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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腾腾马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4:37

不过,仅凭一个人是无法完成这件事的。因为需要电线两头都固定,所以阳台这边需要一个传壶者,而大树那边需要一个负责接应的接壶者,这样才能保证脆弱的暖水壶不会碰到大树而破碎,完好地转移至树林。

而正是这两个“勤勤恳恳”却又粗心大意的家伙,迫于无奈制造了案件A中那起匪夷所思的怪物事件。

当天夜里,那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四肢落地的跳树行为,其实就是倒霉的接壶者被手机铃声吓到而不小心从树上四仰八叉地摔下来了。为什么他要扮成怪物的样子?一方面当然是为隐蔽自己,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护从9号楼传来的壶不受撞击,一件毛茸茸的大外套和一张诡异的面具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当发现胡家平用手电筒照他的时候,他惊慌失措地想要跑掉,而这时胡家平也追了上去,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而“怪物”也在同一时间倒在了他的前方。

其实绊倒胡家平的极有可能就是那根连接宿舍楼与大树的电线,“怪物”逃跑的过程中身上一直带着那根电线,所以胡家平被拌倒的同时他也被扯住了。

这时,他想到一个“金蝉脱壳”之计。

他将那毛茸茸的衣服脱下来,把那根电线绑在衣服上,接着用一声狼一样的怪叫给在9号楼传壶的同伙发信号,那也许是危险信号,也许是收工信号,总之传壶者迅速开始收线,于是胡家平就看到了那件毛茸茸的衣服又反过头朝自己窜来,其实那不过是传壶者在9号楼拿着电线往走廊跑而已。

因为“怪物”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所以那根电线的中间部分还一直挂着树枝,于是当衣服被拽至大树下的时候就被提了起来,看上去像怪物飞上树了一样。之后,传壶者将线连着衣服收回9号楼的阳台,因此任胡家平在树下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只本就不存在的“怪物”了。

胡家平前半段看到的是人,后半段看到的是毛茸茸的衣服,而他把这二者合一,便生出了怪物。他不过是遇到了一次转移赃壶行动失败罢了,如果他当时能镇定一点,不被吓得那么屁滚尿流的话,也许还能成为替学生抓住偷壶贼的英雄呢。但遗憾的是,他被吓傻了,还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加以联想变成了一个玄奇的鬼怪故事,虽然我本没想嘲笑他,但是看到资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哈哈哈……接下来,就到了案件最关键的地方了。

虽然“衣服”被拽走了,可是那个收壶者当时依然在树林里,要知道树林周围一圈都有摄像头监控,显示当晚并没有人进出过学校树林。他又不会飞,那么这个家伙究竟去哪了?

还有,究竟是什么人偷了那些壶?他们又将壶藏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些赃壶虽然没有被带出去过但搜遍整个学校却都找不到?

一切的答案,只要再看一眼学校的地图就全部清楚了。

——超市。

一目了然,唯一一个不用走出树林这个圈子就能匿迹的地方,唯一一栋建在树林范围之内的建筑,就是学校超市了!而唯有超市的工作人员才能打开超市的门进去,这样一来所有问题迎刃而解,那些长期进行偷壶作业的家伙不是学生,不是外来人员,而正是咱们学校超市的工作人员,一群家贼!

为什么赃壶没有被带出过学校却哪里都找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被偷的壶继续流通在学校当中。自始至终,学校内的暖水壶就没有减少过,减少的只是学生们用来买壶的钱,而在这个循环中,唯一增加的就是超市老板腰包里的钱!

卖壶,从水房偷出自己所卖出的壶,将偷的壶经过转移后再次放回超市,再次卖壶——这就是他们卑鄙的作为,他们看准了学生将壶放在水房这一漏洞,也算准了学生不会因为一个壶而报警,所以才会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让学生一遍又一遍重复地购买他们的壶,从中大肆盈利。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只偷新壶,只偷超市所卖的壶,因为超市需要将这些赃壶稍加处理后,摆入货架再次进行贩卖,真是一本万利。

利益使人变得猥琐。

以上便是这件案子的全部真相。

当我看到A、B这两件案子的调查人员名单时,本来我是很希望你们自己能解出来的,因为我知道案件A中的一位乌鸦和案件B中后加入的一位乌鸦是同宿舍的好友,两人都是这学期刚加入社团的新乌鸦,他们只需要在负责各自的案子时多打听一下对方的情况,也许就能很轻松地破解所有谜团了。然而令我感到遗憾的是最终也没有得到这样的反馈,可见,他们两个分别沉浸在自己的解谜思路里一条道走到黑,以致迷失了方向。

不过也不要紧,毕竟这只是你们的开始,我很看好你们的潜力。在探索真相的过程中,要注意从自己的周围获取灵感,同时也需要信任和依赖你们的同伴。

还有几句话送给我们亲爱的校学生会主席胡家平同学:你的这件案子,如今我们乌鸦社已经解决了,你的感激我们心领了,但对于你说要给我们申请活动经费和加入学校社团联合会的事,我看就不必了,毕竟乌鸦社和你们这些等级森严勾心斗角终日自欺欺人无所事事的社团还是有区别的,在我看来,如今的校学生会只是骗入社费的存在,比学校超市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只要求你和你的学生会今后别再给我们使绊儿就行了,OK?

最后,一个好消息。下周五晚上8点在学校广场将有我们乐队的演出,这段时间我和我的乐队每天都在为这场演出排练,苦不堪言却自得其乐。如今我觉得已经可以出师了,希望届时能给大家带来一个精彩的摇滚之夜。到时再会吧!

张奇焱

一周后的周五晚上,学校广场人山人海。

台下,人们伴随着激烈的鼓点摇晃着,高举双手挥舞着。投射灯打出的光芒映在鬼魅的舞台之上,光头巨汉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敲打着架子鼓,表情凶狠,贝斯手山羊胡子叼着一支烟弹着贝斯摆动着身体,凌乱的长发甩来甩去,那样子仿佛喝醉了一般。

久未露面的张奇焱穿着黑色夹克衫,拿着一把吉他跳上舞台,台下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灯光聚集在他的身上,将他全身映成血红色,仿佛刚从地狱逃出来的天使。他没有跟底下的人打招呼,直接弹着吉他对着话筒唱起歌来,声音沙哑而疯狂。虽然很久都没有见到他出现,但当那熟悉的身影亮相的一瞬间,人们就都明白,他虽然已不再是那个带领乌鸦社东奔西跑的领袖,却依然没有改变,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奇焱,仍是社团不可或缺的精神领袖,也只有他能够力挽社团于狂澜。

在乌鸦社的反复调查之下,学校超市监守自盗的证据被一件件搜集出来,终于,超市老板承认了雇佣9号楼两个学生偷窃暖水壶的事实,愿意赔偿学生这个学期以来的损失,并免费赠送每个学生一个暖水壶。

解决了偷壶事件,乌鸦社在学生中的威信再次树立起来,也没有谁再提抵制乌鸦社的事情了。而校学生会主席胡家平因为那“树林里有怪物”的事,也成为了学生中的一个笑柄,他那好面子的女朋友还为此跟他分手了,责怪他不该在信件中提到她——谁愿意跟一个傻子幽会啊。

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不过它还是给乌鸦社众社员们留下了一丝隐忧,如果没有张奇焱,如果事件得不到解决,现在乌鸦社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已是穷途末路,甚至土崩瓦解。但张奇焱已经快毕业了,而且越来越不闻社团的事务,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离开,社团之中又有谁能站出来带领乌鸦社走出类似的困境?

迷幻的旋律让台下的人群如痴如醉,不分彼此,相互拥挤着,哼唱着,沉浸在张奇焱和他的乐队所制造的奇妙世界之中。张奇焱所言不虚,这果然是一场无比精彩的演出,看来他的音乐天赋丝毫不逊于他的推理能力。

两个小时的演出很快就过去了。在唱完最后一首歌后,张奇焱停了下来,全场安静,静静地看着在舞台之上略显疲惫的他。

“谢谢大家。”张奇焱出人意料地神情落寞,“谢谢你们所有人,支持我,陪伴我度过了这美好的大学时光,我知道未来还有很多很棘手的事情等待我去解决,还有很强大的敌人等待我去面对,但有你们的支持和陪伴,相信我一定能击败那躲在黑暗中的恶魔!”

乌鸦们都清楚他所指的恶魔是谁。

“最后,我要感谢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女孩,我那温柔善良的谢同学,是她使我坚定。”

一阵欢呼,谢梦语有些不知所措地被起哄的人们拉扯上了舞台,一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当她看到张奇焱望着她的时候,她眼中的世界恍然间就只剩下他了。

张奇焱慢慢向她走去,然后与她拥抱在一起。

又是一阵更热烈的欢呼。

人群之中,只有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陈迟。

这画面如刀割在他的心脏上般令他痛楚,他感到自己全身都在不停颤抖,拳头紧紧地捏着。

他冷眼看着张奇焱这个拥有一切的人,一股极端黑暗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一股浓烈的杀意。

“嗨,别看了,走吧。”一旁的张乐天看小迟的表情有些奇怪,赶紧一把搂住他,把他的身体强扭过来。他知道小迟一直迷恋着谢梦语,这画面对小迟来说过于刺激了。

小迟的思绪被打断,惊醒后他深深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后怕。

“……嗯,走吧。”两人离开这片不属于自己的灯火辉煌,沉默地踏入比夜还深沉的黑暗之中。

鸦途迷踪

救我!

我被锁在碧华山上的这座破庙里已经两晚了,饥寒交迫,现在我发这封邮件给你们,祈求遇到奇迹,如果这条信息能够在网站上被你们任何一只乌鸦看到,请一定要过来救我,我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叫赵信,对宗教有很大兴趣,我得知碧华山是佛门圣地,想到这么冷的天气也不会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就在礼拜天没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了这里。

逛着逛着,我在不知哪个山头找到了这个空无一人的小庙,下意识推开门,里面除了一些面目狰狞的破旧罗汉雕塑之外什么都没有,我看了两眼就打算离开。不过正当我准备走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雕塑的后面有一个小门,门貌似是开着的,当时我要是不推开它就没有事了,可我却鬼迷心窍,被好奇心驱使打开了这个“潘多拉的魔盒”。

打开后门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原来小庙后门之外就是悬崖了,如果再往前多走一步就会坠入深渊,但在悬崖边上搭着一座吊桥,吊桥的彼端连着另一座孤独的小山峰,就像一个高耸的巨人一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唯有这长长的吊桥连通着小庙和对面山顶。吊桥看上去很结实,于是我顺着吊桥朝对面走去,走着走着,让我欣喜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小山顶有一汪清澈无比的小湖!谁能想到这四面都是悬崖的山峰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奇景!这湖呈圆形,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基本上将山顶占满了,我快步来到湖边,落在澄净湖面上的枯黄树叶就好像悬浮在半空一样,星星点点。风吹过,湖面泛起褶皱,波光粼粼,树叶轻轻摇摆,使我恍若走进了仙境,忘记了时间和空间,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之中。

等我回过神,已经下午7点了。于是我离开这美丽的湖,从吊桥上折返,再次进入小庙,推正门准备出去——门却纹丝不动!我又试了一下,还是如此。谁从外面将门锁上了?我叫喊着,使劲拍打着门,还是无人答应,谁在跟我恶作剧啊?我只好靠在墙上,等待有人再次开门。

两小时过去了,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那几个罗汉的雕塑也变得恐怖起来。我有点害怕。既然门被锁住了,那就得想想其他办法逃离这小庙。

我再次从后门走出,试图从庙的后面绕回前面,但也不可能,即使我紧贴着外部墙壁也没法通过,这庙简直就是贴着悬崖边修建的!

站在吊桥上,我看向脚下,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我必死无疑。最后,我又来到了对面的小山顶上,试图从那里寻找一条下山的路。可惜山顶四面都是很陡的悬崖,往下爬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摔死。我无助地望向悬崖底下,隐约能看到崖下小到像蛇一样的盘山公路上偶尔有几辆闪着灯的车驶过。手机上一格信号都没有,我这才了解到自己被困在这里了!

晚上的山风很刺骨,接受了现实的我回到小庙之中。那真是漫长的一个夜晚,饥饿、寒冷和恐惧充斥着我,抽完了兜里的最后一支烟,牙齿依然在打颤。我不断安慰自己,一定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工作人员没注意到我,将庙给锁了。毕竟这里也有可能是一个景点,明天肯定会开门的,不过今晚我只能挨冻了。

然而,第二天仍然没人来开门,无助的我只能喝那湖水解渴了。冰凉的液体穿过我的身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望着湖面,湖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吸引着我……今天,已经是我困在这里的第二个晚上了。究竟会不会有人来开门,难道我将永远被关在这里?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起来,狰狞的雕塑好像随时会向我扑来,我甚至隐约能听见对面小山顶上传来哗哗的戏水声和女孩子癫狂的笑声,可当我跑过吊桥,森森的湖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有狂烈的寒风吹得我头皮发麻……我不能在这鬼地方再待下去了,必须想办法离开!脚下的那条公路上偶尔有车如流星般划过,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办法:山顶这里没有信号,但山下很可能会有,如果我把手机扔到山下,或许就能将求救信号传出去。

我将现在写的这封邮件传到草稿箱,一旦手机有信号,这封信就会传到乌鸦社的论坛之上,我一会儿会脱下外套将手机裹入其中,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手机在坠落后被摔坏,然后把手机连同外套一起扔下悬崖。接下来我能做的,只有祈祷了。

如果社团中的任何一位看到我的邮件,请一定要过来救我!求你们了,我已经感受到了这湖中弥漫着令人绝望的杀意!

赵信

强烈的西北风过境,气温骤降,653宿舍窗外寒风呼呼地刮过,除了去上自习的舍长,宿舍其余人都窝在自己的床上玩电脑。

“世间最惬意的事莫过于此。”肥子眼镜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感慨道,“暖气、被窝、食物、网游,还有两个陪我一起堕落的舍友,这感觉简直太美妙了。哦,让我永远沉浸其中吧!”

张乐天冷冷地说:“你这么坦然地浪费着生命却没有任何负罪感,真是悲哀。”

肥子眼镜蹙眉道:“你倒是别浪费生命,也没见你下过床,有本事也去上自习啊。”

“上自习?美好的青春怎能浪费在上自习这么乏味的事情上?男人应该干一番大事业才对!虽然我没动,但我感到无聊了,这就是我比你进步的地方。”张乐天随后打了个呵欠,“不过外面太冷了,我可不想傻乎乎地跑出去吹冷风。”

肥子眼镜不屑地说:“人就是理想太大了,所以才会痛苦。我们现在一样躺在床上,你感到无聊,我却觉得很爽,这就是我比你高明的地方。小迟,你怎么看?”

“嗯……”小迟正准备接话,忽然电脑上弹出了一条短消息,来自乌鸦社论坛。

小迟点开一看,竟然是社团的指派任务,一个叫做白澈的中级社员负责了一个案子,邀请小迟参与到这次的任务中来。

白澈?一个陌生的名字,这个人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呢?

小迟发现张乐天盯着自己。

“你也收到了短消息?”小迟问道。

“是啊,一个叫白澈的家伙让我参与到他的任务中。”张乐天自嘲道,“竟然还有人主动邀请我?”

“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从来没有。”

“邀请我俩做任务……”小迟思索,“总之,我们先去约定的地方吧。”

两人迅速穿衣下床围围巾,之前的慵懒状态一扫而光。

“看来你们又要变回乌鸦干你们的‘大事业’了,这次可一定要成功啊。”肥子眼镜不舍道,“可惜我要一个人独享这美好时光了。”

踏出宿舍,两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次一定不能再失败。

在约定见面的学校东门等了半晌之后,二人原本那满腔的热情被瑟瑟寒风吹走了大半。

张乐天抖着脚说:“怎么还不来啊,不会被放鸽子了吧。”

小迟朝手上呵着气说:“我们在乌鸦社遇到的苦逼事情还不够多吗?再等等吧。”

突然,两人背后同时被人一击,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嗨,你们也在这儿啊。”

两人回头,惊道:“你怎么也在?!”

眼前的这位女生正是乌鸦社的高挑美女史娜莎。

“你也是接到任务过来的吗?”小迟问。

“是啊。奇怪,张乐天,怎么会有人邀请你这么不靠谱的乌鸦?”史娜莎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喜滋滋的。

“我怎么不靠谱了?”张乐天不爽道,“有人邀我做任务,就说明他认可我的能力,懂吗?”

“你的社团积分应该还是0吧。”史娜莎挑逗他,“而我都已经16分了,再努力一下就要成为中级社员了,到时候你可追不着我咯。你的能力还真是强啊——”

史娜莎说得没错,自从上次的偷壶案以后,小迟和乐天两人就再没主动接过乌鸦社的任何任务,小迟因为直接参与了上一次谢梦语所负责案件的调查,社团积分变成了2分,而张乐天由于是半程加入,调查人员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因此直到现在他的积分还是个鸭蛋。

“哼,等着吧,我迟早会成为乌鸦社第一人。”张乐天的反击很苍白无力。

“对了,史娜莎,你认识咱们这次任务的负责人白澈吗?”小迟问道。

“完全没有听过,而且之前我在论坛上也从来没见过他负责其他案子。”

“奇怪,那他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几个做任务?我们几个有什么共同点吗?”小迟沉思。

“我也觉得可疑,究竟是什么人会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史娜莎也纳闷。

这时,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驶来,停在了三人面前。车窗摇下,一个皮肤黝黑、面容英武的熟悉面孔朝他们微笑:“各位,好久不见!”

“啊,原来是你?”三人异口同声道,“印度男!”

这个印度男,正是和小迟、乐天、史娜莎一同进入乌鸦社复试的同伴,当时以他们四个为一组的黑鸦团队经过六轮苦战,艰难战胜了由乌鸦社社长乌昭带头的红鸦团队。四人顺利加入了乌鸦社,不过从那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

小迟也终于明白他们之间的联系了,都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没想到你长得那么黑竟然叫白澈,这名字跟本尊完全是反的啊。”张乐天说。

“经常停在9号楼下的这辆车原来是你的啊。”小迟说。

“短短几个月你竟然已经成为中级社员了,真可怕!”史娜莎羡慕道。

“哈哈,自从加入社团后,我就逼迫自己不错过任何机会,尽最大努力提升自己的积分,积分增加到一定程度,就成为中级社员了。”白澈说,“我刚刚晋升中级乌鸦,这是我自己接的第一个任务,在寻找同伴的时候我想到了你们几个,所以就发信息邀请了你们。我也是询问了当时的考官,才查出各位的名字的。”

“如今我们四个又聚在一起做任务了。”小迟感叹。

“是啊,想当初入社考试时我们四个能够战胜‘诡计多端’的社长乌昭,如今再聚首,又有什么困难拿不下呢?”史娜莎笑道,“张乐天,你可不要像上次那样再掉链子啊。”

“切,我能掉什么链子?”张乐天说,“既然这么有缘,今后就一起执行任务吧。当时咱们四个是以黑鸦身份拿下考核的,以后咱们的代号就叫‘黑鸦无敌四人组’,怎么样?”

其余三人脑后冒汗——真是个不怎样的代号。

“对了白澈,我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呢?”小迟问道。

“先上车吧,我们路上说。”白澈拍拍车门。

汽车驶出学校,行驶在远离城市的郊外道路上。

赵信的那封求救信打印版在三人之间来回传阅。

“也就是说,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去碧华山地质公园找一个叫做赵信的乌鸦?”小迟说,“这家伙被反锁在山上的一个庙里了……真是有够背的。”

“这么冷的天被困在山上,早就被冻傻了吧。”张乐天说,“独自去爬山?真是脑袋秀逗了。”

白澈说:“我是昨晚半夜时分在咱们社团的公共论坛上发现这封求救信的,当时还没几个人看到,因为我两个月前跟同学去过碧华山,刚好认识路,所以向社长申请接了这个任务。”

“那信中所说的那个庙和湖你见到过吗?”小迟问。

“没有,如果知道得这么详细的话也就不会叫你们了,我就是害怕人手不够才请你们帮忙一起寻找的。”

“这个赵信又是谁?没听说过这个乌鸦啊。”张乐天说。

“你从来都不主动参加社团任务,怎么可能认识?”史娜莎冷冷地说,“赵信这个学长我知道,之前我参加的一个案子就是他负责的,是一个很严厉的大二学长。”

“呃,‘严厉’……”张乐天不屑道,“你们女生的思维还真怪,这样形容人谁会明白啊?”

“挺干练的一个学长。他最大的特点就是留着一头长发,然后将头发梳起来扎了个马尾,像个艺术家,辨识度挺高的一个人,”白澈说,“也是很聪明的一个人,被困在山顶,能想到把手机扔下山来寻求信号求救,确实挺有想象力的。接到任务之后我也做过一些初步的调查,据了解,赵信确实在上周末之后就再没回过宿舍,这两天的课也没有上,打电话都联系不上,而这完全不是赵信的风格,他的同学还以为他去参与社团的什么秘密行动了。”

“这样说大家就都明白了嘛!”张乐天白了眼史娜莎,“不就是找个人么,看来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啊,权当旅游了,哈哈哈……”

汽车沿着盘山路不断绕山而上,山雾笼罩,不得不打开车灯了。路上由于无人清扫,布满了落叶。

“一会儿到半山腰上,这条路就不再朝山顶走了,因此到时候我们得下车步行。这个碧华山共有四座主峰,赵信邮件中也没说他在哪个峰。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四人各走一路分别对东、西、南、北四个峰进行搜索,山上信号不好,所以我们就约好在晚上7点之前再次回到指定会合地点。”白澈开始布置行动,“前面就是碧华寺了,我们把车停在那里,然后开始行动吧。”

“嗯,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现在的气质已经完全是一个专业的中级乌鸦了。”史娜莎说,“而同一时间进社的某些人,却还是像个雏鸟一样。”

张乐天不悦地斜眼看史娜莎,不屑地哼了一声。

车开进地质公园,眼前冉冉山雾之中出现一座古朴大气的寺院,正门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碧华寺”。

白澈将车停在寺院后院,然后对大家说:“这座寺院是去各峰的必经之路,咱们就把这里当做会合地点吧,如何?”

“好,反正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去里面逛逛吧。”史娜莎提议,“既然这寺院打理得还不错,想必平时一定有人洒扫,我们进去可以顺便找人问问情况。”

大伙同意。

四人进入大殿,正殿之上供着一个佛,佛前的香案上插着几支香,庄重无比。小迟看着佛像那平静慈祥的双眼,心想如果求佛真的管用的话,自己倒是有几个愿望想要跟佛祖谈谈。

第一个,希望自己不再这样无能。虽然加入了乌鸦社,但他在社团的日子过得很不好,这很大程度上跟自己能力不足有关,才会终日陷入自卑的泥潭。

第二个,希望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过这个愿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自己心爱的人此时正与她心爱的人甜蜜地在一起。

第三个,找出“猎枪”——那个仅仅通过算计就让自己失去两位舍友的家伙,乌鸦社最大的敌人,至今还没有关于“他”的任何线索。

正这样想着……“我们的计划可以改一改了。”张乐天从门外进来,一脸的得意,“我们已经完全没必要分头行动了,而且,我觉得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说什么?”白澈不明所以。

“请看!”张乐天一闪身,在他的身后出现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眉目清秀的瘦弱和尚,低头向他们致意。

“贫僧慧真,很高兴见到众位施主。”小和尚淡淡地说,“方才这位施主已经把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讲与我听了,根据他所描绘的地方,只有南峰旁的仙女峰上有一座琴湖,是这里的一处景点——琴湖绝壁。如果你们要去寻人,贫僧可以带你们一起前去。”

“是吗?太好了。”小迟说道,“这样一来就更简单了,那我们快去吧。”

白澈打量了一下小和尚,压低声音对小迟说:“小迟,还不知道这个和尚是什么来头,出门在外,需要谨慎行事。”

慧真笑道:“贫僧正是这座碧华寺的僧人,实不相瞒,南峰‘琴湖绝壁’正属于碧华寺的管辖范围,如果真的遇见将人锁入庙中之事,那自然也有我们的责任。”

张乐天对白澈的无端怀疑也表示不满:“这还有什么谨慎的?人家就是这座山上住的人,对这里的地理环境都很清楚,那个桥啊湖啊的一说他就明白了,难道还非要分头寻找不成?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出了什么问题谁负责啊?”

白澈陷入沉思,史娜莎也说道:“我觉得有人带路也不错,僧人嘛都是慈悲为怀的,我们就领这个情吧。”

“慢着!”忽然,从门外传来浑厚的声音,又一个和尚推门而入,此人年纪要比小和尚大一些,大约三十岁左右,体格健壮,还有一道络腮胡子在脸上,小眼睛看上去却有些精明的成分,“诸位既然都已来我们寺烧香拜佛了,那就顺便给功德箱里投些香火钱再走嘛,围着我们家慧真干什么?”

慧真向众人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师兄慧智。师兄,这些施主是来此寻人的,我们似乎将他们的朋友锁在南峰的那座庙里了。”

慧智说道:“锁在庙里?这不可能,前天锁庙门时我可是亲自朝里面喊过话的,当时庙里空无一人,怎么可能锁住人?师弟啊,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些人分明是上山来找事的!别理他们,跟我回厨房,晚饭再不做好师父又要说咱了。”

“什么?你是说你最后一次锁门的时候庙里没有人?”小迟问道。

“是啊,怎么了?”

“奇怪,我们社友求救信中说他确实是前天下午7点左右被锁在庙里的……对了,你锁门的时候有没有检查过庙后面的那个湖?”

“我进去看了啊,我在桥这头看了一下,并且还喊话了,如果有人一定能听得见。出家人从不打诳语,你们不用找了,快回去吧,琴湖那里现在根本没有人!”

慧智不耐烦地说道。

“不可能,我们社友昨晚还发消息说自己在湖边,难道自上周日之后你们再没开过那庙门?”白澈问道。

“我们这里本来就规定只在周末开放琴湖,而且这么冷的天难道你还来这地方玩啊?看今天这天气,估计琴湖已经开始结冰了,不会有游客去那里了,上周末是今年最后一天开放。还想拉着慧真跟你们一起去?我们可不能惹这个麻烦,要去你们自己去。”

“不行,找不到他我们是不会回去的,既然你们不愿意带我们去琴湖寻人,那就请把庙的钥匙给我们,我们自己去找!”白澈说道。

“那庙就没钥匙,门外有一个门闩,你们只要把门闩拉开就可以进去了。好了,跟你们说得已经够多的了,慧真,我们得撤了,再不走师父会破戒杀了我们的。”

“可是……”慧真还想说什么,慧智一把搂过他强行弄出门去。

四只乌鸦傻眼在那里。

“该死,本来好好的,怎么半路又杀出这个臭和尚。”张乐天颓然道。

“而且他说什么锁门的时候没有见到人,分明就是自己不小心把人锁进去了,想要推卸责任啊!还那么凶,一点都不像出家人!”史娜莎也怒了。

“不过也好,既然已经知道地方了,我们就赶紧去南峰吧,这么冷的天,赵信学长估计快要顶不住了吧。”白澈说。

临走时,小迟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神态安详而神秘的佛像,隐隐感到这次的任务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黄昏时分,一行四人终于到达南峰峰顶。

迈着沉重的步伐,抬头向上看,一座孤零零的小庙就在眼前。

“哎哟喂……”张乐天扛不住了,面色已惨白,“终于到了,感觉再走下去就挂了。”

“就你一个人喘得凶,才走了二十分钟就不行了,真是娇生惯养,你要是平时多运动会这样吗?”史娜莎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边打击张乐天。

“大姐,你说话不呛人会死是不?”

“管得着么你?看着你我都费劲。”

白澈说道:“你俩碎了一路的嘴,也该歇歇了,我们赶紧去庙里把赵信救出来吧。”

庙前贴了个告示:

景点:琴湖绝壁。开放时间:早8:00——晚7:00,11月30日关闭。

那个凶和尚说得没错,这庙的门上果然有个门闩——就是个大木板横架在两扇门之间,在门外的话任何人都能将门闩摘下将门打开,而在门内则完全打不开这扇门。

白澈将门闩摘下,将门推开,庙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墙边堆放的干草,面目狰狞的雕塑,眼前景象和信中的描述基本一致,唯一令他们困惑的是没有看到原以为被困于庙中的倒霉的赵信。

“奇怪,人呢?”

“该不会是已经逃出去了吧?”

“门是锁着的,他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白澈分析道,“应该还在这里,我们去仙女峰找找。”

“不会吧,这么冷的天他不好好待在这里等救援,难道还有闲心出去观景?”

雕塑背后果然有一个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后门,门是开着的,四人走出去就到了悬崖边上,眼前出现一个稍低于南峰的小山峰,大概就是那个小和尚所说的仙女峰,而脚下则是一条通向那里的铁索吊桥。

这下,小迟终于明白了这个地方的地理结构。

晃晃悠悠地走过吊桥,四人来到小山峰上,眼前果然出现一个很漂亮的湖,严格意义上说,是一个很漂亮的、已经结冰的湖。

这就是那所谓的“琴湖”了,看不到信中所说的波光粼粼,此时一尘不染的湖面结成了冰,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小迟尝试走在冰面上,无奈一只脚刚踩上去冰面就裂开了,看来只是刚刚结了一层很薄的冰。

的确很美,可四人完全没有被这充满魔力的湖所吸引,湖的周围再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除了东南方那棵光秃秃的枫树之外便是环绕碧湖一周的悬崖了。

整个地方连赵信的影子都没看到!

“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就在这里吗?”史娜莎说,“难道有什么地方被我们遗漏了?”

“应该不会。再走四周就都是悬崖了,所有的角落都找过了,看来赵信确实不在这里。”白澈面色凝重。

“奇怪,赵信信中说的地方明明就是这里,应该不会错了啊,怎么人就不见了?难道他真的已经找到脱困的办法了?”张乐天走到悬崖边上,俯视着脚下那令人脚发软的阴沉景色。

大家都沉默不语。

天渐渐黑了下来,寒风发出呼呼的巨响吹过山顶。

碧湖边上,四个人围坐着缩成一团分析情况。

“我觉得是这样的。”张乐天呵着气说道,“赵信是在我们到来之前从这里逃脱了,这地方这么冷,他肯定是忍不了的,一定是用了某种我们想不到的办法。”

白澈说道:“怎么逃脱?你也看到了,吊桥这边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他又不会飞,怎么可能从这里下山去?而吊桥那边又是一扇被封死的门,他怎么可能穿门而出?你说说如果是你怎么逃出去?”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张乐天坚持自己的看法,“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更是如此,况且他还是一只中级乌鸦,头脑一定高于我们,当时他肯定想到了一个精妙的办法……不如我们赶紧下山,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回学校了,那时我们再甘拜下风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如何?”

史娜莎不屑道:“我看是有人受不住寒想打退堂鼓才会这样说吧。”

久久没发言的小迟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隐隐觉得很可能赵信已经坠崖而死了。”

其他人一惊。“你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何出此言呢?”

“因为被困在这里,很容易让人绝望。你们也看到赵信信中最后的那些话了吧,在被困的第二个晚上,他的情绪已经明显不对了,字里行间表现出一种处在崩溃边缘的状态,并且出现了种种幻觉,什么向他倾倒的雕塑啊、女孩癫狂的笑声啊之类的,这些都是他幻想出来不真实的东西。而且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自己的手机信息被我们看到,而那已经是昨天夜里的事情了,他一定挺不住了,觉得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自己的身体也坚持不了多久,干脆选择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原来是这样啊,确实挺可惜的。”张乐天说,“不过想想也真是这样,别说被困几天了,就是在这鬼地方多待一个钟头估计我都会疯掉。”

“不会的!”史娜莎说道,“你们把人想得太脆弱了,我印象中的赵信绝非这么轻言生死的人,你们没见过他就不该做出这么武断的推理,赵信可是一个很理智的学长啊!”

“就你了解他。那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乐天说。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别往坏里想啊,说不定还是他故意跟我们玩捉迷藏呢。”

“捉迷藏?这玩得也太大了吧,既然你说他是很理智的学长,他又怎么会跟我们开这种玩笑?”

史娜莎急得说不出话来,不理他了。

小迟问:“白澈,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真的很难下定论。”白澈说,“我觉得你的猜测有一定道理,赵信很可能已经坠崖了,但这也仅仅是一个假设,我们需要进一步证实。至于其他人所说的,也都有可能。不过小迟,一路过来你有没有觉得还有一个地方怪怪的?”

小迟与白澈对视一眼,迅速懂了对方的意思:“那两个和尚。”

白澈说:“正是。我总觉得那两个和尚之间有猫腻,尤其是那个叫做慧智的大和尚,他所说的情况和赵信的信息有一定出入,而且对我们的态度极其恶劣和警惕,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确实,我也觉得不大对劲。”小迟思索道。

白澈说:“不如这样吧,现在天色已晚,再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开车回去的路也不好走了,我们不如先在那个碧华寺借宿一晚,顺便再向那两个和尚打听打听情况,如果他们真的有隐瞒什么,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还有,这里也没有信号,我们需要赶紧和社团联系,如果赵信真的回去了,我们也就别白费力气了;如果依然没有消息,我们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嗯,印度男的话很有道理,我们快走吧。”张乐天冻得牙齿打颤。

夜,碧华寺。

“‘琴湖绝壁’实际上是人造景观,是今年碧华山地质公园为创收而新开发的一个景点。当时看到南峰与仙女峰的峰顶相距很近,就在两峰之间修了一个吊桥,仙女峰上景色虽好,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于是公园又斥资给仙女峰顶那本就不大的地方弄了一个人工湖。

诸位也看到了,那地方真的有如人间仙境一般,站在琴湖绝壁之上,仿佛能跟现实世界隔绝般梦幻。

“但是这样一来出现了一个问题——由于咱们游客素质普遍不高,经常向湖里、崖外乱丢垃圾,令管理者头大,所以他们在南峰靠近吊桥的地方修了一座类似庙的玩意儿来限制游客出入,在人多的旺季甚至可以靠卖门票盈利。不过到了淡季,几乎就没什么人来爬山了,于是公园就将管理‘琴湖绝壁’的任务交给我们,因为碧华寺离那最近。我的两个徒弟每天早上8点将庙门打开,晚上7点关闭,免费供游客出入游玩。然而随着天气变冷,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这里游玩了,每天开门关门也麻烦,所以我们提前通知11月30日之后就不再对外开放,谁能想到会将你们的朋友锁进去?庙前可是贴着一张巨大的告示啊!”

说话的这位老者正是碧华寺的方丈,慧智和慧真的师父,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而他的两个弟子则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冷静地面对这四位一脸狐疑的不速之客。

在此之前,四只乌鸦已经联系了社团,确认赵信没回学校,依然下落不明。此外,他们搜寻了从碧华寺到南峰之间的所有可供人藏匿的角落,依然没什么斩获。

小迟面向慧智说道:“不是我们怀疑你们,只是这件事情过于蹊跷,失踪者信中所言当日确实被锁在了庙里,并且被关在那儿两晚,如果情况并不属实,那请你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将一个大活人锁在庙里?”

慧智和尚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我不是都跟你们说了么,当时什么都没发生!因为那天是最后一个开放日,我锁门时还特意向里面吼了一声,没人答应我才关门的,要不然就是你们同学玩得太入迷没听见,那也跟我们没关系。但事实上,你们这次去并没有看到他吧,而在30日后我们就再没有开过门,如果他的真被我锁在里面,你们怎会找不到?智障吗?”

“把人锁进去你还有理了?!”张乐天怒了,抓住慧智的衣裳,“现在那里是没人,人说不定已经耐不住寒跳崖自尽了,你们这下摊上事儿了!”

“小屁孩儿,你这可是污蔑,我一个出家人有必要跟你撒谎吗?要不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像你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我早就不客气了知道吗?”慧智也不示弱,抓住了乐天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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