天是黑的,他怎么也无力回天了。”
小迟拍手道:“可以啊你,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啊!”
胡须男说:“这种直接又野性的诡计恐怕也只有张乐天能想出来了。”
张乐天抱拳道:“嘿嘿,过奖过奖,那小迟你究竟是怎么答的啊?”
小迟说:“我在看到这道题的时候,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不到10分钟时间了,当时脑子很乱,一直在考虑时间问题,根本理不清什么头绪。”
张乐天和胡须男紧张地说:“……所以呢?”
“因为我太在意时间了,所以……所以就从时间上入手,想了一个破解之法。壮汉的手机一直在单曲循环一首歌曲,鲍勃·迪伦的歌曲《Knockin‘ On Heaven’sDoor》,我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这首歌的时长是2分32秒,而题目中说公交车每5分钟停一次站,停站4秒,也就是说如果从停车的时间开始放歌,歌曲每循环两次就恰好会有进站时歌曲放完结束的时间。如果是这样,这里面是否包含可以破解这道难题的钥匙?做个假设,如果在公交车进站的同时歌曲刚好结束,那么我就可以拔掉耳机然后立即下车了。
“可是,题目里并没有说壮汉是在车进站时开始听歌的,所以公交车进站时不一定就是歌曲播完的时候,那种情况的可能性太低了。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调整时间,让这种理想状态成为现实呢?
“我忽然想到题目里的一个限制条件:歌曲播放完,壮汉在10秒内听不到歌声就会有所察觉。而我可以利用这个限制条件,把它变成我解题的武器——壮汉超过10秒听不到歌声会被察觉,反过来讲就是允许有10秒钟的停播时间,我可以在每次播放完一首歌之后按他手机暂停10秒左右,然后继续播放,这样就可以逐渐调整歌曲播放完的时间与公交车进站的时间,使二者越来越接近。
小迟拿出纸,在桌上画了第一幅图(如图):
“这是我设想的理想情况。在公交车出站时歌曲开始,两遍歌曲之后公交车再次进站歌曲恰好播完。”
“可是一般的状态是这样的。”小迟又画了第二幅图(如图),“歌曲的循环点并不在公交车进站点上,这样公交车进站的时候歌曲正在播放中,如果这时拔掉耳机线,壮汉就会立刻察觉。”
“如果按照我的方法,在每次歌曲结束后按暂停,停播10秒钟,那么不管歌曲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都可以最终将它调整为进站时歌曲恰好播完。”小迟又画了第三幅图(如图),“这就是我通过调整后得到的结果。”
“在这幅图里,停播的时间使歌曲的播放向后延至相邻两个公交站的中间点,这样在下一个循环中,公交车进站和歌曲播完的时间就恰好可以重合了。
“图中的停播时间是我将数次循环停顿的10秒钟调整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总和,实际上停播时间是分散在每一次循环之间的,一次停播就完成的几率很小。那么究竟需要做多少次停播才能将歌曲播放时间变为理想状态呢?停播时间的多少视情况而定。我举一个最极端的例子,假设在公交车刚出车站时就播放歌曲,我需要调整的时间是最多的,需要整整一首歌的停播时间才能使歌曲播放再次回到理想状态,每次停播10秒的话,我需要调整15次才能成功。计算一下时间,停播时间加上每次歌曲的时长,加起来我需要至少40分钟去调整,而题目中交代全程为一个小时,所以这个方法理论上完全行得通。
“在做完调整之后,公交车刚一进站,歌曲就播放完毕了,届时公交车的门打开,我就可以直接拔掉耳机下车了。公交车停站只有4秒,而壮汉的反应时间需要10秒,他是没法逮住我的。”
张乐天和胡须男听完小迟的讲述,就如醍醐灌顶。
“精彩啊!”张乐天叹道,“这么复杂的诡计都能想出来,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啊?”
“你说看到这道题的时候距考试结束只剩十分钟了?短短十分钟你竟然能想出来,实在太牛了!”胡须男惊叹道。
小迟有点不好意思,说:“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当时太着急了,我感觉全身所有细胞都在思考这问题。狗急了不是还跳墙嘛。况且,我的诡计也没有张乐天的简单有效,操作难度也挺大的,一个没弄好就‘杯具’了。”
“不不不,我感觉你这个方法比我的厉害多了。我觉得你可以放心了,初试肯定没问题的。”张乐天说道。
“唉,可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短信呢。”
小迟看着自己的手机,黯然神伤。
手机仿佛听到召唤般震动了一下。
三人大惊,张乐天比小迟还快一步拿起手机打开,接着期待的表情变得困惑起来。
“一条新信息自‘她’?‘她’是谁?”
小迟惊慌失措地抢过手机,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短信,欣喜若狂。
他快速打开短信。“陈迟,恭喜你通过乌鸦社招新初试,请于今日下午三点至B座教学楼B306教室参加复试。没想到你还不错哦!”
“通过了!”小迟激动得跳了起来,张乐天和胡须男也都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吧,你肯定没问题的,不过为什么明明是乌鸦社发来的短信,你这里显示的却是‘她’?”张乐天疑惑道。
小迟挠挠头,兴奋地红着脸说:“是她给我发的,就是今天早上讲台上的那个女生,我早就有她手机号了,没想到她竟然亲自给我发短信了。”
胡须男和张乐天对视一眼。张乐天意味深长地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你是早有预谋了啊,藏得够深的,手机号都有了。老实交代,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小迟摇头道:“什么进展啊,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了号码,我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而且上次我发短信说想认识她,她都没有回复。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存个‘她’。”
“那你现在还不趁热打铁?”张乐天支招,“借此机会跟她多聊聊天。”
小迟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呆呆地拿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
最终小迟还是什么都没有发。一切等到自己通过最后的考试再说吧,他感到浑身充满力量。
[四]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的复试现场。通过上午的初试,你们已经向我们展示了实力,各位通过五花八门的方法却共同进入复试。能来到这里的三十多个初试通过者都已经是佼佼者了,不过,单从笔试的题目无法完全判断你们运用逻辑推理能力的本领,因此,接下来的复试考核,将会直接将你们带到具体的环境中去,你们要运用实战本领来赢取胜利。
“你们将被分成两拨进行竞争,那些和你们同样经过初试的胜利者,现在将变为你们的敌人,如果想要最终成为乌鸦社的一员,就必须用你们的头脑打败另一批竞争者,而被打败的人,也就将被淘汰,这虽然很残酷,但却是绝对公平的。在座的六位挑战者,你们做好准备了吗?”讲台上,一位面色冰冷的乌鸦社考官望着台下围坐的六位考生。
台下的六位考生用相互对视的坚定眼神做出了无声的回答。
“好,那么接下来,我们的游戏就开始了。”乌鸦社考官拿出一沓崭新的卡牌。
小迟自进入指定的考点起,眼睛就四处搜寻着“她”的身影,心想如果能见到她,自己一定要鼓起勇气上前搭话。可是找了半天也没再看见她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考生匆匆忙忙的身影和乌鸦社管理人员冷冰冰的点名声——他们念着各个考生的名字,将前来参加复试的三十多名考生分成了六组,每组六人,在考官的带领下一队队离开大教室。
看样子好像是各组分别进行考试的,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幸的是,张乐天也跟自己分在了一组,相互之间可以有个照应。
乌鸦社复试,终于开始了。
他俩和另外四名考生在这位冷面考官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小教室,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六张桌子在教室中央被摆成一圈,每张桌子上立着一张号码牌,从1至6。
考官让他们依次坐下,面向圈内。小迟看到自己桌上的号码牌是6号。
大家坐下后面面相觑,显得有点尴尬,正当所有人都感到纳闷的时候,乌鸦社考官做了如上讲话。
之后,考官走过来给每个人桌上发了一张卡牌,卡牌背面朝上。考官什么都没有说,所以也没有人动面前的卡牌。
“这张卡牌发下去后,场上所有人的身份也就发生了变化。”发完卡牌,冷面考官说道,“我刚才发下去的卡牌有两种不同的类型:一种牌的正面画着一只黑色的乌鸦,得到它的人就代表黑鸦的身份;另一种牌正面画着一只红色的乌鸦,得到它的人就代表红鸦的身份。发下去的六张牌中,有四张黑鸦牌,两张红鸦牌。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被分成了两个阵营,游戏的最后,只有一方阵营的玩家获得胜利,而另一方将会被淘汰。
也就是说,最终被乌鸦社录取的,要么是四个拿黑鸦牌的人,要么是两个拿红鸦牌的人。”
小迟看着自己面前的牌,心想,自己会是什么颜色的乌鸦呢?
“接下来我就给大家讲解一下游戏规则。”冷面考官继续说道,“大家肯定也会奇怪,为什么两个阵营的人数不是三对三,而是四对二?相信大家一定知道‘天黑请闭眼’这种类型的游戏,即寻找杀手的游戏,与此类似,现在将要进行的是寻找红鸦的游戏。在游戏开始阶段,我会用‘天黑请闭眼’的方式使拿到红鸦牌的玩家相互确认并了解场上的所有信息,而黑鸦们对场上所有人的身份是一无所知的。这就是公平,红鸦了解足够多的信息,而黑鸦占据人数上的优势。
“黑鸦想要获得游戏胜利,必须通过场上的发言和自己的推理判断找出隐藏在黑暗中的红鸦;而红鸦想要获胜,则必须想方设法隐藏自己的身份,获取多数人的信任,成功欺骗黑鸦。虽然跟杀人游戏很像,但这个游戏中不会有人‘死掉’,获胜的方法很简单,在五轮游戏中,哪一方获得三次胜利就将获胜。
“怎样判断每一轮的胜负呢?是由做任务的方式进行的。每一轮都会从六位玩家中选出指定的人数做任务。就拿第一轮游戏举例吧,第一轮任务是由两个人做的,在这一轮中,每位玩家都可以对场上的所有人员进行分析,提出自己希望做任务的两位玩家,最后由每轮的长官做最后的提名——第一轮的长官由1号玩家担任,以此类推——长官提名之后,由场上所有玩家进行投票,如果赞成者超过半数,则两名被选人就参与任务,否则提名失败,下一位玩家接替长官位置,继续前一轮的程序。
“如果提名成功,如何进行任务呢?我会给每一位被选中做任务的玩家两张牌,一张‘成功’,一张‘失败’,之后,每位做任务的玩家从中选取一张牌暗自给我。我洗过之后会亮出收到的所有任务牌,如果亮出的牌里全部都是成功,则任务成功,黑鸦就胜一轮;只要亮出的牌里出现失败,无论有几张,这次的任务都算失败了,那么红鸦就获得这轮的胜利。
“所以黑鸦的目的是争取任务成功,红鸦则要让任务失败。黑鸦只能投成功牌,而红鸦既可以投成功牌也可以投失败牌,投失败牌是为了破坏任务,不过有时红鸦也会投成功牌,这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
“下面我说一下五轮游戏中每轮的任务人数,分别是2、3、4、4、4,也就是说,第一轮的参与任务人数是两人,第二轮是三人,以此类推。五轮游戏中任务成功次数累计到三次,则所有黑鸦取得最终胜利,反之,任务失败次数累计到三次,则所有红鸦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